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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收我命的吧!(近代现代)——刘豌豆

时间:2026-03-10 20:39:11  作者:刘豌豆
  “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想办法解决。我今天过来……”纪天阔顿了顿,目光扫过父母,“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只是想让你们知晓而已。”
  接到通知的纪伯余:我这个爸当的也是没有办法,这孩子从小我就管不住。
  “那孩子我们认识吗?是个什么样的人?”麦晴看纪天阔认真的样子,知道他不是随便说说,又担心他未涉情事,情窦初开,被人骗了感情,不免出口问了几句。
  “他很好。”纪天阔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笑了一下,“你们肯定会对他很满意。”
  麦晴和纪伯余再次对视一眼。
  他们了解自己的大儿子。能力、手腕、主见都不缺,他想做的事,他们也愿意放手让他去做。
  “你能看上的,自然不会差。但是,你要跟顾家小姑娘好好说,毕竟是个姑娘家……别让人家丢了脸面。”麦晴叮嘱。
  从茶庄出来,纪天阔坐进车里,没有发动引擎。他靠在椅背上,拨通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头传来柏孟竹略显嘈杂的背景音:“喂?纪大少爷,有何贵干?”
  “你的情敌,看来只有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什么意思?!” 柏孟竹愣了一下,随即背景噪音迅速变小,她似乎走到了安静的地方,声音也压低了。
  “顾雨来不是挺好吗?人漂亮,性格不错,舞也跳得一级棒,家世虽然比不上你纪家,但也绝对拿得出手。”
  她忍着火气,苦口婆心地劝:“你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第二个这么合适的姑娘了。纪天阔,你别不识好歹我跟你说。”
  “你识好歹,” 纪天阔淡淡道,“那你跟她结婚好了。”
  柏孟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两秒钟,复而大骂:“纪天阔你拿钱不办事是不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到你家掐死你?”
  “我信。” 纪天阔想象到柏孟竹跳脚的样子,笑了一下,“但这次,是真没办法了。不然……我也还你一块‘敲门砖’好了。”
  “少来这套!” 柏孟竹火气未消,“为什么啊?前些日子你不还一副‘结就结吧’的死样子?怎么突然就变卦了?你有更好的人选了?”
  “对。”纪天阔简短而肯定地回答。
  “……我操。” 柏孟竹吸了口气,“条件比顾家好?哪家的?我认识吗?”
  “犯不着跟你汇报。” 纪天阔又笑。“欠你的那个人情,我肯定会想别的办法还。”
  柏孟竹了解纪天阔,知道他这样说,事情就再无转圜余地。
  无奈和窝火化作一声叹气,她“啧”了一声,说道:
  “算了,那块‘敲门砖’,反正你用了也没敲开张屹磐的门,算不上多大的人情。再说这么多年朋友了,没有顾雨来这事儿我也会帮你,别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了,矫情。”
  纪天阔沉默了片刻,认真道:“抱歉。”
  “行了行了,没事儿。” 柏孟竹为人爽快,也没太当回事,转而八卦起来,“不过你真不打算告诉我对方是谁?这可太不够意思了啊纪天阔,我还是不是你发小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反正不是你家小白,你就放心吧。”纪天阔笑着说。
  “要是她的话,我现在就不是在电话里骂你,而是真提着刀在去你家的路上了。” 柏孟竹没好气地说。
  “别太强求。” 纪天阔随口劝了一句。但转而又想,换做是他的话,怕是只会更加不择手段,变本加厉地强求。
  他突然就理解了柏孟竹的执着。在喜欢的人面前,人就变成了追着胡萝卜跑的傻驴。
  于是他改了口:“你还是加把劲吧。”
  柏孟竹在电话那头“嗤”地笑了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自嘲,末了,也回敬了一句:“你也是。别以为你看上谁,谁就一定是你的了。”
  -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有事更晚了,这章算昨天的,今天会再更今天的!
 
 
第50章 
  白雀本没打算出门, 但纪清海找上了门。
  门铃响时,白雀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提笔往人际关系图上, 添加昨晚纪天阔让增加的那条内容。
  他趿拉着拖鞋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背着书包、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的纪清海。
  纪清海闪身进来, 熟门熟路地换了鞋。他往里张望了一下,“老四,大哥不在吧?”
