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亡魂飞鸟(玄幻灵异)——不枝道

时间:2026-03-12 19:50:47  作者:不枝道
  向乌不信,剑势凌厉,几次擦过钟埙脖颈割破皮肤,是真的起了杀心。
  “别动我哥!”
  钟三稚嫩的声音在他们身后突兀传来。
  向乌分神看去,顿时愕然。
  少年持刀勒住徐应的脖子,他站起来还不到徐应胸口高,但现在制住徐应,竟让人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徐应挣扎,钟三也不手下留情,利刃划破他喉口,刺目鲜血顺着刀尖滑落。
  钟三反应如此之快,下手又狠,普通人不说十岁,就算是十五六,也断然做不到这种程度。
  “你杀他,你和你哥便再无活路。”向乌说。
  钟三不为所动。
  向乌不慌不忙收剑,看向钟埙:“你教出来的好弟弟。”
  钟三见他收剑,以为他放过钟埙,但手上不敢松劲,依旧谨慎看着他。
  谁知向乌轻轻挥手,指尖跃出一苗金焰。
  “放下刀。”
  向乌对钟埙说。
  钟埙瞥见那抹跳动的金色,明显一怔,缓缓放下手中短匕,对钟三道:“听话,把人放了。”
  钟三不解,却还是恨恨松手。
  向乌动动手指,金焰逼近钟埙。
  “为何取我血?”他问。
  钟埙茫然:“你说什么?”
  向乌道:“昨日农户家中与城隍庙,你故意纵火布下硬丝,不就是为了取血?”
  昨天白天,钟埙并不知他们的行程,所以在他最有可能出现的地点,也就是第一个亡者家中设下埋伏。可惜当时是莫久和沈青涯在现场,他扑空了。
  随后钟埙得到消息,纪渠影和向乌朝他而来,以他和钟三的表现,两人对世子和世子身边的人并不陌生,必定有所调查。
  当晚向乌临时起意去城隍庙,只有钟埙能猜到。因为正是钟埙向他们描述了尸体的种种状况,引出新的疑点。
  除了钟埙,向乌还想不出第二个能猜到他行程的人。
  最坏的情况,钟埙知晓他是玄乌,早早布下陷阱,为他而来,或是为了火种而来。
  可钟埙却反而问他:“什么纵火,什么硬丝?我要你的血做什么?”
  不等向乌追问,钟埙立刻坦白。
  “我不知你是……如果知道,我今天也不会带着钟三出现在这里。我要你的血没用,我要的是灵。”
  见到金焰的那一刻,钟埙便心知肚明,向乌暴露身份,就不打算留他两人活口。
  他必须也表明身份。
  “我去求了‘山神’,那个能看到系的人。我求他告诉我有谁寿数将尽。”
  钟埙将攥了半天的左手摊开,一道符纸团在手心。
  “我没有杀人。他今天必死无疑,我只要死人的灵。我不需要你的血,更不需要你的火。”
  向乌思绪乱了,疑惑道:“你和那个人什么关系?”他指的是那个能看到系的人。
  钟埙居然知道世界上有能看到系的人。
  “同门。”钟埙用了最委婉的说法。
  向乌怔然。
  钟埙是流落的人,他似乎已经清楚自己担着什么样的责任,却仍然保有凡人的情谊。这不对。但向乌说不出口,他想,反正早晚会有人教给钟埙,他更不该介入这样的因果。
  “钟三的病治不好了,”钟埙再次攥紧符纸,声音很低,仿佛害怕远处的人听到,“我不过求他不要在病痛中离开。”
  他垂下头颅,向乌看到他颊边肌肉紧绷,紧咬牙关,不知在压抑忍耐什么。
  向乌已经知道自己找错人,本该就此收手,但还是问:“你早知那老伯今日会死?”
  “是。”钟埙应得干脆。
  “为何不救?”向乌问。
  钟埙呼吸稍顿。
  他未曾想向乌会问这种问题。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答案。
  “他本来就会死,”他只能这么说,“我不该改变任何人的命运。”
  他没有系,也看不到系,他怎么懂如何救一个结局注定的人?这不是他该做的事,也不是他能做到的事。
  向乌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钟三。
  少年紧张戒备地死死盯着他,握紧短刀,随时准备刺向徐应,像是打算豁出去和他们搏命。
  一个两个都是小孩。向乌心头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总不能真的杀了钟埙,这个节骨眼再捅娄子,他还怎么照顾纪渠影。
  “你最好是。”
  语罢,向乌便带着沈红月和徐应离开了。
  下了山,徐应草草包好伤口。沈红月要带他回去休息,徐应磕磕巴巴推拒,两人便留下继续辨路。
  向乌借了徐应的马,一路疾驰。
  若不是遇上这么多事,这个时候他该盯着纪渠影喝药。
  还不等他下马,李成双意外的大叫声就传到他耳朵里。
  “你说什么?”向乌扯着李成双的衣服。
  李成双生怕他聋了:“钟宥死了!”
