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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那个Beta保镖又欲说话,里头传来了楚岸压抑的低吼:“滚……都滚开……!”
周围的信息素浓度又瞬间暴涨,站在门口的几名Alpha都被这暴动的信息素逼得退出了房间,离得最近的那Beta保镖更是被这信息素冲击得腿软。
他踉跄着退到稍远一些的地方,向他们的领头投去求救的目光。
“嘶……雷哥,这怎么办?”几名保镖都无奈地摊了摊手,等着他们的老大来定夺。
“唉……他不肯配合,能怎么办?”雷彬也有些无奈,楚岸的信息素攻击性很强,同为Alpha他们现在单单只是站在这里其实也已经十分难受了,但他们又不可能就这么扔下他们的老板不管,加上楚岸又不肯配合,场面更是寸步难行。
几人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突然,其中一个保镖试探着开口:“要不……让穆先生来试试?”
“他能来干嘛?”雷彬现在也被影响得有些烦躁,没好气道。
“就……试试嘛,让他来劝劝老板。”
保镖们其实对穆栩凉和楚岸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楚岸特别在乎这个Beta,也格外迁就他,至于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他们作为打工的,也无意去打探老板的私人生活。
然而当下这个情况,他们当中没有任何人能接近得了几乎处于暴走状态的楚岸,眼下似乎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把穆栩凉叫过来试试看了。
雷彬沉吟半晌:“……也行,你去叫他一下试试。”
“是!”那名保镖马上就向穆栩凉刚刚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穆栩凉刚把逃跑的绳子给准备好,已经找了个牢固的地方把它的一头给固定好了,就差临门一脚直接往下爬就能逃走了,没想到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一个有些陌生的男声在门外响起:“那个……穆先生?您休息了吗?”
穆栩凉已经坐在窗台上了,突然响起的声音把他吓了一个趔趄,他心虚地看了看楼下,怕会引来人,便赶紧起身离远了些窗边,清了清嗓子作出被吵醒的状态:“……有事吗?”
“嗯……很抱歉打扰您了,楚先生现在把自己关在衣柜里不肯出来,但我们肯定不能任由他就这样继续让信息素暴走,您能不能来帮帮忙,劝劝他?”
穆栩凉恨恨的咬了咬牙,心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才找过来,如果他现在过去帮忙,又不知道要出什么新状况,他可就没那么好逃跑了,他思虑了一下,直接摆出一副冷硬的态度拒绝道:“你们都拿他没办法,我怎么劝得动?很抱歉爱莫能助,我要休息了,请别再来打扰我了。”
“这,真的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了……!可是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您先来试试嘛……!”
“……我懒得去!别再多说了!”穆栩凉一咬牙,撂下这句话就跑回了窗台边儿上,抓起绳子就准备速战速决。
“穆先生……!您能不能先出来看看……拜托您了……”
穆栩凉没再回应门外的叫喊,探出头估算了一下高度,单脚直接跨出了窗台。
一束强光突然打到了他的身上,楼下巡逻的保镖发现他了。
紧接着几秒过后,门外的保镖的语气突然变得急促起来,门把手被拧动了一下发现上了锁,门外的保镖焦急地开始拍门:“穆先生?穆先生请您回个话!这里很高很危险别做傻事!”
“……妈的。”穆栩凉忍不住低骂了一声,恨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第64章 混乱
【“我保证,我会放你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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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栩凉现在的处境简直就是进退两难。
一方面他觉得现在再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以后楚岸对他的看管肯定又要更加森严,他更没有逃出去的机会了;一方面他又已经被发现了,门外和楼下都有人守着,想要成功逃脱的可能性变得微乎其微。
原本散落在院子里巡逻的几个保镖全都聚了过来,就在楼下守着他,门外的动静也开始变得吵闹起来,又有保镖开始敲门,一个略有些耳熟的声音响了起来,是那个领头的保镖:“穆先生,有什么事情好商量,您千万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穆栩凉没有回话,他仍旧保持着跨坐在窗台上的姿势,遥遥向下俯视着楼下看似柔软实则危险的花丛草地。
直接跳下去会比较好吗?像上辈子一样?
穆栩凉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前半生不说清清白白吧,但也确实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为什么非得是他呢?