  “他出去了。” 白雀关上门, 好奇地看着他背上的书包。没想到这人已经努力到了去哪都要学习的地步,自愧不如。
  “那就好。” 纪清海松了口气, 他走到客厅的茶几旁,把书包放下, 然后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取出一本用牛皮纸包好的书。
  他像展示稀世珍宝一样,将书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白雀面前,脸上堆起一个谄媚的笑:“四,四儿,帮个忙, 帮你三哥写几个字。”
  白雀瞧了眼, 拿起来,拆开包装。
  里面的是一本他挺喜欢的女作家的书, 挺有年代感,但保存得非常好。“清海,哪儿来的呀?我很喜欢,可以给我吗?”
  纪清海嘴角抽了抽,心想白雀这配得感真是高得离谱。
  “这是我辛辛苦苦托了好几个人, 才从一位老收藏家手里磨来的初版书,是准备送给杜若帆的生日礼物。”
  “哦……” 白雀有些遗憾地摸了摸封面,但还是不死心,期待地看着清海,“那你再帮我找一本嘛。”
  纪清海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请求噎了一下,只能先敷衍着答应:“行行行,我尽量再帮你找找。你先帮我这个忙。”
  他伸手翻开书的扉页,用手指在空白处点了点,“你字不是漂亮吗?帮我在这儿写几个字。作为报酬……”
  他转身又在书包里掏了掏,翻出两张门票,放在书旁边,“喏,画展的票,送你。”
  “谁的啊?”
  纪清海凑过去看了一眼票上的信息,“青……水。应该挺出名的吧?反正我看他票价最贵,心想贵的一定最好,就给你买了这个。”
  “青水?” 白雀想了想,没什么印象,“不认识。” 他把票放在一边,注意力又回到书上,“写什么呀?”
  “就写……杜若帆,我喜欢你一辈子!!!”纪清海强调,“感叹号一定要加三个。”
  “啊~”白雀皱眉:“会不会太俗了点?而且这句话让我来写,不合适吧?感觉怪怪的。”
  “大俗即大雅,这你都不懂?”纪清海撑着下巴,“再说了,杜若帆还让我好好练字呢,她说我写的字跟狗刨出来似的,歪歪扭扭没眼看。你的字好看,她看着也舒服不是?”
  白雀眨了眨眼:“那她肯定能认出这不是你的字呀。一看就知道是别人代笔的,会不会觉得你没诚意?”
  纪清海被问住了,抬手抠了抠后脑勺,觉得有点道理。
  白雀看着他犯愁的样子,忽然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刚才说杜若帆主动跟你说话了?还让你好好练字?”
  “什么主动跟我说话,” 纪清海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但又强行按捺住,用一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说:
  “她给我讲题都讲多久了?你不是让我别总打扰她吗,我有问题就找学习委员问。结果后来,杜若帆主动跟我说,让我以后有不懂的,直接问她就行。”
  白雀闻言,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
  “我猜啊,是你问学习委员问得太频繁,学习委员可能有点招架不住,杜若帆看不下去,就帮她分担了。”
  “是吗?”纪清海也不太懂,“我也没看出学习委员嫌我烦啊。”
  “说明学习委员人很礼貌。”白雀分析。
  “嗯……有道理。”纪清海认可地点点头,“对了,大哥中午回来吃饭吗?”
  “他午饭不回来吃呀。”白雀摇摇头。“他一早就出去了,说有事。”
  “哦,那正好。” 纪清海把书仔细地重新包好,装回书包,“走走走,三哥请你出去吃好的!”
  蓉城国际医院特需诊室内。
  李院长将胶片对准观片灯,用手指点了点一个区域,“肿瘤复发的概率极低,不用过分担心。”
  纪天阔点了点头,“辛苦李叔,一直劳您费心把关。”
  “分内之事。”李院长笑了笑,关掉观片灯,拿起另一份报告。
  “不过心绞痛的老问题还在。你心脏血管的那点狭窄,虽然吃药控制得不错,但还得小心伺候着。注意休息,不要情绪激动,以免供氧不足。”
  纪天阔表情没变,心里有数。“我明白,药没断过。发病的临界点,我自己感觉得到。”
  李院长点点头,正想再说几句医嘱,却见纪天阔忽然开口问道:
  “李叔,我想咨询个问题。就是……在一些可能会比较激动,也比较累的时候,为了预防万一,我能不能提前吃药?要是可以的话,提前多久吃?吃多少?”
