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盈川,你知不知道,我不想做你笼里的金丝雀。我想做个正常人。”
第9章
“十四……十五……”我绕着整个房子走了一圈,越走心越凉。金盈川在家里装了十五个监控摄像头,每个房间都不少于两个,全天候无死角盯着我。
我叹了口气,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对着面前的摄像头喝了起来。
“小鸣,怎么愁眉苦脸的?”钟展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我旁边。我吓了一跳,一口水险些喷在他脸上。
“没看见吗,这遍地的摄像头。”我最近觉得钟展有些不一样,总提不起兴趣跟他聊天。
“还要恭喜你从小黑屋里出来呢。”
“呵,不过是换到一个更大的笼子里罢了。”我摇摇头,手中的杯子已经空了。
“能出去吗?”
“怎么可能。大门被反锁了,只能从外面打开。”
“可以撬开吗?或者是用什么重物把锁砸坏。”
“这门是我俩一起挑的。除非你用电钻,别的外力对它造不成伤害。”
钟展不再说话了,我也不想开口。窗户外面树影婆娑,专属夏日的大太阳投下一片片光明的破碎斑点,照得灰蒙蒙的水泥路泛了光,好像在向我炫耀着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美好。
“真的不要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吗?现在容易多了,你只要藏一片剃须刀片在手心,趁他不注意……”钟展突然有些急切,扯住了我的手臂。
我对于伤害金盈川这件事发自内心地抵触,刚皱起眉头,却又茅塞顿开,想到了出逃的好方法。
伤害金盈川我是做不出的,但我可以割腕。割的不用太深,但一定要营造出惨烈的效果。满屋子都是摄像头,金盈川可以很容易地注意到我的举动。
我抬头看看表,已经五点多了,今天怕是来不及了。为了保险,今晚我要做最后一项准备。
“咔”的一声,门开了。金盈川在三伏天的热气环绕下走进了门。紧接着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温热的气息停在我背后,一双手环上了我的腰。
“好香。”他把脸埋在我的后颈,深深嗅了两下。
“别闹,做饭呢。”我在感受到耳边的热气时微微僵住,随后用左手轻轻推搡着他的腰。
“今天有没有很乖?”
“有啊。就是一天见不到你,甚至听不到你的声音,好难过。”我眷恋地扭头,嘴唇对上他的嘴唇。
他感受到我的主动,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慢慢插入我的发根,另一只手向下延伸。他的舌头在我口腔中翻搅,刮过我的上颚,一次次地勾引着我的软舌,亲到我腰都软了,只好微微靠在身后的橱柜上。
“小心,菜要糊了。”他坏笑着,突然抽身,我腿一软,双手向他脖子上勾去。
“勾引我?”金盈川的呼吸明显急促许多,但表面上仍是压抑着,一只手扶住我的腰,露出一个玩味的笑,“这可是鸣鸣第一次为我下厨,我还想尝尝你的手艺呢。”
我见他表情有几分认真,只好关了火,把菜盛出来。就是一道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我曾经对我的厨艺非常自信,毕竟在给温良送饭的那些日子里我是认真练习过的。只是这三年,金盈川把我照顾的太好,几乎变成了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姑娘。坦白说,我也不确定这简简单单的西红柿炒鸡蛋里会出现什么味道,一切都是凭感觉来的。
只有一个菜,摆在空空荡荡的餐桌上,显得很孤单。金盈川挑了双筷子,不顾这菜刚刚出锅,还在冒着热气,赶紧往嘴里放。
“好吃吗?”我期待地盯着他。
只见他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倏地一顿,紧接着眉头舒展,嘴角上扬,甚至挤出眼角几道细纹。
我倍受鼓舞,也捡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过后,我从容地抽出一张餐巾纸,把鸡蛋吐了,随后去水龙头下漱口。
谁家的西红柿炒鸡蛋是辣的。我的舌尖好麻,说不出话来。
第10章
“别……等会儿……”金盈川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欺身压了上来。他身上还挂着淋漓的水珠,在灯光下亮闪闪的。
“还等?”金盈川一只手箍住我乱动的小手,语气恶狠狠的,“刚刚吃完饭,你说没吃饱,叫了炸鸡。吃了半小时炸鸡,你又说吃太撑了,剧烈运动容易吐,要消化消化。现在呢?都十点了,你还有什么理由?”
