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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知晓(近代现代)——Toyo

时间:2026-03-10 20:29:40  作者:Toyo
  赵省眼睛一亮,像被顺了毛的狗崽,双手捧过杯子,声音都亮了几分:“谢谢夏医生!”
  他抱着杯子暖手,过了几秒,猝地回过味来。
  等等,夏医生怎么知道我喝焦糖玛奇朵?还要多糖?
  赵省挠挠头,没问出口。
  十二杯咖啡,十二个名字。没人报单,没人问。果味美式交到叶青手里,甜的归了文员小吴,低因的给了怀孕四个月的技术科大姐,大部分人都被准确地预知了喜好,剩余几位也收到了不会出错的拿铁。
  箱底还剩一杯。
  温热的,不是纸杯,是带盖的瓷杯——店家附赠的样品杯,很少人点,因为要额外加两块钱。
  杯身上贴着手写的标签:热红茶,无糖。
  夏息宁拿起那杯茶,越过几张堆满文件的桌子,走到办公室最里侧。
  江晓笙正盯着电脑屏幕,缓慢地按着笔帽。听见脚步声,没抬头。
  夏息宁把茶杯轻轻放在桌子边缘——正好在江晓笙视线余光能扫到的位置,又不碍着他伸手取卷宗。
  然后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板铝碳酸镁,掰开一片,压在杯底。
  江晓笙的笔停了。
  他垂眼,看着那杯升腾着细白水汽的红茶,又抬起视线看向夏息宁。
  “你不喝咖啡。”夏息宁说,语气像陈述化验结果,“猜的。”
  江晓笙没说话。他盯着那杯茶看了两秒,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他只是把笔放下,伸手拿过茶杯:“……谢了。”
  声音不高,混在满屋子的键盘声和翻页声里,几乎听不清。
  夏息宁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赵省捧着卡布奇诺,隔着大半个办公室,偷偷看着这一幕。他咬着杯沿,视线在江晓笙手边那杯红茶和夏息宁的背影之间来回,总觉得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柳承突然钻出来,敲了他脑门一下:“喝你的咖啡,别瞎看。”
  赵省缩了缩脖子,低头专心对付奶泡。
  江晓笙放下笔,重新专注于屏幕里的报告,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茶。
  ……
  傍晚六点,天色已暗。办公室里的人陆续收拾东西,键盘声渐稀。
  夏息宁合上电脑,站起身,把那件卡其色大衣从椅背上拿下来,目光扫过办公室:江晓笙还坐在最里侧那张桌前,对着地图标注着什么。
  “江队。”他走过去,在桌边站定,“医院那边晚上有台小手术,我得先走了。”
  江晓笙“啧”了一声:“不用跟我打报告,你是顾问,又不是编制工。”
  夏息宁弯了弯嘴角,笑意在眼底轻轻漾开:“您是专案组领导。”
  “……都说了别这么叫,”江晓笙眉头微蹙,抬起头,笔尖悬在半空,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听着感觉会折寿。”
  夏息宁没接话,只是站在那里,等江晓笙把手里那根线画完。
  他安安静静地,存在感并不强,但江晓笙画了两笔就画不下去了,终于放下:“还有什么事?”
