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瞬息知晓(近代现代)——Toyo

时间:2026-03-10 20:29:40  作者:Toyo
  “快了。明天上午给你。”
  “嗯。”江晓笙应了一声,顿了顿,“她身上……”
  “报告里都会写,”江千识打断他,“多处软组织挫伤,陈旧性撕裂伤,符合长期遭受暴力侵害的特征。”
  江晓笙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江晓笙以为她会挂电话。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我见过的尸体,比你抓过的嫌疑人还多。”
  “我知道。”
  “那你还问?”
  “我问的不是法医。”江晓笙垂眼,目光落在烟灰上,“我问的是你。”
  电话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吸气声。随后对方扔下硬邦邦的两个字:“没事。”
  电话挂断了。
  江晓笙失笑,回到桌前坐下,方才那抹无奈的笑意已然消散了。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还没敲下的“郑宇”二字,看了很久。
  直到搁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一条新信息,来自夏息宁。内容简洁得只有一行地址:
  【园林路312号】
  江晓笙眉头刚皱起,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又震了一下。
  第二条紧随而至,字数更少,却莫名带了点不同寻常的急促:
  【快来】
 
第63章 登台前
  /没有彩排,没有剧本,只有即兴的台词和随时可能崩塌的信任。/
  园林路静得出奇。
  高大的樟树和梧桐几乎将整条街拢在怀里,枝叶交错,滤下的路灯光都是幽绿的。店铺寥寥,偶有亮着的,也是些不起眼的小门脸。
  312号就嵌在这样的树影深处——一家门面窄小、招牌暗沉的清吧,若不细看,很容易就错过那点暖黄的光晕。
  推门进去,预想中的喧嚣并未扑面而来。
  时间尚早,演出还没开始,店里只有低回的爵士乐和零星客人的低语。光线暧昧,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酒精、木头和某种香薰混合的气息。
  江晓笙目光快速扫过室内,在吧台点了杯最寻常的金汤力,捏着杯子,很快就在一个靠墙的散台角落找到了人。
  夏息宁窝在卡座沙发里,手臂搭着椅背,姿态看似放松,肩线却有些不易察觉的紧绷。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抬起眼。
  “……终于来了。”声音压得低,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埋怨。
  江晓笙脚步顿了一下。今天的夏息宁,确实有些……不一样。
  不再是规整的白大褂,也不是那些一贯的、沉稳的低饱和度色系。他穿了件浅橄榄绿的树叶纹衬衫,外搭米白色羊毛开衫,柔软的面料和休闲的剪裁,莫名冲淡了他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属于医院的清冷疏离感,整个人透出一种松弛、甚至略显艺术感的休闲气质,显得格外年轻。
  头发也没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几缕栗色的发丝松散地搭在额前,柔和了脸部轮廓。在昏暗迷离的光线下,那张轮廓精致的脸……显眼得过分。
  江晓笙在他对面坐下,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打量和玩味。
  他心想:这人今天怎么穿成这样?是来办案的还是来走秀的?
  夏息宁显然读懂了他目光里的含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无奈:“我差点要喝瘫在这儿了,知不知道?”
  江晓笙这才注意到,他面前也放着一杯和自己几乎一样的金汤力,冰块融化了大半,酒液却只下去了浅浅一层。他想起进门时瞥见两个悻悻离开的女生身影,心下明了,不由嗤笑:“抿了一口也叫‘喝瘫’?夏医生,你是不是也太‘海量’了点?”
