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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知晓(近代现代)——Toyo

时间:2026-03-10 20:29:40  作者:Toyo
  卡座里的空气霎时凝住,连烟雾都滞了一瞬。其余几人的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过来。
  江晓笙盯着那片药,脸上笑容收了收,却没散,反而透出种混合着贪婪和权衡的精明。
  他搓了搓手指,喉结滑动,像真在渴望与风险间挣扎。
  夏息宁站在他侧后方,屏住了呼吸。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江晓笙的侧脸和伸向药片的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握拳。
  他清楚江晓笙的果决,可径直服用这种成分不明、伪装成片剂的东西……风险全然不可控。他脑中飞转,思量着如何介入,如何在不引郑宇更深疑心的前提下拦阻,或至少……
  就在夏息宁心念电转、预备上前一步做些什么的刹那——
  江晓笙动了。
  毫无犹豫,脸上那点权衡之色陡然被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他伸手,干脆利落地从郑宇掌心拈起了那片浅橙色药片。
  “郑哥的新货,必须捧场!”他咧嘴一笑,目光灼灼盯着药片,仿佛那是什么稀罕珍宝,“雨露姐总夸您路子硬、东西地道,我信她!”
  说着,他两指捏着药片,竟真缓缓抬手,朝自己唇边送去。
  夏息宁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不顾一切拽住江晓笙手臂。这反应完全出乎他预料:根本不是预想的周旋或推脱,这简直是……
  郑宇眼神也变了,最初的审视玩味掺进更深沉的打量。他身体微微前倾,似想更看清江晓笙每一寸细微表情和动作。
  冰凉的药片边缘已触到江晓笙下唇。
  就在这千钧一发、药片即将入口的瞬间——
  清吧入口猛地爆出一声巨响!门被狠狠撞在墙上。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凌厉的呵斥撕裂空气:“警察!临检!所有人手放可见处,原地别动!”
  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昏暗,四下扫射,瞬间锁死角落的卡座。音乐骤停,整个空间陷于混乱的惊叫与桌椅碰撞声中。
  卡座内郑宇等人脸色剧变!
  郑宇最先反应,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将桌上那银色金属盒连同剩余药片朝厚重地毯狠狠扫去!
  “别动!”厉喝声中,两名反应极快的民警已如猎豹扑至卡座入口,另一民警瞬间制住欲起身的郑宇同伙。
  江晓笙在破门声响的同时,捏药片的手极其自然向下一沉,手腕微微一翻,那片浅橙色药片便悄无声息滑进他衬衫袖口的隐蔽褶皱。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在强光乱晃与人影混乱的掩护下,无人察觉。
  他脸上那股混不吝的狠劲瞬间消散,换上普通市民遭遇突发状况的错愕与一丝紧张,身体还配合地略略后仰,仿若被这场面惊着。
  夏息宁悬到嗓子眼的心,随着民警闯入和江晓笙那隐蔽动作,重重落回原位,后背却霎时沁了层薄汗。
  “都老实点!手抱头!你,还有你!”民警迅速控场,目光锐利扫过卡座内每一人,自然包括江晓笙与夏息宁,“都带回去协助调查!”
  郑宇被反扭双臂死死按在沙发上,挣扎抬头,充血的眼睛恶狠狠瞪向两人的方向,嘴唇翕动似想咒骂,却被民警更狠地压下。
  两人顺从地随民警指示起身。
  走出卡座时,江晓笙与那名带队民警擦肩而过,两人眼神有极短暂接触,民警微微一颔首。
 
第65章 第五根肋骨
  /疼痛来自左侧第五肋间隙——没有重要脏器,却空荡得足以让所有关于‘我是什么’的疑问,回声四起。/
  “你们什么关系?”
  派出所里,做笔录的年轻民警抬起眼,目光在江晓笙和夏息宁之间打了个转,公事公办地问。
  江晓笙揉了揉额角,掏出证件递过去,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不好意思,同志。自己人。”
  简单说明情况、签字备案后,郑宇那伙人连同搜出的那些“维他命”片剂,被押上警车,径直送回市局。
  兜转多时的线索终于捞着条活鱼,江晓笙悬着的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
  转身,看见夏息宁正抱臂倚着墙,侧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眼神有些空茫,不知在想什么。
  江晓笙走过去,伸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触感微凉。
  “走了,”他声音放低了些,“送你回去。”
  夏息宁转过脸,睫毛颤了颤:“……你不回局里?”
