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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夫人】(古代架空)——花如许

时间:2026-03-09 19:54:42  作者:花如许
  疼痛蔓延全身,难以启齿。
  昨晚上的荒唐齐齐冲上脑海,那些旖旎的画面在当时那种意乱情迷的情况下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直叫人想要抱头尖叫,躲起来一辈子不要出来见人了。
  房门被人推开,岑安连忙将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桌子那头传来物品相触的声音,应该是有人放了什么东西在上面,随后帷幔被人拉起,一人坐在床头低笑了一声。
  正是付迟。
  他道:“怎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了,不闷么?”边说着边把被子扯下来,轻易还扯不动。岑安死死拽住被子,声音闷闷从里面传来:“别别别,别扯,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然后,你先出去。”
  付迟心知他是害羞,一时还不敢面对自己。也不强行去扯被子了,只轻声哄道:“那你先出来把药喝了,不然身上难受”
  岑安道:“放桌子上,我待会,自己起来喝。”
  付迟却已经转身端着药来到了床边,继续哄道:“待会就冷掉了,现在温度正好合适。”岑安在被子里拱了两下,依旧不愿意露头。
  付迟道:“你出来把这碗药喝了,我就走,或者我背过身去,不看你怎么样?”闻言,岑安磨磨蹭蹭从被子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到付迟果然背对这边,便探出了脑袋,从付迟手中接过汤药喝完,放了回去。
  谁知下一秒,付迟将被子一拉,身子一旋,整个人也躺进了被窝与岑安来了个面对面的亲密接触。岑安瞪大了眼,未曾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捂自己的脸还是捂付迟的眼,半响才喃喃道:“你,你骗我”
  付迟已经将他抱在怀里,手放在他的腰上按揉,道:“没骗,我说的是我走或者背过身去,你选择了后者。”
  岑安道:“还能这样?”
  不知道是汤药的缘故还是付迟温暖的手按摩的缘故,岑安感觉酸痛缓解了很多。付迟将岑安搂在怀里,在他额头上落了个轻吻,叹口气,道:“谢谢你,子悠。昨天晚上我,”
  岑安此刻最害怕去回忆昨天晚上了,何况还是和付迟两个人一起回忆,他连忙捂住付迟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付迟无奈,将岑安的是手抓回被子里,道:“好,我不说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他说着说着忍不住又在岑安脸上落下几个吻,亲的岑安直想要往被窝里钻。
  两个人在床上磨了一阵,付迟道:“饿不饿?”
  岑安点点头。
  “那你再躺会,我去把饭菜端来。”
  他钻出被窝出门去,岑安的身边顿时空出了一大片,显得有些空荡。他索性起床穿衣,梳发时,他又没忍住对着镜子照了下,果然,脖子,胸口到处都是嫣红一片,每一片都在提醒他昨晚的纵情放肆,这个样子当真是不堪入目。
  他只好从柜子里翻出了件领子高点的衣裳,确定全部遮挡了才松了口气。
  没多久付迟便端了个托盘进来,道:“怎么起来了?”
  岑安道:“也不能一直躺着呀,起来活动一下。”
  付迟将他拉到凳子上坐下,递了筷子过来,一手撑着下巴看岑安吃饭。
  岑安吃了一口,他立马问道:“怎么样?”
  岑安却问道:“慧娘走了?”
  “为何这么问?”
  岑安又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道:“这明显不是慧娘做的饭。”
  付迟道:“她确实走了,今天早上众人起床没见她人,去房间叫她,发现她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
  岑安有些担忧道:“现在外面那么乱,她一个姑娘家,能到哪里去?“
  付迟道:“别担心,龙一已经去找了。”顿了顿他又道:“或许这样对大家都好。我以前一直以为她对我好是出于感恩,万万没想到她对我存了这样的心思,若是知道,我定早早教他断了这念想,也不至于,”
  岑安打断道:“不至于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哼”
  付迟被他逗乐了,道:“怎么吃着吃着还醋上了?”
  岑安故意做了个被酸到的表情,道:“也就你傻乎乎看不出来”
  付迟咦道:“你,早知道?”
  “当然,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付迟当即盯着岑安的脸看起来,盯得岑安脸颊发烫浑身不自在,挥手去挡,道:“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只是研究一下你看我是什么眼神”
  岑安轻咳一声,道:“别闹”
  说话间,他已经将桌子上的饭菜全部扫光。
  付迟道:“吃得这么干净,看来味道还是不错的”
  岑安道:“你做的当然不错了。”
  付迟挑眉:“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第42章 相爱7 分别
  吃完饭,付迟搬了个软椅让岑安坐在门口晒太阳,吊瓜和小树苗见到岑安连忙围了过来,道:“岑安,付迟说你不舒服,你怎么了?”