  怎么可能!
  “我早上还看到他在家,活得好好的!”向乌惊道。
  李成双忙叫了发现人死的探子来。
  尸体无外伤,表情无异常,按他们的经验来说,应当是少见的寿终正寝。
  探子递给向乌一个瓷盒。
  房间里唯一的疑点只有莫名出现在床边的灰末,全装在这个盒子里。
 
 
第103章 南辕北辙
  向乌头晕目眩。
  他猜到那些灰末是什么东西烧剩下的残渣,他甚至能想到那东西烧之前是什么样的。
  是他错信。
  眼下在附近的暗探只有湖月一个,纪渠影病未好全不能疾行,向乌仓促叮嘱莫久和沈青涯守好纪渠影,自己带着湖月复返郊野。
  哪知刚走到一半,就撞上来追向乌的徐应。
  “我们找到了那对兄弟的尸身,”徐应气喘吁吁,忙将手中布块举到向乌眼前,“尸体来不及运回来,红月要我给你看这个。”
  那块布是从尸体身上裁下来的,布料上粘着一块未烧尽的黄纸。
  是符纸残留的痕迹。
  向乌怀中瓷盒里装的也是符纸粉末。
  “尸体状况呢?”向乌问出一个他猜到答案的问题。
  徐应说:“利器致死,但没有开膛破肚。”
  和那些离奇失去肠子的尸体相比,这对兄弟的尸身很正常。
  徐应咽下一口气,急道:“红月看着尸体,我们必须马上找人追钟埙。”
  “我去吧。”湖月主动应声,策马而去。
  向乌头疼不已,揉着眉心,哑声道:“我去看看尸体,你回去禀报世子。”
  怎么会是钟埙。
  钟埙何至于参与到这些事里来。
  他知钟埙是流落之人,一眼识得玄乌,懂得断系取灵最有效的方法,自认和夏氏是同门,毫无疑问是守护缘线的人。
  当钟埙提到“能看到系的人”那一刻,他就博得了向乌的信任。他们肩负维护三界秩序的职责,生下来到死都只做这一件事,从不脱轨,从无意外。
  哪怕向乌看出钟埙对他那个弟弟仍有情谊,也不相信钟埙会作出有违职责的事。
  就像有人告诉他太阳会从西边升起一样,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荒谬之事。
  向乌看到尸体。
  和之前的两起案件全然不同,伤口不一样,死因不一样,凶手的作案动机反而可能一致。
  “钟宥死了,钟埙跑了。”向乌对沈红月说。
  “钟宥?”沈红月疑问。
  向乌捻着瓷盒里的符灰。
  “探子说是寿终正寝,”向乌摇头,“子杀父。但钟埙身上没有系,不知道他能不能取到灵。”
  向乌说:“这对兄弟也是钟埙杀的。”
  沈红月问:“那其他人?”
  向乌答:“不知道。”
  三起命案,两个凶手。可知钟埙是在农户和友人暴毙后才盯上这对兄弟。
  知县要推他两人做凶手仓促结案,钟埙便顺水推舟杀了他们,作出两人仓皇出逃的假象。
  钟埙停留在这里不是为了制止断系取灵,而是为了借连环案遮掩达成自己的目的。
  沈红月听了并不心焦,只问:“现在怎么办?”
