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亡魂飞鸟(玄幻灵异)——不枝道

时间:2026-03-12 19:50:47  作者:不枝道
  “昨、昨、昨——”
  他的脸顿时烧得通红,磕磕绊绊连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昨天。”渠影好心替他说出来。
  “洗……?”
  “洗澡。”
  “你?”
  渠影点头,“嗯,我做的。”
  向乌摸了摸身上严严实实的布料,却突然感觉自己什么都没穿。
  老天爷,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还没有那种心理准备。
  “我……”渠影试探地轻声问,“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他语气温和,听起来还有点担心和自责。可他实际上却在含笑看向乌手足无措的样子,手指离向乌的耳朵很近,看上去是想伸手揉揉。
  “没有没有,”向乌紧张摆手,“是我该谢谢你,麻烦你了。”
  “应该做的。”渠影终于落手捏人耳垂。
  向乌脸烫得不得了,心道还是先从渠影身上下去静静。可他看不见,又不好意思继续扶渠影的肩膀,自己慌里慌张地抬腿,刚好绊了一下。
  他跌回渠影腿上,这回位置靠后了些。
  他听见渠影发出轻微的闷哼声,很快察觉自己被硌到了。
  乍一接触,怪吓人的。
  向乌呆滞数秒。
  可能他确实有些以貌取人吧。渠影生得好看,算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程度的美人,因此他总是下意识地以为——
  美人是没有下面那种东西的。
  而且他推知渠影不是活人,体温低得像冰块,他更没想到,原来渠影真的全身上下温度都低。
  他着实受惊。
  久等不到渠影说话,向乌脑子都要转晕了。
  “我穿着衣服吗?”向乌木然问。
  “穿着呢。”这回换渠影的声音有些哑。
  气氛并不尴尬,但暧昧得令向乌快要丧失理智。
  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应该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比方说问问渠影是不是在口袋里藏了冰棍。
  但渠影要是应下来怎么办?
  他如果不吃的话问这个问题干嘛?
  向乌也顾不上自己看不见了,手脚并用从渠影身上爬开,爬到斜对面的床角,也就是这张床上离渠影最远的位置。
  “今年春天,天气还怪好的,”向乌僵硬地笑了一声,“温度、温度挺高,室内也蛮热的了。”
  他没听到渠影说话,却听见鞋跟叩响木地板,离他越来越近。
  停在他身前。
  他能感觉到,渠影蹲了下来,似乎和他保持平视。
  “等你眼睛好了,带你出去玩几天。”渠影说。
  向乌干巴巴地笑,“好、好呀,公费旅游吗?挺好的。”
  他接完话,便没有人再出声。
  空气静了许久,但他知道渠影一直看着自己。
  向乌紧张地空咽,下一秒左手被人牵起。
  “你现在看不到我,”渠影的声音很温柔,“还记得我长什么样子吗?”
  当然可以。他现在脑海里就能浮现出渠影的样貌,甚至可以猜测渠影此刻的神情。
  他支支吾吾应了一声。
  “记得?”
  渠影轻轻笑了一下,手指握着向乌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慢慢地、一寸寸探到眉梢。
  “这里是什么样?”他问。
  向乌心跳如擂,含糊道:“像、像柳叶。”
  渠影又带他摸到眼睛。
  “眼睛呢?”
  长长的睫毛在手心里轻扫,向乌觉得痒,却如同被蛊惑一般无法抽手。
  他答不上来了,渠影仍旧牵着他的手慢吞吞地移动。
  摸遍了眉眼鼻尖,又让他触碰唇瓣。
  他越强迫自己不要想象渠影现在的模样,脑海里的人像就越清晰。他几乎能看清渠影唇边的笑意,能看到那双瑰丽的眼睛里倒映他的身影。
  柔软的唇啄吻他指尖,在掌心停留片刻,改而去亲吻他手腕内侧。
  “好了,好了,我记得你的样子。”向乌实在赧然不已。
  渠影停下动作,声音故意放得很低,“你觉得我容貌如何?”
  向乌愣了一下,“你?”
