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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祭祀祭一颗石头?沈留春摸摸脑袋,有些不解。
祭坛的前方,站着一位身穿华服、头戴高冠的祭司,脸上还戴面具,双手高举,似乎在向神灵祈求着什么。
他的身后,是一群虔诚的信徒。
这似乎刻的是一场祭祀。
“走吧,说不定里面会有好东西!”季霄天兴奋道,“说不定是高阶法器!”
常子迟指着祭坛中间的石头,幽幽道:“也有可能是石头。”
“那说不定是仙石!”季霄天嚷嚷道,接着拽着常子迟往前走,“少废话,快走!”
见沈留春迟迟没跟上来,谢消寒回眸看去,发现这人盯着石壁魂不守舍,他蹙眉问道:“还不走?”
“噢噢,这就来。”沈留春这才将视线从壁画上收回来,晃晃脑袋跟上几人。
他总觉得那石头怪惨的,都成石头了,还要被拉去祭祀。
第39章 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暗道狭长,还弥漫着一股潮味,不时有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的声音。
沈留春揣着手走在最后面,沿路看着两边的壁画,那上面刻的反反复复都是同一幅场景。
他莫名在意这壁画,心中涌起一阵古怪。
眼看前面的谢消寒也不知道怎么就慢下脚步,落到了沈留春后边,他不太习惯有人走在自己身后,也慢下脚步。
结果谢消寒愣是走得比他还慢。
沈留春:“……”侧头去看他,只见这人冷冷斜来一眼。
常常不懂谢消寒在想什么,总不能是担心他掉队吧。
走了约莫得有一炷香的时间,几人才终于探到尽头处,是一扇石门。
通体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布满斑驳的痕迹,而门扉之间贴着一张黄色符纸,只是这符纸已从中间被撕开。
“这里已经有人来过了。”孙肆抽出背后的弯刀,轻敲一下门扉,又转头看向众人,“要进吗?”
常子迟闻言把季霄天推出去,“季小天运气好,就你了,快去开门。”
季霄天踉跄几步,手按在门上,回头幽幽看了眼把自己推出来的常某。
“咳。”常子迟扭头看石壁。
轰——!
尘土飞扬间,石门被缓缓推开。
沈留春一只手捂住口鼻,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拍打着烟尘。
推门的季霄天被呛得直咳嗽,幽怨道:“下次换常子迟来。”
直到烟尘堪堪散去,几人才往里面看去——
是一个小小的祭坛。
祭坛周围堆放着森森白骨,阴翳而又诡异,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升起。
“尸,尸体?”沈留春声音微颤,看到几个骷髅头之后匆忙移开视线。
孙肆颔首道:“嗯,人的尸体。”
原先走在后头的谢消寒拔剑,缓步上前,戳了几下骷髅头,“死很久了。”
“走吧走吧,赶紧走,季霄天快吐了。”常子迟一脸嫌弃,推着季霄天就往外走,“我警告你啊,别吐我身上。”
季霄天白着一张脸,干呕了几声。常子迟顿时松开他,走开几步,和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别,来,来都来了。”季霄天扒着墙,折返回密室里,有气无力道:“再探,一下。”
沈留春:“……”
季霄天你有这种精神和态度,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站到墙角,看着几人在密室里边这儿探一下,那儿摸一下。
看了半天,沈留春站不住了,改成蹲下,盘着手串去看那祭坛。
怪阴森的,好想把它推平。
沈留春抠抠手,蠢蠢欲动地运转体内灵气,感受到那低微的修为之后登时萎了。
“这密室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常子迟蹲到沈留春旁边,朝几人嚷嚷道:“不如上祭坛看看。”
“不可。”谢消寒道。
孙肆赞同道:“是啊,万一有法阵。”
方才他们探了半天都没有靠近祭坛,就是担心上面布了法阵。
“丢块石头上去看看。”季霄天提议道。
常子迟不雅地翻个白眼,“石头没有,不过骨头有的是。”
“丢人家尸体上去不好吧?”季霄天挠挠头,“这不太道德吧?”
确实不太道德,沈留春暗暗点头,忽地又想起了什么。他探进储物袋里,翻找着堆放的纪念品。
……找到了!
