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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桌人嗤笑了声,“妹妹,太年轻,要真有你想得那么好,咱几个还犯得着在这儿熬吗?”
“就是,你以为各地传送树为什么设限,没有通行证不能过?各主城巴不得跟村落撇清关系,他们不想让村里人到主城,宗门更不可能往村里派弟子。”
一人悠悠道:“所谓主城村落,天上凡间,云泥之别,那位玄清门的上仙,你说是不是啊?”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凝到时栎身上。
在场都是修者,通俗点说就是有了法力的人,非神非仙,他这么说,完全是在寒碜时栎这个大宗门的修士。
薛准拍桌子起身,时栎按下她,淡声道:“是啊,上仙下凡普度众生,还不感恩戴德?”
“你……!”
出声这人似乎盯他很久了,此刻一点就燃,提起兵器便要攻他。
下一瞬,整个人猛地站直,丢下兵器,原地翩翩起舞。
有眼尖者瞧见他后脑贴了张明黄色符纸,符上画了个跳舞的小人儿,时栎指间夹着一张同款黄符,纸上泛着浅淡灵光。
薛准看见这符,想到什么,眼睛猛地变亮,清清嗓,高声道:“这位大哥出言不逊冒犯我师兄,你现在道歉就罢了,不然我师兄让你跳一辈子舞!”
那人不屑哼声,“一张符而已,过会儿便失效了,他还能一辈子跟着我不成?”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身上那不是一般的符,上面打着阵法,能千里之外随时驱动,只要我师兄还有灵,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这符的功效都不会消失!”
“这……”
一个脑子活泛大汉的已经听出了她的意思,拽着凳子来他们这桌,看着时栎手中符纸惊讶道:“真有这种符?”
时栎松手,指间那张符飘到他手上,他试着往上面打了个抵御妖鬼的法印,下一瞬便感应到自己的灵力与符上阵法相通。
“我去!”
这下越来越多的人坐过来,翩翩起舞那人都迈着舞步凑了过来。
这符是应蓬莱送给他们玩的,薛准身上也有几张,众人纷纷询问从哪儿得这种符,她道:“我得去问一个朋友,这是她独创。”
“太好了,若能量产,咱们一人分点法力过去,那些小妖鬼便掀不起风浪了!”
“你速问,咱们给村里各户都用上,区区小法印,我一人负担几个村的符不在话下!”
跳舞那人蹦蹦跳跳来时栎面前转了几圈,一人笑道:“他知道错了,上仙,你放过他吧,他给你磕头认罪。”
时栎收了他背后的符,那人头晕又腿软,扑通一声跪下了。
哄笑声中,时栎起身出门,靠在门框上透气。
他望天,这里的星光很浅,月亮也模糊遥远,没有在乱雪峰顶那种触手可得的感觉。
腰间垂饰被轻轻碰了碰,他低头,是这家的小孩,只到他腰的小姑娘。
“这是星星形状吗?”她看着这些四角的银制饰物问。
“嗯。”
“我也做过星星饰品,我一直以为星星只是亮点,就用了圆圆的小亮石头打磨。”
她拿出一串垂饰,全是简单常见的材料,却也做得精致漂亮。
她握着自己手里的饰物,又看向时栎腰间垂挂的那些缤纷华丽的饰品,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低下头忍住了。
“你这个能响吗?”时栎问。
她想了想,转头跑进房间,拿了个小巧的圆铃铛出来,当着他的面坠到饰物底部,晃了晃,给他听叮儿当儿的响声。
“我喜欢响的。”时栎解下腰间一挂星星最多的垂饰,“跟你换。”
“真的吗?”
“嗯。”
她先将自己手中饰物挂到时栎腰间,又小心翼翼捧过他递来的星星垂饰,看看它,又仰头看天上星星,感叹道:“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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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门,小芫领今夜干活的弟子回来复命。
“师尊,五十只中阶妖兽已经捕齐,小澈今夜可是立了大功,还险些误入高阶妖兽林呢。小澈,来。”
她叫时澈上前,有意在师尊面前夸赞他,“第一次捕猎妖兽,体验如何?”
“……”
“小澈?小澈?”
“嗯?”
