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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煞(近代现代)——微辣不加葱

时间:2026-03-15 19:47:43  作者:微辣不加葱
  李朝星不想轻易如他的愿。一旦凌晔什么都得到了,他就没有了价值。
  “朝星,你想留在李家也可以,好好休息。”手机另一边传来的声音依旧具有欺骗性。
  李朝星直接挂了电话。
  “我的证件拿过来,”李朝星对文姨说。办理后事时,不少地方需用到李朝星的证件,因而他的证件暂由文思琴保管。
  “朝星,你要去哪吗?行程告诉我就好,我来安排。”
  “不用了,拿给我就行,你帮我收几件冬衣放行李箱。”
  “什么时候出发呢?凌少爷今晚会回来,”文姨笑了笑,见李朝星忽然看向她,解释道,“正好想问您怎么安排晚饭。是按平时的样式,还是家宴的规格?”
  李朝星忽然想起转眼又到了新月份,赵青平在世时,他要求所有人月初必须回李家吃一次家宴。
  这个月发生了太多事,以致李朝星忘了距离上次家宴不过才过了一个月。
  “不弄了,以后都取消。”
  “春节也快到了。”
  “也不用办了。”往年李朝星就觉得可笑,只四个人弄得这么大仗势,结果一桌年夜饭几乎原封不动。
  文姨似乎有些不解,当李朝星再次让她把证件还给自己时,她仍沉默不语。
  “你跟文露、文彬是什么关系?”李朝星背靠沙发,半眯着眼审视文思琴。
  这个在李家兢兢业业工作了近十年几乎没有犯错的女人不自禁地流露些许吃惊:“我和文露确实是亲戚,但关系已经超过了三代,只算远亲,很少来往。”
  李朝星挑眉问:“那你和凌晔是什么关系?”
  文思琴垂着眼睛,柔声说:“我与凌先生是主雇关系,和与您的关系一样。”
  “是吗?我还以为他会多给你一笔钱,让你只给他做事,”李朝星意味不明地盯着文思琴。
  虽然女人面色不改,但她脸上一贯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减淡了些。
  文思琴和凌晔很像,或者说帮凌晔做事的人都和他很像,假得很,一张脸皮下还藏着张脸。
  李朝星蹙眉道:“你告诉他,李家的地契我免费送他,这房子他拆了也好,留着也罢,都随他,就当是看完这场戏的小费。”
  “但是你转告他,以后不要再往我身边塞人,我讨厌赶不走的苍蝇。”李朝星站起身,任何东西都没带,双手空空地离开李家。
  
 
第46章
  出租车停在湾畔,李朝星下了车。
  傍晚时分的海湾辽阔无垠,橘色的晚霞浓墨重彩,像酒精燃烧时腾起的火舌。
  手机一直在震动,对方似乎迫切希望他立即接通电话。
  是迫不及待地想跟他谈遗产分配了吗?想到凌晔带律师上门,结果只能扑了个空,李朝星就觉得好笑。他这般想着,嘴角也不由咧开,不由笑了出声。
  沿着海岸线修建的栈道上行人众多,迎面而来的一个中年女人面露古怪地看了李朝星两眼,稍稍避开一个身位的距离。
  李朝星自顾自地笑,依靠湾畔的围栏,身体后仰。海风吹乱了头发,发丝糊在脸颊上。
  手机再次震动,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你在哪?”
  耳畔呼呼的海风声令凌晔的声音有些失真:“朝星,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出来,别闹脾气了。”
  闹脾气?
  自始至终,他一直被凌晔当作小孩糊弄。真心被视作过家家的把戏,诉求被当作闹脾气的表现,就连示威在他面前也不过小孩把弄着一根轻飘飘的玩具木棍,傻得可笑。
  李朝星一手掩面,心里骂了句脏话,他把手机拿远,手机里传出的男声在风中变得缥缈。
  不管凌晔说了什么,他都听不到。
  李朝星忽然松开手,手机落入水里只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很快归于平静,连那行凫水的白鹭都未被惊动。
  转瞬即逝,无声无息,像他无能的愤怒和可笑的爱意。
  湾畔是江城最成熟的商圈之一,繁华的商城坐落在湾边,灯火璀璨。
  李朝星很快就找到了一家二手转卖店,店铺不大,货架上摆放着几个基础款奢侈品皮包。
  李朝星摘下腕上的手表交给店员。店员把表递给另一个鉴定师,开始压价:“你可以对比下别家,我们店给的价格绝对超过市场价,但你这既没有保卡,包装也弄丢了,出价肯定会低不少。”
  店员观察这位年轻客人的表情,却看不出他的态度。
  李朝星漠然地说:“你直接报价就好。”
  店员报了个数。李朝星点头同意。
  “这是合同,需要你签字,另外你确定下支付方式。”
  “现金。”
  店员本来埋头打印合同,突然抬起头盯着李朝星。李朝星问:“不可以吗?”
