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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他自以为已经足够冷静,足够洒脱。
  可当再见到这张已经刻骨铭心的面庞,触摸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宋微寒方才豁然醒悟,真正在身后催促自己的,还是对他的思念。
  
 
第294章  夜来风雨声(8)
  叶芷刚把被褥铺好,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响动,回过头,是朱厌和宋微寒。
  只见两人在门口寒暄两句,宋微寒就独自进来了,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接着又跳进他眼里,一闪一闪的。
  略过她疑惑的目光,宋微寒稍稍收拾下,和衣躺到通铺上:“睡吧。”
  叶芷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遂出言挖苦道:“你睡得着吗?”
  闻言,宋微寒果真深思熟虑起来,片刻,答道:“总会睡着的。”
  少顷,他侧过身子,直直望来:“婧未。”
  叶芷瞪他:“干嘛?”
  只见青年眼里浮现丝丝缕缕的揶揄:“你要去看看他吗?他睡得很熟。”
  叶芷神色一怔,心里刚泛起一点涟漪,随即一簇火苗迅速从脖子烧到脸上,她像只受惊的刺猬,猛地盖上被子,不肯再搭理他。
  这时,身后有人靠过来,并不刻意放轻的手,卷起她的被角,压实掖紧。
  不多时,帐子里渐渐没了动静,火也熄了,四下静悄悄,黑沉沉。
  多日周折辗转,一朝得以松懈,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宋微寒就已沉沉入睡。
  睡得早,醒得也早,睁开眼,身侧空空如也,睡意一下消了大半。但很快,他就看见了帐门外的一点人影,悬起的心缓缓放下,他姿势不变,望着那一点钻进帐篷里的月华。
  过不多会,叶芷就回来了,她收着动静,悄悄爬上床,卷起被子压在身下,蛄蛹两下调整睡姿,继续睡了。
  一夜无梦。
  隔日一早,朱厌就兴冲冲跑来找宋微寒,他存着私心,旁敲侧击问了对方的意愿,见他并无不满,就决定把他安排在赵璟身边做个亲随,对外则宣称是投奔自己的老乡。
  宋微寒入戏倒也快,低眉垂眼,声轻气缓,配上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任谁见了,也不会把他和声名烜赫的乐安王联想到一起。
  朱厌左瞧右看,满意非常。
  万事俱备,只等主子首肯。
  听着朱厌王婆卖瓜似的吆喝,赵璟提了提精神,打量起不远处那张陌生面孔,须臾,兴致缺缺地移开视线:“我怎不知你还有什么旧相识?”
  朱厌一噎,随即拔高声音:“就是住在隔壁的那个陈大宥啊,你忘了,他还给我们送过吃食呢!”
  这话一出,不仅赵璟,连宋微寒都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赵璟再度把目光投向宋微寒,两人视线相撞,只见那老实巴交的青年人忽而向自己投以一笑。
  这笑容里透出的从容,怎么看,怎么不像朱厌口中放了半辈子羊的牧民。
  “嗯,就留在我这吧。”赵璟别过眼,又迅速转回去,发现他还定定地看过来,尤其在瞧见自己的动作后,眼里笑意不减反增。
  朱厌并未察觉两人的互动,自以为成功瞒天过海,得寸进尺道:“那他就伺候你的饮食起居,上阵杀敌就算了,他一个牧民,也不懂打打杀杀。”
  “都依你。”赵璟没心思跟他细究下去,垂头自行看兵书去了。
  “那行,就先这样,他…他是个老实人,有什么不对的,你多关照些。”朱厌见他恹恹的很没力气的样子,只好先带着宋微寒出去了。
  走出几步远,朱厌突然开口:“主子平时里待大伙挺亲厚的,这会儿估摸是跟你不太熟悉。”
  宋微寒不解地扭过头,发现朱厌正紧张地看着自己,好像生怕他会因此厌弃赵璟似的。
  他有些无奈:“我明白。”
  朱厌略微松一口气:“过一阵就好了。”
  宋微寒思忖片刻,宽慰道:“朱厌,我既然来,就不是带着恨来的。他到底是个什么人,我看得很清楚。”
  朱厌也觉得自己草木皆兵了,点点头,又添上一句:“多谢,多谢你。”
  宋微寒知他此时心里不好受,怕太殷勤反而令他多想,也就干脆认了这个“谢”字。
  “你以后谢我的时候,恐怕还有很多。”
  朱厌怔了怔,望着他的笑脸,不由地也扬起嘴角:“走,我先带你去认认脸,熟悉军中庶务。”
  等宋微寒见过赵璟手下的一众大将,已经午时了,他按照朱厌的嘱托,独自拎着食盒送进中军帐。
  把膳食一一摆到案上,意外地,食盒最下层放了两碗米饭,他微微抬起头,与赵璟的视线不期而遇。
  不知道是第几回了。
  赵璟自然而然地收回目光:“坐下一起吃吧。”
  “是。”宋微寒也不矫情,径直坐到他对面。
  又是久久无话,周遭安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的声响。
  忽然,宋微寒发现赵璟在看他,不,准确来说是盯着他手里的碗。他只当看不见,自顾自地搛了一块肉放在米饭上,一同挑起,送进嘴里。
  察觉他的目光越发专注,宋微寒自知不能再作视而不见了,正当他准备开口,怎料对方猛地往嘴里塞了好几口饭,频频投来的视线也尽数收回。再仔细一看,似乎…似乎唇边还挂起了笑,若有若无,令人难以分辨。
  宋微寒顿时满腹狐疑,他虽没有隐瞒身份的意思,但也不该这么早就露馅了吧,莫非九尾的手艺不行了?