时澈心不在焉,她叫了好多遍才应声。
谈宏笑着上前,一把揽住他肩,把他带到椅子边,“怎么了,被妖兽吓傻了?来,坐着说。小芫你先回去休息吧。”
小芫翻了个白眼,拜别师尊,扭头就走。
时澈:“我也累了,我也回去休息吧……”
他起身,又被按着肩坐下,谈宏站在他身后,幽声道:“小师弟,你真的没有误入高阶妖兽林吗?我怎么闻你身上味道不太对啊……”
时澈强作镇定,“能有什么味道,妖兽不都是一种味道吗?”
“不是妖兽味儿,好像是……”
钟灵微笑补充,“猪血。”
谈宏:“对,或者猪脑味儿……小澈你抖什么?这么大年纪还怕小猪吗?”
他始终用开玩笑的语调说话,和平日插科打诨没有区别,听在耳朵里却足够骇人。
时澈呼吸沉重,面具下的眼悄悄瞥向俞长冬,视线不经意向下,看到他指间那颗宝石蓝的妖兽核,终于彻底崩溃。
他把剑往桌上一摔,手臂往桌上趴,脑袋狠狠埋进臂弯,闷声道:“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我不知道什么小猪我也不喜欢喝猪血……”
没想到他有如此表现,钟灵禁不住抬手抵唇,谈宏更是笑得上不来气。
“这么可怜呢,你不会哭吧小澈?别怕别怕,师兄们疼你,不喂你喝猪血……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师尊……”
“谈宏。”俞长冬叫住他,他收了声,自己躲到墙角笑去了。
轮轴声响,俞长冬的轮椅到了时澈近前。
时澈听到剑被拿起的声音,抬头,俞长冬正将那颗蓝色妖核往他剑格上比对,问:“喜欢这个?”
他点点头,又摇头,欲盖弥彰,“我没见过,不知道这是什么。”
俞长冬笑了下,“别怕,你喜欢的,师尊都能给你。”
听到这话,时澈身躯微颤,定定看他。
他把妖核贴到剑格上,取代之前那颗红色妖核的位置,轻声问:“用不用师尊帮你嵌上?”
“我……”
“用不用?”
看似和声询问,实则步步逼迫,问他要不要师尊镶嵌的妖核,问他愿不愿意继续留在这儿,问他是否认可这个“除恶务尽”的师门。
时澈面具下的视线落到轮椅侧边的剑上,“我喜欢的,师尊都能给我吗?”
“当然,”钟灵答,“你不喜欢的,师尊也会帮你除掉。”
“我不喜欢钟师兄你,师尊会帮我除掉吗?”
钟灵笑笑,“那你问问师尊。”
时澈弯唇,刚才的恐惧看起来消散许多,“开个玩笑,钟师兄杀猪很有魄力啊。”
“是吗?那是我第一次杀猪,握剑的手还抖了。”
“你提猪的手法就不对。”
“澈师弟很懂吗?”
“当然,我很会杀猪。”
……
时澈佩剑的剑格上镶嵌了一颗剔透的宝石蓝妖核。
谈宏亲自送他回住处,让他好好休息,时澈还有些怕他,推开房门前询问,要不要把那几十坛藏酒还给他。
谈宏笑着拍拍他肩,“说了师兄疼你,给你了就是你的。”
又问:“一个人敢睡吗,用不用师兄陪?”
“不用,师兄早点休息。”
谈宏有意逗他,“真不用?晚上梦到小猪怎么办,师兄进去陪你吧。”
“……真不用!”
他进房间,火速关上房门,摆出副敢怒不敢骂的姿态,放软嗓音道:“求你了谈师兄,放我一马,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
谈宏大笑,启步离开。
脚步声远,时澈不耐烦地啧了声,摘下面具。
受了一晚上恶心,他是想让师兄陪,但绝不是这个蠢货。
“够贱的。”
他低声,打了个响指,屋内照明法器应声而亮,他心里刚念过的“师兄”就端端正正坐在桌前。
他惊喜,几乎瞬移到桌前,时栎刚起身就被他抱个满怀,后退两步扶住桌子,问:“这么激动干嘛?”