  店员迟疑了片刻:“也不是不行,只是你确定现金交易?”
  李朝星点头。店员让李朝星在店里等待,自己去取钱。店里的鉴定师一手撑着柜台,搭话道:“小弟,跟家里人闹矛盾了?手机也不拿就跑出来。”
  李朝星没有与人闲聊的心情,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过货柜上的品牌包。
  “年轻人都爱闹脾气,你闹一场,不也总是要回家的?”
  李朝星突然打断:“我没有家。”
  鉴定师不屑地笑了笑,在他看来李朝星就是个任性的少爷,上百万的表当白菜似的卖掉,一看就没有体验过人间烟火。
  店员取钱回来,现金用黑色塑料袋装着放在玻璃货柜上:“你清点一下。”
  李朝星没有打开塑料袋,只问道:“有袋子吗?”塑料袋很薄,没过一会就会被纸币的尖角划破。
  店员埋头找了一会,将外卖用的奶茶袋子拿给李朝星:“只有这个。”
  李朝星拎着一袋纸币,临走前最后问道:“附近有没有住的地方?不用刷证件就能入住。”
  店员想了想,报了个地名:“你可以去那里试下。”
  云岗村,从湾畔打车过去只用二十分钟。下车后,望眼过去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湾畔道路洁净,海风徐徐,沿湾而建的商场、餐厅与公园宽敞明亮,作为地标建筑的白色摩天轮在橘色日落下缓缓旋转。
  然而相隔不到二十分钟车程的云岗杂乱无章,自建房极其稠密,两栋楼之间仅留下一人过的通道,这样狭窄的道路像蛛网般密布整个城中村。
  李朝星没有带证件,无法在正规的酒店办理入住,连路边的小旅店也将他拒之门外。
  “阿弟,你没带身份证,办不了的,现在上面查得很严,我要是给你办入住,查到了店都开不了啊。”
  老板娘见这年轻的客人模样出众,好心地提醒:“你往村里走,有的小网吧管得不严,开个包间可以住一晚,要不就直接在麦记趴一晚得了。”
  李朝星听老板娘的建议往村里走,从出生起,他就没有到过这种地方。
  印象中的江城如同一台钢铁铸造的庞大机械,他坐在车里偶然远眺窗外,只见泛着冷光的玻璃幕墙,冰冷却有序。
  然后重重高楼之间包裹着城市的另一面,肮脏、杂乱却无比喧闹。电动车乱窜,污水淌过狭窄的街道,行人没有任何不适,甚至在苍蝇乱飞的垃圾站旁,三个男人支了张木桌喝酒撸串。
  出租房屋的广告糊了一整面墙,A4纸上草草印了房屋照片和基本信息。见李朝星抬头看了眼那面广告墙,树下闲聊的大妈围过来,问他要不要租房,又在听到他签不了租房合同时纷纷散去。
  一直以来,李朝星的食宿都是由旁人打理,他很少费心这些琐事。双手空空地离开李家,表面上看着潇洒,但麻烦事接踵而来。
  不过,李朝星没有半分想回去的念头。
  太阳下山后,天空呈现灰蓝色,主道的街铺亮起暖光,光线不及之处,无数窄道仍沉默在黑暗中。
  夜晚很冷,李朝星没有戴手套的五指冻得通红。街道转口开着一家饮品店,李朝星点了杯热饮,坐在窗边狭窄的单人座上,看外面陌生的街景。
  门推开,一个高挑的年轻男人走进来:“英姐,我下班了,交给我吧。”
  “没事没事,客人不算多,我忙得过来。实习还顺利吗?通勤要不少时间吧。”
  “还好,也就四十分钟。”
  男生的声音莫名耳熟,但李朝星快两天没有闭眼,骤然从寒冷的室外到达温暖的室内,他昏昏欲睡,没有回头打探。
  奶茶机发出嗡嗡的转动声,困意被卷走,李朝星把脸埋在掌心,稍微揉搓了下脸。
  “热奶茶,那个小弟点的。”老板娘说。
  男生拎起打包好的纸杯,走至李朝星身边:“你的……”
  声音戛然而止。
  李朝星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男生模样清俊,与凌晔有几分相似的眼睛略显冷淡,却在看清李朝星的脸时微微睁大。
  去年临近毕业时,学校课务轻松,凌晔忙于工作经常出差,李朝星便常去朋友开的酒吧消磨时间,认识了在酒吧兼职的魏宁。
  因魏宁的上半张脸和凌晔有几分相似,李朝星起了坏心思,故意逗弄他。
  魏宁的性格与凌晔截然不同,面对李朝星没有边界感的戏弄,他直白地表现出厌恶。
  如果是凌晔,哪怕内心再反感,表面上也会掩饰得滴水不漏。
  正因魏宁不懂掩饰情绪,李朝星看着这双冷淡的眼睛因愤怒而失控,内心反倒畅快。因为,他也希望看到凌晔失控的一面,而不是由他束缚在完美哥哥的设定里。
  不管怎样,魏宁只是一个意外卷入的无辜之人,李朝星给他的那笔钱也并非同情他身世悲惨,只是想买断自己寥寥无几的愧疚感。
  李朝星心想,看啊,他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老天有眼,小骗子会被大骗子蒙在鼓里。
  “你的奶茶,”魏宁重新说了一遍,他语气平和,看不出情绪。
  但李朝星仍旧感知到那一瞬间魏宁异常的反应。魏宁大概率还记得他,只是过了快一年,当初的厌恶也被时间消磨得所剩无几。
  “你住附近?”李朝星取出袋子里的热奶茶。
  魏宁没有反感李朝星的询问:“对,我家离这家店不远,我从小在这长大。”
  “这边有可以住人的网吧吗?不用刷证件的,环境可以不用太好,”李朝星又补充了一句,“最好也别太差。”
  魏宁瞥了眼他泛红的手指,温暖的室内令李朝星冻僵的双手重新找回知觉,只是指尖仍然带着异样的红。
  魏宁一时没说话。
  李朝星还以为他不想搭理自己,拎着装钱的袋子,另一手捧着热奶茶正要走时,魏宁突然开口:“你缺地方住?”
