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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药人(古代架空)——糖醋锦鲤

时间:2026-03-12 19:37:57  作者:糖醋锦鲤
  沈昭行愣住。
  他没想到,前几天还满口仁义帮他脱身的慕容伯伯,转头就把勾结魔教的帽子扣他头上。
  “慕容盟主,你血口喷人!长庚他是被逼的——”
  “住口!”慕容嵩打断他,“魔教妖人作恶多端,你包庇万蛊教第一杀手,就是跟整个中原武林为敌!”
  人群激愤,周围江湖人士纷纷拔刀,骂声四起。
  “谢家怎么出了这么个败类!”
  “沈家大公子竟也甘堕魔道,真是瞎了眼!”
  “杀了这两个魔教走狗!”
  慕容嵩看着被煽动的人群,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自己年轻时,也是用这种谎言,诬陷待他恩重如山的师兄勾结魔教的。
  那时候长老们的表情,和眼前这些人一模一样。
  师兄百口莫辩,被废去武功逐出师门。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操纵人心的滋味。
  沈昭行看着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的正道人士,仅凭慕容嵩几句话,就毫不犹豫对他们拔刀相向,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悲凉。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大义?”沈昭行大笑起来,“不分青红皂白,只知盲从,可笑!”
  “诸位同道,为武林正义,除魔卫道!”慕容嵩振臂一呼。
  刀光剑影齐齐向两人逼来,客栈内桌椅翻飞,一片大乱。
  “长庚,跟紧我!”
  沈昭行拔剑,牢牢护在阿七身前。
  阿七看着沈昭行那单薄决绝的背影,心中震颤不已。
  他不是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人保护过,可花殷雪的保护,总是控制偏执,将他视作不容染指的私有物。
  可眼前这个人,却是出于纯粹的赤诚情谊,哪怕与天下人为敌,也要护他周全。
  这种光明坦荡,让阿七愣了神。
  然而,沈昭行虽剑法精妙,但终究寡不敌众。
  可他来不及多想。沈昭行剑法再好,也挡不住人多。几柄剑同时刺向沈昭行后心,阿七猛然扑上去,用身体替他挡下那几剑。
  “噗!”
  阿七身中数剑,重伤倒地。
  重伤之下,气血逆行,焚骨之毒发作。
  极致的剧痛让他意识逐渐模糊,濒死中,他好像又回到十年前那个雪夜。
  身体越来越冷,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他突然冒出一个被他刻意忽略的念头。
  如果那年没遇到花殷雪,他早就死在那场大雪里了。
  抛开那些药人的事不说,那个折磨了他十年的魔头,确实是从鬼门关把他拉回来的那个人。
  自从阿七离开,花殷雪一直强压着伤势,暗中一路尾随。
  噬心蛊一动,他就知道阿七快死了。
  他喷出一口血,眼底的杀意再也压不住。
  骨哨响起,他不顾事后要遭的反噬,强行催动噬心母蛊所有力量,换取片刻的巅峰战力。
  客栈外,漫天毒虫,遮天蔽日涌来。
  花殷雪一身红衣,赤足踏进血泊里。
  刚才还对阿七他们喊打喊杀的正道人士,脸色顿时大变。
  慕容嵩强作镇定,拔剑厉喝。
  “魔头!你竟敢孤身踏入中原,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花殷雪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走到血泊中的阿七面前,低头看着他,嘴角勾着一丝笑。
  “玩够了吗?玩够了,就跟我回家。”
  话音刚落,红影暴起。
  阿七重伤,子母蛊连心,花殷雪自己也疼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可他催动内力,硬生生压下去,出手全是杀招。
  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像割草一样倒下去。惨叫声响了一夜。
  等一切安静下来,花殷雪带走了阿七。
  沈昭行一个人站在血里,看着满地尸首,脑子里全是慕容嵩那张脸。
 
 
第11章 
  以前在沈家府上,那人总是笑眯眯的,和他父亲称兄道弟。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张慈祥的脸,怎么能说出那些话。
  他漫无目的地走出了客栈,手里握着那把君子剑,觉得特别好笑。
  他想起第一次说要下山闯荡的时候,父亲沈惟义对他说的话。
  “昭行,江湖路远,人心比剑更险。”
  “有时候你看见的正,不一定是正。听见的邪,也不一定是邪。”
  那时候他听不进去。觉得自己手里有剑,就能分清黑白。
  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花殷雪抱着阿七往马车走。
  身上伤太重,踏上木阶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就在这时候,怀里意识模糊的阿七,伸手撑住了车厢边。
  就那么一下,把两人稳住了。
  花殷雪低头看他,眼神复杂。
  这是阿七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撑住他。
  马车内。
  花殷雪撑不住了,昏过去。
  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死了一样。
  阿七看着他这副模样,内心五味杂陈。
  他挣扎着坐起来,抬手擦了擦花殷雪嘴角的血。
  擦着擦着,无意间看见他衣襟散开的地方,心口有一块溃烂的疤,是朱砂莲花的形状,泛着暗红的光,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看着这处疤痕,阿七心口被种下子蛊的地方竟也跟着隐隐作痛。
  一模一样的痛楚。
  阿七盯着那处伤痕,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魔头,怎么会有和他连着的伤?
