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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药人(古代架空)——糖醋锦鲤

时间:2026-03-12 19:37:57  作者:糖醋锦鲤
  可自己做了什么啊。
  自己亲手杀了他!
  阿七紧紧握住那枚骨哨,跪在地上。
  他仰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嚎叫,嘶哑,凄厉,很久没停。
  也许是太疼了,也许是花殷雪死了,那只失忆蛊也跟着消失了。
  阿七尘封十年的记忆全涌了回来。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生在武林剑道世家谢家庄。爹娘皆是名震江湖的侠客,成亲后便退隐江湖,只为给他一个安稳的家。
  可这样平静的日子,在他十四岁生辰刚过的那天,戛然而止。
  夜间,一群黑衣人杀入山庄,见人就砍。
  他们提前点了散功的蛊香,父母内力尽失,只能拼尽最后一口气,将他藏进一个废旧地窖中。
  “长庚,活下去!”
  这是父母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随后,他们转身,以血肉之躯迎向那些刀锋,血溅长空。
  他在地窖中哭到昏了过去。
  等他再爬出来,谢家庄已是一片废墟。
  他害怕杀手折返,他拖着中了焚骨奇毒的身躯,拼命往庄外爬,直到在茫茫大雪中,彻底冻僵,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七仰天长啸,血泪淌下来。
  原来,灭了谢家满门的,是一直口口声声说要除魔卫道的武林盟主慕容嵩!
  当年,花殷雪只是恰巧路过那片雪地,顺手捡回了自己。
  他恨了十年的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以为的折磨羞辱,全是那人在刀尖上给他铺的生路。
  他看着手里的剑,剑上还沾着花殷雪的血。
  那一刻,心口滔天的悔恨,几乎让他想一剑抹了自己,追随而去。
  可他抬起头,脑子里浮出慕容嵩那张脸。
  他想起来了。
  出事前七天,他在书房外偷听过爹娘说话。
  爹当时又怒又怕:“慕容嵩勾结朝廷,想把整个武林卖了,给他加官进爵!青城派和飞鹰堡被灭门,全是他下的黑手!这封密信,我必须公之于众!”
  他又想起一开始死在他剑下的卫岚。
  那个武林盟执法长老,肯定是查到慕容嵩勾结朝廷,炮制谢家灭门的真相,才被构陷成叛徒,借万蛊教的刀灭了口。
 
 
第15章 
  阿七缓缓站起身。
  握着剑的手,指节泛白。
  他看着满地尸首,对着虚空低声说。
  “爹,娘,花殷雪……我答应你们,我会活下去。”
  “但在那之前,慕容嵩必须死。”
  他转身,朝武林盟大营走去。
  此时的武林盟大营,灯火通明。
  推杯换盏间,气氛热烈至极。
  “此次能诛杀魔头花殷雪,全仰仗慕容盟主运筹帷幄!”
  “是啊,万蛊教覆灭在即,盟主当居首功,实乃我正道之光!”
  慕容嵩坐主位上,听着一句句奉承,举起酒杯,假意推脱。
  “诸位过奖了,除魔卫道,本就是老夫分内的事……”
  话没说完,砰的一声,营帐大门被一道剑气劈碎。
  热闹的宴席戛然而止。
  众人回头,只见一道浑身浴血的黑影,如修罗降世般踏了进来,手中残雪剑还在滴着鲜血。
  “谢长庚?”有人认出了他,皱眉怒斥道。
  “魔头已死,你这孽障竟还敢来送死!!”
  阿七没有理会他们。
  他盯着主位上的慕容嵩,眼睛空洞,杀意掀起。
  “慕容嵩,”他声音嘶哑,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我爹娘的命,谢家满门的血债,花殷雪的命……今日,我来找你讨了。”
  众人一愣,随即大怒。
  “休得污蔑盟主!”
  几名高手拔剑冲了上去,却只见残雪剑寒光一闪。
  “噗嗤——”
  几人被一剑封喉,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倒在血泊中。
  谢长庚抬眸,一身劲装在月色下,宛若索命修罗。
  慕容嵩心底恐惧莫名。
  他指着阿七,嘶声,“拦住这个疯子!他已被魔教彻底蛊惑,疯魔了!”
