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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果然,是被驯服了么?
  “公子客气。”
  坐在热腾腾的浴桶里,赵珂长舒了一口气,苍白的皮肤也终于有了些人气。
  昭洵卷起袖子替他梳洗头发,见他身上总算长出些肉了,心里才舒服些许,看来宗正寺的人也不只是在做表面功夫。
  这时,赵珂转过脸,眼下肌肤被热水蒸出一片湿润的潮红:“昭洵。”
  昭洵动作一顿:“可是属下力道重了?”
  赵珂摇了摇头,声音细弱蚊蝇:“你们把我弄出来,若被...他知道了,会不会牵累了君复?”
  昭洵眸光一闪,拿着梳子的手禁不住握紧了,数息之后,他把人转回去,冷硬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这间院子是宗正寺里的大人准备的,他们敢这么做,定然是符合规制的,公子莫要担心。”
  赵珂点了点头,没再出声了。
  约过了两盏茶的光景,昭洵伺候他换好新衣,迟疑片刻后猛不迭叫住正欲出门的男人:“公子,恕属下多嘴,爷心思敏锐,还请您不要再…咳,有些事,能不问就不问,有些话,能不说就不说,只有活着,才有前程可图。”
  赵珂转身看向他:“多谢指点。”
  昭洵稍稍抬起眼,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黑沉的眼,他顿时心里一紧,再一晃眼,那双黑瞳又浮起了一片湿润润的水光:“我们走吧。”
  昭洵默默跟在他身后,待把人送进屋后才缓步退去。外面的雨已经下大了,他就这么直直地立在檐下,目光向前,若有所思。
  他怎么险些忘了,这个人可是曾经力压靖王的准太子,万人之上,四方称臣,自己的怜悯想来是多余了。
  此时,赵琅正靠着长榻小憩,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手臂随意搭在身侧,几只白玉似的指头露在袖子外面。
  赵珂心神一动,上前虚虚握住了那只手,再一合掌,就把他的手全部包住了。
  挠人的温热传到赵琅手心,他轻轻抬起眼,见男人正顺服地跪坐在羊皮软垫上,眉眼低垂,长久不见太阳的脸总算有了一丝血色。
  有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滚进素白干净的中衣里,赵琅撑起身子,语气稍有缓和:“拿干巾来,我替你擦头发。”
  赵珂当即睁大了眼,又惊又喜,忙不迭起身来去拿干巾,方走了两步又不安地看了眼适才放开的手,他站在原处略微挣扎了一息,就又心急火燎地去耳房拿了干巾。
  赵琅接过干巾往里面坐了坐:“过来。”
  赵珂连忙爬上软榻,背对着他盘膝而坐,十指无措地搅在一起,眼睛也漫无目的地来回转着。
  赵琅把湿漉漉的长发裹进干巾里,如同擦拭珍贵宝器一般温柔地擦拭着他的头发,再一缕一缕挑出把水挤干净,最后才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玉角梳替他梳顺头发。
  这把角梳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但每一节骨尺都保存得非常完好,尺面滑腻,熠熠生光,应当是经常用脂油保养。
  等头发梳好了,赵珂迫不及待转过身,一眼就瞧见他手里握着的角梳,胸口霎时一阵刺痛,既苦涩,也欣慰:“这把角梳,你还留着……”
  赵琅微微扬起唇角,却兀地对上一双发红的眼眶,奚落的话当即卡在喉咙里,全身的血也似乎被抽停了,罪恶感铺天盖地朝他袭来,以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了一个低低的“嗯”字。
  长久之后,他倾身揽住男人,把他的身体压向自己,一直贴到严丝合缝才收了力道。
  温热的气息罩在赵珂胸口,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只觊觎已久的手正穿过自己的发丝,他小心翼翼回抱住他的腰,慢慢收紧。
  自始至终,赵琅的目光一直停在外面,昭洵正对着他站在门口,唇齿翕动。赵琅的眼神越发晦暗,直至沉到再也看不出任何神采。
  “栖迟,你想不想…永远和我在一起?”
  ……
  沈瑞的身上沾了水气,脚上的靴子也湿了大半,雨水渗进棉质足衣,湿黏黏的。
  荣乐托着黄花梨盘案送到他眼前:“沈将军,请用。”
  沈瑞拿起盘案上的棉缎脸帕净了脸,再叠好放回去:“有劳荣公公。”
  荣乐朝他行了一礼,这才踱着碎步退了出去。
  屋内再次陷入沉寂,但这一回,赵琼很快就发话了:“你是说...九哥他......”话说一半,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沈瑞及时答道:“是。”
  赵琼脸色一僵,下一刻,又恢复如常:“到底是亲兄弟,又是一同长大的玩伴,九哥替他谋个好去处,也是常理。”
  沈瑞也不拆穿他:“皇上仁厚。”
  赵琼暗暗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松开,再握紧...半晌后,他抬起眼,岔开话题:“贡院那边怎么样了?”
