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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煞(近代现代)——微辣不加葱

时间:2026-03-15 19:47:43  作者:微辣不加葱
  以前文思琴问起他怎么安排晚饭,李朝星只让她看着办,很少提要求。但这次回来后,不管谁的面子,李朝星都不看,比起性情乖张的李曼云有过之无不及。
  “嘎吱——”铁质的叉子刮过瓷盘,发出刺耳的声响。李朝星把叉子丢在餐盘里,又是一道响声。
  客厅里明明不少人,但除了餐具相碰产生的噪声,没有别的声音。
  文思琴站在餐桌的不远处,身后跟着一个沉默的女佣。大门和侧门各站着两个身着黑衣的陌生男人,彼此缄默不语。文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见餐厅传来的声响,回头看了一眼,又视若无睹地转过头来。
  李朝星站起身,椅脚划拉地面又发出一道尖锐的摩擦声。
  所有人的视线汇聚在他身上,仍旧没有人说话。
  李朝星一脚踹翻了餐桌椅,“砰”的一声巨响,像是要把大理石地板敲个粉碎,李朝星却看也不看一眼,径直往门口走去。
  文思琴终于上前一步,嘴角衔着得体的微笑:“朝星,厨房还热着汤,要不要盛一碗端上来?”
  李朝星不搭理她,走向通往别墅侧门的玻璃推拉门。守门的成年男人伸出手臂阻拦,却客客气气地道了声“李先生”。
  “滚开,”李朝星冷着脸。
  “李先生,你不能出去。”
  李朝星觉得可笑:“我是这里的主人,谁有资格拦我?”他推开男人粗壮的胳膊,拉动玻璃门,执意要走。
  文彬带来的手下人高马大,两人跟门板似的挡住李朝星的前路。除了客厅,别墅各个出口都有人把守,使得整座别墅像铁壁铜墙般的牢房。
  李朝星骂了句脏话,用力地提膝踹向拦路的男人,然而他的攻击被人轻易躲了过去。
  男人按住他挥动的手臂,再次说:“李先生,你不能出去。”
  李朝星的手腕被人拽疼,怒声道:“凌晔花多少钱雇来这么多听话的狗?我给你们双倍,现在从我面前滚开!”
  两人对李朝星的嘲讽视若无睹,依旧板着张不容撼动的脸。
  “朝星哥,天快黑了,要不今天就算了,”文彬挂着一张笑脸,好声劝说,“你想去哪,改天我送你去。”
  李朝星知道文彬的话是敷衍自己,回来之后,他一举一动都受人限制,像犯人似的被关在李家别墅,无论走到哪都有隐蔽的视线暗中观察。
  可是闹过一番,所有人只当他是哭闹着要出去玩的小孩,假模假样哄着,但看守得比原先更紧。
  李朝星冷冷扫了文彬一眼。
  文彬仍笑脸相迎,见李朝星终于转身回去,才卸下笑容,面无表情地对守门的两人做了个手势。
  黑衣男人立即合上玻璃推拉门,笔挺地站回原位。
  第二天,餐桌上出现李朝星想吃的芒果鹅肝。
  和餐厅里一模一样的摆盘,脆筒里盛着芒果粒和块状的冰镇鹅肝,最上面点缀少许鱼子酱。
  李朝星一口未碰,端起盘子,倒扣在餐桌上。
  佣人很快无声地收走餐桌布,重新布置好餐桌,连花瓶中的插花都换了样式。一切悄无声息,干脆利落。
  侧门仍旧守着两个黑衣男人,但昨天扯伤李朝星手腕的那个人不在了。李朝星走过去,两人只用身体阻挡,没有动手。
  “去仓库,”李朝星说。两人收回手,不再阻拦,但紧跟在李朝星身后。
  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天灰蒙蒙的,离开温暖的室内,寒气席卷而来。身后的人给李朝星披了件外套,李朝星懒得穿,任由衣服搭在肩膀上。
  仓库和佣人住的小楼连在一起,用于堆放一些陈年的摆设。顶层的阁楼狭窄逼仄,仅一扇斜着的天窗可以泻下些许日光。
  李朝星让跟着的人留在楼下,独自走入仓库。旧物上蒙了层白布,一掀开那块布,灰尘四散开来,呛得李朝星咳了两声。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或许是守在楼下的两人听到声响,让其中一人上来巡察。李朝星没有回头,视线继续在旧物中翻找。
  身后那人走了进来,脚步声逐渐拉近。
  李朝星终于看到要找的事物,它摆在书柜和墙壁形成的犄角里,被一堆杂物遮掩得仅露出一角。
  李朝星没有耐心,碍事的旧物被他粗暴地挪开,一个漆艺摆件摔落在地,在地上滚了一小圈,停在身后的一双黑色皮鞋旁。
  他想找的那物件就在一个画架后面,实木画架很沉,李朝星拖动时,手指被木头上的毛刺扎了一下,不由发出“嘶”的一声。
  李朝星下意识把扎疼的指尖含进嘴里,突然想起手上沾了灰,指尖停在唇瓣上。
