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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煞(近代现代)——微辣不加葱

时间:2026-03-15 19:47:43  作者:微辣不加葱
  “就算不喜欢也先戴着,”凌晔垂眼调整绳结松紧。拉紧编绳后,他柔声与李朝星商量:“戴到元宵后,好不好?”
  李朝星点了下头。
  凌晔浅笑道:“今天怎么这么乖?”
  真乖,只是乖得不像李朝星。他应该横眉竖眼地发着脾气,质问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又或者当面将这块价格不菲的翡翠砸个稀烂。
  而不是不表态或是事事照做。
  难得一次不用特意哄人,凌晔并没有多么高兴。他握住李朝星的手,指腹摩挲手背细腻的皮肤:“不开心可以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
  “我没有不开心,”李朝星语气很淡。
  “这么乖,那想要什么奖励?”
  李朝星移动目光,迎上凌晔的视线。凌晔微笑着等待他张口,但李朝星一直没有说话,最后又移开视线。
  凌晔站起身,笑容逐渐消失,与李朝星一同眺望露台外灰蒙蒙的阴天。
  年初六,天气放晴,连续多日笼罩江城的阴云终于散开。
  车行驶在蜿蜒平缓的盘山路上,终年常青的绿植从车窗掠过。江城多丘陵,山势低缓,依山而建的庙宇在晨光中渐显轮廓。
  虽然还没有到开放的时间,山下已聚着零星香客,这是江城香火最旺的寺庙。
  李朝星枕着靠背,眼睛半睁半闭地看向车窗外。他有段时间没有早起,路途上始终睡意沉沉。
  “知道你困,回去再补觉。”凌晔轻捏了下李朝星的掌心。李朝星收回手,懒洋洋地直起身。
  清晨的寺院还未对游客开放,静得只闻风声,檐下铜铃被山风拂动,荡出悠远清音。九重檐如凤凰展翅,琉璃瓦在朝阳下流淌金光。
  监院是个眉眼慈和的中年僧人,在靠近停车场的侧门等候。
  李朝星见凌晔与监院交谈,神情恹恹地退避一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凌晔回头见他不在身后,温声唤道:“朝星,过来。”
  等到李朝星走近,凌晔替他理了理敞开的领口,向监院介绍:“这是我弟弟李朝星。这次主要是为他来还愿。”
  “李施主,”监院款款行合十礼。
  李朝星别开脸望向下山的石阶,视若无睹。凌晔代替李朝星回了礼,笑了笑,为李朝星的失礼随口找了个理由:“他没睡醒,人还懵着,还请不要见怪。”
  监院目光在兄弟二人间稍作停留,浅笑道:“年轻人贪睡,无妨。斋供都已经备好,二位随我来。”
  正对大殿的汉白玉广场中央,巨型供桌已摆满鲜花时果。主殿巍然矗立,殿内数十盏长明灯将三世佛金身映得宝相庄严。
  供桌旁铸铁香炉的高度将近成年人的腰腹,炉身至少三人合抱。沙弥奉上乌木托盘,檀香有小指粗细,香气清冽。
  凌晔取香,在酥油灯上点燃,先将香束递给李朝星:“朝星,你先。”
  见李朝星垂眼盯着香火出神,凌晔轻推他的后背:“去谢谢神明保佑。”
  这话他说得格外轻柔,像在哄不愿吃药的孩子。
  李朝星没有立刻去接,在凌晔坚持的目光下,才慢吞吞地伸手,漫不经心地捏住了香杆的尾端。
  燃着的那一头香朝地,李朝星竟然散漫地把香倒提在手中。
  “朝星,把香正过来,”凌晔耐心劝道。
  李朝星充耳不闻。
  静默旁观的监院打圆场说:“佛法无边,心意到了就好。心诚则灵。”
  李朝星瞥了眼跃动的烛火,双手持香,正当众人以为他要上前祈拜时,李朝星勾了勾嘴角,手腕一转,将三支香随意地抛进香炉。
  又是心诚则灵?
  如果人心可驱使一切,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痴人梦语?
