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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宋知砚点头。
“也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多向二爷请教。”对方看向司钦。
“我不太管具体业务。”司钦淡淡道,“有什么事,找宋总就可以。”
“是是是。”对方连连点头。
视频挂断。
办公室里又恢复安静。
“你刚才,表现得很好。”司钦说。
“你不是说,我只是在维护你的投资?”宋知砚反问。
“你也是在维护你自己。”司钦看着他,“你已经站在这个位置上了,你有资格,也有能力,让他们仰视你。”
宋知砚没说话。
“走吧。”司钦站起身,腿一软,整个人晃了一下。
“小心。”宋知砚眼疾手快,扶住他。
司钦靠在他肩上,呼吸有点急:“没事。”
“还说没事?”宋知砚皱眉,“你脸色都白了。”
“可能是有点低血糖。”司钦笑了一下,“早上没吃多少。”
“你——”宋知砚又气又无奈,“你早上吃了什么?”
“半碗粥。”司钦说,“楚沂说,不能吃太多。”
“他说的是不能吃太油腻。”宋知砚咬牙,“不是让你半碗粥就打发了。”
他扶着司钦坐下,拿起手机:“我叫楚沂。”
“不用。”司钦按住他的手,“休息一会儿就好。”
宋知砚看着他,最终还是没坚持,只是拿起桌上的温水,递到他手里:“先喝点水。”
司钦接过,乖乖喝了几口。
“你今天,就到这儿。”宋知砚说,“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嗯。”司钦点头,“我一会儿让司机送我回去。”
“我送你。”宋知砚说。
“公司还有事。”司钦摇头,“我自己可以。”
“我送你。”宋知砚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
司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宋知砚拿起外套,扶着他站起来:“走慢点。”
“你扶着我,我走不快。”司钦说。
“少废话。”宋知砚低声道。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秘书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宋知砚。”司钦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说谢谢了。”司钦笑了一下,“我记住了。”
“你要是再提,我就收回。”宋知砚冷冷道。
“晚了。”司钦说,“我已经记账了。”
“记什么账?”宋知砚问。
“你欠我的。”司钦说,“欠我的答案。”
宋知砚:“……”
他别过脸,没说话。
电梯门打开。
阳光从大厅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司钦脚步还有一点虚,却走得很稳。
第20章 看情况
从司氏出来,车一路往别墅开。
司钦靠在后座,头侧着看向窗外,脸色仍旧有些发白。车开得很稳,可每过一个减速带,他还是会不自觉皱一下眉——腰和腿都在隐隐作痛。
宋知砚坐在旁边,看了他一眼,伸手调低了车内空调的温度:“冷不冷?”
“还好。”司钦淡淡道。
“你刚才在电梯里,差点站不住。”宋知砚说。
“你眼神真好。”司钦笑了一下,“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宋知砚没接话,只是侧过脸,看向窗外。
阳光被玻璃过滤得有些柔和,照在他侧脸轮廓上,显得格外冷静。
司钦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些空落——
他知道宋知砚恨他。
却不知道,那份恨,已经深到了什么程度。
……
车到别墅,宋知砚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司钦打开车门。
“能自己走吗?”他问。
“你要是想抱,我也不介意。”司钦撑着车门站起来,腿一软,还是被宋知砚扶了一把。
“少得寸进尺。”宋知砚低声骂了一句,却还是扶着他往里走。
进了门,阿姨已经在等了:“先生,宋总。”
“先扶二爷上楼休息。”宋知砚说。
“是。”阿姨连忙上前。
司钦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上楼梯的动作很慢,每上一级,右腿就会微微发颤。宋知砚跟在他后面,手一直虚扶在他腰侧,随时准备接住他。
到了卧室门口,司钦停下,转头看他:“你晚上,还来吗?”
