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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医生低下头,说:“抱歉,我没第一时间算出二号想法。现在出发去集安还来得及,开车四个小时,十二点前就能到。得把二号带回来,否则陈总你作为本体活不到下一个日月食。他们脱离你的身体已经很多年了,这半年来你又用血养他们,再拖下去,你会死的。”
听了一大轱辘话的陈亨怒道:“找他?他不回来就不回来,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陆长青扶额解释:“没听懂吗?是你们死,二号不会死。”
“凭什么?!”陈亨就差拍桌蹦起,要不是陆长青摁住他,真得吸引周围人一片目光。
陈元挂了电话,说道:“行了,二号心思谁也算不到。我早该想到他有这种想法的,我和四号去找他,邹匀留在这里确保明晚不要有意外。”
他跟邹医生说完,看向陆长青:“你先回家休息。”
陆长青道:“你一个人去?真找到二号他会跟你走吗?”
陈元沉默几秒还没答话,陆长青想到那句你得依靠他活着话,目光炯炯道:“我跟你一起去。”
集安。
陆长青去过一次,是跟陈元在一起后不久,陈元碰巧要回老家拿点东西,陆长青跟着去散过心。那次两人是沿着331国道自驾,一路上走走停停十来天,途径辽宁、吉林,一路上风景秀美。
但这次就没那么多好看风景了,尤其是在四月初的夜间行车,那风都仍冷得刺骨。
陈元一言不发地开车,平日里话最多的陈亨也沉默着,陆长青塞着耳机,坐在后座瞧窗外被夜色不断吞噬的树景。
车里陷入漫长的安静,忽然陆长青感觉车身晃了下,晃得他差点撞上主驾,要不是陈亨护着,陆长青脑袋得撞出星星。
紧接着车里传来一阵臭味,陈亨赶紧捂住陆长青鼻子,说:“怎么这么臭?”
陈元缓缓降低车速,往应急车道停,说:“初步判断,拉缸了。”
陆长青:“……”
陈亨:“……”
“你这车没拿去保养吗?”
陈元打开双闪,下车摆三角警示牌:“每年都保养的!”
这也不能怪车,这车是放在沈阳家里的一辆奔驰,买来有五年了。
驾驶虽然不多,但陈元这次开得快,这车又在零下温度里跑,导致一上高速,这温度高起来,过高的机温让气缸内壁的润滑油膜无法形成。
所以八点多从沈阳出发,才跑两小时还没出辽宁地界,车就坏在了高速上。
陆长青站在高速护栏外,裹着羽绒服,被高速路上呼啸飞驰而过的汽车寒风吹得小脸通红。陈亨打开从北京拖来的箱子,将毛毯盖在陆长青身上,再把人拥在怀里挡住风,问:“弄好了吗?”
陈元砰的一声砸上车前盖,开始打救援电话,骂道:“艹,坏了!”
陆长青:“……”
“就说奔驰的发动机坏是迟早问题,还不信,”他靠在陈亨怀里躲着风,小口小口喝热水:“陈元就是个暴发户,去年还想买奔驰股票,幻想自己一夜成为巴菲特。抄底不亏死他。”
陈亨抱着陆长青,下颌垫在他头顶,懒懒道:“他喜欢奔驰?我以为他喜欢宾利。”
“穷玩车富玩表,他也就玩玩车了。”
两人悠闲地站在路边看陈元怒骂奔驰售后和保险公司。
陆长青打开手机,看附近有什么去处。十一点多,他快被冷死了,车拉缸肯定走不了,拖去修理店会有保险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
虽然还有不到两小时就到集安,但人也不能不睡觉。说不定二号那个死木头已经打着呼噜睡着了。
陆长青刷着地图,想了想,把坏掉的汽车拍下来。停在浓夜之中的汽车与高速路上萧瑟、寂静的氛围形成鲜明的荒凉对比。
陈亨见陆长青点开微信,就立马气来了,一把抢过陆长青手机:“大晚上你想给谁发消息?老公都在你面前了,还想着别的野男人?要不是这些个贱人,我们现在能在这里吹傻逼冷风?”
