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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闻声,赵瑟当即收回目光。
  大殿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而始作俑者赵璟却端坐在椅子上,再度没了下文。
  这一道奏折出自温明善之手。自顾向阑被革职后,他就顺理成章接替他成为赵琼一派的领头人,虽说此人有些不识时务,但好在品行还算端正,又是羲和力保,他便任由他去了,如今他紧抓着许致远的死,咄咄逼人,大有一副让秦双以死谢罪的架势,便是赵璟有意与旧党和解,此时也难免心生不悦。
  且不论秦双动手的缘由尚且不明,就说他一个太府寺少卿,不好好履行他的本分,到处搅弄是非,难道是贼心不死,还想为赵琼招魂不成?
  “永山。”
  “臣在。”
  “你去撬开秦双的嘴。”
  “是。”
  “赵瑟。”
  “臣弟在。”
  “守好你的京兆府,除了永山,不要让任何人接触秦双,尤其是宣家那几个。”
  “臣弟领旨。”
  出了承光殿,赵瑟和盛如初对视一眼,等走远了,赵瑟才吐出一口气,小声道:“璟哥生气还挺吓人的。”
  盛如初道:“没生气。”
  赵瑟诧异不已,他极少见赵璟这么沉闷:“这还不算生气?”
  盛如初摸了摸下巴:“顶多是不耐烦,他动怒时,可比现在凶多了。”
  赵瑟想了想,附和道:“也是。对了,璟哥不让宣常他们见秦双是何意,他到底是想救人,还是不想救人?”
  “谁知道呢。”盛如初眉毛扬了扬,“你先把你查到的都跟我说清楚,我好去问秦双。”
  “好。”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京兆府的监牢外,盛如初正了正脸色,率先走在前面:“好了,进去吧。”
  不多时,一个寂寥的身影映入眼帘,整个牢房里,哀声不绝,人人皆在喊冤,唯独最里间的秦双,静默得与平常判若两人。
  “阿双。”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双身子僵了僵,半晌,迟疑转身:“盛二哥。”
  赵瑟给一旁的狱卒使了个眼色,狱卒立即上前,打开牢房,随后两人一并退了出去。
  盛如初缓步走进牢房,顺手把食盒放到桌上:“刚从宫里带出来的,趁热吃。”
  说罢,他把饭食一一摆好,见秦双还坐在床上,遂笑道:“傻愣着看什么,快过来。”
  秦双抿住唇角,片刻,顺从地坐过来,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盛如初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见他并无异样,才放了心:“你也别怪你几位哥哥不来看你,他们也是有心无力。”
  “我明白。”秦双咬了下筷子,“烦劳你务必转告他们,千万不要掺和进来。”
  闻言,盛如初目光一紧,果然,秦双和许致远的争端并非偶然的冲突。
  “好,我答应你。”
  秦双冲他笑了笑,搛起一块肉:“多谢你,盛二哥。”
  等他吃完了饭,盛如初才再度开口:“你和许致远发生口角,是为了皇上吧。”
  此话一出,秦双骤然瞪大眼睛。
  见状,盛如初心头微沉,结合李川语焉不详的供词,大抵猜出了前后缘由:“你久在河西,而许致远出身江南,入仕后便去了临沭就任,按理来说,昨日之前,你可能连他的面都没见过,甚至,你连他是谁都不清楚。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在路过许致远的厢房外,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秦双神色怔愣。
  盛如初继续道:“许致远此人,我也是数日之前,才见了他第一面。他是元鼎二年的进士,蒙太上皇恩宠,不说官运亨通,但知晓其来历的,多少会忌惮一二。然而,自太上皇放手政务后,他们这些太上皇党便失去了庇护,由此,他在吏部考核时受了不公,苦闷之际,难免会说出一些不利皇上的话,而恰巧他在大吐苦水时,被你听了个正着。
  你心生不忿,便立即闯进厢房与他对峙,而他苦于不公,又饮了酒,一时口不择言,三两句不对付,你们就起了冲突,一个不经意,你便失手将人打死。后来,你从魏及春口中得知对方的身份,生怕牵连了宣家那几个,更怕累及皇上,有损他的声名,只得再三缄口。我猜得对吗?”
  秦双低着头,平复了好半晌,才艰难道:“你一定不要让他们掺和进来。”
  盛如初眼底流露出怜悯:“你就不怕死吗?守疆多年,为他出生入死,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便要看着所有努力付诸东流,你甘心吗?”
