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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药人(古代架空)——糖醋锦鲤

时间:2026-03-12 19:37:57  作者:糖醋锦鲤
  一口黑血喷出来,溅在红衣上。
  全场炸了锅。
  那些武林人士全傻了眼。
  谁都没想到,这个南疆魔教教主,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那个花殷雪,会当众吐血。
  他不是厉害得很吗?怎么突然就倒了?
  蝎长老在后面盯着,眼睛转了转。
  他好像发现了。
  这个教主的命门,是阿七。
  沈昭行趁乱冲了上去。
  把一枚玉佩塞进阿七手里。
  “你是谢家遗孤!这枚玉佩就是证据。三日后子时,云梦泽东岸的望舒崖,你一定要来!”
  阿七疼得意识模糊,听不清他说什么。
  但手攥住了那枚玉佩。
  花殷雪几欲发疯。
  他不顾伤势,强行把阿七带回南疆。
  寝殿。
  他一把掐住阿七脖子,按在墙上。
  “想跑?”
  “想去那个人身边?”
  他的桃花眼里全是血丝。
  阿七瞳孔颤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花殷雪看着阿七那张脸,恍惚了一下。
  多年前他也是这样,偷偷给另一个药引孩子送了块馒头,被他父亲厉千毒掐着脖子骂,
  “一个废物,也敢有自己的想法?”
  花殷雪手松了一下,眼神却愈发狠戾。
  阿七忍着疼,看着他,一字一句问。
  “我是谁?”
  那空洞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花殷雪。
  他沉默片刻,冷笑一声。
  “你谁也不是。”
  手掐住阿七下巴,抬起来。
  “你只是我的阿七。一条狗而已。”
  “滚回你的房间。”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否则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阿七被赶出来,失魂落魄走在廊上。
  拐角处,蝎长老站在阴影里,像等了很久。
  阿七望了他一眼,此刻心情低落,连往日里例行的行礼都没有做,径直向前。
  蝎长老横跨一步拦住他,阴恻恻笑。
  “可怜的孩子,你以为教主真看重你?噬心蛊的子蛊宿主,说穿了就是给母蛊供养分的器皿。等他榨干你,你也就剩一把骨头了……”
  阿七握紧手里的玉佩,没说话。
  寝殿内。
  花殷雪再也撑不住,大口呕血。
  黑血溅了一地。
  他倒在床上,浑身发抖。
  寝殿空旷孤寂。
  他疼到了极致,昏沉起来,做起噩梦。
  还是那个不见天日的禁地。
  他小时候被铁链锁着,上一任教主,他的父亲,厉千毒站在面前,低头冷漠的看他。
  “你是一个完美的药引,是我用来炼制蛊王的材料。”
  “这是花怜月生下你的唯一价值。”
  花殷雪惊醒,冷汗淋漓。
  天亮了。
  他看着窗外微曦天光,眼神愈发偏执。
  阿七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用父亲那套法子对待阿七,是留不住他的。
  与其强行把他锁在身边,不如放他出去。
  等他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自然会爬回来。
  阿七房间。
  阿七坐在床边,对着蜡烛,反复摩挲着玉佩。
  上面刻着“庚”字。
  他的脑子里一直响着“长庚”这个名字,疼得他想撞墙。
  他越来越想知道自己是谁。
  第三天,花殷雪突然解了禁闭,让他出去巡山。
  巧得很,这天正好是沈昭行约的日子。
  阿七没管是不是陷阱,直接往望舒崖去。
  望舒崖下,凤凰树旁边。
  沈昭行一把抓住他手,眼眶红透。
  “长庚……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找了你整整十年!”
  阿七浑身一僵,想甩开他的手。
 
 
第5章 
  可看见这人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情绪,他顿住了动作。
  他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沈昭行声音颤抖,“你是中原剑客世家谢家独子,我们两家世代交好。十年前那晚,你家遭了灭门,整个谢府烧成白地。我赶到时,只找到了那枚玉佩……”
  他盯着阿七脸上的面具,“到现在我们都没查出真凶是谁。”
  “但你要记住,你是名门正派的子弟,身世清白,不是什么魔教杀手!”