陆长青鼻尖一点被风冻得泛红,明亮双眸在黑夜里如闪耀星子。
他伸出一截纤细皓腕,说:“给我。”
陈亨仗着身高优势,举高手机,坚持道:“不!除非你亲我一口。”
说完他还象征性地撅起嘴巴,就要朝陆长青吻下去。
陆长青唇微微抿起,如果陈元在的话,一定认得出这是陆长青即将生气的模样。
啊的一声凄惨哭叫,贯彻寂静黑夜。
陈元听到声转头,也不管奔驰那边说什么陈先生你需要多做保养以及半小时内救援拖车就会赶到的话,跑到陆长青身边,只见陈亨捂着裤子弓着腰跟抽了虾线的虾一样蜷缩着。
他严重怀疑,要不是陈亨顾及形象,这最不要脸的木偶一定会在地上撒泼翻滚。
“他又骚扰你了?”经过初到沈阳那一晚的身心交流,陈元发现陆长青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虽然比不上没说要离婚前的郎情蜜意,但也能让他感受到一丝真情。
“对啊,”陆长青优雅地耸了耸肩说,往陈元身边靠了点,“接下来怎么办?我要冷死了。”
陈元把陆长青手揣进兜里,挡着风,说:“救援车半小时内到,我让司机开车过来,快的话他一小时半后就到这里。然后我们去集安。”
陆长青撇了撇嘴,把手机屏幕亮在陈元面前,说:“还要好久啊,反正到集安也要休息。这附近是个小镇,我们不如去那儿休息一晚吧。你开了一天车,该休息。”
陈元本来的计划是到集安后陆长青休息,他出去找二号,但不想这车突然坏了。这大半夜的,未有多少人烟的高速冷得要命,陈元不忍心陆长青等会儿还要坐车颠簸,于是答应。
陈亨缓过那阵裤|裆疼痛后,把行李箱里的小零食和热水摆到陆长青面前,然后把行李箱给陆长青当板凳坐。
三人在寒风中等了半小时,期间陈元拒绝了几个男女司机愿意把陆长青和陈亨载到目的地的想法。
终于在半小时后,救援拖车到了,三人在最近的一个高速口下。下高速后,保险公司已经等着了,保险公司把车拖回沈阳修。
保险公司派车把三人送到附近镇上的酒店。
这镇子是恒仁满族自治县的下辖镇,酒店装修得古朴典雅,就是前台普通话有点点生疏,他告诉两人,目前酒店只有一间双床房了。
陆长青拿着木偶,很不理解为什么到了半夜这种酒店都只剩一间房。这是什么酒店规则怪谈吗?
幸而房间很大,内里干净整洁,陆长青还挺满意的,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玩手机。又变成人的陈亨坐在他身边缅怀自己的恋爱账号,陈元洗漱完出来,说:“还不睡?”
陆长青翻着肚皮,把脚塞进陈亨衣服里,淡淡道:“睡不着。”
陈元整理好另张单人床,拳打脚踢地想把陈亨赶走,陈亨自然不愿意,两人拳拳到肉地在房间打起来。
陆长青看不下去,点了陈元陪睡,陈亨才不满的砸上了另张床。
陈元擦去脸上血丝,关了大灯,睡上床把陆长青搂在怀里。
陆长青偏头看陈元,见他英挺鼻梁在悠悠灯光下泛着光泽,说:“明晚这个时候你会在做什么?”
此时此刻已是农历三月初一,陆长青说的明晚是三月初二。
陈元道:“陪着你,到时候应该一切事情都结束了。”
陆长青笑了笑,往陈元怀里埋:“我想去圣彼得堡。去噶咧咧买那个手绘的小鹿冰箱贴,你还记得吗?”
陈元垂眸,见陆长青含笑如春的眼眸,情不自禁地抚摸他后颈,说:“好。记得,你还买了不少套娃。”
陆长青趴在陈元胸膛,手和脚都如藤曼般缠着他,说道:“你说我要是勾二号出来见面,他会上当吗?”
陈元望着天花板,沉吟道:“把他约出来,做什么?”
陆长青答道:“让他不要想那些杂七杂八的啊,接受现实,回归本源。我不想下半辈子受制于人,也不想,变成怪物。”
“没有我,跟他在一起或许能活很久。”
“不要,”陆长青勾着陈元食指,颇为孩子气地说:“活那么久,都成老妖怪了。他们只是皮囊像,又不是心。”
陈元低头,情不自禁地吻了吻陆长青额头。
“我们今天不该开奔驰的。”陆长青开启了新话题,也瞬间带走了房里的沉闷。
“嗯?为什么?”
“因为开比亚迪汉的话可能会好一点。”
陈元不明所以须臾,随即笑了起来:“攘夷的话,那比亚迪的秦宋都可以。”
房间那一边传来不和谐的声音:“去了正好,打死你个匈奴。”
陈元:“……”
陆长青听陈亨发言哈哈地笑起来,纤软修长的身体在陈元身上扭蹭。蹭得陈元口干舌燥的,他兜住陆长青屁股,把人狠按在胸前,拍拍圆润饱满的臀肉,沉声道:“睡觉,不早了。”
陆长青用极小的声音说:“灯太亮了。”
陈元伸手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
陆长青摩挲着陈元块块分明的腹肌。
陈元被撩拨得血气上涌,他扯过被子盖住两人,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不想睡了吗?”
