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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投喂禁止(近代现代)——猫头鸭

时间:2026-03-12 19:54:27  作者:猫头鸭
  只见狭小地空间里,瓷砖地上铺着一人高的纸壳板,像是一张简陋的床,一床破烂的法兰绒被子蜷缩在纸壳板上,本应该放枕头的位置放了个黑色双肩包。
  大半夜无家可归睡海边凉亭已经够让兰骐震惊了,而纸壳板边缘的颜色一直在变深……“哗啦啦”的水流声中,兰骐低头,正看见自己脚下裹挟着泥沙的水流速度极快地涌向这已经够惨了的纸壳床。
  什么叫只有更惨,没有最惨。
  野狗的窸窣的动静正是他把被子从打湿纸壳床上抱起来,但从被子沉重垂下的被角看出,为时已晚。
  兰骐立刻去关水龙头,也是......为时已晚。
  兰骐:“......”
  令兰骐窒息的沉默中,纸壳床很快颜色变深了一大半。而野狗只是蹲下身,沉默把打湿的被子塞进他的“枕头背包”。
  兰骐不自觉弯下腰,扶住水龙头,像是没办法承受自己做出了这么地狱行为......声音里带着一点崩溃和绝望的意味:“大哥!你大半夜不回家为什么睡这种地方!你没有家吗?”
  回答他的是野狗很重地拉上背包拉链,发出“滋啦”一声响。
  瘦削的青年背上背包,不发一言,起身就走。
  “喂——”兰骐不可能不叫住他,赤着脚就追上去,道歉:“对不起!”
  野狗脚步未停——
  兰骐下意识想抓住他肩膀,让他别走,可瘦成一条的小子反应极快,一下避开!这就导致平衡感极差,脚又打湿的兰骐一下失去重心,在石砖地上连滚带爬,最后一个屁股墩摔在了野狗面前!
  “砰——”发出屁股着地的闷响。
  这番操作挡住野狗的去路,他的脚步停下来,在阴暗月光下用一双黑色的眼睛沉寂俯视兰骐。
  兰骐的表情看起来痛极了,眉头紧皱,擦破皮渗血的掌心无意识被举起,掌腹擦破皮,扎进一些碎沙子。
  但兰骐一声也没吭,甩了甩手,在有些痛苦的表情中急急看向邵山,第一件事是喊:“别走——我赔你一张床!”
  兰骐飞快撑地站起身,月色下,他雪白的右胳膊肘,一道蜿蜒的血顺着流了下来,但他仿若未觉,只是皱眉看着邵山,尾音因为痛意变得发虚发哑:“这样,你先跟我回家,去住我家,成吗?”
  兰骐摔得实在有点疼了,说完后“嘶”了声去看自己的胳膊肘,看见流血的伤口后又“嘶”了一声,开始深呼吸。
  邵山的眼神在额发下分辨不清,两只手在身侧渐渐捏成了拳。
  兰骐缓了一会,缓过这阵痛意,去看野狗,伸手想去拉他的手:“跟我回......”
  野狗迅速退后一步,避开他的触碰,而后绕开他,一声不吭往前走去。
  兰骐不敢置信:“喂——”
  野狗脚步未停,速度很快,背影瘦窄一条,很快消失在涛声阵阵,黑暗的夜色中。
  ……
  讨厌的海,倒霉的夜。
  兰骐一瘸一拐,花了半个小时才终于艰难回到公寓,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虽然摔跤不是野狗害的,怒气怎么算也算不到他的头上,可是只要是个正常人,遭遇这种境况,不可能不带着怒火。
  更何况兰骐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兰骐推开房门,一眼看见医药箱就放在门口玄关的柜子上。陈理想很细心,知道兰骐拍打戏经常受伤又不喜欢说,就把医药箱放在每天经过最显眼的位置。
  这让兰骐心里的闷气消散了一些,“嘶”声后在玄关口的椅子上坐下。
  他吸着有点难受堵塞的鼻子,拿下医药箱,熟练处理掌心和胳膊肘的伤口。
  他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里的沙子,痛得他牙关紧咬,再涂碘伏消毒,喷药,然后有点委屈地站起身,去浴室洗澡。
  这花了他快半个小时的时间,上床前没忘记再吃一片消炎药。
  经历了这么多,兰骐脑子都有点木了,灯也忘记关,躺在柔软的被窝里,抱着气味熟悉的小熊,很快疲惫睡去。
  房间里空调轻柔地吹,从窗帘被拉上的缝隙往外看,不大的小区只有四楼静静矗立的高楼,环绕着一个以凉亭喷泉为中心的小小花园。
  夜色像深紫的油漆,将所有建筑轮廓中的各种细节涂抹遮掩。虫鸣声中,一道黑色影子从遮掩身形的墙体后走出,面容陷在阴暗里,只能看见他瘦削的身形,以及背后一个沉重硕大的黑包。
  他过长额发下的眼睛角度微微向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落在最中央那栋高楼7楼窗户的位置。
  客厅微黄灯光灭了后,他低下头,背着包转身,沉默离开。
  
 
第11章 芥末
  兰骐在两个小时后被闹钟叫醒。
  窗外天还没亮,灰蒙蒙的。
  兰骐头昏沉得特别厉害,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难得有点起不来床。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被遗忘的伤口一下蹭到被子,痛得他瞬间清醒,坐了起来。
  他以为自己只是磨蹭了一会,听到陈理想在外面敲门:“哥,你起来了吗?还不起来要迟到了。”
  兰骐只能站起身去开门。
  陈理想一脸困得不行,在门口嘟囔:“哥你平时从来不用叫,今天是怎么了?”