  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出这是惊为天人的水平。
  渠影语气有些低落,“从来没人说过我生得好看。”
  “……”向乌不敢相信,“骗人的吧。”
  渠影不语。
  他一沉默,向乌就信了,不光信了,还抛下忐忑着急地补充,“你很漂亮。”
  渠影莞尔,凑到向乌耳边轻语,“骗你的。”
  耳畔一酥,向乌根本没有被戏弄的知觉,下意识环住渠影的脖颈,塌下的腰刚好被渠影单手托住。
  他就这样倒在床上,不知为什么又和渠影吻在一起。
  他前所未有地想要睁眼,尤其是想恢复视觉。他想看看渠影现在的表情,想知道他在亲吻自己时会不会流露出喜欢和爱意,可他只能想象,越是想象,就越不愿意结束这个吻。
  向乌摸到渠影的衣领,手指不由自主地解开领口的扣子,触到冰冷的锁骨。
  他在吻的间隙里给自己辩解,“这里,没见过。”
  没见过,不知道长什么样,想象不出来。
  渠影忍不住笑,亲昵地继续温存的吻,顺手扯开衣带。
  没见过的地方还有很多,他可以给向乌提供想象的素材。
  向乌被冰得受不了,双腿直打哆嗦,蒙眼的纱布再次被打湿,眼泪滚落到渠影的发丝上。
  “太冰了,”向乌哽咽,“能不能先等等?”
  “习惯就好了,”渠影安抚般亲亲他,“很快就不冷了。”
  的确很快就不冷了。
  向乌人生中头一次如此具体地体会到“体温可以传递”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73章 金贵的鸟
  向乌刚醒没几个小时,又被折腾得昏睡过去。
  大约四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先是冷得受不了,后来又热得不行。床单皱巴巴的,浴室也乱糟糟,渠影换完床单说要去收拾浴室,他又开始犯困,拉着人不许走。
  迷迷蒙蒙地睡了,他依旧紧紧抱着渠影。
  他本来有许多问题想问渠影。
  但是好像不问也可以。
  比如,他为什么可以叫来那么多黑鸟,为什么能点燃那样猛烈的火焰,又为什么透支似地昏迷,现在又失去视觉。
  渠影方才模糊地问了他还记不记得在博物馆那晚的事,他装困说,头疼,想不起来。
  他其实记得很清楚。
  甚至还额外想起一些事情。
  不过眼下并不是和渠影说这些的好时机,他的确有点困了,并且渠影怀里现在暖洋洋的,抱起来很舒服。
  迷迷糊糊间,向乌感觉渠影动了一下,于是本能地抱紧渠影的手臂。
  “别走。”他说话时基本没有意识。
  渠影原以为他睡着了,本想去把满地狼藉的浴室清理干净,现下听见向乌叫他,立刻垂首亲了亲对方。
  “不走,”他轻声说,“你睡吧。”
  向乌仍然不安心,贴得更近。
  渠影小心翼翼侧身拢住他,下颌顶在向乌发顶。
  他总觉得,向乌是只离巢太早的鸟儿。
  他们最初相见时,渠影见到的是向乌的本体,一团乌黑蓬松的毛团子。
  看上去也就巴掌大,和传说志异里描述的雄伟黑鸟完全两模两样。
  偶尔挺胸炸开羽毛,才有那么点气势,不过也是经不住考验的,戳一下羽毛就蔫回去了。
  再见面时,向乌是少年模样,大约十六七岁,从高墙上跳下来,打群架毫不含糊。
  年纪不大,心智也不成熟,像早早离家的孩子,无人教导,也无人关心。
  或许金焰是他唯一可以傍身的东西。渠影想,总不能让他丢了火种,至少自己能控制住才行。
  倘若他们日后注定分别,向乌也不至于陷入险境束手无策。
  渠影叹了口气,低头想为向乌再渡些命魂,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他动了动手指,悄悄按在自己心口处。
  最近一段时间他频繁地治疗向乌,为他提供压制火种的气力,论理自身应当受损不少。
  他不在乎,反正吊着一口气就能活,日后出了事便日后再说。他的第二次生命是向乌给的,他还回去也是理所应当。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并不计较自己是否难受虚弱。
  但他刚才发现,自己原本渡还给向乌的魂,莫名其妙又回来了。
  渠影蹙眉,连忙检查向乌的身体。
  除了眼睛恢复得有点慢以外,其他地方都好端端的。
  那这些多出来的命魂是哪来的?
  他猛地想起,向乌的魂魄是再生的。
  可以自我生长。
  又想起,刚刚向乌锁着他的腰,一边掉眼泪一边亲他,直到他偏低的体表温度恢复到正常人的范畴。
  渠影一时失声。
  ……怎么把自己好不容易生长的魂魄送给他了呢?