  檀香在积灰中滚了半圈,斜斜压在凌晔方才插好的香束上,溅起细碎香灰。
  “你!”奉香的沙弥忍不住低呼。监院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继续垂目默诵经文。
  凌晔绷紧后背,侧目看向李朝星。沙弥见他眸色森冷,还以为他要发怒,或是叱责几句。
  但凌晔终究没有对李朝星说一句重话。
  李朝星丢了香,径自离开。文彬看了眼凌晔,连忙追了上去。
  凌晔取过新的檀香,举至额前,神情肃穆,在佛前祈拜。
  “舍弟顽劣,但心性纯善,”凌晔抬起眼睛,“所有不敬之过,我愿意代为承担。”说完,他俯身将香插入香炉的香灰里。
  佛祖金身眉眼低垂,法相庄严,悲悯地注视着殿前众生。
  凌晔拜完神,文思琴上前道:“朝星说累了,提前去了餐厅,文彬陪同着。”
  凌晔颔首:“给他备些小米粥,饿了的话先吃,我稍后过去。”
  文思琴躬身点头,随即离开。
  监院与凌晔又说了会话,陪同他移步寺庙后院。
  此时,寺庙已面向游客开放,香客络绎不绝从山下登上主殿前的广场。后院挨着一间素菜馆,上完晨香的游客正好可以在素菜馆用餐。
  “凌施主,庙里会继续为令弟点平安灯,餐厅里有他人招待,就此别过。”监院站在石阶上合十行礼。
  凌晔致谢后转身进入素菜馆,文彬在鱼池旁的围栏处站着。
  “他呢?”凌晔环视四周,没有见到李朝星。
  “朝星哥在后面的院子,”文彬回应。他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叫了声“晔哥”后,又缄默不语。
  “不是让你跟着他吗?”凌晔冷淡地说。
  文彬的表情有些紧张,张口就是“抱歉”。
  凌晔大致猜出他的意思,估计是李朝星又闹了脾气,不让人跟着。凌晔不再询问文彬,向后院走去。
  从素菜馆前厅穿过,经过一扇月洞门,禅院风格的建筑半掩在婆娑绿影间。这是寺庙用来招待贵客的地方,不对外开放,因而格外静谧。
  凌晔快步穿过前厅,出入口有寺庙的义工守岗,监院提前打过招呼,一路畅通无阻。
  走至月洞门时,凌晔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声线细,甜腻柔软。
  “李少爷,最近都联系不上你,人家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凌晔停下脚步,滞缓片刻,才靠近庭院。桂树下的长椅上,李朝星侧头与一个年轻女孩聊天。
  凌晔只看到他柔软的黑发和女人的笑脸。
  那是个漂亮的女人,一双猫儿眼,妆很浓,美得艳俗又娇柔。
  文彬连忙解释:“朝星哥说,莫小姐是他的旧友,叙几句旧而已,所以才放她……”
  凌晔睨了文彬一眼,文彬顿时噤若寒蝉。那种眼神,文彬从未见过,像一把冷冰的手术刀划破皮肤表层,露出脆弱的肌理。
  “我立刻把人赶走。”文彬正要快步走过去。
  “等会。”凌晔制止,站在原地,遥遥看向桂树下的两人。
  女人咯咯笑了起来,亲昵地凑在李朝星身边。李朝星没有拒绝女人的靠近。她的笑容便越发明艳,连嘴角的弧度仿佛都经过精心设计。
  这是一个靠卖笑生存的女人,凌晔即便没有靠近,也能想象她身上甜腻的脂粉味。
  李朝星对气味很敏感,尤其讨厌刺激的味道。凌晔几乎没有在他面前抽过烟,可是这个女人甚至环抱住他的一边胳膊,让熏人的气味沾上极易吸味的羊绒大衣。
  “朝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旧友?”
  “说是去年在贺照家的酒吧里认识的。”
  “底细查清楚再告诉我,”凌晔说。贺照开的酒吧真是藏污纳垢,出了个魏宁,还藏着个莫小姐。
  这是一个完全不在李朝星审美范围内的女人。无论是画着全包眼线的圆眼,还是寒冬时仍露出半截肉感大腿的衣品,都无法在他曾经的暧昧对象上找到半分相似处。
  但李朝星纵容这样一个人出现和靠近。
  女人瞥了眼凌晔所在的方向,笑容一滞,像受惊的猫咪。
  李朝星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来。他脸上残留着笑,眼眸明亮,然而只一瞬间便暗了下去。
  凌晔站在月洞门旁,一身铁灰色大衣,衣摆及膝,像凛冬时雪原上的西伯利亚冷杉。
  
 
第54章
  “李少爷,我差不多走了,不要忘了哦,”小茉莉眨眼道。
  小茉莉习惯贴着人说话,在旁人眼里看来,女孩几乎攀附着李朝星,亮晶晶的嘴唇像是擦过了李朝星的耳垂。
  李朝星说了声“嗯”,他目视前方,看着凌晔逐渐走近,直至在自己面前停下。
  凌晔解下围巾,系在李朝星脖颈处,柔软的面料沾着熟悉的气味,将李朝星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带耳垂也被罩在温暖中。
  “外面冷,我们进去说。”凌晔温和地说。
  李朝星仍旧坐在长椅上,倒是小茉莉站了起来,刮起一阵甜腻的香风,是浓得熏人的女士香。她笑眯眯地挥手打招呼:“帅哥。”
  凌晔低头望着李朝星,笑着问:“刚才聊了什么?这么开心。”
  李朝星盯着自己的鞋尖,不说话。
