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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不行。”司钦系好领带，抬眼看他，“宋知砚一个人在公司，他们会骑到他头上。”
“谁敢？”楚沂冷笑，“你不是把人都打点好了？”
“打点好的是明面上的。”司钦淡淡道，“暗地里的那些心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楚沂沉默了一下：“你去可以，少说话，少动气，别久站。”
“知道了。”司钦弯腰拿起外套，右腿一用力，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送你。”楚沂说。
“不用。”司钦摇头，“让司机送。”
楚沂看着他，终究没再坚持：“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司钦笑了一下，“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
司氏大楼。
上午十点，前台接到通知，说二爷要来公司。
前台小姑娘瞬间紧张起来，赶紧通知行政部，行政部又通知各部门，整个司氏像被谁轻轻点了一下，气氛立刻不一样了。
“二爷真的来了？”
“听说最近身体不太好，这阵子都没来公司。”
“估计是因为新园区项目吧，这两天宋总压得挺狠，有人心里不服。”
“不服也得憋着。”有人低声说，“别忘了，司氏是谁的。”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宋知砚刚开完一个视频会议，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秘书快步迎上来：“宋总，二爷来了。”
宋知砚脚步一顿：“来了多久？”
“刚到，在顶楼会客室。”秘书看了他一眼，“他让您过去。”
宋知砚“嗯”了一声，转身往专属电梯走去。
电梯一路上行，他靠在角落，指尖不自觉地敲着手机。
其实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去别墅，习惯了晚上给那个人熬粥、喂药，习惯了睡前去卧室门口看一眼。
不过司钦一旦回到公司，就不再只是那个病弱、依赖他的人。
而是司氏真正的掌权人。
是那个手段狠厉、让人闻之色变的“二爷”。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电梯，顶楼层安静得很，只有秘书和保镖在远处候着。
会客室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比在别墅时冷一点，带着上位者惯有的疏离。
宋知砚推门进去。
司钦坐在沙发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整个人靠在沙发里，姿势懒散，却掩不住那种压迫感。
“你来了。”司钦抬眼看他，语气淡淡。
“你怎么来了？”宋知砚走过去，“楚沂同意？”
“你觉得，他不同意，我就来不了？”司钦笑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子。”
宋知砚看着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脸色不好。”
“够吓住他们了。”司钦语气随意，“今天有几个会？”
“十一点有个新园区项目的协调会。”宋知砚坐到他对面，“下午两点，和合作方视频会议。”
“协调会？”司钦挑了挑眉，“协调什么？”
“几个部门对预算和分工有意见。”宋知砚淡淡道，“还有人想把责任往外推。”
“推到你身上？”司钦问。
“也不是没这个意思。”宋知砚语气平静，“他们觉得，项目是你拍板的，现在你来不了，就该由我承担所有风险。”
司钦笑了笑，笑意冷：“他们倒是会想。”
他顿了顿，看向宋知砚：“你打算怎么处理？”
“按流程。”宋知砚说，“谁负责哪一块，就签哪一块的责任书。出了问题，按合同追责。”
“很公平。”司钦点头，“但不够狠。”
宋知砚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做？”
“今天的协调会，我去。”司钦缓缓道。
宋知砚皱眉：“你身体——”
“坐一会儿，还死不了。”司钦打断他，“有些话，你不方便说，我方便。”
宋知砚沉默了一下：“你想给我撑腰？”
“嗯，谁让你是司钦的人。”司钦看着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宋知砚心头一震。
他很讨厌“司钦的人”这个说法，可在公司这种环境下，这句话，却又是最有力的护身符。
“我不需要。”他冷冷道。
“我需要。”司钦看着他，“我需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带来的人。你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
宋知砚：“……”
他别过脸，没再反驳。
十一点，协调会。
会议室里，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几个部门负责人互相交换着眼色，有人明显心不在焉，有人则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
门被推开。
所有人下意识站了起来：“宋总。”
宋知砚点头：“坐。”
他刚走到主位，准备坐下，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爷。”秘书在门口喊了一声。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司钦竟然来了？
第16章 宋知砚是我选的人
司钦走进来，步伐不快，右腿有一点不太明显的僵硬，但他走得很稳。他今天没有穿平时那种特别扎眼的深色西装，而是一身低调的深灰，却更显得气势逼人。
“二爷。”
“二爷好。”
众人纷纷起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坐。”司钦淡淡道。
他走到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宋知砚顺势坐在他身侧，也就是主位。
“今天的会，由宋总主持。”司钦开门见山，“我只是旁听。”
众人连忙点头。
宋知砚打开电脑，开始讲项目的整体情况，语气冷静，条理清晰。讲到预算和分工时，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把问题摊开：
“市场部认为，预算压缩得太狠，会影响宣传效果。”
“工程部认为，工期太紧，人手不够。”
“运营部认为，现在责任划分不清，以后出了问题不好追责。”
他说到这里，抬眸扫过一圈：“各位有意见，可以现在提。”