  “都沾酒了,还回什么。”江晓笙已经朝出口走了几步,闻言回头,夜风将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微乱,“站着发什么呆?吓着了?”
  “……不至于,”夏息宁抬手,将一缕垂到眼前的刘海拨开,迈步跟了上去,“怎么回?”
  推开派出所的门,夜风猛地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江晓笙被吹得一激灵,先前喝下的那杯金汤力,混着包厢里浑浊的气息,此刻在胃里隐隐翻搅,带来一阵莫名的晕眩和喉咙深处的不适。
  他“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哑:“文苑不就在边上么,走几步,正好醒醒酒。”
  夜深了,街道空旷,只剩两排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如果刚才民警没来,”夏息宁的声音混在树叶的响动中,很轻,“你打算怎么办?”
  江晓笙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又一次转到身前,不假思索地答:“警校卧底课教过,有的是办法不真吞下去。实在不行,回去洗胃也来得及——”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点不以为然的调侃,“倒是你,当时那表情……也太当真了。”
  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打断了。
  “不然呢?”夏息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江晓笙脚步一顿。
  他沉默了几秒,转过身,走回夏息宁面前。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来,照见对方眼里那片隐忍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不安,让他一时忘了后面想说什么。
  “没人比我更清楚‘宝石’是什么,”夏息宁抬起眼,不偏不倚地看向他,睫毛在夜风里微微颤动,声音依旧轻,却像细针,扎在寂静的夜里,“哪怕是低纯度的制品,通过口腔黏膜也能快速渗透。你以为洗胃来得及?”
  江晓笙被这话钉在原地,喉咙里那句“我有分寸”猛地卡住了。他看着夏息宁在风中微颤的睫毛,和那双此刻清澈得近乎严厉的眼睛,罕见地感到一丝理亏。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这不是没事吗。”
  这话苍白得近乎可笑,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甚至起了反效果。
  夏息宁盯着他看了两秒,一言不发地别开脸,直接抽回了原本并排走着时距离很近的手,侧身绕开江晓笙,径自朝前走去。背影挺直,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些。
  ……真生气了?
  直到把人送到文苑,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江晓笙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等他回过神来,夏息宁已经按上指纹,打开了门。
  动作快过思考。就在夏息宁侧身要进去、房门即将在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江晓笙几乎是本能地,一步上前,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夏息宁动作停住。
  江晓笙借着这股力,将人轻轻带了回来,抵在尚未完全关闭的门板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看清对方额前被风吹得更乱的碎发,和那双在楼道声控灯下氤氲的眼睛。
  他原本只是想……道个歉,可言语变成了触碰,思考变成了冲动:他想,或许一个短暂而温和的吻,能代替笨拙的语言,传达歉意。
  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江晓笙一手撑在门边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抚上夏息宁的耳后——那里的皮肤温度偏高。
  他蹙眉,低声问:“又发烧了?”
  夏息宁摇摇头,没说话。身体的感觉告诉他不是发热,可一种从酒吧出来就盘踞不散的不适感,依然缠绕着他,混杂着更深的、难以名状的心绪。
  他拉下江晓笙覆在自己耳后的手,将那温热的手心贴上自己微凉的唇角。
  心底喧嚣的不安,终于在这切实的温度触碰下决堤,像汹涌的洪水,推着他欺身向前,主动索求一个更清晰、更确切的回应。
  力道不算特别重,若在平时,江晓笙不至于被推得后退半步。可此刻,他身上那股莫名的酸软感还未消散,竟有些使不上劲。
  更何况某人吻得毫无章法,一点换气的空隙都不留。仿佛要从这个吻里,汲取某种确切的、能压下所有恐慌的证明。
  等夏息宁终于微微退开些许,两人都气息凌乱时,江晓笙立刻抬手,掌心抵住了对方再次靠近的胸膛,喘着气:“……等等。”
  “为什么?”夏息宁抬起眼,睫毛上沾着细微的水汽,眼神有些涣散,语气里透出低落的困惑,“……你讨厌吗?”
  江晓笙怔住。
  讨厌?讨厌谁?