  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马车在夕阳下疾驰,前方暮霭沉沉,阿七心里一片茫然。
  万蛊教大殿内,幽绿蛊火明灭不定,瘴气腥甜。
  自客栈一战后,中原正道说要讨伐的风声越来越紧,教里上下,都恐慌不已。
  花殷雪慵懒地倚在白骨高座上,心口那朵溃烂的血莲灼烧着。
  母蛊反噬越来越重,他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
  “啪”的一声,他把一本剑谱扔到阿七脚边。
  阿七僵硬低头看去。
  书页古朴泛黄,上面写着《绝情斩》三个字。
  花殷雪看着他,声音沙哑。
  “练成此剑,助我退敌。事成之后,我解开你身上的蛊毒,放你自由。”
  阿七手指动了一下,弯腰捡起剑谱。
  这是花殷雪第一次说要放他自由。
  他知道这人反复无常,可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希望,他也要抓住。
  于是,阿七带着剑谱开始闭关。
  他不知道,这本剑谱是花殷雪拼了命找来的。
  世间唯一能斩断子母蛊、让阿七独活的办法,就是炼成这本剑谱。
  而练成此剑的最后一招,便是要阿七亲手用剑刺穿他的心脏。
  深夜,寒风刺骨。
  花殷雪拖着重伤的身体,来到阿七闭关的门外。
  他划破指尖,把血滴进残雪剑上,一滴一滴,给这把剑开锋。
  这是南疆禁术,每用一次,噬心蛊的反噬就加重一倍。
  他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红衣,可他还在喂。
  《绝情斩》乃上古禁忌剑法,剑气极其霸道,以阿七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驾驭。
  花殷雪只能以血为媒,替他提前承受剑气的凶险侵蚀,只为保他在挥出那致命一剑时,不被剑气反噬而亡。
  一门之隔。
  阿七在室内练剑,陷入了瓶颈。
  他始终无法参透《绝情斩》那似断非断的剑意,越急越乱。
  烦躁之下,手腕一翻,他下意识使出了谢家剑法。
  然而,那浩然剑气刚透出剑身,就和体内的阴毒蛊气撞在一起。
  两股气在经脉里对冲,瞬间走岔了。
  阿七闷哼一声,倒地抽搐,喉咙像被掐住,喘不上气。
  门外,花殷雪脸色骤变。
  子蛊痉挛,疼得他心口骤缩。
  他强行定住神,闭上眼,神识顺着子母蛊探进阿七识海,替他引导那股暴乱的真气。
  阿七意识模糊间,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雪原,那是花殷雪荒芜的内心。
  雪原尽头,立着一道温柔却模糊的残影。
  漫天风雪中,她满眼慈爱无奈,张了张嘴,似乎在轻声呼唤着什么。
  阿七在教中十年,隐约猜出那便是花殷雪的母亲,花怜月。
  他愣住了。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内心竟是这般荒芜孤寂?
  没等他多想,忽然眼前一黑。
  花殷雪撤了神识。
  阿七缓过气来,睁开眼,满身冷汗。
  门外,花殷雪喷出一口黑血,扶着墙才站稳。他撑着身子离开,闭关去了。
  万蛊教内,暗流涌动。
  花殷雪闭关的消息,当天就送进蝎长老密室。
  密室里挤了几十号人,都是这些年被他拉拢过来的。
  蝎长老将密报拍在桌上。
  “诸位,把花殷雪拉下来的机会,到了。”
  他环视众人一圈,声音激昂起来。
  “花殷雪身为一教之主,把噬心蛊种在一个中原人身上。为了那个外人,他连教中大业都不管了,引来正道围攻。这种人,还有脸当教主?他是我万蛊教的耻辱!”