  “阿嚏!”九尾摸了摸鼻子,“谁在骂我?”
  朱厌端起碗,嫌弃地扭过头。
  九尾放下筷子,担忧道:“也不知王爷和主子那边怎么样了?”
  朱厌毫不在意:“吃你的饭吧。”
  与此同时,赵璟在反反复复的斟酌过后,终于找到话题:“这菜可还合口味?”
  宋微寒筷子一顿。
  见状,赵璟轻咳一声,找补道:“军中不比家里,你初来乍到,若有不适应的,可以和我…或者朱厌说,毕竟我少时受了你一饭之恩,你我非比寻常主仆,不必过于拘束。”
  宋微寒默了默,道:“能与将军同案而食,是小人三世修来的福分。至于菜的口味,将军爱吃什么,小人就爱吃什么。”
  赵璟低低“嗯”了声,俨然对他生分的官话很是失望。
  然而,过不多会,他又重整旗鼓道:“怎么想到来投奔我?”
  不等对方回答,他立即止住话头:“不想说就算了,这两年兵荒马乱,想必你也受了不少苦楚。”
  宋微寒不解抬头,只见对方紧紧盯着自己,那眼神,那神态,几乎和朱厌如出一辙,好像他是尊煞神似的,犯的着这么严阵以待吗?
  “再有不好,如今来到将军身边,就都好了。将军认为呢?”
  赵璟一时怔住,良久,眉头微松,整个人骤然舒展开来:“是。你说得对,以前再有不好,如今也苦尽甘来了。”
  ……
  虽说两边都打点妥帖了,但朱厌心里总忽上忽下的,一会儿怕赵璟看出端倪,一会儿又怕他看不出来。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心,他又担心起宋微寒。当年,他亲眼看着对方身披镣铐,赤脚走过万人长街,这等屈辱,便是他,亦难以释怀。
  但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这些时日里,宋微寒不仅没有半步逾矩,做起事来更是有条不紊,丝丝入扣,他就像赵璟的影子,只要后者一个眼神,便能立即会意。
  譬如某一日,赵璟领着宣常和魏及春商讨战略,期间只是多瞥了他们一眼,宋微寒便自觉佯装外行人,在几人争相不下时,“多嘴”说了句破绽百出的话,好让宣常和魏及春异口同声指出他的错漏,且点到即止,并未强硬撮合两人。
  一如朱厌最初的期盼,宋微寒的出现确实成功安抚了赵璟。但看得越多,看得越细,他的心在不知不觉间又悬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他思索的空当,叶芷走过来,与他一同眺望远处并肩而立的两人:“看来,你也发现了。”
  朱厌愣愣发问:“叶姑娘,你怨主子吗?”
  叶芷瞥了他一眼。
  见状,朱厌气馁地耷拉下脑袋。
  是啊,怎么会不怨呢?人心里受了伤,岂能不痛?
  然而,宋微寒由始至终从未流露分毫的怨忿,更别提像叶芷这般大打出手了。在这段感情里,他实在太宽容、太游刃有余了。
  以往宋微寒有多让朱厌安心,此时就有多令他不安。
  旁观者尚且如此,局中人只会比他们更能体会个中滋味。
  赵璟甚至不用回头,就能感知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柔和,坦然,专注。
  “不要看我,看靶子。”他回过头,打断对方的注视。
  宋微寒腼腆一笑:“将军,小人实在不会使弓,难免有些紧张。”似是为了呼应这句话,他扣弦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赵璟声音微沉:“拉紧。”
  “是。”宋微寒后背陡然绷紧。
  赵璟绕到他身后,食指在他肩上轻点两下,宋微寒随即身子略微下沉,接着在他的指示下抬高右臂。
  数息之后,只听一声号令,箭矢飞出,在距离靶子约一丈的距离,斜斜插进地里。
  “今天就先到这吧。”赵璟轻出一口气,目光越过遍地的飞矢,瞳孔失焦。
  叶芷已经观望两人好一阵了,见状不由一头雾水:“他们在做什么?”
