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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骐“啧”了声,很快也给他在群里转了一个红包。
陈理想“哇塞”一声激动点开,伴随着金币哗啦啦入袋的音效,里面只有8块8毛8。
陈理想脸一下垮了,难以置信摇着兰骐肩膀大叫:“啊啊啊啊啊这不公平!兰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呜呜呜呜!我不是你最爱的崽了吗?”
“吵死了。”兰骐躲开他,靠上座椅头枕:“困,我睡会。”
陈理想哀嚎着:“不要睡啊!哥!兰哥!兰哥哥哥哥哥……”
群里其他人也在群里刷起了屏,纷纷吵着:
*兰哥我们也要!
*骐骐我不是你最爱的宝宝了吗?
*兰骐,你知道我最近为什么发胖吗?
*因为你在我心里分量一天比一天重!!!
*yue
*呕!!!把这个逼给我踢出去!!!
......
在这样吵吵闹闹的早晨,逐渐能从车的前挡风玻璃看见影视城侧门的电动门小门了。
柔和又明亮的天光中,满满当当围了两排粉丝,手上举着蓝白两色为主的手牌或是圆扇,规矩地被围栏围在两边,一看见车停下来开始尖叫:
“骐骐!老公!”
“兰骐!妈妈爱你!”
“骐骐!小马驹是你永远的依靠!”
“骐骐我们挺你!”
“兰骐昨天太帅啦!”
“......”
《洄》剧组没开放探班,也不提倡送妆,这是粉丝后援会因为昨天的风波,主动联系工作室组织的。
出于安抚粉丝和宣传的角度,宋力答应了。
兰骐昨晚在工作室群里看见了对接安排,也没阻止。
兰骐下车前摘下口罩,虽然没化妆,但五官足够立体,素颜皮肤状态很白,黑色的顺毛头,右耳戴着一颗不起眼的黑曜石耳钉。
他下车挥手跟尖叫的人群打招呼,有求必应,粉丝让比心就比心,一路收了信,一直在说谢谢。
不过他没停留太久,收完信,对着两边人群鞠躬,走进了楼里。
陈理想在车上等兰骐进去,才探头跟邵山说:“可以下车啦......噫?怎么了?被这阵仗吓到了?”
邵山没说话,压低头上的鸭舌帽下车。
他一下来,两旁的粉丝瞬间安静,目光跟着他和陈理想。
等两人走出一段距离,人群中才再度响起窃窃私语:
“诶?这就是那个新助理?”
“好潮。”
“卧槽这穿衣风格和我崽好像!”
“好拽,看着就不像小偷......”
“酷哥!好好照顾我们骐骐哦!”
“理想哥别吃醋!多拍点花絮吧!”
“骐骐小分队!工作fighting!”
......
邵山在走进门前又回头,往人群角落看了一眼。
陈理想打着哈欠:“啊!真的困死我了,这些小粉丝每天可真有劲啊......噫?你在看什么?”
陈理想也好奇跟着回头看去——
邵山收回视线,声音在光线偏暗的室内又哑又轻,要侧耳仔细去听才能听清:
“没什么。”
第27章 烧烤
闻宁和李天轩是明天早上的航班,说晚上下戏了一起吃个宵夜,明天他们就直接从酒店去机场了。
下戏快凌晨一点,桌上话题围绕着邵山弄回来的录音。
李天轩喝酒上头,脸很红:“小邵是个人才,虽然录音是非法证据,但我跟闻宁白天照他说的,去医院早餐店查了监控,真让我两逮到那背后耍诈的孙子是谁了!”
“谁啊?谁啊?”陈理想嚼巴着肉串,十分好奇。
李天轩声音懒洋洋的:“还能有谁,孙昊天的助理,戴眼镜那个。”
陈理想一下就不吭声了。
孙昊天就是陈理想之前伺候的那恶少明星,现在从兰隰娱乐跳出去了,签了别的公司。
一个纯傻逼,记仇得不行,专门跟兰骐对着干,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闻宁怕邵山不知道,跟他解释了下原委,说话声音很温柔:“说起来这事还要谢谢小邵,年纪这么小这么勇敢,说去就去了,对了,你去找那两个无赖......没受伤吧?”
邵山盘子里又被放下了一把串,是兰骐。
胃里传来撑胀的感受,但邵山依旧拿起一串肉,边嚼边摇了下头。
李天轩站起身去打开窗户,靠着窗看向邵山,点燃烟,眯起眼,感到奇怪:“那两胖子没跟你动手?你怎么跑出来的?”