“有!我有石头。”沈留春将手心摊开,是一颗石头。
几人纷纷望进他的手心,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灰色石头。
季霄天奇道:“你怎么还在储物袋里放石头?”
竟然还有人连这种东西都放进储物袋里随身带着,比他的锅碗瓢盆还厉害。
沈留春闻言干笑两声,“我喜欢收藏一些有意义的小物件,虽然它只是颗石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沈留春眼前,他抬头看去,是谢消寒。
谢消寒脸上没什么表情,将手心摊开,声音清冽:“给我。”
“噢。”沈留春点点头,垂眸将石头放进他手心。
谢消寒接过石头后,莫名看了沈留春几眼,又用剑挑起一骷髅头,几人不解地朝他看去。
只见这人将骷髅头往祭坛上轻巧一抛——轱辘一声:
白骨正正落在祭坛中间。
骷髅头那一双空空如也的眼眶也正正对着几人,仿佛死不瞑目。
季霄天:“……”
常子迟:“……”
孙肆:“……”
所以这石头起到的作用是……?
沈留春懵然。
过了半晌,祭坛始终保持原样,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法阵,”谢消寒道,“上去看看。”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抽出长剑,靠近祭坛,在上面又探又摸。
沈留春蹲在角落里长草,可惜了那石头,他也不好意思找人家拿回来,毕竟那就是颗怎么看怎么普通的石头。
“看来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季霄天哀叹。
常子迟已经往石门外溜了,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见这人准备开溜,原先就蹲在门口的沈留春也跟着站起来。
正欲出去,眼前却猛地一黑。
夹杂着嗡嗡的耳鸣声,沈留春一阵头晕眼花,软着腿就要往地上跌。
“哎!”常子迟迈出门的脚步一顿,伸手搀住他,“你还好吧?”
“没事。可能是低血糖,老毛病了。”沈留春无力地站着,又道了几句谢。
“低血糖?什么意思?”常子迟疑惑,问道:“是什么病症吗?”
我靠……
沈留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懊恼地抹了一把脸,自己怎么跟漏壶似的。
“没事,真没事,小毛病。”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又补充道:“可能没吃饱,等会儿出去了,吃点东西就好。”
常子迟“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走走走,出去抓鱼烤给你吃。”季霄天担忧地凑上来。
他们几人早已辟谷,身上一般都不会带食物,一时半会儿也拿出不来。
“好。”沈留春不好意思地挠挠下巴,有些局促,又松开搀住常子迟的手,才接着道:“那我们走吧。”
谢消寒站在祭坛旁,用剑将那骷髅头挑回原地,才踏出密室。
几人将石门合上,沿着暗道原路返回。
行至原先的入口处时,却迎面撞上另一伙人。
第40章 太帅了吧
那伙人,为首的是一个魁梧大汉,正拧着眉看向季霄天等人。
来者不善……沈留春盘盘手串,心里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
“各位道友,不如与我们讲讲那里面有什么?”那魁梧大汉朝他们拱手,“想必有不少好东西吧?”
“能有什么好东西。”孙肆也笑起来,一副哥俩好的模样,“里面只有一堆白骨,什么好的都没捞着。”
他说着又满脸可惜地拍拍季霄天肩膀,失落道:“只有我这个傻弟弟才会觉得里面有好东西,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季霄天点点头,扯出一抹傻笑。
密室里确实只有白骨,但来人若硬是要说他们拿了好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定是要从他们身上薅点什么才肯善罢甘休。
谢消寒满目冷意,不动声色地按住剑柄,已在暗暗蓄力。
魁梧大汉扬眉,眼里精光闪过,“哦?不能吧。”里面的密室他们早早探过,确实只有一堆白骨。
但眼前这些公子哥,身上好东西可不少啊。
大汉身后又站出来一个绿衫男子,看着干干瘦瘦,声音却刻薄非常:“法宝灵器都被你们拿了,里面当然什么好东西都没有。”
他观这几人,除了那个其貌不扬的,如若……
“你这可就冤枉我们了,”常子迟摇摇折扇,“难不成你们还想要打劫?”