  沈瑞道:“回皇上,一切如常,臣已经暗中调了羽林军,待会试结束,就可以收网了。”
  赵琼点了点头:“那几个商贩呢?”
  沈瑞答道:“第一场会试开考后,臣就已经派人埋伏好了,只待您一声令下,保管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赵琼这会儿总算舒了心:“第三场开考,就把人都拿了,你们先审,不管用什么法子,务必在一天之内把能问的都问出来,审完了就扔给刑部,告诉李叔凌,你们已经审过一遍了,让他们那边再审一遍,拟好供词呈上来。”
  停了停,又继续吩咐道:“太后那边记得盯紧了,科考没有结束之前,不要让她接到任何消息。只剩五日了,大家再受累些,一定要守住。”
  沈瑞应声颔首。
  赵琼深吸了一口气:“胜败何如,就在此举。只望乐安王和容太傅力推的这位丞相,能给朕一个圆满的答卷。”
  沈瑞点了点头,随即追问:“若事后太后追问下来,您该如何自处?”
  在触及少年目光的那一刻,他登时半跪下去:“臣失言。”
  赵琼摆了摆手,安抚道:“你是父皇留给朕的肱股之臣,又是朕的哥哥,你与朕异体同心,何来失言之说?何况你说的没错,太后虽未垂帘听政,但阖宫上下到处都是她的眼线,前朝的那些大臣也都依附着她宋家。”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然,太史公有言,主少国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朕只有抓住眼下这唯一的机会,如若不然,再想叫他们’定心‘,不知还要等到何年何月。至于太后那边,只要不伤了这些大臣的根基,料她也不会多为难我这个亲生子。”
  沈瑞露出些宽慰的笑:“皇上英明。有君如此,是我大乾之幸。”
  “英不英明,还需等结果出来再说,朕这一回也只是抱瓮出灌,探一探他们的底线罢了,真要想虎口夺食,可就不是今日的光景了。好了,你下去做事吧。”赵琼背过身,教人难以捉摸他此刻的心思:“逍遥王那边的探子,撤了吧。”
  “遵旨。”沈瑞俯首行礼,目光触及他掌心的青紫指印,心底微微一颤:“春来多雨露,夜风凄寒,还请皇上保重龙体。”
  “你有心了。”
  沈瑞躬身退出建章宫,朱色垂花门甫一阖上,还未等他喘出一口气,一道奏折落地的闷响兀地传了过来,紧接着,一声迭着一声,不多时又戛然而止,直至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他拦住荣乐:“等皇上传了,再进去。”
  荣乐垂着脸:“多谢将军提点。”
  沈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荣公公,你太瘦了,伺候皇上,可不能亏了自己的身子,前头路还长着呢。”
  荣乐身子一僵,低埋着的脸闪过一丝错愕:“奴才明白。”
  沈瑞不再理会他,径直站在建章宫前的石阶上向外看去,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雨水积在檐角,化成颗颗饱满的珠子直直坠下来。
  “滴答——”
  一颗水珠落在男人掌心,迅速晕成一汪小潭,也模糊了他掌面的薄茧。
  “怎么不知道躲?”他的语气似乎带了愠怒,又似乎只是嗔怪。
  沈瑞抬起眼,看到他脸上皱成一团的眉毛,揪紧的心缓缓松了下来。
  见他笑,云念归也不由自主跟着笑,随即又板下脸:“笑什么?”
  沈瑞道:“我在笑,与君逢,生而何其有幸。”
  云念归脸上一热,眼睛也飞快撇开去,支支吾吾半天,就只挤出了一个字。
  “嗯。”
  
 
第59章  先声夺人
  暮去朝来,一日追着一日,芍药在枝头闹着春意,为期九日的科考也终于如期结束。
  贡院外头已经有不少人在等了,待一众考生依次行出,气氛却静得有些诡异,有人失意忐忑,有人健步如飞,也有人满脸郁色,这都是常态了。
  为首的几个家仆率先冲上去,被反被自家公子踹倒在地,只见男子怒不可遏地看着仆从们,嘴里直嚷嚷道:“贺喜?贺的哪门子喜!”
  紧跟其后的绿衣公子见状,立即窜到他眼跟前,挖苦道:“诶唷,王二公子,不就在贡院里闷了九日,何必如此大动肝火?瞧瞧,这大庭广众的,这里可都是大人物,这要被有心人传出去了,你家那位做主事的爹可就有的赔笑了。”
  那姓王的公子狠狠剜了他一眼,反唇相讥:“你这么得意?恐怕连试题是什么也没看吧?”
  绿衣公子脸色骤变:“胡说什么!本公子可是旦夜读书,书、书……呸!本公子考得比你好些怎么了,用得着这么阴阳怪气?”
