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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古代架空)——阮铜灯

时间:2026-03-09 19:45:03  作者:阮铜灯
  如今他和谢鹤岭的关系,看似柔情蜜意,在旁人眼里,谢鹤岭待他甚至算得上很好,却很难不让他想起璟王和皇帝这对怨侣。
  逢场作戏罢了。他想。
  他出了会儿神,又想起了正事。
  过不了几日就是元夕,正月的头几天,自己便要想方设法去京畿的瞻云观。
  算算时间,快了。
  *
  宁臻玉心里不愿意多留宫中,动作又麻利,皇帝的画像便很快在第二日完成。
  他与杨颂严瑭寒暄几句,打算去璟王跟前交差。
  若在从前,完成这般重要的差事,到璟王跟前也有脸面。然而才经过郑小侯爷一事,杨颂半点不敢见到璟王,生怕自己哪里失礼了惹火上身,当即连连推辞,严瑭也不敢去,便只剩了宁臻玉。
  宁臻玉暗暗吸了口气,去了蓬莱殿正殿,拜见璟王。
  画像做皇陵祭祀之用,要么年底,最晚明年年初,恐怕就要用上了。
  想到这里,他垂下头,盯着蓬莱殿内雕着游龙戏凤纹样的地砖,沉默候着。
  璟王慢吞吞展开画卷,冷冷端详画上的皇帝许久,陷入了回忆一般,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口道:“这里错了。”
  宁臻玉心里一突,实在想不起自己哪里出了差错,只得恭敬上前。
  就见璟王瞧着画上皇帝腰戴的玉禁步,语气平静:“皇帝嫌玉佩硌着配剑,左边的这一道会往后戴。”
  宁臻玉一顿。
  且不说重绘一幅有多麻烦,他更惊诧的是,璟王竟连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还记得。
  从前宁臻玉总觉璟王的态度怪异,而这回知晓了前尘往事,便觉璟王的神情冷嘲有之,怨恨有之,隐约还带着一分复杂。
  璟王话音刚落,停顿片刻,又将画轴丢在旁边的桌案上,嗤笑道:“罢了,他也没机会穿了。”
  语气讥嘲,宁臻玉只当没听出来,他看得出璟王心情不佳,不多时便顺势告退。
  璟王赏赐下来的一小箱金银,他拿着也觉烫手山芋,一上马车便搁在边上。
  等马车辚辚出了宫,这趟差事告一段落,宁臻玉缓缓松了口气,挑起车帘看着这座越来越远的皇宫和高高的宫墙。
  一切在将暗的天色里死气沉沉的。
  然而不知怎的,他却觉得很快又要天翻地覆了。
 
 
第72章 转机
  这几日风平浪静,宁臻玉身上也无差事,偷懒睡得很迟。
  不巧的是谢鹤岭白日里也无差事, 便就坐在榻上看书, 心不在焉。
  宁臻玉咬着嘴唇,直到谢鹤岭作乱的手离开他的身子, 他方有喘息之机。
  每回谢鹤岭这样一本正经地看书,一边作弄他, 他就要疑心谢鹤岭平日里装模作样看的什么书, 怎能如此混账。
  谢鹤岭与他胡闹过一番,看了看时辰, 终于起身换衣。
  宁臻玉气息还有些不稳,见他穿了官袍,不由道:“大人要去翊卫府么?”
  “今日是最后一日,得进宫去政事堂述职。”
  谢鹤岭说着,面上竟似乎心情颇佳,不知是不是沾染了过年的喜气。
  谢鹤岭说着, 忽而瞧了宁臻玉一眼,笑道:“你若有空闲, 丹阳门入夜后会有烟火,可去一观。”
  宁臻玉对什么烟火并无兴趣,他在繁华京中长大, 宁家逢年过节也热闹,他看厌了。
  谢鹤岭却笑道:“兴许有好戏呢, 当真不去?”