  一条胳膊从他身后探了出来,拎起画架放置一边。那人倾身向前,几乎挨着李朝星的后背,又因他高自己半个头,李朝星只觉仿佛被人从后面拥入怀里。
  站在身后的人突然靠近,李朝星不由一惊,直到那只熟悉的手落入他眼中。
  那手骨节修长,因拎起重物,手背青筋突起,没有显得狰狞,反而透着冷峻的性感。
  深色西装的袖口下露出一截白色衬衫,衬衫上的袖扣是李朝星曾经送他的礼物。
  “滚!”李朝星倏地转身推了凌晔一把,披在身上的开衫外套从肩膀滑落。
  凌晔猝不及防,后背猛地撞上坚硬的书柜,让整个书柜都轻微摇晃。
  面对李朝星乍起的怒火,凌晔只不过站稳后捡起掉落在地的外套,轻轻拍去灰尘。
  “前段时间太忙了,陪你的时间少。今天过节,怎么也给提早回来,”凌晔温和地说,似乎看不见李朝星冷冰冰的脸,“来仓库找什么?我帮你。”
  李朝星冷笑:“你太看得起我了,派人监视我不够,还要自己上阵。”
  “朝星,你怨我,我能理解,但最近不让你乱走,确实是为了你好,”凌晔温声解释。
  “把我关在这里,原来是为我好啊,”李朝星勾起嘴角。
  凌晔垂下眼睛,将外套重新披在李朝星肩上:“你不在公司,不清楚星云内部关系。赵青平还在时,底下的人就已经分成各个派系。他一死,人人都想分一杯羹,有些人一旦得不到,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还当我三岁小孩,随便编个理由就能哄住。”李朝星轻抬下颌,盯着凌晔的双眼,“你敢说,你非法监禁我,没有一点私心?”
  凌晔没有否决。李朝星眼底的嘲讽逐渐加深,用拖长的音调讥笑道:“你是有多废物——把持星云这么久,我的这点股权还值得你小心翼翼。”
  凌晔笑了笑:“那你就当帮哥哥一个忙,好好待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不用管。”
  “直到什么时候?”
  凌晔避而不谈,自顾自另起话题:“等过段时间,东骅那块地修建好了,我们搬到那里住。”他边说着,边要扣上李朝星身上那件开衫的扣子。
  李朝星推开他的手,将外套掀在地上,身上只剩一件仅合适待在恒温室内的圆领卫衣。
  凌晔看了眼地上沾满了灰的外衣,解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听话,先把外套穿上。”
  西装外套上沾了体温,里衬仍是温热的。李朝星嫌恶地避开,仅是手背不小心碰到,似乎都要被那热度灼伤:“拿开!”
  凌晔沉默了片刻,收回了手,但没有穿回外套,仅一手随意地拎着西装衣领,原本一尘不染的袖口垂到地面,也沾了灰。
  “你要的东西找到了吗?是这幅拼图吗?”
  李朝星蓦地想起来仓库的目的,肩膀防备似的收紧:“我找什么关你什么事!”
  他才不是来找这幅拼图。一幅廉价又陈旧的拼图能有什么价值?它没被销毁,放在仓库里,都是看在它曾是主人经手过的玩具罢了。
  凌晔柔声说:“那让别人帮着找,你先和我回去好不好?这里没有暖气,你会着凉。”
  李朝星眯起眼睛,自嘲道:“我的话有用吗?你哪里需要多此一举问我,让人绑着我回去不就好了!”
  凌晔无奈妥协:“我留下和你一起找,你要找什么?”
  李朝星睫毛颤动,目光游离。是啊,他到底要找什么?这间仓库里积攒的旧物都是些过时的物件,不过是主人没有明确表态,佣人们不敢擅自处理,才堆放在仓库。
  他的视线不由落在那幅拼图上,五千块碎片拼凑起来的画,因长时间存放在阴暗的仓库,颜色已经褪色失真,甚至发霉长毛。
  爱神垂着眼,丑陋的霉斑布满她的脸颊,显得狰狞丑陋。
  微微弯起的嘴角好似扯出一抹冷笑。
  
 
第51章
  数日来积压的怒气,一瞬间被那嘲讽似的笑容点燃。
  李朝星用力踹开地上的漆艺摆件,那物件疾速翻滚,撞上墙脚,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但他只觉得不够,见什么砸什么,仿佛只有刺耳的碎裂声才能消解心里的愤懑。
  各种木质的、金属的、瓷的装饰品被高高举起,重重砸下。李朝星眼睛发红,因怒火高涨,脸颊也沾上不自然的红晕。
  凌晔站在一边,沉默地看着他摔东西,不做表态。
  直到一块碎裂的瓷片弹起,划伤了李朝星的手背。凌晔才按住李朝星的两条手臂,将人定在怀里:“你受伤了。”
  李朝星浑身发抖,紧紧攥着凌晔的衣襟。被利片刮伤的手背传来刺痛,但他浑然不觉,肩膀止不住地抽动。
  血沿着手背蜿蜒向下,沾在凌晔白色的衬衫上,让他的胸口仿佛绽开血色的花。
  “我恨你们!”李朝星咬牙切齿。
  凌晔没有说话,只紧紧抱住李朝星。
  李朝星嘴唇颤动,不成语调的呐喊从喉咙涌出。凌晔的冷静更显得他像个癫狂的疯子,李朝星张口咬住凌晔的肩膀,用足了力气。
