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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魂飞鸟(玄幻灵异)——不枝道

时间:2026-03-12 19:50:47  作者:不枝道
 
 
第105章 你喜欢的
  向乌睡得很沉。
  或许是因为梦境太过安稳。梦里他枕在纪渠影腿上睡觉,他转头便能看到纪渠影正捧着书卷,目光悄悄从书下溜走,落在他脸上。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风吹起马车车厢的纱帘,日光淌入,晃动的影子在视野内摇摆。
  似乎有些颠簸。
  向乌眯着眼,带着几分睡不醒的倦意抬起手拨开书卷,摸上纪渠影的左脸颊。
  细腻光滑,没有分毫受伤的痕迹。
  纪渠影扶着他的手,靠在他手心里,轻声问:“醒了?”
  向乌摇头。
  那就是醒了。纪渠影抿唇莞尔,也不叫他起来,将书卷放在一旁,垂首用小梳子给向乌梳理凌乱的发丝。
  “已经是未时了。饿不饿?”纪渠影低低问。
  向乌摇头,问道:“脸还痛吗?”
  应该不会再疼了。昨晚他很小心,纪渠影对他的火种和命魂适应良好。
  “不痛了。”纪渠影引着他的指尖划过颊侧,摸到耳边,偏头朝他手心吹气。
  向乌原本混沌的脑子立马清醒了,面色涨红抽回手:“不疼就不疼,这是、这是做什么……”
  纪渠影平时含蓄内敛,今天怎么这么、这么……
  “没什么,”纪渠影眉眼含笑,将人捞起来放在腿上坐好,“你不喜欢?”
  “……”向乌耳根红透了,额头抵着纪渠影肩侧,“我醒了吗?”
  “醒了。再睡下去,就该到下一个驿站了。”纪渠影说。
  向乌趴了一会儿,闷声说:“你今天怎么不一样?我还以为在做梦。”
  纪渠影回答他:“只是比往常高兴些,哪里不一样?”
  “高兴?”向乌直起身看他,“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凶手抓到了?”
  纪渠影笑而不答,将他碎发挽在耳后。
  “李成双早上做了点心,你尝尝。”纪渠影打开食盒,小碟上各色糕点整整齐齐码在一起,透出一股诱人香气。
  向乌昨夜劳心劳力,以至于昏睡许久,其实早就饿了,肚子咕咕直叫。他先就着纪渠影的手喝了杯温水,捏起一块绿豆糕送入口中。
  向乌偷偷看纪渠影,撞上对方光明正大凝视他的视线,慌忙错开目光。
  纪渠影说他今天比往常高兴。
  向乌猜想,一定是因为疼了一天的伤口终于好了。
  倒也不算猜错。
  清晨纪渠影醒来时立刻察觉到脸上不再有那种难捱且持续的痛感,纱布也消失了。
  他抬手一摸,触感就像是从来没受过伤似的。
  怀中向乌紧紧抱着他的腰,睡得十分安稳。
  他轻手轻脚将凉枕放进向乌怀中代替自己,顾不得整理衣服,径直走向铜镜。
  镜中人面容姣好,并无半分伤痕。
  纪渠影原以为自己会失落,甚至是伤心。
  可是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遮住大半面容,竟还能透出几分喜色。
  他应该伤心。
  因为他知道向乌为他做出一件根本不可能在世间发生的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向乌很看重他的容貌。
  年前雪夜他第一次见向乌,就在对方的金瞳里分辨出一种他很熟悉的目光。
  他被无数人用那种眼神看过。尊贵如天潢贵胄,卑劣如地痞流氓,有时是短暂的惊叹,有时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向乌的目光和他们的很相似,只是更单纯,单纯到好像没什么复杂的心思,仿佛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拼命告诉他——你长得好好看。
  纪渠影第一次惊讶于世上还有这么简单的人。没有利益算计,没有勾心斗角,看到一张还算漂亮的脸,就傻乎乎地跟着回家,甚至掏心掏肺真挚以待。
  他应该感到伤心。
  纪渠影穿好衣服,轻轻推开门走出房间。
  莫久和沈青涯似乎还没起床,楼下只有李成双借了驿站的厨房做早饭。
  他下楼,李成双回头见他打招呼,惊得差点大叫出声。
  “老天,”李成双绕着他转来转去,低声惊呼,“真的好了!那鸟真是神仙!”
  纪渠影停住他,问:“昨天那瓶药你拿去看了吗?”