“大半夜找我偷情,还不许我激动?”时澈揽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脑袋往他颈窝拱,满足地叹息一声。
他一时半会儿撒不开,时栎侧身倚靠到桌上,任他将全身重量压过来,手在他背上轻抚。
“人怎么样?”时澈问。
“送到合欢教了,得治一阵。”
“好,辛苦了。怎么不回去休息?”
时栎挑唇,“我要是回去,还能看到你这样么?”
“我哪样?”
时栎手向下,朝他屁股拍了一掌,时澈哼唧一声,抱他更紧,恨不得跟他黏成一个人。
“就这样。”
哼哼唧唧往人怀里钻。
“你不懂,”时澈正经道,“刚想你你就出现,特别神奇,我情难自抑。”
“为什么想我?”
“你没听见吗,外面那个师兄戏弄我,还想陪我睡,我敢怒不敢言,自然想到你了。”
“这么委屈。”
“是啊,你得揍他。”
“嗯。”
又抱了会儿,两人都嫌硌,终于分开。
时栎摆出沈横春给带的糕点,几个精巧食盒伴一壶好酒。
时澈都准备解衣服上床了,见状又坐下,时栎这架势是有话跟他谈。
“我今天……”
时栎不紧不慢,一字一句跟时澈讲了今夜见闻。
他边讲,时澈边吃,把每块糕点都尝了一遍,又给自己倒酒。
喝了七八杯,时栎按住他,他反手拍开时栎的手,看也不看他,“讲完了?讲完走吧。”
时栎手还停在被他拍开的地方,听他赶人,蓝眸微微睁大,“……什么?”
时澈没理他,在通灵箓把薛准骂了个狗血淋头,薛准在最开始回了两个惊疑的【??】,后面直接没敢吱声。
时澈起身要去找她,手被时栎牵住。
“怎么了?”时栎问。
“不想看见你,”他冷淡道,“你不走我走。”
时澈挣脱他的手,被他环住腰向后,带坐进怀里。
时栎揽紧他的腰,“我专程来找你,你走了,我留下干嘛?”
时澈冷笑,“我看你是专程来气我。”
“为什么生气?”
“自己想。”
“我能想到还问你吗?”
“时栎。”他寒声。
“嗯。”
“滚出去。”
时栎将他往怀里带了带,脑袋从后面搭上他肩膀,“我滚了谁陪你睡?”
“我现在非常生气,你最好……”
时栎捏住他的脸,让他偏头,朝他唇上亲。
“看出来了。”他轻声,“为什么生气?”
“烦你。”
“烦我会哼哼唧唧往我怀里扑?”
“那是刚才。”
时栎唇在他侧颈蹭,安抚似的啄吻。
温热吐息喷洒到颈间,时澈喉结动了动,被他吻住,舔了下。
他闷哼,在时栎腿上挣,被他带着仰靠进怀里。
时栎膝盖分开他的腿,揽他腰的手向下,隔衣料覆住。
“真的烦我?”时栎吻他变热的耳垂,不急不缓弄他,注视着他逐渐染上红晕的侧脸,“这么喜欢被我亲,被我摸,舍得让我滚吗?”
第36章
时澈极力冷脸, 唇间溢出的哼喘却暴露了他的情动。
“很想要,是吗?喜欢我这么弄。”
时栎手很轻,恶劣地耍弄着,落在耳畔的调情声温柔又疏离, 像一把小钩子, 勾着他,让人不得满足。
“我以前说过, 不喜欢你无缘无故发火, 希望你有话好好说, 你总记不住。”
“你喜欢这些, 我随时能陪你玩,但我没那么多耐心哄人,你有事说事, 少跟我闹情绪。”
“毛头小子, 装上了,”时澈嗤笑,“不是你吃醋发火闹情绪的时候了,自己什么德行, 还敢来教训我。”
“……”
时栎手重了些, 低声, “我不跟你吵架,你想要,我可以满足,在那之前,告诉我你生气的原因。”
“说来话长啊……”时澈垂眼,盯着他的手,叹了口气, “我怕没说完,就先憋死了。”
“你想怎么样?”
“你边弄,我边说吧。”
时栎唇挑了下,“你确定?你总哼唧得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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