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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这可真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第318章  青山依旧在(2)
  果不出宋微寒所料,得知云中被围,赵庭君不顾众将劝阻,执意放弃洛阳,随后亲率虞军仅剩的主力,毅然挥师北上。
  然而,就在他抵达定襄前夕,却被赵璎派出的亲信拦住了去路:“大将军命我带三句话给王爷,还请王爷听完后,再行决断。”
  赵庭君骑在马上,因连日奔波,神色难掩疲惫:“什么话?”
  “大将军的第一句话是——”陈傅义面色一肃,学着赵璎当时的口吻,“父王已死,请叔父休要再枉送性命。”
  闻言,赵庭君的眉心骤然锁紧:“我此番回援,便是要亲手替五哥报仇雪恨,生死勿论!”
  陈傅义急声道:“王爷莫急,还请听一听大将军的第二句话。”
  赵庭君扬声道:“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都一并说出来!”
  陈傅义立马道:“叔父此番折返云中,周途劳顿,师老兵疲,而赵璟作壁上观,以逸待劳,若两军贸然交兵,必然大败而归。还请叔父陈军于定襄城外十里,形成威慑即可,而切勿轻易出兵。”
  赵庭君脸色倏地一沉,这句话确实戳中了他心底的隐忧。
  “第三句话呢?”
  听他语气稍作缓和,陈傅义心中暗叹,如今也只有大将军才能拿捏住定襄王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有道是,三岁孩童抱金砖于闹市,世人皆魔鬼;笑脸弥勒旁立护法韦陀,群魔皆圣贤。因此,赵璎才会在父亲去后,举兵与乾军宣战,从而换取和朝廷和谈的机会。
  此番过后,赵璎恐难脱其罪,万望叔父忍辱负重,切莫再起干戈,我阴山儿女的后路,就托给叔父了。”
  “什么?”闻言,赵庭君猛地将缰绳一收,随着一声嘶鸣,铁蹄飞扬,溅起一地烟尘。
  “吁——”
  马蹄落地,候在一旁的小卒立马上前,利落地牵住辔头,稳住马身,随后扶秦衍下马。
  “多谢。”秦衍朝他拱了拱手。
  这时,又有一身着甲胄的大将上前,为他引路:“使者请随我来,我家大将军已在前厅恭候多时。”
  “有劳将军。”不多时,秦衍就在他的指引下,如愿见到了赵璎。
  相较阵前的无双杀神,赵璎此时只穿了件普通的官服,盘朝天髻,宽额阔面,眉骨低平,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宽和妇人。
  但她越是如此,秦衍越是言行谨慎:“在下秦衍,奉乐安王之命,前来招安。”
  赵璎侧身让开道路,展臂一挥,动作如行云流水:“使者请上座。”
  顿了顿,她目光朝外:“来人,奉茶。”
  两人相继坐下。
  赵璎这才开口恭维:“我虽远在云中,却久仰使者大名,今日总算有幸得见真容,果真是气度不凡。”
  秦衍颌首低眉:“惭愧,将军面前,在下岂敢称能?”
  两人一番寒暄过后,赵璎适时收住,切入正题:“乐安王既派使者前来,想必心中已有章程,还请直言以告。”
  秦衍闻言,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起身行至堂下:“乐安王奉命到此,至今已四月有余,期间与将军多番鏖战,俘虏死伤者不可计数,然……”
  “然,其中奸恶之徒,不过屈指可数,我心有不忍,昼夜难眠,时常泪湿襟怀。自今以来,我闻将军颇有贤名,念将军亦是宽仁之人,两军对垒,生灵涂炭,非你我所愿。”
  闻言,赵璎眉毛一颤,腰杆却挺得更直。依稀间,眼前的秦衍逐渐模糊,竟化作另一个人的轮廓。她绷紧唇角,静待对方的下文。
  “自云中王兴兵南下,两年间,与百姓秋毫无犯。然今云中王西去,叛军分崩离析,马蹄踏处,哀鸿遍野,十室九空,想来云中王在天之灵,亦有悔矣。
  我深知将军心存顾虑,故而,宋某愿以身家性命起誓,若将军引兵归顺,我愿倾尽全力,保诸位无虞,不但如此,城中诸将,职位如旧。”
  “……”
  “如何了?”
