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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现在才回来,你那边天才刚黑?”
白雀努力维持着人设,但心里虚得很,手指搅在一起:“就……玩忘了时间嘛……”
他小声嘟囔,没敢抬头看纪天阔的眼睛,只听到他冷声冷气地质问自己:“玩忘了时间?你当自己是小学生吗?这两天的事,你自己解释解释。”
“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家里没有给配对的,就只能去外面找了呀。”白雀挺委屈地说。
“你才多大?!”纪天阔的怒火轻易就被点燃了。
他不知道白雀在急什么,像他在白雀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哄小孩儿呢,哪想过什么情情爱爱的事!
白雀一听更不乐意了。
纪天阔要跟顾雨来订婚,就连清海,昨晚在杜若帆的生日宴后,也发朋友圈宣布脱单了,为什么偏偏自己不可以呢?
纪天阔不让自己跟别人谈,那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跟自己谈呢?
“我成年了。清海也交女朋友了呢,你咋不说他?”白雀不服气地反驳。
老三昨晚的朋友圈,纪天阔确实看到了。杜家虽然不是商圈的,但福书村,家风清正,女孩自己也优秀,少年人情窦初开,只要不影响正事,他并不反对。
“他好歹算门当户对。”纪天阔冷冷道。
“你居然看不起黄毛?!”白雀震惊,好像真心觉得黄毛是多么了不起的角色似的。
纪天阔心脏隐隐作痛。
自己精心养大的、水灵灵的白菜,不仅被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猪觊觎,现在白菜还自己乐颠颠地要往猪圈里跑的感觉,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他哪一点值得高看?性别暂且不论,他有文凭吗?有房吗?有车吗?”
“是有车的呀。”
一想到那摩托车还是白雀给买的,纪天阔心脏都要裂开了,“破鬼火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他心脏疼得厉害,想在衣兜里找药,才想起换了衣服,药在房间里。
白雀梗着脖子想反驳,却一眼瞥见纪天阔瞬间失去血色的脸,顿时恐慌万分。
他怎么能真的把纪天阔气成这样呢?
比起让纪天阔心脏难受,让纪天阔跟别人结婚反而让他好受得多。他十分后悔“欲擒故纵”,要是能重来,他绝对不会再气纪天阔。
“你又不舒服了?” 白雀的声音一下子带了哭腔,慌慌张张地扑到沙发边,“难受了要赶紧去医院的!真的得去医院!”
佣人见状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要扶纪天阔回卧室休息吃药。
白雀被晾在一旁,看着纪天阔在佣人的搀扶下,艰难地起身,背对着他要离开。
“我跟你说话呢!” 白雀又急又怕。可纪天阔却是一副全然不在意自己身体的样子,这让他眼泪突然就掉落下来,情急之下脱口喊出,“老公!”
已经走到门口的纪天阔,背影猛地僵住。
他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回身,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看着几步之外,眼圈通红、掉着眼泪、却还倔强地仰着脸望着他的白雀,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半晌,才用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
“白雀,你……说什么?”
第53章
白雀见纪天阔眉头紧蹙, 仿佛自己刚才喊出那两个字,是有多么大逆不道似的。
不过……他抿了抿嘴,想想, 好像也确实有够大逆不道的。
纪天阔都已经明确说过了,他们的关系只是兄弟, 自己还这样,只会让他更生气吧……
他在纪天阔的审视下,眼神闪躲, 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像犯了错误的小孩,低下头, 抽噎两声,轻轻回答:“我、我说让你去医院看看……”
纪天阔挥挥手, 屏退搀扶着他的佣人,等佣人退出客厅,他才一步步慢慢走到白雀跟前,低头看着他:“还有呢?”
“没、没有了呀……”白雀不敢抬头,生怕一抬眼,就看到纪天阔对他失望的眼神。
“我刚才,听到你叫我……老公?”纪天阔垂眸看着白雀, 面色平静, 但心如擂鼓。
白雀的头立马摇成拨浪鼓,“不是不是!今天……今天喊乘月喊顺口了……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叫错的……”
纪天阔的眼神顿时冷了下去,他转身便朝客厅外走去。
白雀心一慌,急急追上去,一把捉住他的胳膊,“真的不去医院吗?你脸色好难看, 不去真的可以吗?”
