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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顾向阑闻言,心头一紧,他今日回城,多多少少也听说了许致远和秦双的事。
  “这几日,你受累了。”说着,他抬起手,在他眼下摸了摸,仿佛如此便能抹去他眼底厚重的乌青。
  “若是能把案子办妥,受些累也就算了,但你又不是不知,那许……”盛如初猛地收住声,轻咳一声,才小心翼翼问道,“你想听吗?”
  “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言便是。”顾向阑像是能看穿他似的,眼底盛着柔情,“我如今已是一介白身,心无挂碍,就算有想法,也是以你为重。”
  盛如初轻轻叹一声,便也不再隐瞒,虽说他这几日都在为许致远奔波,但他心里最牵挂的,反而是秦双。
  “我去阳关,第一个遇见的就是阿双,他是徐允时徐将军的徒弟,徐将军又是我大哥在河西最好的兄弟。得知我的身份后,他们对我颇多照顾,就连我的那间小院,都是大家一起建的。这么多年,他们为阿璟出生入死,甚至连这次落难,也是为了维护阿璟的声名。他已经知错了。”
  话口子一开,便如洪水泄堤,那些好的、坏的想法,盛如初一股脑地全倒给了他:“若阿双不是阿璟的旧部,不是出身河西,这桩案子便还有回转的余地,以他的功绩,大不了就是罢官流放,可那些人现在就是死揪着他,一定要他给许致远抵命。”
  顾向阑轻声问道:“你想救秦双吗?”
  “当然!”盛如初说完,却又话锋一转,“可若是宽恕了阿双,许致远的冤情便无法大白,若不能为他鸣冤,吏部的那些老东西便还能继续狐假虎威,逍遥法外,他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那……皇上呢?”顾向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怎么想?”
  盛如初一怔,不由地尝试从赵璟的处境去看待这件事,但光是这么一想,便顿觉头皮发麻,左右为难。
  不保秦双,则令功臣心寒,保秦双,便是纵其作恶。似乎无论怎么做,都是个死局。
  “若是你在,就好了,你一定能……”似觉失言,盛如初立马打岔道,“算了算了,不想了,好不容易得闲,我要好好歇息歇息。”
  顾向阑神色无异:“好,你先歇歇,我去收拾碗筷。”
  “嗯。”盛如初裹紧被子,“我等你。”
  顾向阑出去清洗一番,等再回来,对方已卧在床边,双目紧闭,这是又睡下了。
  他索性吹了蜡烛,搂起盛如初,睡到另一侧。
  屋里黑沉沉的,他闭起眼,耳边却没由来地响起少年的声音。
  “顾卿,这些年,承蒙你诸多周旋。父皇说得不错,你的确是个经世之才,理应前程似锦,不该就这般折损在我手里。”
  “顾卿,你我曾以苦杏结下君臣之缘,末了,就用一颗甜梨来收尾吧。”
  这一夜,顾向阑做了一个很遥远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年少之时,客在异乡,失意潦倒。
  他追着红袍状元郎的马蹄,奔跑在喧闹的街市上,欢笑声从四面八方纷沓至来,一声声撞进他心里。
  他看不清旁人的面容,只有一片渐行渐远的衣角,在灰暗中红得刺目。
  
 
第338章  误落尘网中(7)
  案子停滞不前,盛如初便索性忙里偷闲,下了值,就到顾向阑的小院里呆着,徒留赵瑟一人应付腥风血雨。
  转眼间,又是五日过去。
  掐算着时辰,顾向阑快速捞出炖好的肉臊子,低头嗅了嗅,油润的香气顷刻充盈了鼻腔。
  想起盛如初的嘱托,他赶紧把面条都下进锅里,这时,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他不禁暗暗发笑,比预计还早了一刻,就这么急着这一口?
  盖好锅盖,他抬步向外走去,随即,一个熟悉的人影突兀地闯入视野。只见来人长腿一跨,轻车熟路越过栅栏,如入无人之境。
  顾向阑浑身一僵,呆愣地注视着那个逐渐逼近的身影,心头狂跳不止。这个身形,他绝不会认错。
  “怪不得我刚进来,便觉食指大动。”沈瑞摘下帷帽,冲他弯起唇角,“许久不见,别来无恙?景明。”
  还是那个语气,说亲近称不上,说生疏也不是,却莫名叫顾向阑一颗心定下来。
  他向前走出一步,目不转睛地瞧着那张久违的面孔,半晌,才发出声音:“你呢?你过得如何?”