  阿七浑身发抖。
  沈昭行所说的这些事情,他从来都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自己生来就是个弃儿,没有过去,孤苦伶仃。
  当年被花殷雪从雪地里捡回去,赐名阿七,虽然天天受折磨,但他总觉得那已是自己不幸中万幸。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本该是名门子弟,本该有爹娘疼,本该光明正大活在太阳底下。
  那他这十年算什么?
  他替花殷雪杀的那些人,手上沾的那些血,算什么?
  阿七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花殷雪站在暗处,看着听着。
  心口疼得厉害,母蛊反噬发作了。
  他拿出骨哨,吹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压制身上的剧痛,血从唇角溢出,他没擦。
  他看着阿七那副样子,自虐般的笑了。
  去挣扎吧,去痛苦吧。
  既然那么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就让他去。
  阿七回到房间后,沈昭行那些话在脑子里翻来滚去,让他十年信仰愈发动摇得厉害,心绪激荡下,焚骨奇毒又一次发作。
  “呃……”
  阿七倒在地上,身子蜷成一团,疼得浑身发抖。
  他想,这是花殷雪的惩罚。
  那个魔头肯定知道了,知道他私会外人想探寻过去,所以才用这种折磨警告他,让他认清自己就是一条狗,生死由不得自己。
  花殷雪察觉到子蛊快死了,冲进来,看见阿七那样子,彻底慌了。
  他没有犹豫,割开手腕。
  鲜血涌了出来。
  那是蕴含母蛊精华的血。
  他捏开阿七的嘴,强行灌下去。
  阿七意识模糊,只觉得嘴里腥甜,想吐。
  他在喝一个魔头的血。
  这人想用这种法子羞辱他,控制他,妄图让自己与他同化。
  阿七本能地奋力挣扎起来。
  “喝下去!”
  花殷雪厉声吼道。
  阿七被迫咽下去。
  一滴屈辱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恨意刻进骨头里。
  在这个人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折磨的玩物。
  连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乌婆婆赶来,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教主!以血饲蛊,你会死的!”
  花殷雪脸色惨白如鬼,却没有停下。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男人声音沙哑偏执。
  阿七听到这句话,心如死灰。
  他想,这正像是蝎长老说得,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花殷雪不会让他死。
  绝望中,他晕了过去。
  乌婆婆看着花殷雪,叹了口气。
  “你这是在用自己的命,给他续命啊。”
  花殷雪擦掉嘴角的血,冷笑。
  “婆婆老糊涂了。”
  “他是我手里最好用的一件杀人工具,没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前,我不准他死。”
  乌婆婆摇头,去了祠堂。
  对着花怜月的牌位,想起从前。
  花怜月是她的挚友,曾爱上厉千毒,为他生下花殷雪。
  厉千毒却只将花殷雪视为炼制蛊王的药引。
  为救儿子,花怜月以身饲蛊,把噬心母蛊种进花殷雪体内。
  那既是诅咒,也是生机。
  “乌姐姐,护着他。”
  就这一句话,乌婆婆护了他二十年。
  她护住了他的命,却护不住他的心。
  这孩子,还是走上了他娘的老路。
  为情所困,以身饲魔。
  阿七醒了。身体的痛苦虽然消退,心却彻底冷下去。
  他决定主动去寻找真相。
  深夜。
  他悄悄潜入禁地的卷宗室。
  点着烛火,在书架最底下暗格里翻出一本旧册子。
  封面上光秃秃的,什么字都没有。
  手抖着翻开,泛黄的纸上只列着几个数字。
  “一号,亡。”
  “二号,亡。”
  ……
  “六号,亡。”
  第六个名字下面,只有两个字:阿七。
  原来如此。
  原来当年被捡回来,不是什么幸运。
  他一直以为,花殷雪多少是动了恻隐之心才救下他。
  哪怕后来受尽折磨,沦为工具,他心里还存着一丝感激,感激这人给了他容身之处,哪怕是地狱。
  现在才明白,花殷雪从一开始,就把他当第七个药人。
  前六个都死了。他只是命硬,恰好活下来而已。
  阿七合上册子,眼底最后一丝光灭了,心中全是绝望怨恨。
  江湖上,慕容嵩发出了追杀令,并开出天价悬赏。
  柳沧海带着大批正道人士,杀向万蛊教。
  “清剿魔教!”