  “没事。”兰骐面无表情,迈开长腿绕过陈理想,往卫生间走去。
  今天早上六点就有场戏,兰骐饰演的男主苦寻女主失踪真相无果,遭受冷遇与偏见,发着烧遍体鳞伤回到家,却意外发现女主的消失不是谋杀,而是一场穿越。
  这是一场没有什么台词的复杂情绪戏,其中还要夹杂男主对女主没有死的庆幸,不知真相觉得被女主抛弃的颓然,对未知的茫然……掺杂着很多。
  兰骐受昨晚的影响,在布好场的摄像机下,面对着桌上找到的戒指和录音,明明什么也没做,就能从他紧绷的后背轮廓看出虚弱和沉重心绪。
  辛闻导演盯着监视器,扩音器里传出他难得的夸奖:“诶兰骐今天状态不错啊,保持——”
  兰骐转过脸,用一双上了妆后更显疲惫憔悴的眼睛盯着镜头,四肢都是沉重无力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辛闻很满意,大喊:“来——保持——1号机!开始!”
  这幕戏过了后,辛闻对兰骐这场戏的真实感赞不绝口,走过来拍他的肩:“很有质感!情绪很复杂很有后劲!开窍了——还有化妆师今天给你画的妆也很真实,你看手上这伤画的,跟真的似的!”
  说完还想去摸兰骐手肘凝固的血痂。
  兰骐出于本能撤回手肘。
  辛闻还笑:“这反应也很真实!不错不错!小兰你进步很大啊!”
  “......”兰骐虽然有点无语,但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谢谢辛导。”
  “继续保持啊,小兰。”
  “......”
  这幕戏拍完,转下一场布场的间隙。
  陈理想过来给兰骐送刚外卖新买的消炎药:“给,哥,吃药。”
  兰骐仰头就着冰川水,咽下药片,故作不经意提起:“你刚刚录视频了吗?”
  陈理想愣了下:“……什么视频?”
  兰骐把水瓶抛给他,清了下嗓子:“你平时不是会拍花絮传回去,刚刚拍了吗?”
  陈理想挠了挠头:“哥,我去拿药的外卖了,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兰骐盯着他看了几秒,吸了下鼻子,带着点鼻音:“下次记得拍。”
  “好的好的。”
  上午的戏结束,陈理想拿到订的外卖,吹着口哨正要推开休息室的门,突然听见兰骐在房间里打电话的声音:“嗯,辛导是夸了我几句,就随便夸的......”
  陈理想从他的语气一下听出电话那头是兰骐他哥兰濯,兰隰娱乐所属集团的集团大总,立刻缩回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挠了挠卷曲的头发,蹲在地上等着兰骐电话打完。
  等房间里说话的声音没了,陈理想重新推门进去,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乐呵呵:“哥,中饭来了,订了你喜欢的三文鱼和波奇饭。
  兰骐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吸了下鼻子:“嗯。”
  陈理想去桌上把外卖拆好摆好:“开饭啦。”
  兰骐慢悠悠套着他那件黑色连帽无袖卫衣晃过来,单手插兜,因为皮肤白,胳膊肘上的血痂特别显眼,给他整个人在冷硬正经之余加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很吸引人。
  他懒洋洋往椅子上一坐,突然说:“刚刚辛导夸了我几句生病演得好,我觉得我可能是体验派。”
  陈理想拆着筷子,有点不知道咋回:“哥,那总不能以后演杀人犯真去杀人吧?”
  兰骐沉默。
  陈理想怀疑他可能真在思考这个可能性,赶紧打断:“哥,芥末酱油要吗?”
  “只要芥末。”
  陈理想:?
  陈理想不理解,但乖乖照做,挤了半管芥末在调料碟里。
  兰骐又吸了下鼻子,呼吸声有沉重,像是感冒的前兆……他夹起冰块上一块橙红色的鱼肉,在芥末碟子里用力滚了圈,直到橙红鱼肉变成绿色。
  陈理想看着就害怕,抱着自己的鳗鱼拌饭,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而兰骐面无表情把这块“芥末鱼”放进了嘴巴里。
  很快,他的眼睛逐渐变红,隐隐有眼泪在闪烁,呼吸都停了,却一声不吭。
  陈理想有时候真的很服他,想不通这哥怎么能这么能忍。
  兰骐眼里的泪光大概持续了半分钟,然后终于从鼻子里发出通畅的呼吸,说:“爽了。”
  陈理想:“......”