我难为情地笑笑,撅起嘴巴讨好他。
金盈川毫不留情,狠狠吻了下来。我们的牙齿磕在一起,嘴唇在他的暴力行径下又开始泛红。他用虎牙啃咬着,从嘴唇一路下行,直到锁骨,留下一行暧昧红痕。
过去的一个月,我们的情事都充斥着暴力与强迫,如今却过分温柔。感官的刺激与心理的快感缠绕着我,吸走我的力气,让我只能被动地瘫在金盈川身下,像一条即将溺死的鱼,急促地喘息。我抬眼,对上了金盈川的眼睛,那双囊括了闪耀星河的眼睛。忽然觉得脸上有些烧。
金盈川的手指顺着我的腰线划下,蜻蜓点水般地在我的敏感处戳着。我在他的操纵下如同一汪水,柔得像变了一个人,嘴唇一张一合却除了呻吟什么也发不出了。
当我的颈窝满载他的口水时,他起身了。他旋开一瓶润滑油,胡乱地往手心灌着,随后把它们均匀地敷在手指上,朝我后面伸去。
第一根手指很顺利地进入了。润滑油有些凉,我的肠壁不由自主地缩了缩。金盈川感受到了,笑着吻住我,同时手指开始动作。他熟悉我每一个敏感点,此刻却扮演了一个探险者,一点一点向里延伸,在我的每处柔软上都稍作停留,却在我的敏感点上加大力度,让我浑身颤抖,脚尖绷直。手指一根根加入,直到第三根。我的腿敞开着,中间的那处像是在邀请,嫣红而又湿润,入口微微颤动。
“想要吗?”金盈川把住他那个东西,在我的穴口磨蹭着,“它好像很饥渴呢,一直在勾引我。”
我听见他恬不知耻的调戏,脸上又烫了几分。撩人的话说不出口,腿却自觉的缠上了他的腰。感到他把手指都抽出后,我闭上了眼,被开拓的肠道有些空虚。
下一秒,所有的空隙都被填满了。金盈川一下子冲进来,可双方都还没有适应,惹的我们同时发出一声喘息。他开始缓缓动作,每一次都带动着我的软肉起伏,惹的我浑身战栗。
我们肌肤相贴的部分已经被汗水浸润得湿滑粘腻,我的乳首在他的吮吸下充血挺立,匍匐在胸口,与白嫩的肌肤相映衬,衬得更加鲜红,像是茫茫雪地里的一星梅花,红的扎眼。
翻来覆去做了好几次,金盈川才舍得停下。我几乎要失去意识,嗓子早就喊哑了。他抱着我在浴缸里洗澡,冲去了一身乱七八糟的秽物。
我此刻才想起我的目的,用胳膊撑在浴缸沿上,从他怀里坐起。
“老公,明天可不可以把我的手机给我?”我的嗓音微哑,压低声音便有一种撒娇的意味。
“做什么?嗯?还想出去?想离开我?”金盈川用手钳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脑袋扭向他。
“不是。我一天都不能跟你见面,想你了打个电话都不行。”我佯装生气,生生把头扭了回去。
“好吧。不过,别让我发现你和别人联系。”金盈川笑着在我耳边说,话里满满的宠溺与妥协。
“老公,明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要接喔。”我也笑了,回头吻上他的唇。
珍惜吧,这最后一吻。
第11章
(十一)
醒来时,身体好像散架一般。金盈川还没出门,在我旁边换衣服。
“要走了?”我用手肘支撑着坐了起来,腰靠在身后的软垫上。
“嗯。饭在锅里,要记得按时吃饭。”金盈川系上衬衣的扣子,顺其自然地把领带递给了我,自己坐在了床边。
我愣了两秒,一时恍惚想用领带勒死他。不行不行,脏了我的手。
见我半天没动静,他金盈川也不回头,撒娇似地锤了锤床,床垫在他的爪下疯狂颤抖。
我只好扮演一个好太太,轻柔地翻起他的领子,把领带系好,在他的耳后落下轻柔一吻,然后靠回垫子上。我扭头向窗帘后面那扇落地窗看去,外面的光钻过窗帘的缝隙,像砖缝里的野草,茂盛的簇拥着,蔓延在地板上。看来是个好天气。
“我要走了。”金盈川突兀地说。
我皱着眉头瞥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种事还要向我汇报。我们的眼神在沉默的空气中交汇,我的已不带一丝感情。
“这个。”他见我半天没反应,从身后掏了一个手机出来。我眼前一亮,打算施舍给他一个微笑。
“想要,有条件的。”他握住我伸到半空的手,脸上多了一摸莫名其妙的红晕,“亲我一下。亲这。”他有些娇羞地低下头,手指指着粉扑扑的脸颊。
都老夫老妻了还整这没啥用的浪漫东西,不能痛痛快快把手机给我吗。我烦躁地磨蹭到床边,看着他写满期待的大脸,迅速地偷到了手机,干脆利落地滚回了床的另一边。
“鸣鸣好过分。”他撅起嘴巴,眸子亮闪闪的,像一条被欺负的大金毛,乖巧又无辜。
我翻过身,不想看见他的表情。身后变得很安静。我好像听见一声轻叹,紧接着是“咚”的一声。金盈川出去了。
我揉揉酸痛的腰,痴呆地盯着手机的开机界面。今天,大概是要离开了。想想这一个月,好像做梦一般,那么急促又混乱,在那个晚上,一切都变了。
在床上赖了一会,我拖沓着拖鞋往厨房走去。锅里是黄灿灿的鸡蛋饼,绵软香甜,是我喜欢了三年的味道。