  秦双闻言,忍不住战栗起来。
  盛如初拍了拍他的肩,起身撂下一句,便出了监牢:“阿双,不要轻易放弃自己。”
  赵瑟在牢房外等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见盛如初缓步走出,当即迎上前去:“怎么样?他肯开口了吗?”
  盛如初面色不改,将真相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他:“他失手打死许致远,是事实。”
  “但他到底也是为了璟哥……”得知对方的本意,赵瑟的心便不由地向他偏移了几分。
  盛如初沉声道:“秦双初衷是好的,但万不该大打出手,他需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许致远的确蒙了冤,但他的下场亦是失言所致。如今太上皇旧党死咬着秦双不松口,归根结底,是两党的争斗,也是东南和河西的争斗。你要做的,是顶住压力,拨开迷雾,还许致远和秦双一个公道。”
  听了他的话,赵瑟顿时头皮发麻:“那你呢?”
  “我兄长出身河西,与秦双的师父徐允时有过命的交情,我得避嫌。”盛如初冲他笑了笑,安抚道,“皇上把这么大的案子交给你,既是历练你,也是相信你,你尽力去做便好。”
  赵瑟苦闷地点了点头。
  “别担心,我们再等等宁辞川的消息。”回想起秦双的落寞之态,盛如初眼底掠过一抹冷色,“外面再乱,也不能落了真正的罪魁祸首。”
  ……
  这之后的几日,赵瑟可谓是如芒在背,自打接下秦双的案子,他便觉得暗中正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据衙役所报,因许致远死在大庭广众之下,以及秦双特殊的身份,民间对此风闻无数,但争的最激烈的无非还是那两句,要么就是“秦双仗着军功,目无王法”,要么就是“许致远本就是个恶官,死不足惜”,如他预料,两方人马打得如火如荼,热闹极了。
  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御史台那边的核查结果。偏偏在这时,宁辞川又出事了。
  
 
第337章  误落尘网中(6)
  宁辞川已连有数日宿在察院了。
  许致远死后,吏部的那些小吏还想糊弄推诿,被他紧抓着不放,才不情不愿送了文书过来,只可惜,即便他日夜不休,也并未找出考评中的疏漏。
  依考功司的说法,许致远在代县令理事期间,以剿匪为由,紧急支用了县库公款,纵使账面已经填平,但他却并未附上各项开支的明细补充,及向上级衙门报备及取得核销的批文。由此,吏部判其擅动公帑,属重大过失,最终给他评了“下上”。
  宁辞川反复核查了甲库保留的副本,确实没有找到相关的记录和佐证。章程法度不可轻废,吏部这番评判,于法有据,于理可通,倒也算得上公允。
  但据他过往的经验来看,滴水不漏恰恰正是最大的破绽。看来,他得亲自去一趟临沭了。
  这时,一阵短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坐直身子,扬声道:“何事?”
  闻声,值守的吏员快步入内,恭敬答道:“启禀大人,堂外有一男子,自称您府上的管事,说是有要事禀报。”
  宁辞川道:“带他过来吧。”
  不多时,便有一名中年男人被领进了值房。见到来人,宁辞川眉心一松,起身问道:“李管事,可是家中出了何事?”
  被称作李管事的男人答道:“回禀公子,老爷昨日突发急症,至今昏迷不醒,夫人命小人即刻请您回府。”
  闻言,宁辞川面色骤变:“父亲身子一向硬朗,怎会突发急症?走,我们现在就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出不多远,宁辞川陡然停住脚步,身后的李管事见状,不解地唤了声:“公子?”
  宁川回头看向他,数个念头从脑中闪过:“我突然想起来,手里还有些事要交代出去,你先走,我过会就到。”
  李管事迟疑道:“小人还是在外边等您吧。”
  “也好。”宁辞川脸上的急切渐渐敛去,旋即命人叫来了自己的心腹,王迴。
  “王迴,你即刻动身前往临沭,”宁辞川把盖有御史台大印的公文递给他,“并持此公文,调取县丞许致远的官籍,以及考课文书的全部副本,切记不可有所遗漏。”
  “卑职领命。”王迴接过公文,转身便欲离开。
  “且慢!”宁辞川疾步走近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吩咐道,“万一遇上意外,你就去找……”
  交代完所有事宜,他方觉如释重负,随后跟随李管事回了府。不出所料,刚一回去,便见父亲高坐堂上,神色肃然,半点没有病危的样子。
  “来人,公子昼夜伏案,忧劳成疾,送他回房歇息。”
  宁辞川闻言,眼底泛起丝丝波澜,却罕见地并未挣扎,只是深深看了父亲一眼,顺从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得知宁辞川称病告假,赵瑟一刻也等不及,立即找上盛如初:“我问过御史台当值的吏员,都说他离开前还好好的,怎么一回去就病了?不过,他这几日确实是受累了,要不然,我们一起去探望探望他?”