  “杀谢家余孽!”
  口号震天响,万蛊教里人心惶惶。
  阿七知道,这是逃出去的机会。
  他和沈昭行刚碰头,想趁乱走,蝎长老就带着蝎五拦住了他们去路。
  “想走?”蝎长老阴恻恻冷笑,“把命留下!”
  噬心蛊子母连心的秘密,教中本只有乌婆婆一人知晓。
  但云梦泽那次,蝎长老就看出了阿七和花殷雪之间不对劲。
  他虽不清楚具体缘由,却笃定了一件事。
  要除掉高高在上的花殷雪,就必须先杀了阿七!
  蓝蝶也来了,她本命蛊虽被废,但还能用暗器。
  她看着阿七,眼神怨毒至极。
  “勾引教主的贱狗,去死吧!”
  三方夹击,单凭阿七和沈昭行,根本躲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
  几片落叶飞过来,叮叮几声,打落了蓝蝶的毒针。
  暗处灰影一闪,是哑叔。
  他没现身,但给阿七抢出一线生机。
  “走!”
  沈昭行拉着阿七,拼命杀出包围圈。
  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一路向北逃亡,整个江湖都在追杀他们。
  柳沧海带领的正道人士紧追不舍。慕容嵩更是下了血本,请来了顶级杀手铁面判官赵无极,几次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这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极少接单,这次重出江湖,引来不少江湖人议论。
  客栈里,几个江湖客正压低声音闲聊。
 
 
第6章 
  “听说了吗?慕容盟主连铁面判官赵无极都请出来了!”
  “赵无极?不是早金盆洗手了吗?”
  “为了那谢家余孽的天价悬赏呗。不过这赵无极也是可怜人,当年全家被灭门,自己脸也毁了,这才戴上铁面具,成了只认银子不认人的阎罗。”
  阿七压低斗笠坐在角落里,听到这些话,心里泛起苦涩。
  同是灭门案里活下来的人,他懂那种痛。
  但他更清楚,这种同病相怜,绝不妨碍赵无极为了赏金来取他性命。
  花殷雪最信任的死士首领影杀,奉命在暗中清理那些真正能要阿七命的杀手。
  慕容嵩派出来的暗桩,有不少死在他的刀下。
  密林深夜。
  哑叔护送阿七出了南疆地界。
  密林边缘,哑叔停下脚步,影杀从暗处走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任务就交接完了。
  哑叔转身隐入黑暗。影杀运起轻功,跟上了阿七。
  连日的逃亡让阿七和沈昭行精疲力竭,身上全是伤。
  两人误打误撞,闯进一家三不管地带的客栈——红娘子客栈。
  老板娘红娘子生得风情万种,叼着长烟斗,眼神里带着些风霜。
  她看着两个狼狈的年轻人,脸上没什么惊讶。
  磕了磕烟灰,就让伙计领他们上楼歇着。
  夜里,炉火边。
  红娘子吐出一口烟,讲起故事。
  “这烟斗啊,当年是一个名满天下的正道大侠,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魔教妖女的。”
  烟雾缭绕中,她看着阿七,眼神意味深长。
  “世人都爱把正邪不两立挂在嘴边,那是喊给别人听的漂亮话。真到了生死关头,谁还管什么正派魔教?能困住人心的,从来不是门派出身,是逃不开的恩怨爱恨。”
  阿七低头看着手里的残雪剑,心乱如麻。
  前路茫茫,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追兵。
  他以为自己满心都是恨,可那个妖异冷酷的红衣身影,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花殷雪站在大殿里。
  石柱冰凉,烛火在风中摇晃,斑驳光影打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把所有长老护卫都赶走了,最得力的护法影杀也被他派出去了。
  密令只有一句,不惜一切代价,护住阿七的命。
  偌大的万蛊教,空荡荡的,可以信任的只剩他自己。
  孤寂从骨缝里渗出,一点点吞噬他的神经。
  这感觉太熟悉了。
  十年前的雪夜,也是这样冷。
  十七岁的他,不知第几次母蛊反噬,疼得他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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