“去医院干什么?我死了不是正好?”纪天阔的声音又冷又硬,像石头哐哐砸在地上,“死了就没人管你会和谁谈恋爱了。”
“你别这样说嘛……”听到纪天阔说这样的话,白雀鼻子一酸,心里很伤心,“你死了,我得给你守丧三年呢,三年都谈不成恋爱。”
纪天阔差点给气没了脉。“兄弟之间最多守一年。”
白雀摇摇头,半推半扶地带着纪天阔往卧室方向走,“虽然你不承认,但是拜了天地就算登记过了,阎王爷也知道的,所以妻子是要给丈夫守丧三年的。”
“你又不是……”纪天阔话到嘴边,又猛地住了嘴。他停下脚步,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沉声质问,“既然你认为你是我的妻子,那你怎么还跟别人谈起了恋爱?”
白雀一听,不服气地扭过脸看他,“是你先要跟别人订婚的呢!你怎么不说?”
“我没有要跟别人订婚。”纪天阔否认得干脆。
“诶?”白雀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下撇,又要哭,“你还在骗我……他们都说你要订婚了……”
纪天阔气笑,“他们是谁?我又是要和谁订婚?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和顾小姐啊!”
“没有的事,”纪天阔斩钉截铁,“我不会跟顾雨来订婚,也绝对不会同意你和李乘月在一起,你趁早死了跟他在一起的心。”
白雀愣在原地,连哭都忘了。直到纪天阔甩开他的手,径自走进卧室,“砰”一声关上门,他才回神。
什么意思?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吃醋?
欲擒故纵算不算有点效果了?
白雀按耐住涌起的雀跃,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坐在纪天阔身边。等他吃了药,脸色恢复得差不多了,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为什么呀?为什么不同意我和乘月在一起?只是因为你觉得乘月不够好吗?”
纪天阔转过头,眉头又蹙了起来。
白雀看他神色不悦,心里既有点担心,又有一丝开心。他小心翼翼的,一句句试探:“可是我觉得他很好啊,为人踏实,对我也好,而且……”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纪天阔打断他。
白雀肯定地点点头:“我当然知道!”
纪天阔:“那你对他的喜欢,和对我的喜欢,一样吗?”
白雀立马摇摇头:“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纪天阔很想问出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天的心脏已经超负荷运行了,他怕再问下去,白雀会说出“对乘月是对恋人的喜欢,对你是对亲人的喜欢”,那他的心脏真要会罢工。
他揉了揉太阳穴:“回你自己房间睡吧,不早了。”
“不要,”白雀很坚定地说,“今天你心脏不舒服,你一个人睡,我不放心。我今晚要在这儿看着你,睡沙发、打地铺都可以。”
纪天阔哪舍得让他睡沙发打地铺。他看着白雀固执的眼神,叹了口气:“……就睡床上吧。去洗漱。”
洗漱后,两人躺在床上。
今夜月色明亮,清辉似水,从窗帘缝隙淌进来,在木地板上倒下一片柔和的光。
借着朦胧的月光,纪天阔微微侧身,静静地凝视着白雀的睡颜。
看着看着,那被他压下去的嫉妒,便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钻出来,爬满全身。
一想到李乘月,或者将来别的什么人,也会这样,和白雀躺在同一张床上,看着白雀毫无防备的睡颜,甚至……做些更亲密缠绵的事,纪天阔的脑子里就平静不下来。
他伸出手,用指腹贪婪地轻触着白雀的脸颊,把欲望染在白雀干净如玉的皮肤上。
越是触碰,越是觉得不够,越是不够,越是想要更多。可想要又得不到,这种折磨,让他几乎失控。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别喜欢他了,喜欢我,说你喜欢我……”微弱又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破碎地挤出,“白雀……说你喜欢我……”
“我就是喜欢你呀!”
白雀忽然睁开了眼,清澈的大眼睛直直地望向纪天阔,“就算你天天让我吃菠菜,我也是喜欢你的呀!”