看着窗台上的几盆小多肉,时间好像回到了一年前。我和金盈川刚搬来这个房子时还没有毕业,但是见到喜欢的东西就会买下来,一点不知道省钱二字怎么写。本来空荡荡的屋子渐渐变得丰富,篆刻下一道道我与金盈川的痕迹。
我摇摇头,想把这些如今多余的美好扫出去。事已至此,覆水难收。过去的只会是过去了。
我端着盘子坐到餐桌前,无意识地戳着蛋饼,看着它在我筷子下支离破碎,就像我与金盈川的感情,我发自内心地快乐起来。
耳边传来铃铃的响声,让我下意识地看向了窗口的那盏风铃。微微晃动的小东西一刹那点亮了我的视野,一切都明快起来,像是回到了那个刮着凛冽北风,却依旧暖融融的晚上。这是金盈川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我被一个学姐拉去逛街,一路上她没有放过每一个精品店,总要进去对着差不多的小东西挑挑拣拣半天。我对这些女孩子的玩具没什么兴趣,只能对着商店门口的风铃发呆。
这东西看起来脆弱得很,多么纤细的风扫过,都能惹得它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是我又很羡慕。我的手差点要触碰到它了,直到学姐扯扯我,让我赶紧陪她去下一家。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它一眼。我在犯什么傻。
这事一整天都萦绕在我脑海,仿佛在努力证明我有多幼稚。以至于在晚上睡觉时,我好像出现看幻觉,又听见了风铃声。外面的风呜呜吹着,我吓得抱紧肩膀,担心是风铃妖怪来找我索命。直到金盈川拎着它站在我的面前。
“小鸣喜欢风铃?”金盈川笑着抖了抖手上的物件,铃铃声蔓延开来,“你知不知道,你的声音,比风铃声更好听。”
三年时间,这些记忆已经深入骨髓,像是一罐粉紫色的染料,把我的骨骼都印上了颜色。可即使有再多不舍,我也一定要离开了。我们都想回到从前,但没看清,早已物是人非。
第12章
(十二)
铃声响了将近半分钟才被接起,我有些不耐烦。
“在干什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我把玩着手里的刀片,心不在焉地问。
“小鸣?”对面好像很惊喜,尾音微微上扬,“刚刚在开会,对不起。”
我听着他的声音,已经想象到了他现在的表情。他一定是脸色微红,嘴角都止不住地上扬吧。我觉得好笑,一脚把他从我脑袋里踹了出去。
“算了,我打电话是跟你说正事的。”我看看手表,现在正是十点四十三分,“你看一下监控,就是客厅电视上面那个。”
金盈川连忙回应着,鼓捣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
“看到你啦。一个人无不无聊?不看会电视?”金盈川温柔极了。
“那好,你看好。”我笑着放下手机,走到监控摄像头前。刀片是新的,泛着金属光泽。我从最尖的一端下手,看着这东西割破我细嫩的皮肤,在白皙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扎眼的痕迹。血像是横冲直撞的鱼,终于找到了出口,便争抢着窜出。我欣赏着眼前算得上是绮丽的画面,突然觉得有点晕。
我是不是晕血来着?
倒在地上时,我的胳膊斜在了肚子上。血是温热的,浸透我薄薄的衣料,又滑落到地上。耳边传来一阵嘶吼,那么声嘶力竭,悲痛欲绝。
醒来时,我只看见眼前一片白花花的,心想我一生爱好和平,助人为乐,大概是升入了天堂。一扭头看见金盈川的脸,我便知道这是我痴心妄想。
“小鸣,你醒啦。”金盈川眼下青黑,大概是很久没有睡好。
“这是哪?”我不想跟他进行无意义的你侬我侬,如今跟他的对话自然是越少越好。
“医院啊。”金盈川拨开我额头有些湿黏的头帘,细长的眼睛弯起来就像两汪月亮,“一天看不住你,你就做这种事来吓唬我。是不是想回小黑屋了?”
“我们谈谈。”我并不想理会这个人的威胁,如今可是在公共场合,出了他家那只金笼子了,他能奈我何?
“你让我离开。以后都不要纠缠我了。”
“做什么梦呢?”金盈川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像我的要求幼稚至极。
“不答应?那好啊,你要是不放我走,我就天天在家割腕。你说说,我这细皮嫩肉的,经得住几次放血呢?”我假装可惜地看着被包得跟小腿一样粗的左手手腕,发出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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