  然而,在座的早已被阿七狠绝的杀气震慑,无一人敢出声应和。
  沈昭行站在一旁,冷冷看着慕容嵩。
  他想起自己被诬陷,想起花殷雪的死,想起这人刚才得意的嘴脸。
  他早已不相信慕容嵩。
  他拔出佩剑,沉默的站在谢长庚的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昭行!你做什么?!”慕容嵩声音有些惊慌。
  沈昭行没有回答。
  两把剑同时刺出去,剑气交织,是谢家和沈家最纯正的剑法。
  慕容嵩被迫拔剑迎战。
  但他惊恐地发现,阿七在领悟了《绝情斩》最后一式后,剑意早已今非昔比。
  再加上沈昭行天衣无缝的配合,慕容嵩根本无力招架。
  几百回合后,当的一声,慕容嵩的剑被脱手震飞。
  残雪剑尖抵在他咽喉上。
  大营内落针可闻。
  谢长庚眼睛血红,嘶声问:“为什么?我爹待你像亲兄弟,你为什么要灭我满门!”
  这句话,把慕容嵩拽回十几年前。
  那一晚,他截获一封信,信上清清楚楚记着他勾结朝廷、出卖武林的罪证。
  而写信的人,是明面上跟他称兄道弟的谢远山。
  谢远山和温若水,江湖上威望极高,处处压他个名正言顺的武林盟主一头。
  他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他没想到,这所谓的好兄弟,居然还要断了他的大好前途!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他下了杀手。
  那是他这辈子做过最狠毒、也最痛快的事。
  慕容嵩看着眼前两人,癫狂大笑起来。
  “兄弟?”他笑得狰狞,“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力才是永恒的!你爹他太不识抬举,太碍事了!”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他想起那个血色夜晚,他站在高高的山坡上,看着着谢家冲天的火光。
  听着手下回报谢家人都死干净了,他心里只有痛快。
  “只可惜……”
  他盯着谢长庚,咬牙切齿,“当年那把火没烧干净,竟然漏了你这条命!若非如此,老夫今天怎么会栽在这!”
  老人毫无悔意。
  谢长庚握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他怒吼一声,一剑刺下去!
  “噗嗤!”
  “这一剑,为我谢家满门!”
  残雪剑拔出来,带出一串血花。他又刺一剑。
  “这一剑,为花殷雪!”
  慕容嵩瞪着眼倒下去,身体抽搐几下,直到最后断气,仍不甘的瞪着阿七。
  谢长庚提着滴血的剑,站在血泊中。
  大仇得报。
  可他心里只剩空落落的一片。
  他转头望向遥远的南疆,那个总是穿着红衣的人,护了他十年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沈昭行看着谢长庚悲怆的侧脸,心中也泛起苦涩。
  这一路走来,他太清楚花殷雪在长庚心中的分量了。
  那不仅是折磨了他十年的主子,更是他恨了半生、却又刻骨铭心的人。
  长庚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少年了。
  而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永远比不上那个死去的红衣魔头。
  慕容嵩死了,沈昭行也在这一战里褪去最后一点稚嫩。
  父亲的话又响在耳边:“江湖路远,眼睛看见的正,不一定是正;耳朵听见的邪,不一定是邪。”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懂得,正邪从来不在门派,而在人心。
  尘埃落定后,沈昭行回到沈府。
  久病在床的沈惟义听儿子讲完这番经历,又欣慰又心疼。
  他拍拍沈昭行的手。
  “昭行,经此一役你要明白,真正的侠义不在杀伐,在守护。你心里装得下这天下,就去开创个真正的太平盛世吧。”
  母亲苏月华端来莲子羹,温声说,“昭行,娘不求你做盖世英雄,只愿你往后余生,事事求个心安就好。来,先把羹喝了。”
  这些话,给迷茫的沈昭行点了盏灯。
  他借着这一战攒下的威望,联合江湖上同样心怀仁义的年轻人,创立了一个新的联盟——侠盟。
  他上任后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公开为谢家平反,将慕容嵩的累累罪行昭告天下,并为卫岚等侠客洗刷冤屈,把他们的名字写进侠义簿里。
  每到生业,沈昭行便时常慕容嵩那张脸。
  他拿那伪君子当成镜子,时刻警醒自己,别走着走着,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