  底下人顿时骂起来。
  “绝不能让一个中原野狗毁了神教!”
  “他不配当教主,废了他,另立新主!”
  蝎长老看着眼前这些被煽起来的人,脑子里闪过十几年前那一个夜晚。
  前任大长老发动叛乱,与前任教主厉千毒斗得两败俱伤,最终厉千毒险胜。
  所有人都以为厉千毒还能继续稳坐教主之位。
  那个一直被视为废物的私生子,十五岁的花殷雪,却如修罗般降临。
  他一袭红衣胜血,黑发狂舞,赤红双瞳中透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
  重伤的厉千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挥手,化成了血水。
  那一刻,全教上下才惊恐意识到,这个曾被踩在脚底的少年,竟靠着他母亲给他种下的噬心蛊,修炼到了谁都惹不起的境界。
  蝎长老心里一万个不服,但那场面,他只能跪下去,臣服花殷雪。
  “靠妖术上位,靠一个女人的托举,他凭什么?!”蝎长老捏碎手中茶盏,面目狰狞。
  “那个教主之位,本该是属于老夫的!”
  他拔出刀,直指殿外,“随老夫杀上大殿,诛杀花殷雪!”
  蝎五第一个拔刀吼起来。
  “诛杀花殷雪,重振神教!”
 
 
第12章 
  密室里的人全红了眼,举着刀冲出去。
  花殷雪闭关正到紧要关头,殿外杀声响起。
  蝎长老带着大批人围了大殿,连后山禁地也控制住了。
  他站在石阶下,运足内力,声音传遍全教。
  “花殷雪!再不滚出来,老夫就毁了禁地封印,放出万蛊之王,让整个神教给你陪葬!”
  “你为了个中原人自甘堕落,引来正道围攻,把数百年基业置于险境,还有什么脸占着教主位子?!”
  人群里那些原本就在观望的长老教众,也有些动摇。
  “说得对!他不配!”
  “交出权柄,保全神教!”
  蓝蝶站在人群中,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绝望的夜晚。
  她被无情地拖入蛇窟,苦修多年的本命媚蛊被生生废去。
  那时花殷雪看向她,眼底只有凛冽杀意,让她所有爱慕与卑微祈求,都像个笑话。
  想到这里,蓝蝶心里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消失了。
  她转身走到蝎长老身后,恨声道。
  “教主被中原妖人迷了心窍,早不配执掌万蛊教。我蓝蝶,愿追随蝎长老,清妖孽,除祸害,把神教规矩重新立起来!”
  昔日圣女当众倒戈,那些还在犹豫的教众彻底倒向蝎长老。
  他们高举刀蛊,杀气腾腾地冲向大殿。
  殿门紧闭。
  殿外,一直沉默扫地的哑叔折断了手里的扫帚,拔出藏在里面的短刀。
  他身边站着几个黑衣死士,拦在门前。
  刀光闪过,血溅在石阶上。
  殿门快守不住了。
  就在这时,大门轰然打开。
  花殷雪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袭红衣如血,面色苍白惨淡,但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眸里,还是那股睥睨众生的冷意。
  “本座才闭关几日,你们这些养不熟的狗,就敢跑到主人门前叫了?”
  他声音难掩虚弱,却依旧透着高高在上。
  蝎长老又妒又恨,嘶吼道。
  “你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连狗都不如,凭什么坐在这个位子?!若不是靠着你娘给你的噬心蛊,你算什么东西!”
  花殷雪听了,反而笑了一下。
  “本座算什么东西?本座是能随时捏死你的主子。”
  “你这老狗,当年跪在我脚边求饶的样子忘了?也只敢趁我重伤,才敢出来叫两声。”
  语气狂妄,轻蔑到骨子里。
  蝎长老被他这话刺得浑身发抖。他想起当年跟着厉千毒的日子。
  厉千毒是暴君,但说一不二,威震南疆,中原人借十个胆子也不敢来犯。
  那时,他们见中原人便杀,杀的中原人越多,就越风光。
  哪像现在这个花殷雪,把一个中原药引子当宝贝,为了那人,当众把他亲传弟子化成一滩黑水。
  他越想越恨,挥起毒蛊,就朝花殷雪攻过去。
  花殷雪之前为救阿七,神识受损,此刻根本无法全力催动噬心蛊,接了几招,显出几分吃力。
  哑叔和赶回来的影杀立刻挡在他前面。
  蓝蝶站在后面,看着花殷雪被护在中央,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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