为什么非得是他要去承受这些?楚岸现在这样又是想从他的身上获得什么呢?他上辈子连死都摆脱不了楚岸,现在这个高度即使他再跳下去一次,除非头着地否则再严重也不过瘫痪在床,这样楚岸就能够放弃他了吗?
门锁那边突然传来连续不断的细碎动静,很显然是门外的人在撬锁。
穆栩凉这半个月本就被关得有些神经衰弱了,被这动静一刺激,更是又烦躁又崩溃。他看着那不断摇动的门锁,像是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他现在只想赶快逃离,便干脆整个人都站到了窗台外面,堪堪踩着细窄的窗沿,手里紧紧拽着那条床单,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危险。
楼下的保镖正在紧急升起急救气垫,穆栩凉看看下面,又看了看逐渐开始松动的门锁,眼睛一酸,泪水瞬间溢满了眼眶,抓紧床单的手也在微微发着抖。
哒啦。
岌岌可危的门锁终于完全松动,门外的人迅速一股脑地涌了进来。穆栩凉手心的冷汗都浸湿了手里的床单,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落,他张了张嘴,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锐利刺耳的尖叫:“别过来!”
所有人又马上顿在了那里,领头的那个保镖正欲试图安抚他,楚岸焦急的声音立刻从一众黑衣保镖身后传来:“栩凉……!他没事吧!”
楚岸本来还躲在衣柜里沉浸在情潮中不可自拔,恍惚间听到外面有人叫喊着什么“跳窗”“危险”之类的词。他原本还浑不在意,准备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却突然从一片嘈杂又模糊的声音里捕捉到了“穆先生”三个字。
他宕机中的大脑突然就清醒了过来,把这几个词前后一串,就得出了一个恐怖地方猜想。
他连忙爬出衣柜,慌里慌张地抓着还守在衣柜前的那个Beta保镖就问:“谁要跳窗?栩凉要跳窗?他在哪!”
那Beta保镖被楚岸身上的信息素冲了满脸,也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指了指隔壁:“穆先生想跳窗逃走,现在人把自己锁在了隔壁房间,楼下已经升起气垫了,其他人正在想办法交涉。”
楚岸甩开那个保镖就焦急地往旁边房间冲过去,门外还留了两个Alpha保镖看着,见楚岸终于肯出来,二话不说押着他就先打了一针抑制剂。
楚岸瞳孔骤缩,本因为发情而处于极度亢奋的身体猛地僵住,微凉的液体自鼓胀发烫的腺体渗透进浑身的血管,像是滚烫的热水突然被泼了一桶冰水进去,沸腾的血液被强制冷却了下来,一瞬间让楚岸连站都站不住,摇晃着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但他很快又捂着脖子站了起来,扶着墙拖着有些轻微被麻痹了的身体,急急地冲到了他的房门前。
刚到门口,就清楚地听到了穆栩凉失控的尖叫。
楚岸颤抖着拨开人群,一见到站在窗户边缘的穆栩凉,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现在情热还未完全褪去,步伐看上去也有些不稳,他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两步,马上就被穆栩凉厉声喝住:“你站住!”
楚岸立刻定在了原地。
他死死盯住穆栩凉,此刻他眼前的身影骤然与他前世的噩梦里站在天台上说恨他的穆栩凉的幻影所重合,楚岸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找回自己的声音:“栩凉……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情都下来再说……”
“我不!”穆栩凉紧紧揪着手里的床单,眼神里满是怨恨和绝望,“……我们没办法好好说,你根本就不会听我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突然激动起来,导致一时没站稳,脚下一滑,差点就要跌下去。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楚岸更是马上冲了上去,然而穆栩凉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又喊住了他:“别再靠近了!”
楚岸又急忙刹住了车。
穆栩凉的情绪已经临近崩溃,他抽泣着低低地控诉道:“你从来都是这样……只顾着你自己……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以前我爱你的时候,我都能容忍……”
穆栩凉抹了把眼泪,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可是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我不爱你了你懂吗!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非得是我?以前也是现在也是,你到底喜欢我哪里?为什么明明是你抛弃的我,现在我放下了,你却又不肯放过我了?”
“我……对不起,我爱你……以前是我太糊涂了……”
“我不想听这些!”穆栩凉高声打断了他,“我不想听……我恨死你了……我不会原谅你……”
“好,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不会强求,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楚岸感觉心都要碎了,五脏六腑似乎都在疼,连呼吸都不顺畅了,“但是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明知道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那你就放我走……”
“嘭!”