  【作者有话说】
  哥哥弟弟不会分离太久
  
 
第47章
  老旧的居民区挨着嘈杂的城中村,这栋居民楼至少三十年楼龄,没有电梯,楼道的顶灯因接触不良忽明忽暗。
  “我家环境一般,你要是不习惯可以走,但城中村去年刚整改过,之前不需要刷身份证的黑网吧都被罚款关门了。”
  魏宁打开门,客厅亮起灯光,面积不大但干净整洁。魏宁回头观察李朝星的表情,见他并没有面露嫌弃,反而一直看着墙上的画,介绍说:“我妹以前画的。”
  李朝星回过头,将手中的袋子递给魏宁。
  魏宁迟疑地接过奶茶袋子,这是一家连锁奶茶店的外卖袋,不是英姐家的包装。
  “拿着吧,”李朝星双手捧着热奶茶,喝了一口,奶茶很甜腻,但还是热的。
  魏宁打开袋子,见里面一沓又一沓鲜红的钞票,猛地抬起头。
  “房费。”李朝星说。
  魏宁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我还欠你一笔钱。”
  李朝星早把这事忘了,魏宁提起后他才隐约想起,但欠条已经叫人撕了。李朝星没有想过他还会和魏宁有交集。
  “那我把房费从欠款里扣,等你不住了我会把账单给你,房费就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算,可以吗?如果你觉得不合理,我们也可以再商定。”
  李朝星漫不经心地听着,目光扫过房间的构造,一厅两室,卫生间靠近主卧,看上去很小,干湿也没有分离,但他也没有精力去在意这些事,将近两天没睡,他现在只想冲个凉然后睡上一觉。
  魏宁把自己的衣服借给李朝星:“睡衣是干净的,没有穿过,洗净后就放衣柜里了。”
  李朝星拿着睡衣和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衣服还算合身,只是袖子长了一小截,但睡衣宽松些也不碍事。
  等他出来,魏宁已经收拾好了卧室,李朝星住的那间原是魏宁的卧房。另一间是他妹妹的,女孩平时住学校,但周末回家住。
  熄了灯躺在床上,窗外不时传来车流声,偶尔还有醉鬼的嚎叫,李朝星本以为累得沾床就能入睡,不想反而睡意全无,甚至越来越清醒。
  或许是那杯甜腻的奶茶开始起效了。
  房间里没有时钟,手机也被他丢了,李朝星不知道时间,也许已是深夜。他轻轻推开门,客厅留着一盏小灯,魏宁竟也没睡,静坐在折叠沙发床上,似乎在想事。
  “我想喝杯水。”
  魏宁连忙起身:“稍等,我去烧水。”
  李朝星坐在沙发床上等他。过了片刻,魏宁从厨房折返,将水杯放在桌上。李朝星下意识伸手去拿,魏宁连忙拦住他的手:“还是烫的,水刚烧开,先晾一会。”
  “嗯,”李朝星看着水杯里袅袅升起的水雾。
  因为家境优渥,李朝星无论在哪都会被人优待,他习惯了想喝水时就有人把四十度的水递到手边,喝冰饮时有人帮着添冰,五块冰不多不少。他习以为常的事其实并不寻常。
  离了李家,他不再有任何光环。
  魏宁收回手,坐在沙发床的另一边,微微侧过头。
  李朝星端正地坐着,双手叠放在大腿上,视线落在正前方的画上。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露出刻意的笑,侧脸轮廓镀了层暖光,柔和且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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