  “这什么破问题?”他脱口而出,随即又皱紧眉,借着楼道里昏暗的光线观察对方的脸色,“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
  夏息宁靠在他肩上,缓了缓呼吸,才低声道:“好像……有点。”
  “啧,”江晓笙低骂一声,揽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我就说那里气味不对劲……幸好出来了。”
  闻言,夏息宁没什么情绪地“哦”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刺:“你连‘宝石’都敢入口,还怕这个?”
  江晓笙一时语塞:“……没完了是吧?”
  “不会说话就闭嘴。”
  句子被碾碎在再次交缠的唇齿间。这一次,已经分不清是谁更主动。
  夏息宁闭上眼睛,在令人眩晕的亲密和轻微窒息感中,一个虚无缥缈的念头却异常清晰地浮上来:
  ……对你来说,我究竟是什么呢?
  明明从前绝不会产生这种疑虑,却在今天——在江晓笙毫不犹豫地接过那片药;在路灯下轻描淡写说出“洗胃就行”;甚至是在刚才,得到那个猝不及防、带着歉意却又戛然而止的浅吻之后……那种对自身存在,对这段模糊关系的不确定感,如此汹涌地淹没了他,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得到答案。
  明明是江晓笙先不由分说地闯进来,明明搅乱一切的都是他,凭什么能这样举重若轻?凭什么能这样……不顾性命?
  “你是因为这个生气?”江晓笙的声音忽地响起,很近,带着一丝了然的叹息,将夏息宁从翻腾的思绪中拉回。
  他这才惊觉,自己似乎已将那句盘旋心底的疑问喃喃说出了口。
  “……不是。”夏息宁眼睫颤了颤,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将额头抵在江晓笙的肩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是在害怕。”
  身上柔软的毛衣面料带着江晓笙的体温,熨帖着冰凉的皮肤。江晓笙的手仍扶在他腰侧,另一只手则缓缓上移,轻轻揉了揉他紧绷的后颈,带着无声的安抚。
  “对我来说,”江晓笙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像夜风里最轻柔的那一缕,“只要你愿意,是什么都可以。”
  “急诊科的主任、专案组的顾问、我……身边的人,或者只是你自己,”他顿了顿,“就只是夏息宁。”
  问问题的人依然闷着脸,不回话。
  江晓笙长舒一口气,语气里掺进一丝罕见的、笨拙的歉疚:“对不起,我刚才……没考虑到你的心情。这回先原谅我,行不行?”
  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来,脸抬起来我看看。”
  夏息宁不情不愿地分开距离,却依旧偏过脸,视线垂落,盯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就是不肯与他对视。
  江晓笙看着他那副别扭又脆弱的模样,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
  “我小学五年级那会儿,跟人发过誓。”他语气平静,像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说以后谁要是害我喜欢的人哭,我就把他大卸八块——怎么样,可怕吧?”
  夏息宁闻言,睫毛颤动,抬眼扯了下嘴角:“所以呢?”
  “所以,”江晓笙的指尖轻柔地触上眼角,拭去那里一点并不明显的湿意,语气半是玩笑,半是某种郑重其事的承诺,“能让眼泪别掉下来吗?”
 
第66章 棉衬衣
  /通过交换私人物品来完成领土的渗透,而最珍贵的抵押品,从来不是衣物本身。/
  昏暗的楼道里,夏息宁的额头抵着他的掌心,静了片刻,冷不丁地问:“那你说说看,喜欢我哪里?”
  他那双琉璃似的眼睛盯着他,执拗地寻求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答案。
  “嗯……”江晓笙没想到他突然杀个回马枪,还问得如此直白,故作沉思几秒,随即坦然道,“脸。”
  “……肤浅。”
  “见色起意,人之常情。”江晓笙耸耸肩,随后收起玩笑的神情,含着很淡却认真的笑意看向他,“不过,确实还有点别的。”
  夏息宁脸上写着“洗耳恭听”。
  “你让我一下子怎么说?”江晓笙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觉得那点小弧度可爱得要命,忍不住逗他,“要不下次……我找个正式场合,列个提纲跟你汇报?”
  夏息宁简直被他气笑了,别开脸。
  “啊,现在这表情我就很喜欢。”江晓笙说。
  “什么?”
  “就现在这样,”他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夏息宁微微鼓起的脸颊,眼里漾开笑意——生动、鲜活,会生气也会委屈,不是隔着层玻璃似的平静。
  “……无聊。”夏息宁推他,却没用什么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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