  夏息宁没接他这调侃,只是忽地伸手,越过小圆桌,揽住了江晓笙的肩头,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
  江晓笙身体微僵,但没抗拒,顺着那力道俯身低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极淡的、区别于消毒水的另一种清新气息,混合着杯子里杜松子的冷冽酒香。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从自己进门起就如影随形的那几道或好奇或探询的视线,倏地消失了。
  “别动,”夏息宁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压得极低,气息温热,“……人就在那儿。”
  借着这堪堪称得上亲密的遮挡姿势,夏息宁的下巴朝某个方向偏了偏。
  “左下角,最里面那个卡座。”
  江晓笙用余光瞥去。那是个靠里的半环形卡座,背对着他们,遮挡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到五六个人的轮廓,交谈声被音乐盖住,听不分明。
  他正仔细观察着,卡座里正巧有一人起身,似乎是往洗手间方向去。
  就在那人身影移开的刹那,原本被他挡在里面的另一个人,短暂地暴露在江晓笙的视野中。
  一张与档案照片、与审讯室里那个眼神畏缩的郑文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显精明冷硬的脸。
  郑宇。那个据说“长期在外地做生意”、行踪成谜的郑宇。
  “最近市面上流通的低纯度‘宝石’,大多打着‘益智补脑’或者‘强效壮阳’的幌子,价格跳水得厉害。”夏息宁的声音依旧贴得很近,语速平稳,却带着紧迫感,“可能是上家急着脱手,交易变得很频繁。我听说……今晚这里可能会有动静。”
  撞了许久的南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江晓笙极轻地吸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微微勾了勾嘴角,低声道:“巧了,我正满世界找他呢。”说着,便要直起身,“你在这儿待着,我过去‘打个招呼’。”
  “!”夏息宁揽着他肩膀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收紧了些,眉头蹙起,“等等。你就这么直接过去?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卧底踩点、近身侦察这套,我干得比你拿手术刀还早。”江晓笙试图拂开他的手,语气带着点职业性的笃定,“放心,比你专业。”
  夏息宁盯着他,琥珀色的眸子却执拗地映着他的影子,沉默了两秒,“那我也一起去。”
  江晓笙动作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上下打量着他这一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意外契合的装扮,又看看他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漂亮得过分的脸,忽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似笑非笑:
  “你去?你去干什么?”他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我还能现编个有头有尾的身份糊弄过去,你呢?说你是我临时带的……‘家属’?还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吐出一句上午学来的、更混不吝的:“被我包养的小白脸少爷?”
  夏息宁听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没说话。
  手腕被夏息宁攥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江晓笙能觉出他指尖微凉的体温,正透过单薄的衬衫料子,一丝丝渗进来。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里无声对峙,周遭慵懒的爵士乐和零碎的低语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
  江晓笙看进夏息宁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逞强,只有一种沉静的、权衡过后的决断。
  “直接过去风险太大,你再专业也一样。”夏息宁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清晰,“这种人,疑心比命重。陌生面孔突然凑近,他第一个念头绝不会是好奇。”
  他稍稍倾身,目光往那严严实实的卡座方向一扫,又迅速收回:“但如果我们有个理由呢?”
  “什么理由?”
  “唐雨露的朋友。”夏息宁吐出这几个字,神色平静,“她死了,可她‘朋友’不知道,还想顺着她留下的线拿货。够不够顺理成章?”
  江晓笙眯了眯眼,心里飞快掂量。这路子确实比硬闯巧,可也意味着要把夏息宁更深地扯进这出即兴演出里。
  他看过去,夏息宁脸上淡淡的,甚至透出点“不然你还有更好的法子?”的从容。
  “……行,”江晓笙松了口,“那你打算怎么演这个‘朋友’?”
  夏息宁松开手,顺势理了理本就松散的衬衫领口。这随意的动作由他做来,莫名淌出些与平日迥异的、松驰又勾人的味道。他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不深,却足够扎眼。
  “我不用演太多,”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从江晓笙脸上掠过,“一个被‘朋友’领着来谈生意、对‘朋友’又有点额外心思的……普通追求者?”
  “他们看到我在你旁边,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但也不会完全忽视。”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你主谈,我负责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他递句话.或者……让他觉得我不过是唐雨露之前引来的一个‘熟客’,现在想跟着你搭上线。”
  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昏暗的灯光:“必要时,我会让他觉得我有点用处,但没威胁。”
  江晓笙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扯了扯嘴角:“你是说,让人把你当花瓶,还是当幌子?”