  姓王的公子瞥了他一眼:“那叫昼夜!”说罢,也不理会他,径直领着一众人离开了。
  约摸一盏茶后,容文瀚领着另两位知贡举也走到贡院门口了。与前者的从容相比,后二者的脸色极为难看,此刻贡院外已经没什么人了,御史中丞柳闻喜和礼部侍郎杨丘暗暗对视一眼,抬步追上了走在前头的容文翰:“太傅,您先等一等,您……”
  话音刚落,贡院两侧猛不迭蜂拥出两队身着玄甲的士兵,并迅速将三人团团围住。
  两人双双一愣,随即厉声喝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为首的百人将高声答道:“还请几位大人随我等走一趟。”
  杨丘顿时瞪直了眼:“你们是谁的兵,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回三位大人的话,我们是皇上、是大乾的兵。”一身着绯色轻甲的青年从人群后走了出来:“如此,几位大人可还有异议?”
  见到这张熟悉的脸,杨丘不禁惊呼一声,若非这身红甲太过亮眼,他险些要将人错认了去:“沈侯爷?您…您这大张旗鼓的,是作何呐?”
  沈瑞直直盯着他,纠正道:“杨大人,卑职于去岁由先皇擢升为羽林丞,或许你叫我一声沈大人更合适。”
  杨丘顿时语结,支支吾吾叫了声,一旁的柳闻喜连忙出来打圆场:“杨大人,你也是,沈大人出来办差,理应叫得正式些,好歹你也是吏部侍郎。”
  一边说着,又讪笑着问向沈瑞:“不知沈大人如此兴师动众,所办何差?我等这几日一直在贡院监考,半步不曾出,哪里…是哪里得罪将军了?”
  与此同时,坐落在京都西侧的柳府宅门前也已经等了不少人,一个个的,上至掌家的大老爷,下至浣衣的仆从,穿得那叫个喜庆,不知道的还以为年还没过完呢。
  未至一刻,便见一熟悉人影跌跌撞撞冲了过来:“老爷,老爷,不好了!二公子被抓了!”
  为首的柳闻兴当场老脸一黑,沉着嗓子质问道:“什么?!”
  一旁的管家立即将人揪起:“好好回话,谁被抓了!”
  那仆从抹了把脸,极力平复着起伏的胸口:“回老爷,是二公子被抓了,还有旁系的几位公子,温家的,宁家的,凡参加科考的考生,全部都被抓了!”
  柳闻兴脚一软,险些站不住:“谁抓的?谁敢抓我的儿子!”
  仆从答道:“是刑部的官差,手里拿着上头的批文。不仅如此,小人回来时在路上听旁人说,二老爷,容太傅,还有吏部的杨大人,也都被抓了,还是宫里的大老爷们亲自来抓的!”
  柳闻兴眼前一阵黑,整个人跌坐到地上,却还是强撑着一股气质问道:“理由呢?他们抓人的理由呢?!天子脚下,抓这么多人,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到底是谁,是谁要抓人?!”
  一问到这个问题,那仆从不由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是…是天,是天要抓人!说是贿买考官,盗售试题,有失…有失朝廷公允,听、听说这是要拉到庭市腰斩的大罪!”
  柳闻兴闻言再也撑不住,眼睛一翻彻底昏死过去。下一刻,惊呼声此起彼伏:
  “老爷!老爷!”
  “瞎叫唤什么?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请大夫!”
  “还有你,去请旁支的几位老爷!”
  “老爷,老爷,诶哟哪个挨千刀的要搞我们柳家哟!”
  彼时的万寿宫内,世间最尊贵的母子二人也陷入了无形的对峙中。
  昔日整洁知礼的少年此刻好像变了个人,长发乱糟糟地披着,衣衫用一根束腰带随意系在身上,再看那张素来内敛的脸,此刻也刷白刷白的。
  少年两眼凄凄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失态地向她控诉着自己的遭遇,说到激愤处更是情难自已,几乎要当庭落下泪来:
  “还不到一年,还不到一年!父皇尸骨未寒,表哥离京省亲也不过百日,他们就行出如此苟且之事!
  玩忽职守,以权谋私,投机钻营,利令智昏!公然将朝廷的威信、将朕的颜面碾于足下!是朕克扣了他们的俸禄,还是平日里薄待了他们,他们竟要行出如此乱举?”
  似是觉得还不够解气,他猛不迭解开身上的明黄龙袍摔在地上,一脚一脚踩上去,一边骂着,一边哽咽道:“朕日日念着父皇母后的教诲,日以继夜,宵衣旰食,一房妻妾不敢纳,唯恐负了苍天恩泽。
  可如今呢?朕在建章宫里批折子,等着他们的喜讯,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在朕的眼皮底下盗售科考试题,他们所有人都在看朕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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