邵山凹进去的面颊被塞肉得鼓起,平静撒谎:“跳窗。”
李天轩把拿烟的手伸到窗外,松了口气:“不错,还算机灵,没惹事。”
闻宁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打火机,点燃自己手里那根烟,有点无语:“你这当律师的职业病能不能好?”
“好不了了。”
两人探出窗外抽烟,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怎么治孙昊天。
夜色静谧,胃内饱胀,催人犯困。
夜风吹着,突然一只飞蛾从天花板的灯上,跌落在邵山碗里,被油渍绊住了触须,慌乱扇动着灰白的翅膀,注定无法再逃脱。
邵山盯着这只飞蛾看,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那只飞蛾即将挣扎爬到他的肉串上时,突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一弹,把飞蛾弹走了。
手很白,指节修长,关节有很多拍打戏造成的细小血口,是兰骐。
邵山顺着这只手往上看去,兰骐甚至都没看他的方向,侧脸在灯光下逆出灰影,睫毛很长,眼尾上挑,显得傲。
他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的手上,食指跟中指间夹了根没点燃的烟。
兰骐是会抽烟的,圈子里总有饭局要撑场面,一来二去也抽一两根,但没什么瘾,别人给他递,他会接,抽不抽看心情。
饭桌上他一直不怎么说话,只在邵山碗里空了的时候动动手,给他添串。
这幅画面让他看起来冷淡而不好接近。
可能是邵山盯着他看的有些太久了,兰骐微微侧脸看向他,皮肤在灯光下又薄又白,突然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尾上挑的眼睛,带着鼻音说:“困......”
兰骐又问:“你困不困?”
邵山垂下眼睛,摇头,显得乖巧而安静。
兰骐眯起眼,靠上椅背,突然“咚咚”敲了两声桌子,冷声向众人宣布:“抽完这根就散了,我们小山困了要睡觉了。”
邵山:“......”
回到公寓已经凌晨两点多,明天早上五点就要过去化妆,兰骐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回房间的独卫卸妆洗澡。
陈理想吃的一直打嗝,手上还拎着没吃完打包的串,胡乱塞进冰箱,也累的没太多心思关注邵山:“我困得不行,洗不了一点澡,先睡为敬。”
说完陈理想像一抹游魂一样飘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邵山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时看向主卧的门,里面一直亮着光。
邵山刷牙的动作很慢,洗脸的动作也很慢,他看着主卧的门,一直没再打开。
在邵山的新手机上时间到凌晨三点的时候,主卧的门下那一缝隙的亮光还是没灭,隐隐有兰骐背词的声音传出来。
邵山关了客厅的灯,去属于自己的那间次卧睡觉了。
第28章 杀人戏
半夜突然劈起了雷暴,南方的雷暴天和北方截然不同,雷声像鞭子抽出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
邵山从黑沉梦境中被劈醒,而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只有三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遇上雷暴……早上一屋子的人像行尸走肉一样安静,洗漱,换衣服,出门,麻木机械。
不过雷暴过后的天空碧蓝如洗,空气里有一股太阳都刚洗了个澡的清爽味道。
蓝天在贴着防窥膜的黑色车玻璃中,呈现一种澄澈的暗蓝,云朵是一大团的,极具压迫性的,低低的棉花糖。
硕大的棉花糖压在影视城头上,宛如一团可爱阴森的怪物,遮天蔽日窥视着底下人群。
南洋风情街道上,摄像机,反光板,黑胶电线,工作人员......挤得满满当当。
导演在屋檐下指挥着现场调度,扩音器里“沙沙”的电流声夹杂着摄像箱子在地上拖动的“沙沙”声。
兰骐是三人里看起来最精神的,在一顶很大的遮阳伞下喷防晒。
在雪粒子一样的喷雾中,他眯着眼皱着鼻子,像只扁脸猫而不自知。
兰骐喷完,把橙红色的喷雾瓶随手递给身旁的陈理想。
陈理想像一个没调好程序的机器人,虚弱眯着挂黑眼圈的眼睛,又传递给了邵山。
邵山愣了下,接过,塞进自己卫衣的前兜。
黑色卫衣鼓鼓囊囊。
邵山又去看兰骐。
兰骐低头看着剧本,配合角色妆容,眉骨上的眉毛被画得锋利黑浓,此刻上扬紧皱着,就算涂了粉底,脖子过敏的红还是隐隐能被看出来。
他没时间、没心情管。
今天这场戏是场杀人戏,男主在异时空,慌乱中误杀了追过来的敌人,第一次杀人,惊恐而慌乱。
辛闻导演没把这幕戏设计在雨中或者是常规的暗夜场景,而是设计在一个阳光明媚,日常的早上。
衔接的上一幕还是男女主重拾信心对抗命运,一个比较欢乐的情绪阶段。
下一秒,猝不及防,还是个刚毕业大学生的男主就误杀了异时空的追兵,让观众和男主意识到违逆宇宙命运的可怕。
如何在这样的场景下,演出那种细思极恐的悚然微妙情绪。
让老戏骨来演可能都要磨很久。
兰骐的心思全在这幕戏上,按照设计的打戏动作,和对手演员走了几遍戏。
推搡中把追他的人摁倒在街边店铺支撑月季花的竹支架上,锋利的竹篾从角色后颈穿喉而过,往男主眼皮上溅了一两滴血浆。
剧本上对这一段的形容只有一句话:他愣住了,而后松开手,惊惶无措地跌倒在地。
走戏确定完摄像机跟的动线,辛闻导演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有点沙哑,喊:“兰骐,正式来的时候情绪再给足点,好,准备——”
正式来了一遍。
兰骐和对手演员完整走完武打动作,把人摁上道具,然后惊恐跌坐在地。
“咔——”辛闻导演喊:“这遍不行!调整一下,一分钟后再来......”