  牙齿穿透衣服,恨不得刺入皮肤。
  凌晔眉头皱起,忍着疼痛,收紧了手臂,像是要将怀里的人融进骨血里。
  当天夜里,李朝星躺在床上,蚕丝被盖得严严实实,脸色几乎和洁白的被面一个颜色。
  凌晔没有更换衣服,仍是上午外出时的着装,他静坐于床边的椅子,右手搭在原木色的书桌上,食指无意识地微微敲击桌面,但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李朝星睡得很沉,在仓库发了一通脾气后,他回来就发起了烧。
  医生上门看诊,临走时安慰道:“凌先生,不用担心,只是风寒引发的感冒,吃些药退烧了就好。”
  凌晔没有回话,只示意文姨拿来利是封。文姨微笑着将红包递上:“有劳您年三十上门一趟,凌先生的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应该的,”医生再次向凌晔致谢,跟随文姨离开。
  凌晔遣散了客厅轮值的佣人和看守,回了卧房,坐在李朝星床边。
  将近凌晨,庆祝新年的烟花点亮城市上空。然而,李家别墅位处城郊,卧室被厚实的窗帘裹在沉静无声的夜里,只有一盏床头灯微微照亮男人冷峻的眉眼。
  凌晔不笑时五官凌厉,生来一幅不易亲近的相貌,他并非不擅长交际,但的确没有交心的朋友。李朝星曾笑话他是月亮,月色越明亮,星星越黯淡,月亮独自挂在天上就好,不需别的作伴。
  然而,李朝星与他不同。李朝星天生一幅柔和的相貌,看人总带三分笑,从小就善于博得他人的喜欢。
  凌晔不由地伸出手抚摸李朝星的眼眉,这双眼睛应该带着笑意,而非睡梦中仍然紧锁着眉头,似乎梦到了不悦的事。
  自从李朝星被强行带回李家,出入受限,一直对人都没好脸色。凌晔知道他心中有怨气,但不曾想他会近乎歇斯底里般的喊叫。
  凌晔不善于理解他人的情感,却也隐隐能感觉到那种发泄式的呐喊,不仅仅是表达对他的不满,更像是无助地求救。这令他油然而生一种失控感,犹如事态陷入迷雾中。
  指尖抚过柔和的眉尾,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凌晔收回手,重新搭回书桌上。
  桌面放置着一个做工简约的木匣,匣子表面刻着莲花纹。
  深夜时分,李朝星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茫然,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你生病了,医生嘱咐要好好休息。”凌晔俯下身,轻声说。
  李朝星的下巴埋在被子里,头发这段时间长长了,没有及时修剪,在洁白柔软的羽绒枕上散开。
  他仍带几分病气,容色极其柔和,丝毫不见下午时尖锐暴怒的戾气,即便看向凌晔,眼神也是平和的。
  凌晔从桌面放置的木匣里取出一枚玉牌,将细绳穿过李朝星的脖颈。
  李朝星半躺在床上,任由凌晔调整绳结松紧,他把玉牌吊坠放在掌心,拇指拂过表面光滑、未经雕琢的玉面。
  凌晔说:“你最近大病小病不断,这是无事牌,保佑你平安无事。”
  李朝星看着玉牌,喃喃念道:“无事牌?”
  玉牌的用料很好,就算是李曼云存放珠宝的保险柜里,也很少见到像这样成色极佳满绿通透的翡翠,而且还是这么一整块。
  比起玉料的材质,更费心的是请高僧为玉牌开光。凌晔捐赠的香火钱足以为寺庙里的数十尊佛像重塑金身。
  “前段时间求来的。等初五过后,你病好了,我们一起去还愿。”
  李朝星问:“有用吗?”
  凌晔柔声说:“心诚则灵,自然是有用的。”
  “对谁都有用?”
  “当然,”凌晔微笑道。
  李朝星抬起眼,却未与凌晔对视,目光游离,像是自言自语:“对天煞孤星呢?也有用?”
  凌晔弯起的嘴角逐渐绷紧,起先眼底浮现的疑惑慢慢沉下去。过了片刻,他才重新带着笑说:“别乱说,今天是除夕,怎么都要讨个吉祥的意头。”
  “你也觉得我命里犯煞,要戴这些东西,是吗?”李朝星的视线对上凌晔的双眼,黑沉沉的,像是遮蔽皓月的乌云。
  凌晔将李朝星额前散乱的头发拨开,说:“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你只是生了场小病,病好就没事。”
  “你说过李曼云命犯七杀、克亲克友,那我又是什么命呢?”李朝星语气平缓,“我出生没多久,外祖父和外祖母相继去世。现在,父亲死于车祸并发症,母亲割脉自杀,都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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