  岑安回头看了眼正在收拾碗筷的付迟,轻咳一声,道:“没事,就是太困,多睡了会。”
  小树苗道:“那你来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吧,瞎子摸人,可好玩了”
  岑安现在某个地方还隐隐传来微弱的不适感,当即拒绝道:“我就算了,你们玩吧,我看着就好。”
  他们两个便重新玩去了。
  这时,龙一从寨门口走来,与往日的活泼模样不同,脸上满是沮丧与怅然。有人朝他打招呼或是跟以前一样调侃他,也只换得他淡淡的回应,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提不起兴致般。
  他朝岑安所在的屋子探了几眼,岑安知道他在找付迟,便主动指了厨房的位置,道:“他在那。”
  龙一点头道了谢,便调转脚步朝厨房走去。
  两人在里面聊了什么,岑安知道肯定是关于慧娘的。然而付迟却告诉他,龙一带来的不仅是慧娘的消息,还有关于南边战事的消息。
  从朝廷下令开战起,南边的战事一直不大理想。岑安本以为,就算沈见是个不会打仗的,但手底下有那么多身经百战的老将,朝廷又对此战颇为重视,即便不能将侵扰的蛮夷消灭干净,至少也能镇守住国家的大门,不让这些蛮夷小国再踏入我国领土半步。
  谁知,龙一带回来的消息却是我方被这几个蛮夷小国打得节节败退,边境最近的挷州都快要失守了。
  “怎么会这样”晚上岑安躺在付迟的怀里忧愁。
  付迟道:“因为朝廷下的命令是彻底消灭这些入侵的小国。”
  岑安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付迟调整了个姿势,让岑安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更舒服些:“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有次我默写兵法漏了一个字,被我爹责罚的事吗?”
  岑安道:“记得,你当时写的‘围师必阙,穷寇勿迫’漏了个阙字。”
  付迟点头,随后将原委一一道来:“这句话的意思是‘对被包围的敌军一定要留下个逃跑的口子,对撤退回国的敌军不要阻拦’因为没有了退路的将士会意志大盛,负隅顽抗到底。”
  岑安恍然大悟道:“所以朝廷的命令是消灭他们,相当于就是断绝了他们的退路,他们为了国家和自己,当然会拼尽全力,殊死一搏。”
  付迟道:“是啊,对方士气大涨,我方又是这么个绣花枕头将军,说不定指挥不成还倒添乱。才会造成当下这样的局面”
  眼看岑安眉头皱的更紧了,付迟一把将其揽到胸膛上,将褶皱抚平,柔声道:“好了,再愁就要变成小老头了,也不要太过悲观,沈见是个不中用的,但军队里那么多人,还是有可用的,相信形势会好起来的。”
  他美好的希望并没有得到实现,相反的,周边的许多国家都开始蠢蠢欲动,趁火打劫,东境西境频繁受到邻国骚扰,这种骚扰终于在南境挷州失守那天彻底爆发了。
  那段时间,付迟每天都会站在山坡顶,神色凝重朝着一个方向望很久。岑安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仿佛穿越层层山峦,看到了那战火纷飞狼烟四起的血色边境。
  很长一段时间,寨子里都笼罩着淡淡的愁云。唯一值得高兴的事就是有一天清晨踏浪真的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匹与他同样周身雪白的母马,岑安给它起名乘风。
  踏浪回来,肉眼可见最开心的还是吊瓜,他把自己这段时间攒起的胡萝卜全部拿了出来,喂给踏浪和乘风。
  踏浪吃完一根 ,在吊瓜手心蹭了蹭。这个前所未有的举动令吊瓜心花怒放,他试探着伸手去抚摸踏它的背,这次,没有被踢。
  一摸得逞,吊瓜忍不住又加重力道顺着它的毛发来回摸了好几下,踏浪好像知道他很开心,非常配合的打了个响鼻。
  吊瓜已经激动的围着寨里跑了一圈奔走相告去了。
  大家纷纷被吊瓜的笑容所感染,连日来的愁云消散不少。
  冬至那天晚上,付迟亲自下厨给岑安煮了碗汤圆,岑安勺起一个,圆溜溜的,玉雪可爱。轻轻咬开,浓浓的芝麻香味溢散开来充斥整个口腔。
  付迟坐在对面温柔地看着他全部吃完,慢慢坐直身子,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道:“子悠,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岑安拿勺子的手滞了一下。
  这段时间付迟的举动他全都看在眼里,他的好几次欲言又止岑安也知道,心里早早就有了一种猜测,闻言,一颗心不由自主提了起来。
  付迟目光闪躲,有些不敢直视岑安的眼睛,半晌,缓缓开口道:“我想去前线”
  ‘咚’勺子从半空中坠落,砸进碗里,溅出来的汤水侵染了岑安的外袍。虽然早有预料,可当付迟真的开口说出这五个字,岑安还是屏住了呼吸。
  付迟手忙脚乱的过来帮他擦拭弄湿的衣衫,将他僵住的双手握在掌心。被热汤溅到的手背处红了一片,可岑安好像全无知觉,看着付迟,喃喃道:“什么时候去?”