  “京中的杂耍戏也是老一套,有什么可看的。”
  宁臻玉说着,不再理他, 背过身朦胧睡去了,他隐约还听到谢鹤岭遗憾的语气:“是么,可惜了。”
  等谢鹤岭出了门,宁臻玉睡了许久方才起身,避开身上的细小伤口穿上衣裳。见四下无人,他探手到床榻下,拿了个小盒子出来。
  里面正是在宫中得的那只寿字纹玉佩。
  他独自在屋中坐着,拿着玉佩翻来覆去地打量,盘算着初七那日如何能去京畿。
  大昱朝注重祭祀先祖,每年正月的头几天,朝中不光要祭拜陵寝,皇帝还会去相国寺祭祀祈福。今年皇帝病倒了,此旧例却不会废,哪怕是为了皇帝的龙体祈福,也定然还需主持。
  他的最佳机会,大约就是这一日。
  然而这一天,文武百官能出京随驾,他却未必。
  宁臻玉拿着玉佩摩挲良久,直到院中仆役说笑的声音传来,他才悄悄收起玉佩,藏在床榻下。
  他开窗望出去,能瞧见老段经过院门,指挥着仆役张贴福字,换上崭新的灯笼。
  前阵子总不见老段身影,而这几日似乎是忙完了,近日来一直侍奉在谢府,表面上与往常毫无不同。
  宁臻玉瞧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暗暗盘算着。
  待到日落,府中又开始忙碌地准备除夕宴,等大人回来就要一起用饭。
  宁臻玉一整日就听老段过来请示菜色,只觉百无聊赖,又听院里的仆从们议论今日是元夕,商量着要去丹阳门凑热闹。
  他不知怎的,忽又想起谢鹤岭意味深长的那句“好戏”,和这几日谢鹤岭似乎愈发好的心情,他心里一动,终又打算前去一观。
  他披了身斗篷出门,越接近丹阳门,越是人群熙攘。这一路行过来,哪怕有老段开路,他仍被挤得踉跄,原本起的那点兴致也要被磨没了。
  他原就不爱热闹,嫌人挤人,这会儿更是被挤得没了脾气。
  大晚上的出门,谢鹤岭嘴里的热闹最好不要太难看,他没好气地想。
  宁臻玉好不容易行至丹阳门下,仰头便瞧见城楼上灯火通明,好些高官立着。谢鹤岭年轻显眼,此时难得做了武官打扮,穿了一身甲胄,外着文武袖,左手按着仪刀,手指敲动。
  他正和副将傅齐低声说些什么,目光一扫,忽而瞧见底下的宁臻玉。
  谢鹤岭眉头一动,面上有些似笑非笑的。
  很快,宁臻玉便瞧见傅齐下了城楼,挤到自己跟前:“宁公子,大人请您上去。”
  宁臻玉一怔,“我?”
  他看向城楼上那一片高官,甚至为首的还是璟王,哪有自己上去的道理。
  然而傅齐神情不变,他只得跟随对方,一路上了城楼。丹阳门侍奉的宫人也不少,他便与宫人们立在一处,隐约瞧见前方璟王拂了衣袖,正慢悠悠地点起孔明灯。
  按照旧例,元夕夜间,皇帝及皇后为表与民同乐,会亲自到丹阳门点上孔明灯,再燃放烟火,以迎新岁。
  皇帝如今龙体抱恙,便由璟王代替,此举虽无前例,到底无人敢说什么。
  硕大的孔明灯飘摇而上,明月一般升起,底下民众随即欢呼。
  亮堂堂的灯火映在璟王面上,他脸上的笑意却冷冰冰的,眼中更是冷凝,带着嘲弄。
  宁臻玉远远瞧着,不知为何,心里隐约有些预感。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身后一望无际的宫殿,和紫宸殿的方向——因西池苑的温泉疗效不佳,皇帝前几日已挪回紫宸殿。
  京兆尹正立在璟王身侧,巴巴地恭维:“京中一片繁华盛景,是王爷之功。”
  立时便有人附和:“正是正是!陛下龙体欠安,若非王爷整顿朝政,定要起祸端哪。”
  “来年相国寺祭祀一事,也还要劳烦璟王了。”
  谢鹤岭在旁听着,神情不动。
  众臣如此恭维,璟王却皮笑肉不笑的:“这么说,陛下如今的状况,诸位也觉得无力回天了?”
  此话一出,众臣当即滞住,脸色都白了。即便心里是这样想的,哪里敢说出口,顿时个个讷讷不言。
  皇帝的状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不行了,恭维一下璟王竟还有错了?真是难伺候。
  众人不敢说话,璟王只叹了口气,“大过年的,说这个不吉利。”
  他冷冷瞥着城楼下百姓人人欢喜的笑脸,又瞧了一眼紫宸殿的方向,笑道:“京中百姓祈福,想必陛下会转危为安,兴许明日……就要好了。”
  语气微妙,众臣只得附和。
  宁臻玉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讥讽,心内一沉。
  不等他细想,璟王便懒洋洋地抬了手,只听“砰”的一声,一阵刺眼火光冲天而起,在漆黑夜幕里轰然炸开,散作点点火光。
  城楼上这些高官大半都是老头子了,猝然间吓了一跳,又退开几步赔着笑脸。
  此时天上地下俱是一片热闹声响,不仅城楼下的百姓,连宫中的内侍宫娥,也三三两两聚集在御桥上,人人都笑着仰头去看烟火,喜气洋洋迎接新岁。
  宁臻玉却愈发不安起来,望着璟王怪异的笑脸,再看谢鹤岭的神色,只见一片捉摸不透的平静。
  他又忍不住回头望向夜色中遥远的的紫宸殿。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那紫宸殿内的灯火似乎在跳动,跟随他的心跳似的。
  他转回视线,却很快又觉得耳畔听到了隐约的动静,仿佛是呼喊声,从宫内传来。
  然而全都淹没在了烟火爆开的轰然声响中。
  四周无一人察觉,宁臻玉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不多时,他忽而瞧见黑夜中有一道人影从宫内无声无息奔来,仿佛是羽林军打扮,消失在城楼下的阴影里,随即傅齐便匆匆上了城楼,行至谢鹤岭身旁附耳说了什么。
  宁臻玉猛然蹙起眉。
  谢鹤岭神色依旧不动,只握住了仪刀刀柄,转身下了城楼。
  他一语不发,唯有经过宁臻玉面前时,极快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朝他一挑。
  宁臻玉不知怎的,读懂了他的眼神:
  好戏要来了。
  宁臻玉逐渐意识到什么,胸口起伏着,衣袖里的手攥紧了,手心出了些冷汗。
  此时在场重臣的全副心思俱都在璟王身上,并未察觉到谢鹤岭的离开,有些瞧见的,也并不在意——谢鹤岭本就是翊卫统领,今日乃是元夕,京中难免拥挤闹出些事端,他前去处理也是常事。
  这场吞没了一切声响的烟火持续了近半盏茶时间。
  宁臻玉紧盯着璟王,察觉到璟王似也心不在焉,转过头来时,仿佛也注意着宫内的动静,等待着什么一般。
  待到所有烟火声平息,天地间仍留有颤栗。
  璟王似乎为这场轰然作响的动静而感到厌烦,终于吐出了一口气,嘴角的笑意也淡去了,转为一片冷漠。
  然而烟火声刚熄,随即便有另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宫内的方向乍然响起——
  “陛下、陛下醒了——!”