  说着,他揉了揉眉心,面上满是疲惫,可见这几日也被折腾得不轻。
  盛如初眸子微微一转,心下了然:“我们就算去了,恐怕也见不到他。”
  赵瑟动作一顿:“为何?”
  盛如初不答反问:“你可还记得,他大伯之前所任何职?”
  赵瑟不假思索道:“兵部尚书啊。”
  盛如初循循善诱道:“现任兵部尚书,又是何人?”
  赵瑟正欲回答,忽而喉咙一梗,片刻,才恍然大悟般,磨磨蹭蹭吐出两个字:“宣常。”
  话落,两人不约而同叹了一口气。
  “再等等吧,兴许明日就有转机了。”听说对方最近应酬繁多,盛如初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我要下值了,你也尽快回去吧。”
  见他作势要走,赵瑟赶忙跟了上去:“正好,我们找个地儿,一起用晚膳。”
  盛如初想不想就拒绝道:“改日吧,我今天还有事。”
  “什么事?我们一起。”赵瑟紧跟其后,他可真怕对方也不要他了。
  盛如初脚步一顿:“补阳气。”
  赵瑟眨了眨眼:“怎么补?”
  盛如初笑眯眯地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语含戏谑:“当然是找男人补。怎么,世子想献身?”
  “不了不了,你还是自己去吧。”赵瑟当即连连摆手,撂下一句,便悻悻然落荒而逃。
  目送他离开,盛如初也不再滞留,马不停蹄赶往顾向阑的居所。
  初冬草木凋零,林中一片冷寂,他把马儿系在院中,放轻脚步,从正堂摸到寝室,却连半个人影也没瞧见。
  四处寻不到人,他索性打了水,稍稍收拾一番,自觉地蜷进被褥里。多日劳碌,盛如初早已身心俱疲,如今回了这里,顿觉浑身一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沉沉睡去。
  顾向阑回来时,已是日暮,余光瞥见院中的马,便知是盛如初来了。他快步回到寝室,待看清对方安详的睡容,心中大石方才落地。
  借着落日的一点微光,他仔细端详起对方,见他眉心蹙起,便沉下身子,抵着他的额头,蹭了蹭。
  眨眼间,就是两个时辰过去。盛如初这一觉睡得很是充足,他伸了个懒腰,高声喊道:“景明!顾景明!”
  话音刚落,门便被人推开。
  “醒了?”顾向阑点上蜡烛,“饿不饿?我煮了粥。”
  盛如初板着脸反问道:“你白天去哪了?”
  顾向阑如实道:“多日不见你,我心里担忧,便回城找你去了。”
  盛如初登时眉开眼笑:“算你有良心。”
  顾向阑莞尔:“先穿衣裳,我去给你盛粥。”
  盛如初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我不想动。”
  顾向阑卷起被子裹住他,又替他理了理头发:“那你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嗯。”盛如初顺势靠在床柱上,目光紧紧盯着对方的身影,直到他折返回来,才挣扎着坐直,期期艾艾地唤了声,“景明。”
  “怎么了?”顾向阑倒了杯茶,送到他嘴边。
  “就是想叫叫你。”盛如初漱了下口,“景明,景明,你想不想我?”
  “想。”顾向阑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
  盛如初追问道:“有多想?”
  顾向阑一边喂他,一边道:“想到…每一餐饭,都做了你的。”
  盛如初顿时就软了心:“我真不好,冷落了你。”
  顾向阑笑道:“没事,我可以慢慢等,你总会回来的。而且,光是思念你,我心里就已经很高兴了。”
  闻言,盛如初也顾不着冷了,掀开被子,一头扑进他怀里:“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我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会说好听话。”
  “是真心话。”顾向阑纠正道。
  “知道了,知道了。”盛如初双臂紧搂着他,头却高高昂起,一错不错地向他看去,“我这几日也想你想得狠。原本,我还觉得你这里不好,回回来,都得跑这么老远,但现在看来,真是个躲清净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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