常子迟这话说得直白,山洞里的气息焦灼起来,两伙人无声对峙着。
一时之间只能听到水滴掉落,打在地上的声音,啪嗒啪嗒作响。
沈留春不安地抠抠手,虽然他看不出对面的修为,只觉得那伙人一脸轻蔑,浑身上下散发土匪气息。
看来,这伙人大概是心生歹意想要打劫他们,甚至有可能就是蹲守在这里,只要见到人就说对方拿了好东西。
他又偷偷观察主角团几人的脸色,此时都依旧神态自若,应该能打得过吧?
应该能的……吧?
“看来,法宝定在你们身上。”魁梧大汉挥挥手,他身后早就跃跃欲试的四人闻言立刻拔剑,狞笑道:“弱肉强食,几位能理解吧?”
他话一落,谢消寒等人神色均是一寒,长剑纷纷出鞘,冷光将幽暗的石洞霎时间照亮。
这人怎么就这么自信主角团是弱肉,沈留春抽抽嘴角,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城门失火,千万不要殃及池鱼啊。
那魁梧大汉率先发难,手中一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两步作一步冲上来。
谢消寒扯唇轻嗤,“狼贪鼠窃。”
足尖轻点,他手中的长剑似灵蛇吐信,瞬间刺向大汉的面门。
剑光闪烁,寒芒逼人。
几人混战一团,一时之间,山洞里刀剑相交。
另一边的常子迟以扇为兵,轻轻一挥,对上迎面而来的剑尖。绿衫男手腕一麻,长剑竟被这股风震得脱手而出。
只见他身形一晃,折扇猛地一合,扇骨狠狠地击在来人的胸口。
绿衫男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脸色唰地一下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瘫倒在地。
扶着墙站在后面的沈留春看得一愣一愣,太帅了吧……
不过来回缠斗一盏茶的时间,战局已然分明。
“几位,几位,是我们没长眼打扰了几位。”魁梧大汉瘫在地上,背上被谢消寒一只脚踩着,嘴里呜咽几声,求饶道:“几位贵人,我们就是一时冲动,几位大人有大量……”
“呵。”谢消寒恍若未闻,脚下用力,一个巧劲卸了对方一条胳膊。
“啊啊啊啊啊!”
大汉顿时惨叫起来,他也没想到一时不察,竟能踢到铁板,分明几个人看起来都尚且稚嫩。
听这人惨叫,沈留春只觉得自己的胳膊也疼起来。但他知道,如果不是主角团武力值高,被打劫的他们下场只怕会更惨。
要是换成自己这个菜鸡,估计都被扒光了,不过他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前头的孙肆将弯刀收回背上,扫了一眼地上瘫在地上哀嚎一片的几个土匪,“我们走吧。”
山洞外的狂风暴雨不知何时已停止,日光大片洒下,只是地上泥泞一片。
“趁着日头好,再往上走一段。”季霄天附和道,“走走走。”
蜷缩在地上的大汉眼看他们往外走,一双怨毒的眼又盯向跌坐在墙角的绿衫男,嘴巴一张一合。
绿衫男艰难点头,右手从身上不知掏出了什么,含进嘴里。不多时,他便支着剑摇摇晃晃站起来,轻轻往外走去。
他扯扯嘴,脸上的神色刻薄而阴毒,心道不给那几人使点绊子,都对不起他们被打的这一顿。
外头几人还不知道他们被盯上了,这会儿正在林子里商量着分工。
“谢消寒你和孙大哥去河边抓鱼,多抓点。”季霄天还记得沈留春得吃东西,指挥着几人,“我和子迟他们在这里生火。”
谢消寒闻言斜他一眼,最终还是和孙肆一起去抓鱼。
“快把你那寻宝鼠拿出来,看看能不能在这附近找到好东西。”常子迟拿着树枝在地上戳,“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季霄天瞪他一眼,从灵兽袋里召出寻宝鼠,“你自己注意小心啊,我和小春在这里等你,有什么事记得先回来找我们商量。”
“啰嗦!”常子迟抱过寻宝鼠,放在地上,等它选了个方向跑开,才不急不慢地跟上。
季霄天懒得说他,招呼沈留春过来捡木材,“烤鱼呢,就得用柴火烤,这才香。用灵火烤出来的都不好吃,不够味!”
“对对,像炒饭炒面也是,用柴火炒的才有锅气。”沈留春十分赞成。
他上辈子吃烧烤的时候也是,一定是要烤的才香,要是遇上那种标着烤串但实际是用油炸的,真的会气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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