  秦衍甫一回营,便见宋微寒候立在营外,神色凝重。他摇了摇头:“赵璎将军尚未给出回复。”
  宋微寒轻叹一声:“看来,是我的诚意还不够。”
  秦衍眼中浮现丝丝诧然:“王爷大可宽心,如今的云中已成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援军,破其城门,只在旦夕之间。”
  宋微寒惋惜道:“生灵涂炭,实非我愿。何况,赵璎将军巧借河山之险,北拒高纥,南挡朝廷,实乃当世巾帼,如此人物,若就此陨落,是我大乾之失。”
  闻听此言,秦衍心下大动,他不禁暗暗想道,宋闻,你赌对了。
  ……
  赵璎虽未立即接下宋微寒的招安,但自打秦衍离开,便不吃不喝,彻夜未眠。
  和赵珝、戚存不同,她的父母亲不是大乾的哪个将军,甚至,她原先连汉人都不是。
  是父王把她从生死边缘救回,予以名姓,教她安定之道,更告诉她,拿起刀,才能有资格去谈安定。
  她依稀记得,父王在说这句话时,眼里含着热泪,似乎在怀念谁。从那时起,她就知道父王心中存着一个未了的愿望。
  十数年间,她既期盼父王尽早全了夙愿,又害怕那一日来临后,她们会失去最后的安定。但她依然义无反顾。
  如今,父王已去,整个阴山南北的担子便彻底落到她肩上,行军打仗她自是不惧,但如何让所有军民急流勇退,却犹如牵牛下井。
  为此,她不惜公然与乾军宣战,也要让朝廷知晓,就算没有云中王,阴山儿女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哪怕是用她的性命作筹码。
  如今,她终于等到朝廷低头,可当真走到这一步,她才惊觉一个“死”字竟如此之重。她不禁去想,父王当时在想什么?赴死的那一刻,他心里可曾释然?
  正当她沉溺在无尽的遐思里,倏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也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荆平刚操练完人马,便得知秦衍昨日已经来过,他快步跑进议事堂,映入眼帘的正是妻子伏在案上的身影,他轻出一口浊气,高悬的心慢慢回落。
  闻声,赵璎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她轻声道:“这几日,你受累了。”能逼得乾军低头,荆平和他的九曲游龙阵功不可没。
  这数月来,他们一个潜心钻研,苦练兵马,一个临阵指挥,周旋四方,两人虽同军作战,却鲜有独处之时。
  荆平上前,握起她的手:“阿璎,再过一月,便是燕儿的生辰,你说,我们该送他什么好?”
  赵璎神色一怔,她险些忘了这茬。
  “他上一个生辰,就过得仓促,这一回怎么都不能再草草了之了。”荆平提醒道。
  多年夫妻,赵璎岂能听不出他这番话的用意?只可惜,她未必还能等到那一日。
  见她迟迟不答,荆平倾身上前,与她额头相抵:“阿璎,不要离开我。”
  这时,一人大步闯进议事堂,打断了两人的缠绵:“大将军!乾、乾军……”
  赵璎心头一跳,莫非宋微寒反悔了?
  她顾不得对方的后文,推开荆平,匆匆奔出,两人直上南门闸楼,便见众将悉数聚在此处。
  她几步抢到城墙边,俯身下望,待看清城下情形,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城外人头攒动,填山塞海,不见其后,为首之人正是与她交战数月的乐安王宋微寒。
  这是全军出动了。
  “乐安王,你此举是为何意?!”赵璎放开喉咙,高声质问道。
  “大将军,请勿误会。空口无凭,昨日是我考虑不周,唐突在先。是以,今日我率众而来,就是想让大将军亲眼见一见我的诚意。”宋微寒说得诚挚,隔着五六米高,两人目光相接。
  赵璎正欲追问,随即便见对方解下佩剑,声音里带着毋庸置疑的决然。
  “来人,为我卸甲!”
  不过片刻,宋微寒便在宋群的协助下,卸下甲胄,仅着一身素袍,迎风而立。
  “大将军,你我皆是大乾儿女,两军对垒,实属情势所迫,而今战事将平,我带领众将士,来接你们回家!”末了这句,仿佛有千钧之重,沉沉压向在场众人的心头。
  见状,赵璎毫不犹豫直下城楼,一边走,一边解开腰剑,褪去玄甲。
  荆平紧随其后:“开城门!”
  不过数息之隔,城门大开,以赵璎为首的数个身影从门内奔出。
  宋微寒快步迎上前去:“大将军。”
  赵璎双膝一弯,猛然跪到他身前:“王爷高义!罪臣赵璎愿携城中军民,归降大乾!”
