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入骨煞(近代现代)——微辣不加葱

时间:2026-03-15 19:47:43  作者:微辣不加葱
  浓稠的血腥味刺激大脑,打破最后一丝防线。
  李朝星吐了一地,那股腥臭的味道原来是从他嘴里冒出来。
  一阵天旋地转,失去意识前,李朝星只看到女佣惊慌失措的脸和她张张合合的嘴,她似乎奋力叫着自己的名字。
  但是李朝星什么都听不见。
  【作者有话说】
  下章切李曼云视角,不喜可跳过
  
 
第41章
  李曼云天生有心疾,动过几次手术,常见卧病在床令她喜怒不定。
  女佣都知道,三楼那个洋娃娃般精致的女孩是个小恶魔,她上一秒还用一双澄澈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你,下一秒就可能露出坏笑,猝不及防地甩人巴掌。
  小憩时,佣人们窃窃私语:“小姐命格太凶,普通人压不住,老先生给她算了八字,找了个人给她化煞。”
  她们的眼神扫过一抹瘦弱的身影。穿着简陋的女孩低垂着头紧跟着年长的女佣走进偌大的豪宅。
  “真是可怜这姑娘,几千块就被父母卖了。”
  “穷人的孩子命贱,哪像富贵人家养得精贵?”
  大人们偶然流露的怜悯像一阵风忽然就吹走了。
  一个寻常的下午,李曼云刚睡醒,头晕得胀痛,床边站了个只比她高点的女孩,她低垂着头,沉默得像个雕像。
  脑袋的胀痛使李曼云心情很是不爽,她把枕头踢到地上,女孩沉默地拾起,她再次甩出去,女孩又是沉默地捡起来摆回原位,像一只听话的狗。
  李曼云坐在床边,恶劣地笑看女孩一次次捡回她故意弄丢的东西,然而周而复始七八次后,她感到索然无趣,躺回床上,翻身不再理会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孩。
  管家说,这女孩是她父母为她寻来的伴读,以后陪她一起读书画画。
  李曼云大叫,他们为什么不来看自己总是找别人陪她!管家无奈地叫女佣过来安抚她,却被李曼云歇斯底里地赶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角落站着的那个单薄的身影。
  李曼云露出俏丽的微笑,随后拿起沉甸甸的相框用力砸了过去,女孩额头淌下血,李曼云以为她会害怕,或者像很多人一样悄悄露出仇恨的眼神,但那张秀美的脸上仍是超乎年龄的平静。
  “你叫什么?”
  “小姐,我叫凌婉。”
  李曼云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慢慢接受自己房间多了个沉默瘦弱的女孩,每次她午睡起,凌婉总是在窗边沉默地看书,阳光在她脸庞上镀了层柔和的金光。
  “你家在哪?你爸爸妈妈呢?”李曼云问。
  凌婉说了个地方,李曼云不知道。
  “爸爸不喜欢我,因为我是女孩。”凌婉说得很平静,眼中微微流露出的伤心稍纵即逝。
  “哦,我爸爸妈妈也不喜欢我,我克死了没出生的弟弟,”李曼云笑得很开心,露出尖尖的虎牙,“但算命的说,有我在,我家会一辈子很有钱。”
  凌婉并不懂她说到弟弟死了时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但习惯使然,她没有问,只安静地等着李曼云问话。
  李曼云又问:“你在这里开心吗?”
  凌婉点了点头,能读书,能画画,甚至还能学钢琴。她很快乐。
  “那你以后都待在我家,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凌婉点了点头。李曼云扬起灿烂的笑容,伸出小拇指:“你发誓。”
  两个女孩伸出小拇指拉勾起誓。
  李曼云从首饰盒里取出自己最喜欢的一串项链,那是外婆赠予她的,据说曾是一位女王的心爱之物。项链镶嵌着天然祖母绿,虽然对孩子而言颜色过于成熟,但彩宝璀璨的火彩还是让女孩们目不转睛。
  “小姐,”凌婉按住李曼云的手,但李曼云执意要给她戴上。
  那天晚上,两个女孩一起躺在床上,像两只小猫似的面对面蜷缩着。李曼云看着凌婉脖子上的项链,很满意地笑了:“我还有一对钻石耳环,也是外婆给的,要是你有耳洞就可以一起戴上了。”
  凌婉说:“王妈看到会打我的。”
  “有我在,她才不敢打你。”
  凌婉垂下眼睛。李曼云知道这姓王的年长女仆经常勒索新人,虽然当着面她毕恭毕敬,但难保不会私下难为凌婉。
  “那个老妖婆敢打你,我就……”李曼云凑在凌婉耳畔说了一句话,两个女孩笑得前俯后仰。过了会儿,两人脑袋挨着彼此,像两只蜷缩成团的小猫沉沉睡去。
  李曼云十六岁时,已经是出了名的美人。
  凡是李家举办的酒宴,圈子里有不少年轻的公子哥央求父母带去一同赴宴。
  李曼云并非经常出席宴会,但这次酒宴的装饰全是新鲜玫瑰,玫瑰编织的花墙从二楼露台蔓延至草坪。她喜欢玫瑰。
  台阶上响起高跟鞋清脆的声响,女孩拎着红色礼服的裙摆欢快地从露台下来,抬头仰望那从铁质栅栏倾泻而下的花海。