  “好久没见了呢,随便聊了些话,看来这庙真灵验,想见到谁就能见到谁,”小茉莉毫无顾忌地套近乎。
  凌晔的视线逐渐挪到女人脸上,眼神没有温度,像看地上的垃圾。
  小茉莉抿了抿嘴,眼珠转动。
  “文彬,送客。”凌晔扫了她一眼,似乎多看一秒也只是平白浪费时间。
  小茉莉屈起手指,局促地摆了个告别的手势。
  不等她开口,文彬手臂平伸,指向出口处:“莫小姐,请。”
  文彬带着小茉莉离开,其余几个保镖守在庭院入口,转眼只剩李朝星二人。
  “饿了吗?早餐都准备好了。”凌晔理了理李朝星脖子上的围巾,牵着他的手进入听松斋。
  餐厅的圆桌上已经布置好早饭,接待笑脸相迎,李朝星只挥手让人出去。
  圆桌很大,足以容纳十余人,早斋种类虽多,但都是各式粥点。
  李朝星吃了一份甜粥,便停了筷。
  圆桌旁以竹帘相隔出一块休息区,靠窗位置设了一张禅榻,放置了软垫和靠枕。
  凌晔等李朝星吃完,才随口提起般说:“那位莫小姐风格别致,不像你会认识的朋友。”
  “跟有意思的人交朋友,我高兴。”李朝星嘴上说高兴,表情却不见得多么明朗,远不如他在发觉凌晔到来前,和小茉莉交谈时自然表露的喜悦。
  凌晔平和地说:“你社交窄,遇上些不同圈层的人,难免一时新鲜。但是,圈子不同的人还是不要深交。”
  “我跟谁交友,你之前从不插手。现在是总裁当久了,什么都要管吗?”
  凌晔无奈地弯起嘴角,深色的眼瞳泛着灰调:“朝星,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李朝星语气冷静,“我一开始确实生过气,但现在不气了。”
  “还说不生气,眉毛都皱起来了,”凌晔抚上李朝星的眉峰,李朝星没有退避,凌晔因而动作更轻缓了些,只指尖在眉骨处游离,“那为什么最近总是闷闷不乐?”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
  李朝星停顿片刻,说:“做错事就应该及时止损。”
  凌晔微笑道:“道理不错,只是谁又做错了事,惹得你不高兴?”
  李朝星长久注视凌晔,以致凌晔在他的目光中察觉到异样,焊在脸上的笑也变得很淡。
  “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李朝星从来不是从善如流的人,也鲜少认错,他大多时候做事固执己见,认定的理不轻易更改。
  “我怎么不明白,你做了什么错事?”
  鬓角细碎的发尖扎得手指泛起瘙痒,但凌晔没有收回手。
  “我不该打破我俩原本的关系。你说过的,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出于对爱的索取,其实换了谁都可以。是我不理智,混淆了亲情和爱。”
  凌晔神色冷淡,手悬在李朝星的鬓角旁,沉默不作回应。
  “星云的股权我可以转让你,我也可以去海城,一辈子不回内地。”
  凌晔勉强抬起唇角:“别说傻话。你从小就不喜欢海城,怎会突然想定居海城?”
  “如果海城太近,你不放心,我还可以搬去国外。你不用担心我会威胁你对星云的控制。”
  凌晔低声道:“朝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李朝星过了许久,像是沉思数日的难题,终于得出答案,郑重地说:“我们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凌晔将李朝星鬓角的碎发绕到耳后,指尖滑过耳廓,落在耳垂上。
  李朝星的耳垂饱满白净,耳珠小巧圆润,没有沾染女人嘴唇上黏腻的唇蜜。
  但凌晔仍旧轻捻他的耳垂,好似上面沾了秽物,要搓揉干净。
  “那位莫小姐和你说了什么?”
  莫小姐?李朝星才反应过来凌晔口中的莫小姐是谁:“你是说小茉莉?”
  小茉莉,这昵称真是甜得发腻,和方才女人身上廉价又刺鼻的香水味别无二致。
  李朝星突然感觉耳垂传来一阵痛感,耳垂神经末梢分布少,不应该那么痛,但凌晔没有控住力度,下手太重。
  “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李朝星避开凌晔的手,想要站起身,却被凌晔按住肩膀。
  凌晔说:“看来你和莫小姐的交情确实不一般。但是,她那种人不是你能招架的,朝星,离她远一点。”
  李朝星并不想和他掰扯小茉莉的事:“你为什么总要提她!”
  李朝星蹙眉抬起头,却见凌晔眸色深沉,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因为她把你教坏了。”
  李朝星才发现有些事情是根本没法与凌晔沟通的。
  他推开凌晔的手,站起身与凌晔对视:“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告诉你这件事。这段时间听你的话留下来,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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