  “一切如常。”沈瑞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冒着烟火气的小厨房,再转回来,“不请我进屋坐坐?”
  顾向阑思绪一顿,赶紧领着他往屋里走:“喝茶吗?”
  沈瑞道:“都行。”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臊子面便被放到眼前,沈瑞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没想到,你的厨艺竟也如此精妙,我在雍州市集上吃的臊子面,都不如你做的一半好。”
  顾向阑的目光从那条刺眼的疤痕上收回,语气尽量收敛得平稳些:“你去了雍州?”
  沈瑞如实道:“嗯,离开建康后,我就四处走了走,先到的太原,接着去了河西,巴蜀,正巧赶上岁末,就顺路回来,准备看看娘,再和木深、宴眠他们一起过个新年。”
  他的语气实在稀疏平常,一时之间,反倒叫顾向阑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沈瑞继续道:“没想到刚回来,就遇见了永山,我见他神色匆匆,便跟在他身后,不想竟发现这处世外桃源,更没想到,你竟然也在这里。当时我急着回去,就先走了,今日想起来,就过来看看你。”
  顾向阑轻咳一声:“永山若得知你回来了,一定很高兴。”
  “我现在还不想见他。”沈瑞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等时机到了再说。”
  顾向阑的视线再次落到那道疤上:“也好。”
  以永山的性子,若得知他受了这等苦楚,少不得又是一番哭天怆地。
  “这回回来,准备待多久?”
  “等过了年再看。”沈瑞抬起头,与他对视,“倒是你,今后有何打算?”
  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顾向阑倏地沉默下来。看来,这段时日,他在城中也听了许多风声。
  沈瑞也不急着催促,等吃完了面,才开口道:“你可还记得,初见时,你答应过我什么?”
  顾向阑沉吟半晌,忽而正了脸色,不答反问:“我更想知道,当年,你以说服永山为由,让我前往河西,其实是想把我支走,以便暗中调度禁军的人事安排,你那时……就已经决定倒戈了,对吗?”
  说到此处,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急切了几分:“若建康没有陷落,太上皇就不会被幽囚于深宫之中,终生不得自由。他还那般年轻。”
  沈瑞神色不变。
  顾向阑轻吐一口气,眼睫微敛:“是我失态了。”
  待他逐渐平复下来,沈瑞方才开口解释道:“在太原的那段日子,我发现了一面山壁,上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我把它们都拓了下来。”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布。绢布很薄,铺满桌子后,还流出很长一段,宛如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河流。
  “在那面山壁上,我找到了宴眠的名字,没有木深,但光是看见那两个字,便足以令我心痛非常。我不清楚那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木深本应活下来,又或许,宴眠也会活下来,甚至,长眠在那座山里,无论是追随云中王的,还是我大乾的勇士,原本都能活下来。”
  顾向阑扫视着那一个个叫得出、叫不出的名字,忽觉胸口一阵胀痛,心也刺刺的疼。
  “这便是我‘倒戈’的缘由之一。”沈瑞沉下声音,“至于你口中的‘终生不得自由’……我只知道,赵璟因当年未能顺位继承,故而执着于拨乱反正,只要给他留有余地,太上皇便还是他的君。这是最好的结果。”
  顾向阑听罢,心里百味横生,他抬起眼皮,望向那条几乎横贯他整张脸的疤,轻声问道:“疼吗?”
  沈瑞无奈莞尔:“平时没什么感觉,下雨前,会有些不舒服。不过,我很喜欢它。”
  顾向阑一时无话可说。
  “今日见过你,便已足矣,我就不继续叨扰了。”见他神色颓靡,沈瑞不再强求,“多谢你的面。”
  见他要走,顾向阑立即跟了上去。
  沈瑞背对他挥了挥手:“不必送了。”
  顾向阑放慢脚步,目送他逐渐远去,这时,又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
  盛如初牵着马,目光痴痴望向沈瑞离开的方向,眉宇间凝聚着深深的苦色。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他了。
  顾向阑脚步一顿,直至对方的目光投来,才三步并两步,快步上前,一把拥住他。
  “他还会回来吗?”盛如初垂着头,心里后悔不迭,早知道他就不该躲起来。
  沉闷的声音从颈窝处传来,顾向阑手臂紧了紧,柔声安慰:“会的,他很想你。”
  盛如初哼哼两声。
  顾向阑低下头,顶起他的额头:“不过,我知道怎么找到他。”
  盛如初猛地抬起脸:“你知道?”