  璟王整个人滞住,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后骤然扭曲。
  *
  宁臻玉眼看着一名宫人一边叫嚷,一边奔过御桥,跑向丹阳门。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报喜的意味,一路跑上城楼,气喘吁吁地朝璟王下拜,喜极而泣道:“王爷,陛下醒了!”
  璟王却已僵住了。
  他方才等候的,并不是这样的好消息。
  在场的众臣纷纷怔住,半数勃然色变,半数一脸欢喜,又怕只是像往常那般的意识模糊,梦呓一般糊里糊涂,追问道:“陛下果真醒了?可好些了?”
  这宫人道:“醒了,还能说几句话了。”
  璟王面色沉了下去,立时转身,要去往紫宸殿。
  这宫人跟随着,丝毫未曾察觉到璟王的面色,接着道:“陛下刚醒,就说了几个字,女官听清楚了,说是要见谢统领……”
  璟王一顿,猛然看向谢鹤岭的方向,然而谢鹤岭已不见人影。
  宁臻玉原还因皇帝忽然醒转的消息而怔愣,眼见璟王面色不善,心里一沉。
  此时城楼上正因皇帝的消息而一片混乱,宫人们更是哗然,他悄声跟随在窃窃私语的宫人中间,也往宫内赶去。
  与旁边一派欢喜的宫人不同,他心内愈发惴惴,想到紫宸殿的守卫如此森严,哪怕皇帝醒了,也依旧是被软禁的状态,政令不出,当真有用么?
  然而下一刻,他便瞧见了灯火通明的政事堂,整个人一顿。
  今日特殊,应该有许多重臣还留在政事堂里处理事务,而政事堂和紫宸殿,离得并不远。这样的距离,皇帝身侧侍奉的那些宫人,想引起政事堂的注意并非难事。
  殿外的守卫再森严,在皇帝清醒的消息下,他们也无法公然阻拦大臣们入内拜见。
  宁臻玉又想到方才悄声离开的谢鹤岭,心头忽而松了口气。
  不管谢鹤岭是个多么恶劣的混账,在京中这样的局势之下,他也不希望谢鹤岭有个好歹。
  此时璟王也正望着政事堂的方向,应是也察觉了,脸色更是难看,随即加快脚步。
  待到了紫宸殿,璟王忽而慢了下来,停在紫宸门前,冷冷道:“陛下刚醒,不宜打搅,尔等在此处等候。”
  几名大臣原先面上还有喜色,一听璟王语气如此森然,也只得听命立在紫宸门外,频频张望。
  宁臻玉停在此处,飞快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紫宸殿周边的羽林军,竟是比上回更多,各个将手按在刀剑上,气氛怪异,简直称得上剑拔弩张,不见丝毫喜色。
  而殿门外,隐隐约约立着几名须发花白的大臣,正来回踱步。
  宁臻玉瞧见他们,心里方才一宽,知道这回璟王是堵不了皇帝的口了。
  另一边,璟王沉着脸行至殿门外,看着几名大臣满脸激动之色朝他施礼,眼中更是森寒。
  门口的内侍通禀了一声“璟王到”,他正要迈进殿门,一名女官迎上前,阻拦道:“王爷止步,陛下正与谢统领说话。”
  璟王冷声道:“陛下病重至今,什么情况你们心知肚明,梦呓之言难道能当真?”
  女官听他如此言语不敬,当即面容一变,正要说什么,殿内却有了动静。
  几名太医躬身走了出来,分明是陛下清醒的档口,其中两人竟是满面冷汗,看也不敢看璟王一眼。
  为首的太医院院使,神色喜忧参半,拱手禀报:“陛下意识是清楚的,话音难辨,仔细听着还能大致听清。”
  “只是……只是像是回光返照。”
  殿外的几位大臣闻言,面色又黯淡下去,叹息一声。
  璟王脸上不见丝毫表情,冷冷道:“陛下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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