  “我们把尸体搬回去。”向乌说着,开始下马干活。
  “钟埙呢?”她跟着帮忙,又问。
  “随便吧,”向乌耸肩,“皇帝又没让纪渠影管这种事。”
  “嗯。”沈红月应声。
  他管不了那么多事。纪渠影也最好不要被卷进这种事里,更不要和钟埙打交道。
  向乌心如乱麻。
  他得追钟埙,如果就这样放掉这条线只会后患无穷。而钟埙不是取他血的人,他还得找出这个人,以防纪渠影因他惹上是非。
  鄀县的案子还没查完,按行程,过两日他们就该去临州了。
  纪渠影还生着病,缺人照顾。
  向乌分身乏术。
  他恨不得把自己拆成五个,但此时此刻,他只能有一个选择。
  纪渠影站在门边等了许久。
  等来钟宥的死讯,等来钟埙逃走的消息,最终等到一个垂头丧气的蔫茄子捧着热腾腾的药碗出现在他面前。
  “我回来晚了,”向乌盯着鞋尖咕哝,“你快喝吧。”
  “李成双给我煎过药了。”纪渠影说。
  “可是李成双说你没喝。”
  纪渠影语塞,只好接过药碗,瞥一眼站在旁边把自己团成球的李成双。
  李成双立马扑上来将门给两人关紧。
  “去哪里了?”纪渠影问。
  向乌说:“没什么,追错人了。”
  纪渠影将药碗放在桌案上。
  说不失落是假的。他离京前就担心事情变成这样,向乌一个人处理所有事,什么都不告诉他。
  他选择离京,不是因为纪瑄逼迫,也不是为了立下功勋,他只是想离开那个处处掣肘的环境,这样向乌就不会永远用那种同情的目光看他。
  “那你还打算继续追吗?”纪渠影问。
  向乌犹豫道:“追。我想……我想自己去找他,三五日就回来,很快的,所以……”
  “不用问我,去吧,”纪渠影偏头不看他,“上午千机探子来过,说是鄀县案的真凶可能已经去了临州。我们明日启程,沈红月和徐应会留在这里,你办完事想去哪都可以。”
  纪渠影说话少有情绪,可这次就算李成双来听,都能听出他有些赌气的意味。
  向乌有些意外:“那我去了。”
  纪渠影“嗯”了一声。
  向乌挪开一步:“你记得喝药。”
  纪渠影又应声。
  向乌取上剑走了。
  向乌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纪渠影没跟出来。
  湖月先回来了,一看向乌杵在外面,上前道:“追不上钟埙,没有踪迹。”
  当然追不上。正常人能追到钟埙这种人就见鬼了。
  “没事,我去追。”向乌说。
  “好。”湖月点头。
  没人动。
  湖月:?
  “明日再追吗?”湖月小心翼翼问。
  “现在追。”向乌说。
  湖月迟疑,将怀中常备的伤药一股脑塞给向乌:“公子还有什么需要带的?”
  向乌面露难色。
  湖月恍然大悟:“我去叫莫公子。”
  向乌一把抓住他,无语至极:“不是他!”
  世界上怎么会有和李成双一样不会察言观色的人!
  向乌还在纠结。
  他不知道怎么做纪渠影才会高兴,才会安全。似乎不追钟埙短期也没什么影响,似乎不查案纪渠影也不会少一根头发。查到了都是纪渠影的功勋,可纪渠影现在好像对功勋不感兴趣。
  不应当。
  按照他的设想,纪渠影承受姨母刁难胞弟排挤,领旨出京,应该是为了建功立业,回去就能狠狠打他们的脸。
  说不定纪容深也会对他改观。世子的位子坐稳了,往后余生荣华富贵称心遂意,还不是信手拈来。
  一想到这里,就连向乌都有些向往。
  这样多好啊,纪渠影本就是亲王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从血缘上便无可挑剔,容貌礼节诗书词赋不知比纪瑄强多少倍,从前不受重视遭受欺凌,都是因为旁人没有发现他是这么好的人。
  一旦有功勋傍身,谁都会高看纪渠影一眼。
  向乌是这样规划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纪渠影不高兴。
  不管纪渠影是胆小不敢做,还是怕麻烦懒得做这些事,他可以全部代劳,他是这么和纪渠影说的,离京以来也都是这么做的。
  不是说纪渠影不领情,只是……
  向乌回头望那扇孤零零的窗。
  他好像越这样做,纪渠影就越难过。
  一支暗箭破风而出。
  向乌惊醒回神,箭矢擦着他发梢,径直没入地面。
  “小心!”湖月拔剑挡在他身前,飞快扫视,“至少十七八人!”
  异响陡起,整个小院除了他们两人只剩李成双和徐应。
  向乌斩下一箭,匆忙喊徐应进房保护纪渠影。
  他欲动火,可来人仿佛早有预料,只射暗箭,被发现就立刻消失。天色尚早,他这时候沿着围墙点火必定引来好事之徒。
  对方来意难辨,专门趁其他人外出的时候袭击,倘若他刚刚下定决心走了,现在纪渠影恐怕生死难料。
  箭矢雨点般袭来,湖月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