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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知晓(近代现代)——Toyo

时间:2026-03-10 20:29:40  作者:Toyo
  他无法确认夏息宁之后的状态,甚至不知道那个警察把他带去了哪里。
  “呵。”铜钉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鄙夷的鼻音,“陆岩清,你这套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把戏,真是让我叹为观止。一边用我提供的数据做研究,一边偷偷摸摸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测试——你是怕确认了,就不得不面对自己在对老师的‘遗产’做什么?”
  陆岩清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
  “既然你确认不了,那就我来。”铜钉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样本采集需要更直接的方式。放心,不会要他的命。
  “‘陈志’的例子你看到了。接触不久就急速衰竭,变成一具还有呼吸的标本。我们要的是活着的、能持续反馈的‘完美样本’。夏息宁的价值,比一具尸体大得多。”
  “你打算怎么做?”陆岩清的声音干涩。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做好你的事。完善合成路径,分析数据。等我拿到新鲜准确的样本,你的研究才能真正步入快车道。”铜钉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别让你的道德感和师生情毁了你自己,也毁了我们的……共同事业。”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回荡。
  陆岩清缓缓放下手机,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操作台上,那些失败的数据曲线还亮着,像某种嘲讽。
  李灵哲——那个学生最后一次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不安,问他“老师,这个数据是不是有问题”。
  他说“没问题,你继续做”。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她。
  陆岩清闭了闭眼,想把这些画面甩出去。可更多画面又浮上来:乔远山温和而疲惫的面容,夏息宁在论坛上礼貌疏离的点头,被扔进处理箱的动物尸体……在他脑中混乱地闪回。
  最终,定格在铜钉那句充满诱惑的话:“乔远山没做完的,你来完成。”
  还有很多年前那个深夜,老师眼角的皱纹,和那句“你比息宁更适合”。
  他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用力搓了搓脸。抬起头,镜中的男人眼睛发红,神色复杂,但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正缓缓取代之前的挣扎。
  他说“更适合”。
  他说“走得稳”。
  可现在,他只想证明——无论用什么方式,他能走到老师都未曾抵达的高度。
  他擦干手,回到操作台前。屏幕上的数据曲线还在跳动,一明一灭,像某种固执的心跳。
  手指落在键盘上,他调出下一批实验的参数设定。
 
第54章 塞纳河无声
  /它吞下所有的叹息、情话与枪声,然后以亘古的流速,将一切碾磨成沉默的沙。/
  一次不了了之的兴师问罪,生活被拧回了看似正常的轨道。
  合上笔记本,室外已是初春。梧桐枝头冒出嫩黄的新芽,在傍晚的风里微微颤着。
  江晓笙坐在办公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卷曲的页角。
  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旧台灯洒下昏黄的光晕,拢住扉页上那些褪了色的字迹。叶青送的精致饼干盒静静地躺在角落,已经只剩最后两包了。
  这玩意保质期短,他也不爱吃,每次柳承或者赵省来都顺走两包,他没管。
  一种奇异的平静裹住了他,像深夜出现场时,踩过第一层警戒线的那种感觉:喧闹被隔在外面,里面只剩下需要看清的东西。
  他只是忽然觉得,之前贴在夏息宁身上的那些标签,“海归医生”、“乔院士学生”、“合作的知情者”……都像是临时手写的便签,风一吹就掉了。
  底下露出来的,是另一段人生用凿子刻出来的底子。
  夏息宁说得对,如果不是他暗自追查师父的旧案,他们之间本就不会有交集。他甚至不如柳承来得坦荡——人家至少是缉毒的。
  像是要驱散脑子里盘旋的念头,江晓笙几乎是报复性地把自己埋进了案卷里。
  办公桌上的文件堆得摇摇欲坠,他带着赵省没日没夜地跑外勤,把年前几个积压的悬案重新捋了一遍。
  “哟,江队。你这干劲快赶上刚毕业那会儿了,”柳承提着饭踱步走来,“怎么,受了什么刺激?”