可能也是知道这幕戏难,辛闻导演没过多批评兰骐,在每遍过后简单提出意见,然后一遍又一遍喊再来。
从早上一直磨到中午,拍了十几遍,依旧没一遍合辛闻导演的心意。
云朵怪物看够了这群无聊机械的小人,悄无声息离开。刚开始碧蓝如洗的天空,现在变成白日当头,完全是折磨人的,明晃晃的暴晒。
辛闻导演满头热汗,摆手拒绝助理递过来的冰水,又喊了一遍:“咔——”。
这次他沉默了很久,才在扩音器里通知:“行了,这遍过了。都去吃饭,辛苦。”
可他的声音里并没有过戏的喜悦,反而还伴随一声长长的叹气。
剧组工作人员不在意那么多,只知道能收工了,人声一下沸腾,擦汗的擦汗,揉肩的揉肩,骂脏话的骂脏话。
一个两个累得不行。
陈理想都热清醒了,第一时间从屋檐下跑去给太阳底下的兰骐撑伞。
兰骐依旧保持着这幕戏结尾的姿势,跌坐在地,手在背后撑着,脸上是血浆和汗珠。
太热了,太晒了,兰骐鬓角浮粉,汗水都变成了乳白色的浆。
陈理想热得不停擦汗,掸着衣服叫:“终于过了!哥,起来吧,吃饭去!”
半天不见兰骐起来,陈理想疑惑看去。
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兰骐撇过脸,脖子通红,手依旧撑在地上,嗓子有点哑地出声:“累,坐会。”
“哦哦。”陈理想热得没想太多,也蹲了下来,嘀嘀咕咕抱怨着今天真热。
不一会,邵山走了过来,在兰骐身前投下一道斜斜的黑影。
兰骐很快地用手擦了下鼻子,站起身,像个没事人一样往外走,边走边说:“走,去吃饭。”
中饭订的牛杂煲,兰骐吃了一两口放下筷子,吸着鼻子说去隔壁换衣服。
“好哦。”陈理想在边吃饭边刷短视频,没想太多。
邵山埋头吃饭,安静而迅速,不一会就吃完了两碗米饭。
过去二十多分钟,陈理想和邵山都吃完了,回头往门边看去,兰骐还没回来。
陈理想后知后觉,收拾着外卖盒,跟身边的邵山闲聊:“小山,你看出来了吗?兰哥好像戏没演好有点不高兴……”
邵山沉默着,前兜里的防晒喷雾瓶随他收外卖盒的动作不停发出“咣咣”的响声。
陈理想自顾自叹着气:“唉,他老这样折磨自己,明明家境又好又帅,学其他剧组二世祖那样随便演演,把片酬当零花钱花,不知道能过得多自在,非跟自己死磕,唉......”
桌上除了给兰骐留的那份,其余外卖盒子都“哐当”被扔进垃圾桶。
没一会,兰骐开门回来了,不仅换回了自己那身黑T恤,还卸了妆。
他推门逆着光进来,脸上皮肤被搓得发红,眼睑也通红,鼻尖更是红得充血,黑色额发湿漉漉撸到脑后。
陈理想看过去,咋咋呼呼:“哥!怎么卸妆了!下午不是还有戏?”
主要中午就休息两个小时,本来能睡一小时,现在卸了得找化妆师再画,就只能睡半小时了。
兰骐走进屋往沙发上一躺,语气冷冷:“别吵,我睡会。”
陈理想立刻噤声。
他动作迅速去给化妆师发消息约化妆,发完压低声音跟邵山说:“小山,我们去隔壁坐吧,有人在兰哥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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