  一时间草坪上正在烧烤的人全停下动作,被李曼云夺去注意。
  凌婉匆忙跟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枚耳坠,她站在李曼云身侧小声说:“小姐,耳环只戴了一边,左耳的还没戴上。”
  凌婉穿了件素白的礼服,清新淡雅,虽容貌不及李曼云那近乎锐利的昳丽,但美得像沾着晨露的白玫瑰,与李曼云相得益彰。
  “知道了知道了,怎么越长大,你话越多了,”李曼云似在埋怨,却拿走那枚耳坠,小心穿过凌婉的耳洞。
  一对耳坠拆成两枚,各自戴在少女们的耳垂上。
  李曼云几乎没有见凌婉哭过。
  被女佣们欺负时,她没哭;被自己捉弄,她没哭;甚至当爱人被夺走,她仍然垂着眼平静地接受。
  唯一一次当着自己的面,凌婉泣不成声,是为了离开李家。
  “小姐,我想带小晔离开。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他知道他的爸爸是谁。只求你让我俩走吧!”
  李曼云像个疯子似的扼住女人纤细的脖子,她甚至有一刻想拉着凌婉一起去死:“你这个骗子!”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凌婉的脸因窒息而发白,眼神哀伤。
  直到手腕上的疼痛将她叫醒,李曼云看到那个与凌婉相似总是一言不发的小孩,像一头狼崽子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李曼云讥笑道:“滚吧,你真贱,非要过寒酸日子。”她背过身去,眼泪夺眶而出。
  凌婉跪在地上,叩首言谢:“谢谢小姐。”
  李曼云小时候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年幼的她不懂生死,每一次麻醉前她都会看见外婆哀伤的样子。
  她听过下人窃窃私语,说她命格凶煞,活不了几年,她也在酒宴上撞见有女孩私下咒自己去死,可是她非要好好活着,让这些嫉妒她讨厌她的人咬碎一口牙。
  她也要让凌婉知道,自己过得极其幸福,就如花房里精心照料的玫瑰肆意绽放。
  但是,凌婉看不见了。
  李曼云听说了她的死讯,那个像她的男孩再一次回到了李家,垂着眼,沉默地站着。
  赵青平真挚地跟她保证,绝对不会认凌晔这个儿子,只当他远亲的孩子,寄养在家里。
  李曼云根本不在意,她甚至听不清赵青平在说什么。
  凌婉死了啊。
  那夜,李曼云坐在床边,对着窗台讥笑:“是你自己选的路,活该,真是活该。”
  窗台空无一人,只有当年她当作礼物送给凌婉的蓝花楹长到了三楼,枝条占据了窗户的视野,像荆条一般将这栋越来越陈旧的别墅包裹在尖锐的仇恨中。
  李曼云想,她是恨凌婉的,但是她又不信凌婉死了。
  这个女人许是离开李家后吃了苦,才把儿子送了回来,但又不好意思向自己忏悔,不敢见自己。
  近些年,李曼云深受头痛的影响,睡时容易惊醒,或者一整夜都无法入睡。
  但这几天,她睡得很好,一觉醒来已是天亮,许是精力好,那幅画了很久的油画很快便可以完工了。
  画布上的白玫瑰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犹如少女的裙摆,花瓣边沿透着淡紫淡粉的色泽,蓬勃的生命力在粗壮的荆条间流淌。
  李曼云平静地拿起美工刀。
  刀尖扎破细腻的皮肤,毫不犹豫地刺向肌肤深处。
  脖颈处喷射出的血液洒在白玫瑰上。
  那丛玫瑰半边被染成娇艳的红玫,艳得夺目。另外半边仍是幽冷的白玫,绽放在无人的荒野。
  恍惚间,李曼云想起那个午后。一个很寻常的下午,她从午睡中醒来,抬起头,看见窗边的少女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迷。
  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那少女抬起头,温婉秀丽的眼中露出温柔的笑意。
  真美啊。
  比她画过的无数玫瑰都要美,柔软,坚韧,沉静,再高明的画家也画不出这丛白玫的美丽。
  她做了一辈子善良的人,来生定能投个富贵人家。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子女孝顺。
  再也不会遇到自己这种恶鬼。
  
 
第42章
  凌晔看着落地窗外昼夜不息的灯火,接通了电话。手机另一头的人谨慎地汇报赵青平的身体情况。
  赵青平入院时肺部重伤,现在肺炎恶化,引发了多器官功能衰竭。
  那人斟酌用语,小心翼翼地解释病情的严重性。
  玻璃窗映照出男人模糊的轮廓。他面容沉静,西装裁剪精良,衬衣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大理石像。
  凌晔在对面结束汇报后,简短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需要现在告知李先生吗?”