市场部负责人犹豫了一下，率先开口：“宋总，不是我们不愿意配合，只是新园区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二爷亲自拍板的重点项目。现在预算砍了这么多，我们担心——”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司钦一眼，“效果达不到预期，最后责任不好划分。”
“责任？”司钦忽然开口，语气淡淡，“你觉得，会算在你头上？”
市场部负责人被他一盯，心里一紧，连忙摇头：“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刚才的意思，我听得很清楚。”司钦看着他，眼神不重，却冷得让人发寒，“你担心，预算是宋总压的，项目出了问题，会算在宋总头上，而你只是执行，对吗？”
市场部负责人脸色一白：“二爷，我——”
“你不用解释。”司钦打断他，“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很清楚。”
他转头看向宋知砚：“预算是谁定的？”
“我。”宋知砚说。
“项目方案是谁改的？”司钦问。
“我。”宋知砚再次回答。
“好。”司钦点头，“那我现在把话说清楚。”
他抬眸，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从今天开始，新园区项目的所有决策，由宋总全权负责。预算、工期、人员调配，他说的算。”
众人一愣。
“但是——”司钦话锋一转，“你们每一个部门，每一个负责人，都要在责任书上签字。”
他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点淡淡的笑：“你们担心责任算在宋总头上？可以。”
“那你们就把自己的责任，写清楚。”
“市场部达不到宣传效果，你走人。”
“工程部拖延工期，你走人。”
“运营部出了纰漏，你走人。”
“至于宋总——”司钦看向身侧的人，“他只对我负责。”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说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责任划分”，而是赤裸裸的警告——
谁敢把锅往宋知砚身上推，就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
“二爷，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市场部负责人脸色发白，连忙解释，“我们只是——”
“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记住了。”司钦淡淡道，“你不用再解释。”
他转头看向宋知砚：“宋总，刚才他的意见，你怎么看？”
宋知砚敲了敲桌面，声音不高：“市场部的担心，可以理解。”
市场部负责人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宋知砚继续说：
“但预算是按集团整体战略压缩的，不是针对你市场部。你觉得不够，可以提出具体方案——比如，削减其他不必要的开支，或者调整宣传策略。”
“而不是在这里暗示，责任不在你。”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冷：“你是市场部负责人，项目宣传效果不好，本来就该你负责。”
市场部负责人额头已经冒出汗：“是，是我考虑不周。”
“既然知道考虑不周，就回去好好想想。”宋知砚合上电脑，“今天先这样。”
司钦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宋知砚的手段，已经足够凌厉。
但还不够。
“还有一件事。”司钦忽然开口。
众人下意识坐直。
“这段时间，我不在公司。”司钦缓缓道，“你们中间，有人觉得，宋总年轻，好说话，开始在背后议论他的权力、他的位置。”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甚至有人觉得，他是‘二爷的人’，早晚要被换掉。”
会议室里，几个人脸色明显变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司钦的声音忽然冷下来，“是谁让你们坐在现在的位置上？”
“是谁给你们资源，让你们有资格在这里说话？”
他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我可以把你们捧上去，也可以随时让你们摔下来。”
“宋知砚是我选的人。”司钦缓缓道，“他现在坐的位置，是我亲自给他的。”
“你们要是觉得他不配，就等于在说——我的眼光有问题。”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二爷，我们绝没有这个意思。”
“是啊，二爷，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司钦看着他们，“只是背后说说？”
他笑了笑：“我告诉你们，司氏不需要这种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的人。”
他说到这里，看向宋知砚：“从今天起，公司内部所有关于宋总的流言，一旦被我听到——”
“谁传的，谁负责。”
“轻的，记大过。”
“重的，直接开除。”
宋知砚侧头看了他一眼。
司钦没有看他，目光仍旧冷冷地落在众人身上：“你们可以不喜欢宋总，可以不认同他的决定，但你们必须记住——”
“他现在，是司氏的执行总裁。”
“他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谁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司钦站起身，右腿一用力，疼得他眉峰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很快掩饰过去，“散会。”
众人连忙起身：“是。”
“市场部负责人，留下。”司钦淡淡道。
其他人如蒙大赦，纷纷退出会议室。
第17章 给宋知砚撑腰
会议室门关上。
只剩下司钦、宋知砚，还有市场部负责人。
“二爷，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市场部负责人腿都软了，“我只是随口一说，我——”
“你在司氏多久了？”司钦忽然问。
“十、十年。”那人连忙回答。
“十年。”司钦点头，“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喜欢废话。”
他抬眸，目光冷冷地落在对方身上：“从今天起，你不再负责新园区项目。”
市场部负责人脸色一下白了：“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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