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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知晓(近代现代)——Toyo

时间:2026-03-10 20:29:40  作者:Toyo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夏息宁没有睁眼,音量很轻,像梦呓,“以后有什么情况,需要在我和案子之间做选择……”
  “没有这种选择。”江晓笙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你是案子的一部分,保护你,把那些人揪出来,本来就是一件事。”
  夏息宁沉默了片刻,极轻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
  江晓笙带上门,回到客厅。
  他在沙发上坐下,却没有丝毫睡意。给赵省发了条消息,简单交代明天的工作安排,又设置了好几个清晨的闹钟。做完这些,他仰面躺下,薄毯拉到胸口。
  房间很静,能听到卧室里隐约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滑过的夜风声。身体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
  那些刚得知的真相像沉重的石块压在心头,但奇怪的是,比起愤怒或无力,此刻占据上风的,是一种异常清晰的决心。
  这个人,他得护着。
  不只是因为案子,也不只是因为刚才那个吻。是因为夏息宁就该好好活着,像个普通人一样,穿上白大褂救人,甚至……偶尔使点无伤大雅的小性子。
  夜色渐深,城市彻底沉睡。
  江晓笙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面朝卧室方向,闭上眼睛。
 
第59章 钝刀
  /割不开锁链,却能慢慢磨去你腕上的茧。/
  第二天清晨,夏息宁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雨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切出明晃晃的几道。
  身体仍残留着高热退去后的虚软,但大脑是久违的清明。卧室里很安静,只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他侧过头,身边空无一人,但客厅方向传来极轻微窸窣的声响。
  记忆回笼——深夜的雨、滚烫的体温、按在颈侧的手指、灼热的呼吸、苦涩的吻、冰冷的注射笔、漫长的诉说……还有那句“我听着刺耳”。
  脸上有些发烫,他抬手盖住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是梦。
  他把最深的疮疤揭给了那个人看,而那个人……留了下来。
  眼前的天花板很整洁,没有裂缝,没有扭曲的幻影,只有客厅里细微的声响彰显着今日的不同。
  在干什么?洗漱?还是找吃的?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怔住了:他居然在想这种日常的事。
  他又闭了闭眼,把那点几乎要涌上来的陌生情绪强行压回躯壳,随即起身,洗漱,换好衣服。
  走出卧室时,江晓笙正站在小厨房的岛台边,对着手机皱眉。
  他身上还是昨晚那件皱巴巴的警礼服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晨光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了层柔和的边。
  听到脚步声,江晓笙抬起头。
  四目相对,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夏息宁捕捉到他瞬间的表情变化,那人盯着手机时眼底的疲惫和不耐,在看过来时,立刻化成了一种近乎珍视的情绪。
  昨夜种种激烈褪去后,一种微妙的的平静弥漫开来,带着崭新认知。
  他看着对方微抿下唇,像是还没适应现在的情况,忽然觉得心口发烫。
  “醒了?”江晓笙先开口
  “嗯。”他应了一声,那种一贯的、仿佛与生俱来的优雅仪态又回到了身上。走过来,看着江晓笙身上没换下的警礼服,眼底有些歉疚,“你睡得好吗?”
  “还行。”江晓笙打量他一眼,“你呢?还有哪不舒服?”
  “好多了,就是没什么力气。”夏息宁走到小岛台旁,接过江晓笙递来的水,“正常反应,过半天就好。”
  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眉眼间的神色。
  两人语气平常,但江晓笙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夏息宁的脸,看他小口喝水时微蹙的眉头,看他眼下淡淡的青影。
  “今天真要去医院?”江晓笙问。
  “嗯。请的假到了。”夏息宁放下杯子,“而且突然多休,反而奇怪。”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你直接回市局吧,不是一堆事?”夏息宁抬眼看他,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江队,你这是要开始执行‘贴身保护’条款了?”