  “都行。”夏息宁答得很快,语气里带着点无所谓的坦然,“有用就行。”
  “行,”江晓笙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记着,跟紧我,看眼色,别自作主张。”
  他率先起身,抄起桌上那杯几乎没动的金汤力,仰头把剩酒连同冰块一并灌了下去。喉结滚动,杯子落回桌面,“嗒”一声轻响。
  再抬眼时,刑警特有的、能一眼把人钉在原地的锐利,被他一点点敛进瞳孔深处。
  他晃了晃脖子,肩膀顺势塌下来几分,连站姿都变了,从挺拔变成一种略带慵懒的松散。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江湖气的随意就这么浮了上来。
  看向夏息宁,那眼神里有种“今晚跟你混了”的、带着点懒洋洋的信任。
  夏息宁随之站起,落在他身后半步。
  两人走向那严严实实的卡座,江晓笙忽地侧首,极轻地说了句:“待会儿提她的时候……别用那种语气。”
  夏息宁脚步未停,只低声应道:“知道。”
  那种语气——那些审讯室里的污言秽语。唐雨露已经死了,至少在他们嘴里,她该被好好地说一次。
 
第64章 探戈
  /将表演的刀刃抵在自己颈动脉上,以此证明:我的“欲望”真实到足以割伤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疏落的散台,朝那处隐蔽的卡座去。越靠近,音乐声便越显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压迫感。卡座入口垂着深色丝绒帘,缝隙里漏出几缕暖黄的光,夹杂着隐约的笑语。
  江晓笙脚下没停,抬手便撩开了帘子。
  里头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五道目光齐刷刷刺过来,夹杂着惊疑、打量和迅速绷起的戒备。烟雾缭绕间,正中主位上的正是郑宇。他比照片里更精瘦,眼窝深陷,眼神像冰碴子似的,在江晓笙和夏息宁身上剐了一圈。
  江晓笙脸上堆起热络又带点冒失的笑,嗓门比平时亮了些:“哎哟郑哥!可算寻着您了!唐姐给的地儿,可真够隐蔽的!”
  郑宇没立刻接话,指间雪茄缓缓转着,目光在江晓笙脸上停了停,随即滑向他身后的夏息宁。
  看清夏息宁面容打扮的刹那,他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像是惊艳,又像更深的猜疑。
  “唐姐?”郑宇慢慢开口,嗓子沙哑,鼻音重。他扯了扯嘴角,笑里掺着讥诮和腻烦,“哪个唐姐?我认识的姓唐的多了。”
  “还能有哪个?”江晓笙像是浑然不觉他话里的冷意,笑容不减,反倒往前凑了凑,压低声,摆出“自己人”的腔调,“雨露姐啊!上回在‘金煌’她还提您呢,说您这儿路子广,东西地道……这不,她那边近来联系不上,我们哥俩又急用,就冒昧直接来拜您的码头了!”
  说话间,他身子不着痕迹地侧了侧,将夏息宁更清楚地露在郑宇视线里。背在身后的手,不着痕迹地给夏息宁打了个手势。
  郑宇的目光果然又钉回夏息宁身上,这回停得更久。夏息宁适时抬眼,迎上他的视线,不躲不闪,也不过分热切,只微微颔首,露出一个分寸恰好的、略带疏离的浅笑。
  昏光之下,他本就出众的样貌更添了层朦胧的吸引力。
  “啧。”郑宇嗤笑一声,按灭了雪茄,往后深陷进沙发里。眼神在夏息宁和江晓笙之间来回扫,话里带着股叫人难受的玩味,“唐雨露这娘们……背着我玩得挺花啊?死了都不消停,还能给我‘介绍’这么标致的‘朋友’?”
  他刻意咬重了“朋友”二字。
  江晓笙心头一凛,面上却笑得更浑不在意,甚至掺了点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意味:“郑哥这话说的……雨露姐那是仗义!知道我们好这口,又信得过您的手艺。”他搓搓手,露出急色,“郑哥,您看……方便不?价钱好商量。”
  郑宇没接茬,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摸出个小小的银金属盒,没任何标识。“咔哒”一声弹开,里头是几片压制成型的浅橙色菱形片剂,表面光滑,在昏光下泛着种人工合成的不自然光泽。
  “最近风紧,老一套太扎眼。”他拈起一片,举到眼前,目光却透过药片锐利地审视江晓笙,“新到的‘维他命’,样子普通,劲儿也‘柔’。”
  他拖长了“柔”字,嘴角挂着皮笑肉不笑的弧:“就不知道……你们‘朋友’这身子,吃不吃得惯新方子?”
  他把那片浅橙药片摊在掌心,往江晓笙跟前一送。没包装,没说明。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