  江晓笙接过饭盒:“闲的。‘铜钉’那条线暂时没动静,别的案子总不能晾着。”
  “说到‘铜钉’,”柳承拖了把椅子坐下,“技术科最新反馈,从滨江区老研究院和笔记本上提取到的模糊指纹,库里没有直接比对结果。不过,和之前‘铜钉’几个疑似关联现场留下的痕迹,在部分特征点上有微弱呼应。”
  “微弱呼应?”江晓笙停下筷子。他没提自己把那两张照片藏起来了。
  “嗯,不够做同一认定,但也不能排除。”柳承扒了口饭,“老狐狸精得很。对了,你之前不是怀疑,他那么仔细翻那旧楼,可能是在找更具体的东西?”
  “对。”江晓笙想起那被撬开的暗格,“他目标明确。没拿走笔记本,要么是看过了觉得没用,要么……东西已经不在那儿了。”
  “会不会是乔院士还留下了别的什么?”赵省插嘴,“比如更核心的数据,或者样本?”
  “样本?”柳承挑眉。
  “我就是瞎猜,”赵省挠头,“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
  江晓笙没说话,心里却动了动。
  赵省这话提醒了他。
  如果“宝石”的源头真与早期实验有关,那么最原始的数据,价值可能远超这些临床记录。“铜钉”要找的,会不会是那些东西?
  ……会是你吗?
  “乔院士的遗物,当年都是由他夫人和单位处理的。”柳承道,“咱们之前也侧面了解过,没听说有什么特别敏感的材料留存。不过……他的学生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话题似乎又回到了死胡同。
  “陆岩清所在的瀚洛生物,各种资金流、专利、备案,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柳承边吃边说,“而夏医生……你比我清楚,干净得毫无破绽。”
  江晓笙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清楚?恐怕不见得。
  ……
  说到做到,江晓笙彻底退回了“刑警队长”的位置。夏息宁也再没有出现在市局——本就该如此,一个急诊科医生,哪有总往刑警队跑的道理。
  但“不出现”不等于“不存在”。
  有时是路过一医时,隔着急诊科大玻璃窗远远瞥见的一个背影——夏息宁似乎总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刷手衣,步履匆忙。
  有时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只言片语。一次和分局的老刑警吃饭,对方随口提了句:“多亏了一医急诊那位夏主任,手段稳,好几个危重的都抢回来了。”
  还有一次,是市里召开医疗卫生系统安全工作会议。江晓笙被抓去顶包。
  会场里,他坐在后排,看着夏息宁作为急诊科代表上台发言。白衬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言辞清晰严谨。台上灯光很亮,将他照得有些过分清晰,也异常遥远。
  发言结束,掌声中他微微颔首,走下台时脚步很稳。
  会议中途休息,江晓笙在走廊尽头抽烟,听见两个其他医院的医生边等电梯边闲聊。
  “……一医急诊那个夏主任,刚才讲得不错啊。”
  “听说他们科最近忙疯了。不过人家专业素质是真过硬,乔院士带出来的嘛……”
  “可惜了,乔院士走得太早……”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吞没了后面的对话。江晓笙摁灭烟头,转身回到会场,后半程的会议内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
  日子就这样滑过去,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近乎完美。甚至因为专项表彰大会的临近,市局里还多了几分喧闹的热气。
  表彰大会当天上午,江晓笙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手机震起来的时候,他正对着那份流程单发呆——上午彩排,下午正式,晚上还有个简餐会。一整天的日程,满满当当,连喘气的空隙都没留。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潘冉。
  “喂?”
  “江哥!”电话那头的声音混着背景里隐约的嘈杂,“你今天忙不忙?”
  江晓笙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还行。怎么了?”
  “我今天去学校报到!”潘冉的声音又高了几分,像是怕他听不见,“你送不送我?柳哥说自己去抓人了,千识姐还在实验室,他们真是……”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串,江晓笙听得嘴角微微扯动。
  “几点?”