  李成双连连点头:“我偷偷看了,是普通伤药,湖月用的就是那个,今儿还疼着呢。”
  纪渠影垂下眼睫。
  “小乌起了吗?”李成双说话的语气不免放轻了几分。
  纪渠影答:“没有。他大约是半夜为我疗伤,应该是累坏了。”
  李成双一向是最看不惯向乌的。谁知道这只从天而降的鸟带着什么目的接近纪渠影?而且纪渠影容忍向乌住下也就罢了,居然还同床共枕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简直有伤风俗。
  但现在,李成双抱怨的话一句也没讲出口,反而还咕哝着:“他对公子还挺好的。”
  “嗯,”纪渠影应声,毫不反驳,又问,“你觉得,他为什么这样待我?”
  “鬼晓得。他一定是——”李成双把嘴边的坏话咽回去,拐了个弯,“我是说,公子人这么好,他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纪渠影蹙眉:“哪里应该?”
  李成双自知说得不合适,忙改口道:“公子待他也不差呀,人与人都是相互的,你来我往,你那么照顾那只鸟,他肯定心里知道你的好。”
  纪渠影不同意:“你觉得救命之恩能与我那些不足挂齿的举措比吗?”
  李成双语塞。
  他本能地有点不安,又不知道为什么,只好顺着纪渠影的意思问:“那公子以为?”
  纪渠影没有回答,叫他去休息了。
  他要怎么和李成双说,向乌对他这么好,是因为喜欢他的容貌呢?
  他又如何能让旁人发觉,他甚至为此感到宽慰、平和,甚至是愉悦、欣喜。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放在向乌看的那些话本里,他这样的角色应该失落不已,应该质问自己难道除了一张脸,再也没有吸引对方的地方吗?
  之后便是真心错付,伤心欲绝,或是郁郁而终,或是两人不欢而散。许多故事就这样告终。
  可他却松了口气。
  现在,他看着向乌吃着他亲手做的糕点,前所未有地感到一种温和的情感,就像冬日夜晚浸在温泉中,雾气熏得人心头和眼眶都有些湿润。
  “喜欢吗?”他问向乌。
  向乌幸福地咀嚼,含糊不清地说:“喜欢。李成双的手艺怎么长进这么多?这几天肯定是上哪拜师学艺去了。”
  纪渠影托腮,看着他弯起眼睫。
  他问的并不是糕点。
  作者有话说:
  一些关于之前为什么渠影总是觉得色衰而爱驰的情节……
  其实只是误会。这时候小乌已经完成了从“同情你是因为你像我”到“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的转变,渠影还在“太好了至少他还喜欢我的脸”。
 
 
第106章 大雨
  行至临州,湖月的伤还没好。前两天还有人打趣他,明明用的是同样的药,纪渠影已经好全了,湖月还整天躺在车板上,一定是想偷懒。
  湖月全部一笑置之。毕竟其他人不理解,对于一个暗探来说,能够躺在非房梁和树杈的地方是多么宝贵。
  暗探是莫久带来的,按理说都得听他的话,但最近他和沈青涯的关系非常不和谐,弄得他完全没心思管这些事,直接大手一挥把人全轰到纪渠影那里去了。
  纪渠影在部署,而向乌悄悄将湖月拉到一边八卦。
  “他们两个又怎么了?”向乌悄声打听莫久和沈青涯的事。
  湖月茫然摇头。
  向乌问:“摇头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不知道,”湖月老实回答,“前两天逛了一圈,路上就吵起来了。”
  湖月讲得不清不楚。不过两人吵架的原因尽管异常丰富,但大致能归为两类,一类是旧账难算,另一类则是莫久犯贱。
  向乌一直觉得后者可以完全包括前者。
  据说沈红月和沈青涯早先被纪渠影从洪灾中救下,那时纪渠影还未被寻回,三人处境异常艰辛。彼时莫久与纪渠影相熟,他看中了这对姐弟,主动提出将两人接走抚养。
  沈红月不愿意丢下纪渠影一个人,但沈青涯年龄太小,获救后又一直生病,留下还不知能不能活,只得跟着莫久离开。
  这些事向乌听纪渠影提起过,但沈青涯被接到千机楼之后的事情,他很少听说。
  他问湖月:“你是什么时候去千机楼的?那时沈青涯和莫久关系好吗?”
  湖月回答说不知道,莫久不是他这个级别的暗探能接触到的人物。他光忙着训练和完成任务,哪有时间打听这些。
  “真的?”向乌狐疑,“可是结婚那事,我看你们新来的都知道,你怎么没听说过?”