“看情况。”宋知砚说。
司钦笑了一下:“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你要是嫌烦,可以不用等。”宋知砚别过脸。
“我不嫌烦。”司钦说,“你不来,我就当你在公司忙。”
他说完,推门进了卧室,关门前,又看了宋知砚一眼:“路上小心。”
门关上。
宋知砚站在门外,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扶他时触到的那点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坐回车里。
“宋总,回公司吗?”司机问。
“先去一趟旧宋氏大楼。”宋知砚说。
司机愣了一下:“是。”
……
旧宋氏大楼,早已易主,如今挂着别的公司的牌子。
宋知砚站在马路对面,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建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宋总,要上去吗?”司机问。
“不用。”宋知砚收回视线,“在附近绕一圈。”
车缓缓开动。
宋知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
宋氏资金链断裂,债主临门,父亲一夜白头,母亲终日以泪洗面。
他那时刚回国,还没来得及熟悉公司业务,就被推上了前台。
谈判、抵押、裁员、变卖资产……他几乎是咬牙撑着,想要把宋氏从悬崖边拉回来。
可最后,还是没撑住。
宋氏破产那天,父亲在办公室里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知砚,是爸没用。”父亲看着他,眼眶通红,“我把你妈和你,都拖累了。”
那天晚上,父母在书房里待了很久。
第二天,他们就被人发现,双双倒在书房里——桌上放着一瓶空了的安眠药。
遗书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知砚。】
那时的宋知砚,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崩塌击垮。
是司钦,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站了出来。
收购宋氏资产,替他还掉一部分债务,把他从泥沼里捞出来,又把他“请”进司氏,给了他一个看似风光的位置。
所有人都说,是司钦救了他。
只有宋知砚自己知道——
他从来没相信过。
因为在宋氏破产前的最后几个月,他查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指向司钦的东西。
匿名邮件、资金流向、暗中收购的股份、压死宋氏的最后一笔恶意做空……所有线索,像一张网,最终都指向了一个名字——
司钦。
他花了很长时间,查得几乎发疯。
每查到一条新线索,他就更确定一点——
是司钦,亲手把宋氏推入深渊。
是司钦,逼死了他的父母。
所以,当司钦向他伸出手,说“我可以帮你”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又来扮演救世主?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需要钱,需要资源,需要一个可以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所以他接受了司钦的“帮助”。
但他从来没忘记——
他真正想要的,不是司氏的股份,不是这个“宋总”的头衔。
而是——
有一天,把宋氏从司氏手里一点点独立出来,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这三年来,他一边在司氏站稳脚跟,一边在暗中布局。
他悄悄接触以前宋氏的老部下,联系旧股东,投资一些看似无关的小公司,培养自己的人脉和势力。
他做得很隐蔽。
隐蔽到,连司钦都没察觉。
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
“宋总?”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已经绕了两圈了。”
“回公司。”宋知砚睁开眼,眼底的情绪已经被他压得干干净净。
第21章 邵宁
司氏大楼,顶层。
宋知砚回到办公室时,秘书正在等他:“宋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放桌上。”宋知砚说,“另外,帮我约一下——”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名字:“邵宁。”
秘书愣了一下:“是邵家那位邵总?”
“嗯。”宋知砚说,“就说,我有新的合作项目想和他谈。”
“好的。”秘书点头,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
宋知砚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邵宁——邵家的大少爷,已经接手家里的部分产业,行事张扬,却不蠢。而且和北城傅氏的傅渊关系不错。
更重要的是——
邵家和司家,一直是面上和气、暗地里较劲的关系。
这一点,宋知砚看得很清楚。
他需要盟友。
需要一个,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和司钦抗衡的力量。
司钦以为,他是被自己牢牢攥在掌心里的人。
以为,他离不开司氏,离不开司钦。
“司钦,你以为你救了我。”他在心里冷冷地想,“可你不知道,你喜欢的,是一个随时会反咬你的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
【老陈】:宋总,上次您让我查的那批旧账,有新的发现。当年宋氏破产前,有一笔境外资金通过几个空壳公司,多次在二级市场上狙击宋氏股票。资金来源……查到了一点线索。
宋知砚指尖一顿。
【宋知砚】:说。
【老陈】:最后一层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司氏欧洲分公司,有资金往来。
【老陈】:不过,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司钦亲自授意。
宋知砚盯着“司氏欧洲分公司”这几个字,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加深。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是他亲自授意?”他在心里冷笑,“那也是他默许的。”
这些年,他查到的所有线索,都在告诉他一件事——
司钦,不可能不知道宋氏发生了什么。
甚至,很可能,从一开始,他就在布局。
“你想要宋氏,我给你。”宋知砚在心里说,“但总有一天,我会从你手里,一点一点拿回来。”
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插在电脑上。
屏幕上,出现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他这几年所有暗中布局的记录——
人脉、资金、项目、协议、备忘录。
每一条,都指向一个目标:
宋氏独立。
摆脱司钦。
他看着那个文件夹,眼神冷得像冰。
电脑右下角弹出提醒——
【与邵宁的会面已约好,时间:明天下午三点,地点:邵氏总部大楼。】
宋知砚关掉提醒,拔掉U盘,收好。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司钦,你以为你控制了我。”他低声道,“其实,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可以和你彻底摊牌的机会。”
……
别墅里。
司钦躺在床上,楚沂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
“你今天在公司里待了多久?”楚沂皱眉,“我不是让你处理好就回来休息吗?”
“公司有事。”司钦淡淡道。
“公司有宋知砚。”楚沂说,“你现在这个身体,去公司只会拖后腿。”
司钦笑了一下,颇有些骄傲:“我去给宋知砚撑腰。”
楚沂愣了一下:“他需要你撑?”
“他需要。”司钦说,“至少,现在需要。”
楚沂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又留下药,才离开。
卧室里安静下来。
司钦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给宋知砚发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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