  话里带着点调侃,但江晓笙听出了底下的认真——夏息宁在提醒他,过度关注本身就可能成为破绽。
  江晓笙啧了一声,别开脸:“随你。手机定位和报警程序我下午弄好发你。还有,安防系统的人这两天会联系你,装几个不起眼的小玩意,配合一下。”
  “好。”夏息宁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自己也……注意安全。‘铜钉’那边,如果真盯上我,难保不会从你这边找缺口。”
  这话说得平静,但江晓笙心里动了一下。他看向夏息宁,对方却已经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知道。”江晓笙应道,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
  ……
  市局,“宝石”专案组办公室。
  江晓笙一进门,就感觉到熟悉的、略带焦灼的工作氛围。打印机吞吐不停,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杂着咖啡和速食面的味道。
  “师父!您可算来了!”赵省眼睛一亮,抱着一摞文件凑过来,“经侦刚传过来一份关于境外可疑资金流的初步分析,柳队让您赶紧看。”
  “知道了。”江晓笙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接过文件快速扫过。正是昨天简餐会上经侦同事提到的内容,“德全慈善基金会”的名字赫然在目。
  “来了?”柳承叼着烟晃过来,上下打量一番江晓笙身上没换的衣服,“哟,这制服穿的……我还以为你终于参悟人生,舍得消遣怠工了呢。”
  “好主意,我明天就去灵隐寺出家。”江晓笙边嘴贫边翻开文件,“这个基金会,年前盯范德全的时候就查过吧?”
  “在查,目前看来干净得堪称‘典范’。”柳承拖了把椅子坐下,“范德全名下的、参股的、哪怕只是吃过饭的关联方,年前就筛过一遍。表面账目漂亮,捐款流向清晰,受助对象……至少明面上,都符合慈善规范。”
  “明面上?”江晓笙挑眉。
  “问题就在这儿。”柳承把烟摁灭,“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专门做给人看的。而且你注意时间线——这个基金会成立三年,前两年半规规矩矩做普通慈善,最近半年,才开始突然涉及‘特殊医疗援助’领域,接触对象……全是病因不明、治疗困难的神经系统疑难杂症患者。”
  江晓笙没说话,手指在纸张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筛选。这个词在他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用合法的外壳,精准地打捞他们想要的“鱼”。
  这耐心和手法,不像急功近利的毒贩。
  “技术科那边又来催了,”柳承压低声音,“问乔院士日记里提到的‘MK’物质,咱们有没有更具体的指向性线索。他们想在近期截获的几批新型致幻剂里做成分比对,看看有没有关联。”
  江晓笙翻动文件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语气平稳,听不出异样:“暂时没有。让他们先按已知‘宝石’变体的化学特征筛,有突破性进展再同步。”
  “行吧。”柳承也没多问,站起身,“哦对了,你让我留意瀚洛生物那边的动静,尤其那个陆岩清。最近他们公司没什么异常公开活动,不过……”
  他顿了顿:“我有个在药监局的老同学私下提了句,瀚洛上半年申请了一项关于‘神经递质定向调节剂’的临床前研究备案,牵头专家就是陆岩清。备案材料里提到‘参考了部分历史研究数据’,但具体来源保密。”
  历史研究数据。江晓笙眼神微凝。是乔远山当年的遗产,还是更早之前就流出去的东西?
  “知道了,谢了。”他点点头。
  柳承摆摆手走了。江晓笙坐进椅子,打开电脑,将经侦的分析报告扫描存档,又调出内部系统里关于“德全基金会”的所有公开备案信息。
  屏幕上冷白的光映着他凝重的脸,他需要从这些看似合规的文件里,找出那条隐藏的毒蛇。
  键盘敲击声夹杂在办公室的喧闹里。他给经侦那位老朋友回了封简短邮件,感谢他提供的资料。
  点击发送后,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短暂地闭了闭眼。
  脑海里忽地闪过凌晨时分那人安静的睡颜,还有那句轻飘飘的“可能需要你再来捞我一次”。
  他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拇指在某个名字上悬停片刻,最终只是锁屏,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有些关心,现在只能压在理智下面。他重新坐直,点开了下一份待审的协查通报。
  ……
  滨海第一医院,急诊科。
  夏息宁换上熨帖的白大褂,将听诊器绕过后颈,走进医生办公室。略显苍白的脸色被口罩遮去大半,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夏主任,您回来了?身体没事了吧?”有护士关切地问。