  湖月愣了一下,为难地笑:“公子,这事我可不能乱讲。”
  他指指狂拍沈青涯门板的莫久,小声说:“要生气的。”
  “有我在,他找不到你头上,”向乌怼怼他,“快讲快讲。”
  湖月面露难色:“好吧。实话说我也不太清楚,我那时刚调归楼主,经常在外,不怎么回楼里。可是因为楼里有喜事,所以楼主叫我们手头无事便回去喝喜酒。”
  “可是莫久和沈青涯没成亲啊。”向乌疑惑道。
  “是,”湖月点点头,“一开始就不是他们两人成亲。”
  向乌察觉到熟悉的情节:“所以沈青涯大失所望,和他闹掰了?”
  湖月说:“不是。沈公子性格很好,他们都说从来没见过沈公子发脾气,而且定亲的时候,沈公子还亲自帮忙来着。”
  向乌悚然:“莫久不会现在是有妇之夫吧!”
  湖月呛住,连忙道:“不是不是,楼里很快就撤了布置。莫久和祁灵说他是专门逗人生气才搞这么一出,其实根本没有女方,结果沈青涯没生气,他觉得没意思便作罢。不过我听说女方确有其人,具体是谁就不知道了。”
  向乌听得拳头硬了:“沈青涯怎么没打死他。”
  湖月不知在想什么,摇摇头说:“从很久以前便这样了,也不是第一回 发生这种事情。我想,沈公子只是不发火,实则肯定很伤心吧。”
  他盯着地面,迟迟没有回神,向乌没有出声,打量着他。
  那边纪渠影安排好分工,众人散去开始工作。
  湖月醒神,正准备跟着其他人去干活,被向乌拉住。
  “你伤还没好,”向乌示意他肩头的伤口,“别和他们跑来跑去了,今天跟我一起走吧。”
  “没事。”湖月想拒绝他。
  而且,暗探又没有伤病假,只要没死就还能执行任务。
  “休息一天而已,放心啦,莫久今天忙到死,没人管。”向乌安慰他,又塞给他一瓶伤药,“新配的药,拿去试试,包你两日好全。”
  湖月不好意思地道谢。
  两人朝外走去,门口莫久假哭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喊着什么再不开门就吊死在外面一类的话。
  向乌无语:“他一直这样?”
  湖月点头。
  向乌看了看他,问:“你那日为何错认我,叫我夫人?”
  湖月顿住,看向那双幽深的漆黑瞳孔,没有躲开。
  “没有错认,”湖月回答,“暗探听令行事,命令要我什么时间叫什么人,不管眼前是谁,都得叫。”
  “你觉得那天莫久还是在故意气沈青涯?”向乌问。
  湖月说:“没有。我不想那么多,知道得越多,下场越惨。”
  意思是他也不排除莫久和向乌来真的这种可能。
  向乌不再多言。
  那晚只要叫出一个称呼,就能确定至少四人的关系。换成爱说闲话的人来干这差事,第二天小道消息便满天飞了。
  临州没有钟埙和钟三两人入境的消息,向乌推测他们并没有先一步来到临州,而是绕行去了别的地方。钟埙明知他们下一站必到此地,没有撞上来送死的可能。
  至于他们去了哪里,向乌还没有头绪。眼下还有案子,不便调开暗探,只能支一两人先摸排着,宛如大海捞针。
  至于临州的案件,死者同样是干尸状,没有肠道,其他器官正常。
  死者二十余人,大部分是鄀县死者的亲属,还有先遇害者的亲朋好友,说是灭门毫不未过。
  看尸体的样子便知道不是钟埙作案。钟埙是为了断系取灵,破坏尸体费时费力,反而会留下更多痕迹,可以排除他。
  纪渠影对向乌说:“死者的尸体在郊野一处石洞中发现,我们今天先去那里。”
  “我自己带人去就好了,”向乌有点担心他,“那么远,回来肯定就很晚了,你休息不好会咳嗽的。”
  纪渠影不同意。要是跟着会拖向乌后腿也就罢了,总不能把自己该做的事也全推给向乌做。
  况且,早上见过莫久和沈青涯吵架吵得那么凶,他更不想向乌自己去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
  除了湖月,两人还带了一个暗探。四人稍作整理,对着地图规划路线,打算路上不休息,直接走一个来回,如果探查石洞不耽误,深夜便能返回。
  鄀县的案发地点、藏尸地点还有尸体状况都令向乌大失所望。没有丝毫痕迹,没有线索,有心查也查不出,尤其是凶手几乎不可能是当地居民,摸排也没了意义。
  但临州的这个石洞给了他一线希望。
  石洞唯一的入口狭小非常,每次只能一人同行,且窄道大约持续十余米,才有一处小平地和四个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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