  朱厌挠挠头:“王爷是…想气死主子?”
  叶芷:“……”
  朱厌讪讪一笑,正要找补,忽见赵璟自行摆开架势,像是在给宋微寒作演示,紧接着,便见后者顺其自然地欺身上去。一时间,两人仿佛浑然一体。
  叶芷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原来手臂要抬到这个高度。”宋微寒径自站到赵璟身后,却并未完全靠住他,而是留了一条缝隙,身体随着呼吸的起伏,时而贴近、时而退远……
  赵璟抿住唇:“…嗯。”
  “小人明白了。”宋微寒侧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赵璟作势松开手:“明白就好,那……”
  “那就再试一次。”只听“嗖”的一声,箭矢再度离弦。
  赵璟循声望去,木质靶面上,宋微寒射出的那支箭径直射在了靶上另一支箭的旁边。
  宋微寒放开他,轻声道:“将军,你看,我射中了。”
  赵璟目不转睛地看着靶面右上方、远远偏离靶心的那两支箭。
  默了两息,他转头,与对方相视而笑:“不错。”
  夜里,宋微寒从赵璟那边交完差,回到营帐,意外发现叶芷正坐在床铺上,神色肃穆,俨然已等候多时。
  “在等我?”宋微寒缓步走到她身边,坐下。
  叶芷直直看向他,一言不发。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宋微寒摸了摸脸,眉毛微扬。
  叶芷实在忍无可忍:“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他坦白?”
  宋微寒不答反问:“坦白什么?”
  “你就不想问——”叶芷猛地刹住声音。
  “问他当年为何那般待我?还是问我为何迟迟没有发作?”宋微寒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
  叶芷没吭声,但眼神已将她的心思暴露无遗。
  “婧未,你很担心他吗?”宋微寒忽地坐近,眼里盛着浓浓的笑意。
  眼见对方又要恼羞成怒,他又慢悠悠地转开视线:“我只是…还没有理清楚。”
  叶芷急急追问:“理什么?”
  “我在想,我和他之所以有今日,到底该追究谁的错处?又是一个‘错’字能说得清的吗?”
  说着,宋微寒又歪过头,语气柔和:“正如你先前所言,他是个怎样的人,做了哪些事,将来是何种命运,悉数是我一手促成。
  因而,当下发生的一切,也许从未脱离我当年的预设。他依然还是曾经的他,而我今日之境遇,与其说是他的过错,不如说是我为自己书写的命运。”
  叶芷眉毛一拧:“你还笑得出来?”
  宋微寒眨了眨眼,忽然道:“那你怪我吗?你会原谅我吗?”
  叶芷呼吸一滞,随后不自然地挪开视线:“我能怪你什么?你也用不着我来原谅。”
  宋微寒伸出手,轻轻在她发顶摸了摸。
  叶芷又是一激灵,却并未躲开,半晌,才闷声道:“你根本不用去理什么对错,你爱他爱得很呢。”
  宋微寒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婧未说的都对。”
  他对着墨不多的赵琼之流尚且一再怜惜忍让,而况是倾注诸多心血、且与自己两情相悦的赵璟。
  他自然是爱惜他的。
  但作为执笔者,他也并不为自己当初的刻画而感到后悔,正如此刻,他同样不会因现在经历的一切而痛苦委屈。
  赵璟一向屑于自影自怜,他只会比之更甚。
  “你放心,我和他总要说清楚,等时机到了,都是要说清楚的。”
  
 
第295章  尘暗旧貂裘(1)
  “蛰伏六载,几经生死,所幸仰赖将军恩德,宣淮终不辱命。”
  说话者语气冷硬,字字句句都是宣淮潜伏敌营的艰险,而无半点贪功攀附之心。他只想提醒这些高坐明堂的大老爷大将军们,莫要忘了还身在狼窟的宣淮。
  “事不宜迟,我这就派人断了他们的粮道。”再三确认是自家二弟的字迹和信物,宣常立即对赵璟提议道,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忍了这么久,可把他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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