穆栩凉话还未说完,天际蓦地传来一声巨响,绚烂的烟花骤然照亮了半片夜空,紧接着又有好几声巨响传来,一片又一片的烟花开始竞相争艳,夜幕似乎变成了一块画布,被不断涂抹上鲜艳亮丽的色彩。
穆栩凉被吓得猛地一回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楚岸立刻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几步上前把悬在窗外的人给拉了回来,穆栩凉一个猝不及防,被楚岸拉着一起跌进了室内的地板上。
窗外的烟花仍在不断盛放,时间正过0点,新的一年到来了。
穆栩凉摔了个头昏脑花,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倒在楚岸身上,他挣扎着想起身,却突然被楚岸紧紧抱住。
“放开我……”
穆栩凉不断地挣扎,楚岸的手臂却约收越紧。
穆栩凉就贴在他的胸前,耳边传来楚岸急促的心跳声,仿佛耳膜都要被震碎。
俩人就这么抱在一起,躺在柔软的地毯上,双双平复大起大落的情绪。
良久,楚岸嗓音沙哑,似是累极了,他贴在穆栩凉的耳边,轻声道:“别再做这种事情了……我会放你走。”
穆栩凉根本不信,他满脸泪痕,嗓音还带着哭腔:“反正你也只是想先哄着我而已。”
“我保证。”楚岸声音虽轻,却十足坚定,“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一切都处理好,我会放你走。”
第65章 汲取
【楚岸捏了捏眉心,不断地盘算还剩下多少时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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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晚闹的那一遭,穆栩凉和楚岸都闹得身心俱疲。
一直折腾到大半夜两个人才好不容易休息下,第二天楚岸又得一早醒来赶着回本家拜年,出门的时候脸上的憔悴神色掩都掩饰不住;穆栩凉倒是完全不知情,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窗帘没拉,耀眼的阳光透过窗子直直照射进来,穆栩凉皱了皱眉,嫌弃这太阳着实是太过刺目。他翻了个身,又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慢腾腾地洗漱好下了楼。
楼下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整整齐齐地放在保温板上用防尘罩盖着,这几天家政放假,饭菜都是由楚岸亲自做的。
穆栩凉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味如嚼蜡地吃完了饭,又面无表情地回了房间。
楚岸强行打起精神来,和家族的人打了一天太极,晚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屋子,环视了一圈没在一楼见到穆栩凉,便顺嘴问了一句身边的雷彬:“他今天都做什么了?”
“穆先生今天什么也没做,除了吃饭其余时间就一直在房间里了。”雷彬恭敬回道。
“他情绪还好吗?”穆栩凉太安静了,反而让楚岸有些担心。
“还好,看不出来什么异样,跟平时也差不多,挺安静的。”
“……”楚岸皱了皱眉,“多关注一下他。”
“是。”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原样,楚岸依旧每天早出晚归,穆栩凉依旧呆在屋子里无所事事,消磨时光。
穆栩凉也懒得再和楚岸装什么和平相处的假象了,他现在在家完全当楚岸是空气,自那天之后没再对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眼神都懒得递给他一个;楚岸不在的时候他该干嘛干嘛,楚岸在的时候他也该干嘛干嘛,愈发活得像个上好了发条的机器人。
楚岸最近忙得起飞,一边应付家人和徐澈泓,一边还要没日没夜的应酬交际。他之前在圈子里混过,大部分人对他并不陌生。
大家都惊奇于他怎么突然想不开,放着好好的大明星不做,也放着家族的千万身家不去享受,要跑出来自己创业。但看在楚岸背后的势力上还是有不少人上赶着要来巴结他,当然也有一些人见昔日高高在上的楚岸如今这副低姿态,故意为难他抓着他灌酒,楚岸常常要喝吐个好几回才罢休。
他闹出来的这点小动静也自然瞒不过他爹,但楚父对楚岸最近的听话很是满意,只当他是无聊想搞着玩玩,没多往心里去。对于楚父来说,只要不影响到家族的安排,孩子平时干些什么也不过都只是小打小闹,他从不干涉,遇到困难了就说,干不下去就回家,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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