  而万蛊教那边,花殷雪走后,乌婆婆凭借过人的威望稳定了局势。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一上台就把那些没人性的旧规矩废了,让教里专心搞医蛊,自己做了大祭司,带着南疆往正道上走。
  她在教里立了块英雄碑,亲手刻上哑叔和影杀的名字。
  收拾影杀遗物时,她还翻出了一封没寄出去的家书,她派人连着一大笔抚恤金,送回乡下去。
  那死士最后的心愿,她替他圆上了。
  谢长庚最终没有留在中原。
  他背着残雪剑,孤身回了南疆。
  他来到后山那棵花殷雪生前最爱待的凤凰树下。据说,那也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呆的地方。
  正赶上凤凰花开,满树红得像烧起来,跟那人身上穿的红衣一个颜色。
  谢长庚站在树底下,手按在心口上。
  那里的蛊毒早已清除干净,可他的心却永远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上。
  他拿出怀中的那枚骨哨,凑近唇边,吹奏起来。
  呜咽的哨声在山谷里荡开,一声一声的,像是把心剜出来给人听。
  “你骗了我……”
  他对着空荡荡的山谷说话,声音被风吹散了。
  “你说过要放我自由的。可你……却把我的心也一并带走了。”
  风吹过林梢,红花如雨般落下来,铺了一地。
  没有人回答他。
  唯有那枚骨哨,在风中低低呜咽。
  那是属于他们永远的绝唱。
 
 
第16章 
  岁月流转, 南北武林虽仍有隔阂,但不再像过去那般你死我活。
  沈昭行如今是侠盟的盟主,亲自跑了一趟南疆。
  他想借着这次机会, 跟万蛊教正式和谈, 彻底了了这几百年的恩怨。
  万蛊教主殿里, 大祭司乌婆婆亲自出来见他。
  沈昭行看着眼前这老太太,心里头满是敬重。
  他忘不了当年在水牢外边,是这老人家故意撤了内力,放他和长庚走的。
  虽然后来长庚还是被抓回去,但这情分,他从未忘记。
  乌婆婆看着眼前这年轻人, 也感慨。当年那愣头青, 在她手底下连一招都接不住,现在竟成了能扛起整个江湖的人物。
  两人聊得投机。
  殿外头, 跟着来的中原弟子和南疆教众坐一块喝酒,什么正邪南北的, 全抛脑后了。
  爽朗笑声一阵阵的, 飘在夜里。
  南疆和中原这几百年的血仇, 到这里,算是彻底翻篇了。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
  谢长庚走遍南疆与中原, 成了一名孤客。
  江湖上都说他是天下第一剑, 他不在乎。
  他只想找一个人, 那个在阵前被他一剑穿心, 却笑着说“谢你送我一程”的人。
  当年那一战, 乌婆婆趁乱带走了花殷雪的尸体。
  可谢长庚后来怎么也不信, 那人就那么死了。
  他后来慢慢想明白, 《绝情斩》那一剑,斩断的是母蛊最后一口气,却避开了花殷雪的心脉。真正要命的,是母蛊临死反噬,把他经脉毁了。
  他翻遍古籍,上面写着,要有至纯内力的人豁出命去,用秘法强行续脉,或许能留一线生机。
  他总觉得花殷雪没死。
  他曾提着剑闯回万蛊教,红着眼逼问乌婆婆。
  那时,苍老的大祭司只是静静看着他,长长叹息一声。
  “那一剑断了前尘,当年的魔教教主花殷雪,确实死在阵前了。至于你想找的人……要真有造化活下来,是生是死,全看天意。”
  “你执念放不下,就自己去找吧。”
  就这一句话,撑着他过了三年。
  每到夜里,他就拔出残雪剑。剑上早没了当时的血,他还是拿块布,一遍一遍地擦。
  他想擦掉当年自己刺出去的那一剑。
  可那一幕刻在了脑子里,抹不掉。
  花殷雪倒下的瞬间,红衣刺目,血泊从身下漫开。
  每每想起来,他心口都空洞得厉害。
  第四年,他来到了江南。
  那里阴雨连绵,青石板路湿滑。
  他听说这里有个瘸腿神医,姓木,医术通神。
  谢长庚停在一间小药铺前。
  药铺很小,散发着苦涩的药味。
  屋檐下,一个青年坐在木制轮椅上,正翻着簸箕里的草药,满头白发用一根粗糙木簪随意挽着,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朴素的不能再朴素。
  可谢长庚却呼吸停滞,浑身僵硬。
  那张脸苍白如纸,低垂的眉眼再熟悉不过。
  是花殷雪。
  谢长庚的手指剧烈颤抖。
  他走过去,每一步都沉得厉害。
  他停在轮椅前。
  青年抬起头。
  眼神平淡没有波澜,像看一个陌生的求医者。
  谢长庚眼眶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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