陆长青往陈元怀里钻,声音软绵绵的:“我想你亲我。”
陆长青想要更多陈元的温暖。毕竟不知道过了今晚,他以后还能不能遇到陈元这种对他言听计从的人,所以这小旅馆倒让陆长青生出一种世界末日到来前最后的精神疯狂。
陈元低头,像头狼般把在他怀里兴风作浪的人压在身下发疯地吻。
小旅馆的单人床很窄,陈元一手护着陆长青,一手富有技巧地讨好他。
被子里充斥着潮湿闷热的男性气息,而陆长青软着声音哼唧的呻|吟自也透过被子传出。
陈亨睡在另张单人床上,气得牙根痒,他想过去分开两人,可又怕陆长青生气。嘎吱嘎吱和噗嗤噗嗤的水腻交替声如同魔音和仙乐同时传进他耳朵里,他背对着那张床,心里不停诅咒陈元阳|痿、陈元阳|痿早|泄。
被子隔绝出一个安全小世界,陆长青紧紧抱着陈元,丝丝洇泪从他眼角流出,陈元低头吻走了他的眼泪。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在这密不透风的被子下有种说不出的缠绵亲密感。
陆长青断断续续吻着陈元唇,说道:“老公,我要你。”
陈元闻言,疯了似的吻住陆长青唇。他绷起的矫健肌肉跟一头野兽样可怕。
陈元不停轻吻怀里人那点儿白甜的软肤,陆长青被这样急切的吻得头脑晕乎,险些喘不过来气。
两人抱在一起亲,但很快,陆长青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
陈元还是那个样子,死水一潭。
陆长青着急地吟吟呼吸,他火气来了,抓起陈元手就按。
厚厚的茧让陆长青暂时心满意足。
可陆长青想要的越来越多,他哼哼着要陈元亲他、*他。
极少的,陈元露出着急和痛苦神色,天知道他多么渴望拥有陆长青。更想让对方真切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爱。
但偏偏在这个时刻,在这个心灵交织,陆长青对他有期待和些许爱意的时刻。
陈元做不到。
他无法在这个时候拥有自己的妻子。
陈元伏在陆长青肩头大口喘气,颗颗大汗从额头滚落,粗重呼吸掩盖了他羞愤、无助甚至是痛苦的细微颤音。
“你好了吗?”陆长青有点无奈了,他知道陈元*起需要时间,但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好?
明明前段时间,他都可以的。
“快了。”陈元害怕自己在陆长青面前失去唯一的用处。
他吻住陆长青唇,“握着。”
陆长青被陈元一边亲一边听他的话。
小旅馆没有睡袍,陈元穿的还是西裤,金属扣冰得很,陆长青手却很烫,甚至掌心都摩得疼。
陈元亲吻着陆长青,他想在爱人身上留下只属于他自己的印记。陆长青虽然很喜欢陈元对他这样,但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饮鸩止渴。
他只觉身体里有千万只蚂蚁在不停啃噬他的理智。
陆长青钻木取火似的钻了半天都没有反应,他生气了,抽回手,把陈元往下按:
“亲一下。”
陈元舌头灵巧,亲嘴的时候就很会,不过这个终比不上陆长青真正想要的,他眼神迷离地望着天花板。
影影绰绰的光影从窗外投进来,影的轮廓汇集在天花板上如同波粼,美丽而梦幻。
陆长青放松下来,好让自己得到更多。他仰起被汗浸湿的脖颈,像是一尾落在草地上的鱼,濒死般大口呼吸。
数千神经在舌|尖逗动下引得陆长青呼吸错乱,白皙透粉的指节揪着黑发不断收紧。
快要死了。
陆长青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死法,是欲|求不满还是被强行拉长。
天花板上的光影在轰然间化作齑粉消失,陆长青瞳孔涣散,被亲吻得无比红润的唇瓣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嫣红舌尖。
陆长青被陈元殷切的吻痒得偏了点头,看向另一个地方。
被子早在两人乱滚时拉下来了一点,陆长青上身暴露在被子外,他这一偏头,正好能瞧见隔壁床那个高大伟岸的轮廓,只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陈元抬头,舔了舔唇仿佛在回味,说:“今天出门,好像忘了带药。”
陆长青骨子里想要陈元的感觉没有消下,反而更急。
他缠上陈元,亲亲热热地说:“那你继续亲我。”
前面那些对以往的陆长青来说应该是够了的,但这次陆长青觉得远远不够,完全不够,他甚至想让陈元死在这张床上。
死在他身上,这不比死在木偶手里好吗?
陈元怔了下,滚烫结实的肌肉绷得很紧,他艰难地“嗯”了声,然后跟陆长青来了个缠绵细长的舌吻,给他盖好被子,也没开灯,直接下了床,说:“我记得包里好像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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