  凌晔看着附近一栋大楼的发光logo:“快凌晨了,他就算赶去医院也不过平白折腾。联系文彬尽早送他回去。”
  手机另一端恭敬地回复:“好的。”
  凌晔挂了电话,点开不久前由人传来的照片。
  昏暗喧闹的酒吧,穿着一件白色薄毛衣的年轻男人与四周格格不入,像误入夜店的学生。但他没有生手的无措拘束,只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看向哄闹的人群。
  偷拍所用的相机性能很好,即便背景光线晦暗,也依旧清晰地照出李朝星的脸。
  凌晔放大照片,那双好看的眼睛半眯着,眼神锐利得像荆条上的尖刺。
  这双眼不该是这个样子,它应该更柔和一些,更明亮一些。
  凌晔的视线停留在对面发来的另一条信息上。
  【苍蝇都打发了,只是李先生不肯走。】
  他看了许久,才移开视线,将手机放置一旁,处理工作。手上这份外文撰写的财报写得冗长又零碎,凌晔只翻了几页,提笔草草写下“转秘书处,提取摘要”。
  或许是上一份不合规范的文件令他看得有些烦躁,凌晔索性停下手头的事务,连接上电脑的投屏。
  对面又发来一张照片,电脑的大屏清晰地映出李朝星有些醉意的脸。又过了片刻,他已经趴在吧台,毛衣下摆露出一小片醒目的后腰。
  在人来人往的声色场所,却一点都不知道保护自己,先是高调炫富,又是醉成烂泥。没有人看守,还不知道会惹来什么祸事。
  凌晔看着屏幕,自言自语道:“真会添麻烦。”
  又过了片刻,对面再次发来一条信息。
  【文彬送李先生上车了。】
  凌晔终于回了个“好”,对面不再发来照片。
  回休息室的浴室洗漱后,凌晔湿着头发出来,再次有人打来电话。凌晔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用五指把头发向后梳拢。
  这次,手机另一头的语气格外急促。凌晔插入湿发中的手一滞,一撮头发垂落下来,水珠沿着发尾落在脸上。
  “什么?”凌晔骤然抬起眼睛,“你再说一遍?”
  手机对面的人鲜少听到他失控的语气,不由愣了愣,才继续重复说了一遍。
  镜子里的人瞳孔微微放大,凌乱潮湿的碎发贴在脸上,显得有些狼狈。
  李朝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回到了少年时代,坐在画架旁细致创作一幅油画作品。明艳的色彩铺就蓝天白云,生机勃勃的苹果树上挂着饱满诱人的果实。
  当时,有位才华横溢的年轻画家将在江城开办画展。李曼云曾经翻阅过这位画家出版的画册,李朝星看得出来她喜欢这个人的画。
  画展主办方开展了一项公益活动,面向全市中小学征集画稿,最后由评审团推选出五幅作品。小画家们不仅能与那位杰出的年轻画家共同出席画展,还能一同展览自己的作品。
  但每个学校只能推荐一份作品,竞争激烈,文化生不可能跟艺术生角逐这仅有的名额,校方美术组的老师直接内定了人选。
  “我要这个名额,”李朝星说。
  美术老师微笑着看他,他知道这个孩子,美术课上一半时间发呆,另一半时间随笔勾些线描,画的大多是动物,还有些不知所云的东西。
  看得出,李朝星有一定绘画功底,但老师不认为他能跟高中部那些经过系统训练的艺考生竞争。
  “你可以试试,但选择权在科组长手里,我没有办法帮你太多。”美术老师温和地说。
  老师一直以为这个长相柔和的男孩子是温吞的性子。李朝星从不在课堂上冒头,也很少跟别的学生起哄打闹,看上去似乎没什么脾气。
  但是,看到他此时的眼神,老师不由地对他的性格改观。
  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目光,平日里的温吞游离或许只是因为他不感兴趣,对于想要的东西,李朝星不会放手。
  那幅色彩饱满的油画交到办公室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有人问李朝星的美术老师:“你的学生?看起来还很小。”
  老师口中的学生仅仅指画室里那些准备参加艺考的艺术生。
  美术老师没有回答,他看着李朝星,认真地问:“确定是你亲手绘制的画吗?”
  “要现在再画一幅吗?”李朝星问。
  老师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的不满,哑然失笑:“抱歉,我只是很吃惊,如果你想走艺考的路,我可以你推荐好的老师。”
  “不用了,我只想要这个名额。”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