  “应该,就这几天”付迟迟钝说道
  “这几天”岑安的喉间漫上一丝苦涩,完全覆盖了汤圆的香甜。
  去前线意味着什么两个人心里都非常清楚。
  光是想象着那刀光剑影,尸横遍野,喊杀声震天的场景,岑安都忍不住生出一种心惊胆战来,若是付迟去了战场,他真的很难想象,也不敢想象。
  担心、恐惧一起袭来,他真的真的很想说一句‘可以不去吗’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回去。只因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只会让付迟为难。
  ‘守土不让,寸土有责’这八个字是付迟一生的奉行,也藏着他父亲对他的期许。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眼下国家正处于四面楚歌、风雨飘摇的境地。
  国将不国,民将焉附?
  他知道他不能自私。
  好久好久,岑安才艰难开口道:“好,我给你收拾东西”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付迟的视线,来到外面的院子,深吸一口气,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胸口还是闷闷的,索性一个人漫无目的在院子里走走。
  不知不觉来到马厩旁,在一众黑马之中有两匹马异常显眼,踏浪和乘风站在远离众马的栏杆前交颈相贴,乘风时不时在踏浪身上蹭蹭咬咬,如胶似漆,婉转缠绵,就好像知道即将分离一般,分外珍惜这难得的相处时光。
  岑安只看了会,便调转方向往回走,边走边暗骂自己:这个时候了为何还要浪费时间在这黯然神伤,应该珍惜这几天的时间好好和付迟待在一起。
  这样想着,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一口气跑回屋内,反手关上门。付迟正在铺床,见岑安这样气喘吁吁,动了动嘴正要说话。岑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不管不顾奔向那人怀里,将那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湮没在了波涛汹涌的吻里。
  接下来的日子,岑安除了下山一趟,每时每刻都黏在付迟身边,连带着吊瓜都看不下去了,真诚发问道:“岑安,你怎么跟没长腿一样,天天扑在付迟身上。”
  周围传来一片低笑声。岑安老脸一红,却还是强装镇定回道:“你个小孩子懂什么,一边玩去。”
  出发的那天,两人在房间耳鬓厮磨良久,才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手拉手走出来。岑安给付迟收拾的行李全都摆在院子里。付迟看着那大大小小的包裹实在没忍住的笑了:“这是把家都搬走了吗?”
  岑安却一点都没笑,依次指过每个包袱道:“这里面是袄子和狐裘,过段时间要穿的。这袋子里是棉絮,香薰过的,有家的感觉晚上不至于睡不着了。
  这里面是一些药材,上战场肯定要带上的。那个里面是......”
  他每说一个,付迟的笑容便浅淡一分,听到最后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一把将岑安拉进怀中,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发间,每一个都带着十分的不舍与极致的珍重。
  众人心照不宣别过脸去。
  吊瓜也连忙捂住小树苗的眼睛。
  要是在以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付迟这么亲他,他老早就一把将人推开,捂脸跑了。而此刻他只恨不能将人抱的更紧。
  察觉到怀中人将自己越勒越紧,加上这几天反常的粘人,付迟又怎会不知他的依恋与担忧。他的手反复在岑安脸上临摹,仿佛要将这张脸点点滴滴都刻进脑海里,:“我会很快回来的”
  “嗯”
  “我不在的时候也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嗯”
  “好好照顾自己”
  “好”
  “不要太想我”
  “......我尽量”
  “那我们走了”
  岑安艰难的从付迟怀中挣脱出来,将前几天下山在城隍庙里求来的平安符塞到付迟胸前衣襟里,红着眼睛道:“一定好保护好自己,我等你”
  十指相扣,难舍难分。
  方旭十分没有眼力见道:“主人,该走了。”
  踏浪在乘风无声的注视下走了过来,付迟背着个硕大的包袱,翻身上马,准备出发。就在此时,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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