  他是死人了,他不需要那么多。
  向乌自己绝对不知道这件事。没人教过他命魂是什么东西,他也就不可能有意识地转移与本体核心无关的那部分魂魄。
  只是觉得渠影缺少,所以无知觉地就送出去了。
  渠影抱着他,渐渐收紧手臂。
  蛇妖觊觎向乌,任何亡魂怨鬼妖物精怪都可能觊觎向乌。向乌在他们眼里无异于十全大补药,只要抢到手,几乎可以媲美长生不老。
  他必须让向乌恢复得更快一点。
  早上渠影特意起得很早,轻手轻脚离开卧室下楼做早饭,生怕吵醒向乌。
  可他还是低估了向乌失明时对他的需求程度。
  渠影刚下楼不久,向乌便从噩梦中惊醒。
  “渠影。”
  向乌茫然地四处摸索,寂静的房间里听不到半点回音。
  “渠影?”
  他攥着床单,试图证明渠影只是在假装不出声,和他玩闹。
  可等了半天,他叫了好多遍也没人理他。
  向乌面色苍白,扶着床沿探下去。
  渠影不在。
  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心脏像是被人掏了个大洞,只要渠影不在他身边,他就感觉四肢百骸的血液全从那个洞里跑出去了。
  他和自己说,没事,在别墅里呢,渠影能有什么事呢?房子里应该还有其他人在,不会出事的。
  现实是他连把这串安抚自己的话编完的耐心都没有,跌下床跪在地板上摸索,摸到墙边才站起来。
  向乌的动作一点都不慢,甚至对于失明的人而言太过冒失,因此难免磕碰。
  他在门边绊了一跤,在楼梯上摔倒,凭着记忆摸到二楼,回头一摸想确认下位置,却发现身后是墙。
  他刚刚走下来的路,变成了墙。
  那他是怎么过来的?
  向乌直冒冷汗,脚下不稳,眼看要栽倒,耳边忽地传来一声大叫。
  “我的天老爷啊!”
  李成双一个飞扑拽住向乌小臂,使劲一扯把人扽回来。
  “小祖宗!”李成双比向乌还害怕,惊叫着给人扶到远离台阶的地方去,“你没事干出来干啥啊!”
  向乌懵懵的,“李成双?”
  李成双着急地就差把人扛起来送回房间,“你也真敢下楼梯,磕了碰了咋办?”
  向乌摸着李成双的胳膊,“李成双?”
  “……”李成双心凉了半截,忐忑不安地问,“摔傻了?”
  “李成双!?”向乌惊叫。
  “咋了祖宗?”李成双快被他吓坏了。
  “你、你……”向乌还记得自己挖出李成双的头那一刻有多崩溃,现在的心情已经远超当时,“你不是死了吗!”
  李成双一愣,还以为这是渠影的说辞,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哦,我好像、好像是死了吧。”李成双悄摸观察向乌的神情。
  “你的头,”向乌慌乱在空气中到处摸,“你的头被我挖到了,你怎么还——”
  还站在这里没事人一样讲话。
  李成双尴尬地咳嗽,实在不知道渠影到底怎么和向乌说的,只好如实相告:“就,我就是死了而已,不影响别的。”
  向乌有些石化。
  倒也合理。
  渠影是鬼,那这个团队里的其他人也是鬼,反而更自然。
  “不是,”向乌分外震惊,“你减肥了?”
  李成双就算是鬼也明明是个胖子,可是现在手臂摸上去细细瘦瘦的,而且……
  向乌搓搓指腹,搓掉一层灰。
  而且身上全是灰,用力捏感觉是酥的。
  “没啊,”李成双摸不着头脑,“我减肥干啥?”
  人都死了。
  李成双平时呆呆的,这回他总算聪明一次,刚过几秒钟就反应过来,向乌摸到的是他的真实形态。
  他赶紧抽走手,生怕吓到向乌,打哈哈说:“我带你下楼吧,渠摄正给你做早饭呢,估计快好了。”
  向乌一言不发,扶着墙慢慢走进餐厅。
  他闻到馄饨的香气,随后“当啷”一声,是渠影扔下了菜刀。
  “怎么醒了?”渠影有些担忧,“没睡好?做噩梦了吗?”
  向乌赌气地说:“我都看不见了,你还把我一个人扔在房间里。”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