纪天阔一时怔住,手指僵在白雀脸上,“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摸我脸的时候,我就醒啦。”白雀偏偏头,把脸蹭进纪天阔温暖的掌心,“我跟你睡觉的时候都睡很浅的。我怕你像以前那样,半夜不舒服,我又没醒过来。”
纪天阔喉结滚动,大拇指轻轻在他颊边刮了刮。
这样的白雀,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怎么舍得放手。
白雀似乎感受到了他不同寻常的情绪,犹豫了片刻,缓缓伸出胳膊,带着试探,一点点,环上了纪天阔的腰。
像是决堤,纪天阔压抑的感情顿时喷薄而出。
他一把将白雀揽入怀中,两人的身体瞬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白雀试图仰起脸,想从纪天阔脸上看出他的情绪。
但纪天阔将脸深深埋进他的发间,蹭着他发顶,声音颤抖,近乎哀求:“白雀,喜欢我,只喜欢我……好不好?永远只喜欢我,好不好?”
“好。”白雀很乖地回答。
纪天阔顿时就愣住了,但欣喜若狂之后是无尽的忐忑。半晌,他哑声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要的不只是兄弟情,还有情爱,白雀唯一的情爱。
“我没明白。”白雀轻声回答他,“可我愿意只喜欢你。”
说着,他顿了顿:“要是你也能只喜欢我,那就更好啦!”
“当然。”纪天阔收紧手臂,将白雀搂紧。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喜欢到不愿意跟任何人订婚结婚,喜欢到不想看到你跟任何人在一起。想每天夜里都拥你入睡,每天早晨一睁开眼就看到你的眼睛。白雀,我不想只当你的哥哥。”
他说完这段话,怀中的人却久久没有回应。
纪天阔心中惴惴不安,正要低头去看,却感觉胸口逐渐晕开一片温热的湿意——白雀哭了。
白雀听明白了。
但他心口被最强烈的情绪堵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纪天阔将他拥得更紧,紧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但他不想挣扎。如果这是一场梦,他愿意溺死在这场美梦里。
良久后,白雀才吸了吸鼻子,身体微微颤抖,仰起泪水涟涟的脸,声音哽咽:“纪天阔,你别骗我……我不禁骗的……”
纪天阔心也跟着揪疼。
“不骗你。”他低头吻着白雀湿漉漉的眼睫,“我若是骗你,不得好死。”
白雀摇摇头,把眼泪蹭在纪天阔胸膛,“你别死,你死了我可不会给你守丧三年。因为你要是死了,我肯定也活不下去了。”
“胡说。”纪天阔心疼不已,轻拍他的背,“你要长命百岁。”
白雀睫毛颤了颤,鼻尖红红地看着他:“如果你会长命一百零八岁的话。”
纪天阔低头,珍而重之地吻了吻白雀的额头。
“所以……我这是,小三上位成功了?”纪天阔语气微妙。
“不是啊。”白雀被敌军抓住,还没严刑拷打,就一五一十地老老实实交代了,但没供出安暖,因为安暖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说。
纪天阔听完,沉默了良久,心中五味杂陈,更紧地抱住怀中人:“所以你喜欢的,从头到尾,就只有我?”
白雀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对呀。”
纪天阔松口气,爱白雀爱得不行,也心疼得不行,“对不起,是我太迟钝,让你等了这么久,吃了这么多苦。”
“是啊,我吃了不少苦呢!”白雀想起那些忐忑和心酸,在纪天阔腰侧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算是惩罚,“好了,这下我出气了。现在我们两个,是世界上最最要好的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抬起眼睛,语气认真又带着点羞涩:“可是,你得想好了哦,跟我在一起……你会吃苦的。”
纪天阔:“嗯?”
白雀又埋下头,拿手指不好意思地戳着纪天阔的肚皮:“咱俩好了,你得当一辈子的处男呢……”
纪天阔一怔:“你是想要柏拉图式恋爱,还是……想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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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鸡哥:等等,有点慌,我先看看文案,别是偷偷摸摸改属性了。
第54章
白雀不懂什么“上面”, 但是柏拉图式恋爱他是知道的。
他把脸埋进纪天阔怀里,羞羞地说:“我也没有可以不柏拉图的地方给你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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