  荆平等人随之伏地高呼。
  宋微寒弯腰扶起她的双臂:“大将军快快请起。”
  赵璎却不为所动,语气锵然:“罪臣不敢求得宽恕,所有罪责,赵璎一肩承担。”
  “将军为我大乾百姓殚心竭虑,何罪之有?”宋微寒言辞恳切,眼中含着泪光,“何况,小王仰慕将军已久,而今能得将军相助,料想不日便能河清海晏,天下归心。”
  时值正午,日光如瀑。赵璎仰头直视他的眼睛,逆光下,那双眼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其中藏有温厚悲悯,却也不失坚定果决。
  她不禁暗自庆幸,还好,她等到了今日,他们等到了今日。
  
 
第319章  青山依旧在(3)
  宋微寒一进入云中,即命人开仓放粮,赈济百姓,并严禁士兵抢掠。随后,他派人清点并接收各级府库和户籍档案等重要典籍,尤其保护一些重要建筑及文书。并按约定,除罪大恶极者,悉数赦免,且官职如旧。
  等一切安排妥当,他便请赵璎出面劝降定襄王,并再三允诺,自己一定会设法保全两人。
  得知赵璎等人安然无恙,及宋微寒的种种作为后,赵庭君应机立断,绕过赵璟,以一封降书,带领所有部将归降了宋微寒。
  至此,自元鼎六年开春起,将近三年的内战,终于熄停。
  收到降书的当日,宋微寒彻夜难眠,只等天一亮,这个消息便会传遍大江南北,用不了三两日,他就会和赵璟再度重逢。
  可到了那时,他就不是陈大宥,而是乐安王了。
  思绪至此,他推开窗户仰头望去,只见一轮冷月高悬中天,遥不可及。
  他闭上眼,感受着流泻而下的月辉,轻声哼唱:“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
  “搔首踟蹰。”
  “……”
  声音落地,四下猛然静了一静。宋微寒倏地睁开眼,几乎同时,一具温热的躯体撞上了他的后背。
  夜色沉寂,两人迟迟无话,唯有两颗急促的心交错鼓动,而后渐趋一致。
  片刻,赵璟抬手放到他胸口,似要将他的心也一并握在掌中:“当日云中城下,王爷好威风。”
  闻言,宋微寒目光一定,思绪不受控制地向前回转,意图从茫茫人海里寻出赵璟的身影。
  实在是求无所求,他索性也覆住赵璟的手:“衔斗累不累?”
  赵璟反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它当然不累,累的是我的屁股。”
  宋微寒笑着揶揄:“这么急着见我?”
  “一刻也等不及。”赵璟侧头去望他,“你呢?想我想到睡不着?”
  宋微寒轻轻“嗯”了声:“原本,还有些事尚未理清。”
  赵璟眉毛微微扬起:“那现在呢?”
  宋微寒道:“理清了。”
  赵璟紧跟着道:“我来之前,也有些事想不明白。”
  “现在也想明白了?”
  “一见到你,便顷刻间豁然开朗。”
  捕捉到他话中的深意,宋微寒回过身,与他面对面相望,赵璟则顺势虚虚搂住他。
  借着月光,宋微寒仔细端详起他的脸,许是受了风,赵璟的脸颊上还浮着不自然的红,却反而衬得他那双眼越发澄澈明亮。
  似乎被这双少年一般的眼眸所触动,宋微寒鼻子一酸,竟不觉湿了眼眶。
  他依稀记得与赵璟初见时的情形,可那时的感受早已被后来汹涌的爱意所模糊,直到此刻,他看见他脸上毫无保留的轻快,以及晃得人眼花的“春风得意”,本该被磨灭的造物主之心竟又死而复生。
  这是他亲手种下的树,风雪过后,依然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捕捉到他眼中奔涌的情绪,赵璟弯起的嘴角渐渐放下,双臂却不动声色收紧了。
  “羲和。”
  “…嗯?”
  “我好像,不累了。”
  ……
  两日后,赵璟作为前任统帅,遣使至云中城,与宋微寒约定在云中和定襄的边界处会晤。
  当天,两人心照不宣地只带了亲信前往。午正时分,日头高照,赵璟远远便见数个人影从前方奔来,遂也挥鞭策马,独自迎了上去。
  “不必跟着我。”
  宋微寒不约而同甩脱众将,向着赵璟疾驰而去。
  寒风扑面,赵璟却反而睁大双眼,目光迫切地追索着逐渐逼近的人影。
  他忍不住笑起来,心也噔噔直跳,近了!近了!还差二十步!
  便是这时,一道破风之声骤然从身后袭来,他下意识侧眼望去,随即,一支羽箭从他耳边掠过,飞速而去。
  他脸色顿变,随即一脚蹬在马镫上,踩着衔斗的脑袋,飞身追了上去。然而,仅一念之差,那支箭便从他掌间擦过,径直刺进宋微寒的胸口。
  “羲和——”
  宋微寒先是一个后仰,隔着几步之遥,与他目光相接,接着身子一歪,颓然向侧边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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