  夏息宁敛起笑意,目光从办公桌边角移到他脸上,正色道:“上午的时候……谢谢。”
  江晓笙微怔,随即移开视线。
  “是你自己的本事。”他说,语气理所应当,“跟我没关系。”
  夏息宁没再说什么。他看了江晓笙一眼,转身往外走。
  脚步声渐远,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柳承早溜去吃饭了,赵省还在埋头整理笔录,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只有老程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路过江晓笙桌边时,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江晓笙盯着面前那个白瓷杯——杯壁上那圈茶渍已经干了,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刚才那句“别太累”没说出口。
  他在心里把这几个字过了一遍,随后低头,继续看那张地图。
 
第27章 三字符号
  /在荣誉墙上,它是业界标杆;在会议室里,它是学术遗产;在人心底,它是永远无法偿还的债。/
  翌日,上午九点,“宝石”专案组第一次全体会议准时开始。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烟雾比昨天淡了些。周局进门时扫了一眼——没人敢在他眼皮底下点烟。
  长桌两侧依次是刑侦、缉毒、技侦、法医和各分局抽调的骨干,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厚厚的卷宗或笔记本。
  周局在主位落座,扫视一圈,开门见山:“人都齐了,开始吧。柳承,你先来。”
  柳承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屏幕上跳出几张照片和关系图,红线交错,标注密集。
  “过去七十二小时,我们对现有吸贩人员进行了新一轮审讯,并结合技侦监控,锁定了三个新的零包分销点,都在岙扬区周边。”他用激光笔点着地图上的红圈,“其中一个点,上线手法很谨慎,每次接头都用不同的马仔,本人从不露面。但我们的线人反馈了一条信息——接头时,对方偶尔会带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的不是现金,是打印出来的东西,看不清内容,但感觉像数据或者图纸。”
  “数据?”周局眉头微蹙。
  “是,而且不止一个线人提到过类似细节。”柳承回到座位,喝了口咖啡,“我们推测,这个上线不光是卖货,可能还在收集或者反馈什么信息,和货品本身的质量或者使用效果有关。”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周局看向技术中队:“老李,你们那边呢?”
  老李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成分分析还在继续,但结构太复杂,常规手段进展有限。”他顿了顿,“不过,江主任和夏医生那边,倒是从代谢产物反推出了一些关键信息。”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江千识和夏息宁。
  江千识没有起身,只是将面前的报告往前推了推,语速平稳:“从多份血液样本中,我们发现了一种异常的代谢产物组合方式。这种修饰方法,目标很明确——提高脂溶性,加速血脑屏障穿透,同时延长致幻效果的持续时间。这不是街头作坊能设计出来的。”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夏息宁。
  夏息宁接过话头,声音不高,但清晰:“这种修饰路径,在公开文献里没有完全对应的先例。但我在翻阅资料时发现,它和十多年前某些神经药物研发早期的动物实验设计思路,有相似之处。那些研究最终大多因为副作用太强,中止了。”
  他停顿片刻,像在斟酌用词,“如果研发方保留了原始数据,并且有懂行的人进行定向改造,就有可能做出现在的‘宝石’。”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沉默。
  周局的目光落在夏息宁身上,停顿了几秒。那目光不锐利,却沉甸甸的,像带着某种掂量。
  “晓笙说,”周局开口,“你是乔远山院士的学生?”
  夏息宁微微颔首:“是。”
  周局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但那一瞬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乔远山。
  这个名字不需要任何解释,在场的人都听过——科学院院士,神经药理领域的泰斗,一辈子扑在病人和科研上,最后累死在办公室里。他留下的那间书房,那些未竟的手稿,那些曾经让无数患者看到希望的早期研究,至今仍是业内私下谈论的话题。
  有人说,如果他再多活十年,某些领域的治疗格局可能会完全不同;也有人说,他走得太急,带走了太多秘密。
  周局没有再深问,只是对夏息宁说:“辛苦。后续分析,还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提。”
  夏息宁点头:“明白。”
  江晓笙的视线在那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周局脸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瓷杯边缘摩挲了一下。
  “晓笙,”周局转向他,“刑侦这边呢?”
  江晓笙站起身,走到幕布前。他点了点屏幕上的一张照片——那是一个穿着黑皮衣的敦实男人,侧脸模糊,鸭舌帽压得很低。
  “这个人,我们在澜夜酒吧和码头交易现场都拍到过。反侦察意识很强,从不露正脸,但我们推测,他是上家和分销层之间的关键中间人。”他语速平稳,逻辑清晰,“另外,范德全的死亡很可疑。车祸现场有加速痕迹,不排除人为制造。经侦那边正在追他的资金流,希望能摸到幕后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接下来,刑侦这边会分两条线走。一是配合缉毒,深挖现有线索,争取摸清分销网络的层级结构;二是盯住‘中间人’这个关键点,调取周边所有可用监控,尽可能还原他的活动轨迹和接触人员。”
  周局点了点头:“可以。你写个方案,走程序。”
  江晓笙又补充了几句关于人员分工和时限的安排,条理清晰,干脆利落。说完,他把激光笔往桌上一放,回到座位上。
  周局最后总结了几句,强调纪律和协作,会议便散了。
  人陆续往外走。赵省抱着笔记本,跟在柳承后面,小声嘀咕:“柳队,江队刚才那状态,真不像熬了两宿的人……”
  柳承嗤笑一声:“他?越熬越来劲。你让他闲下来,他反倒浑身难受。”
  赵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江晓笙还坐在位子上,手里捏着那份江千识发的报告,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什么。
  夏息宁从角落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经过江晓笙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瓷杯上——正是昨天那杯红茶的附赠杯。杯身上贴着的手写标签已经撕掉了,洗得很干净,里边装着白水。
  “用上了?”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的,但江晓笙偏偏从中听出了点陈述句的意味。
  江晓笙瞥了他一眼:“有意见?”