  李院长一听,坐直了身体:“硝酸甘油这类急救药丸可以提前吃,但有条件,不能自己乱来。”
  “要么经过医生许可,要么你有十足的把握,明确知道接下来一定会引发心绞痛,才能提前5到10分钟,含一片在舌下。”
  纪天阔点点头。
  李院长看他听进去了,语气缓和些,但话没松口:“比起琢磨提前吃药,你更该注意我下面说的这几件事,比吃药管用多了。”
  纪天阔看着他。
  “尽量控制好身心状态;哪怕只有一点苗头,立马停下来休息,难受就含急救——”
  “不停下呢?”纪天阔问了个自己都觉得弱智的问题。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李院长:“你不停,心脏停。”
  纪天阔深觉懊恼。
  他从医院出来,看了眼腕表,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开车直接往餐厅去了。
  那是家会员制中式茶餐厅,里面人迹寥寥,古琴曲若隐若现。
  他提前一刻钟到,服务生引他入座时,紫砂壶已在红泥小炉上温着。
  没过多久,顾雨来也准时抵达。
  她的声音先从楼梯口传来:“今天外面怎么这么热呀!失策失策,我真不该穿这件厚羽绒服,一路走过来都快出汗了。”
  看见纪天阔,扬起笑脸:“哥,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也刚到。”纪天阔起身,接过她脱下的羽绒服,交给服务生挂好。
  顾雨来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手。
  “蓉城的天气就是这样,一出太阳,立刻就暖和起来了。况且也到春天了。” 纪天阔执起紫砂壶,为她斟了七分满的茶。
  顾雨来双手捧起小巧的茶杯,小口啜饮:“还是家乡好。北京冬天那个暖气,太干了,我在学校天天早上流鼻血,难受死了。”
  菜是提前订好的,按位上。第一道是茶香熏鲳鱼,薄薄几片,盛在青瓷盘里,配一碟桂花蜂蜜蘸料。
  顾雨来尝了一片,眼睛弯起来,“这个好吃,一点也不腻。”
  她是个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很难关上。说起胡同里的豆汁店,说起凌晨爬长城看日出,说起选修课的老教授。她说这些,整个人像充满电,散发着热气腾腾的生命力。
  纪天阔最初见到她时,隐约觉得她和白雀有相似之处,都有份不谙世事的单纯。但此刻,他已经能完完全全将两人区分开来。
  白雀说话语速不会这么快,手势也没这么多。白雀有着更丰富的微表情,拧眉、撇嘴、嘴角上扬……透露出他每一句话的情绪。
  顾雨来见他走神,拿着筷子在他眼前挥了挥,笑着问:“怎么了哥?我话太多啦?”
  纪天阔回过神,笑了笑,摇摇头:“没有,听你说这些挺有意思。”
  他放下筷子,“小来。”
  他第一次叫这个昵称。顾雨来抬眼,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和你当朋友,是件很开心的事。” 纪天阔语气温和地说,“你也知道,我家里只有弟弟,三个小子。要是有个像你这样的妹妹,我妈不知道得多开心。”
  顾雨来愣了一下。可她还是个学生,被顾延年保护得也很好,虽然觉得纪天阔这几句话有些古怪,却并没有听出言辞下的弦外之音。
  她低头尝了一口龙井虾仁,细细咀嚼着。
  “我小时候也想要个哥哥。”她忽然说,“看同学有哥哥来接放学,特别羡慕。”
  她抬起眼,笑了笑,“不过后来觉得,独生女也挺好,爸妈的爱都是我一个人的。”
  服务生适时进来上第二道菜——茶油蒸鸡,鸡肉嫩黄,底下铺着木耳和笋片,热气携着茶香袅袅升起。
  顾雨来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夹了一块鸡肉,吃得眼睛都眯起来,“哇!这道也好吃!我们学校食堂可没这么好吃。”
  她又开始说学校的事,说食堂哪个窗口的阿姨手不抖,说图书馆哪个位置抢手,说她们宿舍夜谈的趣事。
  纪天阔安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
  主菜用毕,点心上来前的那段空隙里,纪天阔放下茶杯,他抬起眼,看向顾雨来。
  “小来,有件事,我想趁今天,当面跟你说清楚。”
  顾雨来正在擦手,闻言动作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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