  “现在。”潘冉理直气壮,“我已经收拾好了,就等你来!”
  江晓笙看了一眼桌上那堆没处理完的文件,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上午九点半,彩排是十点半,时间有点紧。
  “等着。”他说,挂了电话。
  站起身时,他瞥见角落里那盒叶青送的饼干,还剩最后两包。他顺手拿起来,塞进外套口袋。
  ……
  潘冉家在老城区,那栋八十年代建的家属院,外墙的瓷砖已经斑驳了,楼梯间还是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灰尘和各家各户饭菜香气的味道。
  江晓笙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三楼窗口探出一颗脑袋:粉紫色,在一众灰扑扑的晾晒物里格外扎眼。
  “江哥!”那颗脑袋朝他挥了挥手,声音从楼上飘下来,“等我一下,马上下来!”
  江晓笙站在楼门口,看着她缩回去,过了几分钟,一个拖着行李箱的身影从楼道里冲出来。
  潘冉今天穿着件浅蓝色的卫衣,牛仔裤,运动鞋,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整个人像颗饱和度过高的跳跳糖。她跑到江晓笙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江哥,你今天穿这个啊?”她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落在那身熨帖的警礼服上,“帅诶!平时怎么不多穿穿?”
  江晓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彩排要求统一着装,他懒得换,直接穿着出来了。深蓝色的警服,肩章擦得锃亮,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平时穿这个出外勤?”他挑了挑眉,“你是想让嫌疑人老远就看见我?”
  潘冉噗嗤笑出声:“那你就赶紧升官,当大领导,不用出外勤,天天穿这个坐办公室。”
  “借你吉言。”江晓笙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箱子不重,轻飘飘的,估计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走吧。”
  潘冉跟在他旁边,走了两步,忽然看见他外套口袋里露出的那个盒子。
  “诶?这是什么?”她指了指。
  江晓笙把盒子掏出来,递给她:“同事送的,我不爱吃甜的。”
  潘冉接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白色恋人?这个特别好吃!江哥你什么时候开窍了?还知道给人带礼物!”
  江晓笙:“……”
  白色恋人?什么鬼名字。
  他低头看了眼那个盒子。包装挺精致,印着雪山的图案,确实和“恋人”两个字没什么关系。他心想幸好没带给夏息宁,不然那家伙说不定又要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
  想到这儿,他心口忽地一紧。
  那人最近怎么样?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假装专心开车。
  ……
  车子在老城区的巷子里七拐八绕,开上主干道。潘冉坐在副驾驶上,拆开那盒饼干,咬了一口。
  “嗯,好吃。”她嚼着饼干,“我小时候就爱吃这个,我爸老给我买。”
  江晓笙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潘冉似乎没注意到,继续吃着饼干,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少顷,她又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我爸以前说,等我考上大学,他亲自送我去学校。”她把饼干咽下去,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帮我搬行李,认宿舍,请室友吃饭,顺便警告她们别欺负我。”
  江晓笙没接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后来我就想,”潘冉继续说,目光还落在窗外,“他要是不在,我就自己扛着。反正也习惯了。”
  她转过头,看着江晓笙,嘴角弯了弯:“不过今天还挺好的,有人送。”
  江晓笙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自怜,只是平静地接受着这一切——就像她父亲当年教她的那样。
  “你爸那人,”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说话算话。他要是说过,就一定会来。”
  潘冉微怔,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说。
  ……
  车子在车站门口停下。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背着大包的、举着手机找人的,把站前广场挤得满满当当。潘冉从后备箱拎出行李箱,站在车边,回头看着江晓笙。
  “江哥,你回去吧。”她说,“我自己进去就行。”
  江晓笙靠在车门上,看着她。阳光很亮,照在那颗粉紫色的脑袋上,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到学校报个平安。”他说。
  “知道啦。”潘冉拖着行李箱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你下次要是来看我,我带你去我们学校周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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