  “没有。”夏息宁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本来就是你的。”
  他转身走了。
  江晓笙盯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不知在想什么。
  ……
  下午三点,瀚洛生物药业第三研究所,一号报告厅。
  陆岩清站在讲台上,PPT翻到最后一页。台下坐着三十几个人,有瀚洛的研发总监、投资方的代表、几位合作医院的主任,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但脸很熟的人。
  “……综上所述,我们团队在神经胶质细胞靶向调控方面取得的关键突破,有望为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等神经退行性疾病提供全新的干预路径。”他的声音平稳,语速适中,带着学术报告特有的那种笃定,“动物实验数据显示,认知功能改善率较现有方案提升约27%,且未发现明显毒性反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接下来是问答环节。”
  前排有人举手。是投资方代表,四十来岁,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陆博士,我想问的是——这个‘有望’,大概有多大的‘望’?”那人笑了笑,语气客气,但问题不客气,“我们投项目,看的不是27%的提升,是‘什么时候能出产品’。您给个时间表?”
  报告厅里安静了一瞬。
  陆岩清镜片后的目光没有变化,脸上的笑容也还挂着,但嘴角的弧度往下收了不到半毫米。
  “神经药物的研发周期,您应该了解。”他说,语气依旧温和,“从基础研究到临床转化,需要的时间不是我们单方面能决定的。三期临床、药监审批,每一步都有严格的流程。”
  “流程我懂。”投资方代表点点头,但没打算放过他,“可乔院士当年留下的那些东西,不就是现成的吗?您是乔院士的学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总比从零开始快吧?”
  陆岩清的手指在讲台边缘轻轻收紧了。
  那个名字像根细针,精准地扎进某个他一直不想碰的位置。
  “老师留下的研究,”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很多都中止在临床前阶段。要重新启动,需要的时间……”
  “陆博士,”另一侧有人插话,是瀚洛的研发总监,语气更缓和些,但意思一样,“我们不是催你。但董事会那边,总得有个说法。你也知道,这个项目烧钱烧得厉害,投资方那边盯得紧。”
  陆岩清沉默片刻,脸上那层沉稳的笑容重新覆上来:“我明白。团队会尽最大努力推进。有阶段性进展,我会第一时间向董事会汇报。”
  问答环节又持续了十几分钟。后面几个问题友好多了,像是走个过场。报告结束时,掌声响起,陆岩清鞠躬,走下讲台。
  研发总监迎上来,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陆博士。刚才老张那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个脾气。”
  陆岩清摇摇头,笑了笑:“没事,那也是关键问题。”
  总监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转身走了。其他人陆续散去,报告厅里很快安静下来。
  陆岩清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握激光笔的那只手,指节泛着淡淡的红。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那要是连巨人也不知道该往哪走呢?
  老师生前最后那几年,每次深夜从实验室出来,总会在走廊里站一会儿,看着窗外发呆。有一次他问老师在想什么,老师说:“在想,走得快一点,还是走得稳一点。”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走得快,有人催;走得稳,也有人催。催的人不一样,但催的声音是一样的。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报告厅。幕布上还投着最后一页PPT,他亲自做的总结页,背景是瀚洛的Logo,底下有一行小字:让科学照亮生命。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随后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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