  “没事了,肠胃炎,好得差不多了。”他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温和而略带歉意,“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脸色还是有点白啊,多休息两天嘛。”
  “就是,您也太拼了。”
  夏息宁温和得体地微笑着,一一回应。
  他的笑容无懈可击,语气平和自然,迅速融入了科室晨交班的节奏中。听夜班医生交接重点病人,快速浏览新入院的病历,下达医嘱……一系列动作流畅而精准,仿佛昨夜那个在高热和旧伤阴影中挣扎的人根本不是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白大褂下的身体仍有些发软,注意力需要比平时更集中才能避免细微的恍惚。MK-04在他体内稳定地发挥着作用,将那些蠢蠢欲动的神经异动压制在可控的阈值之下,带来一种药物性的、略显疏离的平静。
  中午休息时,他避开人群,在消防通道的窗前站了一会儿。
  窗外阳光明亮,楼下小花园里有人在散步。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未读信息。一条是科室发来的下周排班表。另一条内容只有两个字:【已查。】
  是江晓笙,关于基金会的初步反馈。简洁干脆,如同他一向作出的承诺。
  夏息宁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同样简洁地回复:【收到。有几个可疑的境外账户,稍后发你邮箱。】
  点击发送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侧头,听着通道外隐约传来的医院广播声。空气里有淡淡的烟味,不知是谁刚才在这里停留过。
  他顿时想起昨夜额头上那只温热的手,和那句硬邦邦的“别再用那种词说自己”。
  垂下眼,右手无意识地轻轻握住左手手腕,指尖隔着一层布料,碰到下面还未完全消退的抓痕。
  不会疼,只是有些痒。像想起那个人时,心里被羽毛掠过的感觉。
  随即,他松开手,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领,转身开推门。
  顷刻间,走廊里的喧闹扑面而来。有人喊“夏医生”,有人递来病例,有人寒暄“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一一回应,笑容无懈可击。
  急诊科的夏主任又回来了,冷静、专业,周身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消毒水般的可靠气息。
 
第60章 推往悬崖之前
  /第一个人吞下好奇,第二个人解开皮带,第三个人举起手机——真正的崩塌,发生在‘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瞬间。/
  茶几上歪着八九个空酒瓶,烟灰缸早就满了,烟蒂散落得到处都是。
  女人靠在沙发里,翘着腿,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夹着根细长的烟,嘴角噙着笑,眼神却不知落在哪个角落。
  “哟,寿星今天这裙子够可以的啊——”一个光头凑过去,手不老实地搭上她裸露的膝盖,往上摸。她一巴掌拍开,笑骂了句什么,仰头把杯里剩的酒一口干了。
  “来来来,再满上!今晚不醉不归!”有人又开了两瓶,琥珀色的液体咕咚咕咚倒进杯子,溅了一桌。房间里音乐声开得震天响,低音炮捶得人心脏发慌,几个人已经搂抱着歪倒在另一边沙发上,衣衫不整,发出黏腻的笑声。
  她冷眼看着,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朝那些亮晶晶的靛青色颗粒努了努嘴:“玩就玩点刺激的,别他妈光喝酒。”
  有人立刻凑上来,眼睛发亮:“宇哥给的新货?”
  她没吭声,只是把袋子扔到桌上,重新点了一根烟。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得那笑容深了些,眼底却空荡荡的。
  ……
  “您好,我们是刑警队的。”赵省将证件利落地向前台一亮,动作比几个月前老练了不少,“麻烦配合一下,902房的情况需要了解。”
  “好、好的……”前台姑娘哪见过这阵仗,赶忙应声。
  “监控调出来看看……师父?”赵省回头,却发现江晓笙正抬眼研究宾馆略显浮夸的水晶吊灯,“您要不……站前面来?”
  “你们看,我上去一趟。”江晓笙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安全通道。
  楼梯间的声控灯不太灵敏,他索性摸黑往上走。刚推开九楼防火门,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便猛地糊了他一脸——那是馊了的酒精、酸腐的食物,还有铁锈般的血腥混在一起发酵出的味道,像一记闷拳砸在鼻子上。
  江晓笙瞬间屏住呼吸,眉毛拧成了疙瘩。
  他接过同事递来的口罩戴上,动作有点急,耳绳勒得耳根生疼。套上鞋套踩进房间时,脚下“嘎吱”一声,不知碾到了什么。
  现场比报案记录里写的更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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