  顾向阑微微笑道:“守株待兔。”
  盛如初像是被点醒一般,眼睛亮了亮。随后,恃宠而骄地撞了下他的胸,神色也恢复如常:“气死我了!宁辞川手下的御史送了急递回来,许致远留在临沭的考状副本,都被一把火给烧了,这还怎么查!不行,顾景明,你必须回来帮我!否则,你今晚别想爬我的床!”
  “好。”没有任何犹豫。
  盛如初:“啊?”
  “我说,我回来帮你。”顾向阑道。
  这回却要轮到盛如初迟疑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勉强自己,等想清楚了再做决断也不迟。”
  “放心,我已经深思熟虑,只是之前一直缺少一个契机。”顾向阑退后半步,像模像样给他行了个揖礼,“日后在朝中,就有劳师兄多多照拂了。”
  偶然听到对方叫自己“师兄”,盛如初不由一激灵,险些都快忘了他们同出一门,他摸了摸鼻子,极力绷紧上扬的嘴角:“少攀亲戚,都把我叫老了。”
  话落,他一把搂起顾向阑,满眼精光:“不过,夜里,你可以这么叫我。”
  顾向阑:“……”
  ……
  自左卫安因收受贿赂,被楚王下令处死,吏部右侍郎一职便被虚置至今。新帝登基后,不少人眼巴巴盯着这个香饽饽,尤其是吏部本部郎官,个个都卯足了劲,力争上游。
  秦思平尤甚,他已经在考功司郎中一位上呆了快有十年,历经三朝,依旧未能再进一步,就指望借助此番吏部考核,让皇上看见自己的理事之能,岂料考核尚未结束,便得知吏部右侍郎一职已于昨日确立了人选。
  听到风声,他在值房里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搭上兵部尚书的船,他就等着按下许致远后,对方能替自己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好借机上位,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直接就断了他的念想。
  就在他苦闷不已之时,考功司员外郎张小良敲响了他的门:“郎中,尚书大人传唤我等前往都堂。”
  秦思平闻言,知道这是敕书下来了,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挡了他的道!
  秦思平抵达都堂不久,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到齐了,不仅他,司封、司勋二司的郎官也都脸色铁青,唯独吏部司的郎官高俊神色不改。
  高官的册授历来由吏部司负责,料想他这是已经得知那名不速之客的来历了。
  众人交换了个眼神,心中愈发好奇。按理来说,高俊理应比他们更接近右侍郎之位,此刻他却不动如山,到底是哪号人物,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陶修业将他们的神色变化一一看在眼里:“想必诸位已经猜到我传唤大家的用意了。昨日午后,皇上召我入宫,定下了右侍郎的人选。”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一阵交头接耳后,秦思平率先追问:“敢问尚书,新任的右侍郎是何许人也?”
  陶修业露出一个笑,只是这笑容里,隐隐约约还掺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只见他面向门口,朗声唤道:“顾侍郎,请进来吧。”
  顾侍郎?哪个顾?
  众人齐齐向外看去,午后日头正盛,刺得他们不得不眯起眼,不多时,一个人影从正门踏入,待那张丰神俊逸的面容逐渐清晰,众人纷纷瞪大双眼,满室鸦雀无声。
  在一众惊愕的目光里,顾向阑缓步行至上首,须臾,朝众人拱了拱手,不紧不慢道:“诸位大人,今后同堂共事,还请多多关照。”
  仅隔了一瞬,堂下众臣便齐声山呼,再无二话:“下官见过顾侍郎!”
  
 
第339章  误落尘网中(8)
  与众人寒暄过后,顾向阑便在小吏的指引下,来到吏部侍郎专用的值房。他四下打量一番,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桌案右侧的敕书和官印上,心口微微发紧。
  盛如初来时,便见他捧着官印,目光专注而怀恋,那情态,好像与他日日缠绵的不是自己,而是这方冷冰冰的死物。
  他疾步上前,一把抢过官印:“顾景明,我和这玩意儿一起掉进水里,你救谁?”
  顾向阑:“……”
  盛如初恶狠狠地警告道:“只能救一个!”
  “救你。”顾向阑无奈失笑,”官印没了,可以重铸。”
  “我掐死你。”盛如初按住他的肩,使劲晃了晃。
  顾向阑笑着摸上他的腰,虚虚搂住。
  盛如初重重哼了声,随后郑重地替他扶正官帽:“好了,收拾收拾,进宫谢恩吧。”
  顾向阑目光一凝,须臾,轻声应好。
  “见了阿璟,你不许再胡乱说话。”盛如初紧紧盯着他,他可真是被那句“我主已去”给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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