  
 
第12章 跳楼戏
  那晚海边遇到野狗的事兰骐没跟陈理想提起过。
  陈理想只以为兰骐的擦伤是半夜起来上厕所在洗手间摔的。
  因为兰骐经常平地摔跤。
  工作室的人私底下开玩笑:可能是因为兰骐鞋码比同样一米八几的男生要小两号,所以走路才有那种别人模仿不来的纯正霸王龙气质。
  可惜芥末救不了鼻塞的“霸王龙”,下午,兰骐的鼻塞彻底发展成了重感冒。
  严重到说话带着鼻音,辛闻导演放弃了现场声,叫他后期去补录音。
  几天的深夜苦熬后,《洄》剧组终于把室外戏按进度完成。
  热带低压带来的阴云暴雨随即席卷舟城,“噼里啪啦”砸着化妆间的琉璃窗。风声呼啸,夹杂着远远传来的咆哮海浪,构成沿海城市夏日常见的风景气象。
  陈理想在另一座南方沿海城市长大,熟悉这种天气,所以带着一点沿海人民看热闹似的乐呵心态,在化妆间刷着同城短视频,感慨:“这水淹的,你看这外卖小哥,在市中心也是开上船了......”
  兰骐妆已经画好了,在等室内戏布场结束的通知。
  兰骐用侧边头发抵着紧闭的窗玻璃,垂着睫毛,带着蓝牙耳机在听《龙卷风》,时不时吸一下堵塞的鼻子。
  他最近不再执着于背词,因为辛闻导演点拨他:“你试试拍戏前大脑放空,去适应情境,组成你自己的台词,可能就不会这么紧绷了。”
  所以兰骐正在尝试。
  耳机里,深厚带着腔音的女声夹杂着大雨打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的白噪音,兰骐眼睫轻颤,嘴唇抿着,在外人看来,就像满腹心事的忧郁型男。
  陈理想嘀咕了半天没听见他兰哥的回应,侧眼一看,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拿起相机拍了起来。
  宣传组的人昨天还在催他发素材,他们要没库存发博了。
  陈理想趁机咔嚓一张,兰骐在彩色南洋琉璃窗下的侧脸,不说别的——真的帅!
  陈理想拍照技术算练出来了,半身,大头都来了几张,满意发在工作室群里:
  *理理想想:窗外狂风暴雨 但我们兰哥依旧帅得很安心
  宣传组的人纷纷在群里发来竖大拇指的表情,直接挪用文案,发在了工作室的账号上。
  *兰骐工作室:窗外狂风暴雨 但我们小骐依旧帅得很安心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有了一万赞,评论区一条接一条刷着,粉丝们热热闹闹,从字里行间透露着开心和着迷:
  *啊啊啊啊兰骐骐怎么这么帅
  *老公爱你
  *爱骐骐的心就像暴风雨一样猛烈
  *暴雨天注意安全宝宝
  *骐骐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开心?不要不开心!小马驹永远爱你!
  ......
  陈理想满意地刷着自己作品带来的好评,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兰骐。
  兰骐额头抵着窗,闭着眼睛,看上去像睡着了。
  陈理想拿着手机,正想给兰骐也看看自己的优秀作品,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阳台外的一幕:“诶!”
  他惊叫了一声,在暴雨天的室内显得突兀,但兰骐已经习惯他的乱叫,鼻子堵着,带着蓝牙耳机沉浸在放空的情绪中。
  化妆间在的这栋建筑,面向街道的都是彩色琉璃窗,只有靠近邻栋的阳台玻璃门是透明的。当人从这个房间的阳台玻璃往外看去,因为旁边相邻建筑的遮挡,只能看见斜对面那栋楼的屋顶,视野被切割成了一截促狭的长方形。
  陈理想忍不住走了过去,脸贴着玻璃门试图看清更多,发出疑惑的声音:“那个男的是不是想跳楼啊?”
  在耳机里换歌间隙的空白里,兰骐抬眼,站起身走了过来。
  透过那方狭窄细长的视野,兰骐一下看清了陈理想说的画面:斜对面五楼的平顶天台上,一道细长黑影站在平顶天台的石膏栏杆外,背对着他们。
  热带低压带来的狂风暴雨,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黑色,云层滚滚像黑海浪涌。
  天台黑色身影细瘦的两条胳膊紧紧抓着灰白的石膏栏杆,隔着漆黑的雨点,在暴雨的“唰——唰——”声中,可以看见浑身的战栗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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