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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之欲(古代架空)——回头圆

时间:2026-03-15 19:54:00  作者:回头圆
  他们同样紧张万分,手始终按在刀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和对面那些沉默的大胤士兵。
  双方没有寒暄,只有手势和压到最低的确认声。巴特尔等人看着那些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堆叠如山的物资,尤其是当韩冲示意手下掀开一角油布,露出里面寒光闪闪的新刀时,他们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激动万分。
  他们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包裹扛上肩膀,然后如同来时一样,迅速地、沉默地再次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日后,一只训练有素的灰隼穿过风雪,落在了李靖遥的手臂上。解下它腿上的细小铜管,倒出里面卷着的密信——是灰雀的第一份报告。
  字迹很小,用的是密语,但内容明确。物资已安全抵谷,豁阿黑部士气大振,尤其是对新武器爱不释手。
  报告末尾,附上了豁阿黑方的第一个回报,几条关于敦格和库勒小股部队在鬼哭谷周边活动的近期路线图,以及一个请求。他们计划在三日后,伏击一支途经黑风峡的库勒粮队,请求大胤方面能于同一时间,在北面二十里的鹰嘴口进行佯动,吸引库勒主力注意力。
  议事厅内,舆图被摊开,沈望旌、李靖遥、沈照野、甚至孙烈都围拢过来。
  “黑风峡,鹰嘴口。”李靖遥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豁阿黑倒是会选地方,黑风峡地势险要,适合伏击。鹰嘴口是库勒主力前出支援的必经之路之一,也是其侧翼敏感点。如果我们在此制造动静,库勒必然分兵来查。”
  “干了!”王伯约拳头砸在掌心,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老子带人去!保证把动静闹得大大的,让库勒那孙子以为咱们要掏他老窝!”
  沈望旌沉吟着,目光投向沈照野:“随棹,你看如何?”
  沈照野盯着地图上那两个点:“机会难得,佯动要做得真,就得下本钱。人数不必多,一二百精骑足矣,但要打出气势,攻其必救,然后一击即走,绝不恋战。最好能不小心留下点东西,让人疑神疑鬼的东西。”
  “就照此策行事。”沈望旌最终拍板,目光扫过王伯约,“守义,你亲自去,就按照野说的办。记住你的任务是佯动牵制,不是决战,若敢贪功恋战,军法无情。”
  “大帅放心,老子晓得轻重!”王伯约重重抱拳,脸上洋溢着好战的光芒,领命而去。
  三日后,一切如计划进行。库勒部一支由两百余名士兵护送、满载粮食和越冬物资的辎重队,果然缓缓进入了黑风峡那狭窄的通道。
  同时,王伯约率领的一百五十精骑,如同天降神兵般出现在二十里外的鹰嘴口。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以极其悍猛的姿态对库勒设在那里的一处小型哨卡发起了猛攻,箭矢如雨,杀声震天,甚至点燃了几顶帐篷,制造出巨大的混乱和声势。
  库勒后方大营果然被惊动,主帅闻报又惊又怒,唯恐这是大胤声东击西、主力偷袭的前奏,立刻派出一支近五百人的骑兵精锐,火速驰援鹰嘴口。
  而就在库勒主力被成功调动北上的同时,在黑风峡,蓄谋已久的豁阿黑亲自带队,麾下战士拿着崭新的弯刀,如同野狼出洞,奋力扑向了那支失去主力庇护、惊慌失措的库勒粮队。
  战斗毫无悬念,库勒护粮队虽然拼死抵抗,但在绝境求生的豁阿黑部面前,很快就被歼灭殆尽。大量粮食、牲畜、甚至还有一些御寒的皮毛被缴获,豁阿黑部自身仅付出了极小的伤亡。
  等到库勒那五百援军气喘吁吁地赶到鹰嘴口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哨卡废墟和几个奄奄一息的伤兵,以及一面被故意遗弃在显眼处的、残破不堪却依稀可辨是大胤边军制式的皮盾。
  王伯约和他的骑兵早已按照预定计划,远遁百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消息先后传回,鬼哭谷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这是他们被困以来,取得的头次胜利。不仅获得了至关重要的补给,更是极大地提振了萎靡已久的士气,证明了他们仍有獠牙。
  豁阿黑紧绷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立刻通过灰雀的渠道,向北安城传递了继续合作的意愿。
  就在北安城上下为此稍稍松一口气,准备下一步行动时,一队风尘仆仆、甲胄鲜明、代表着朝廷至高威严的禁军信使,护送着一只沉重的、漆色朱红的密函盒子,抵达了帅府门外。
  京城来的旨意,到了。
  宣旨的仪式简短而庄重,香案早已备好,沈望旌率领城内所有高级将领及文官,跪听宣旨。
  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在帅帐内回荡,骈四俪六,恩威并施。但剥去那些华丽的修饰,意思很明确——陛下及内阁已详阅北安奏报,对沈望旌、李昶等人体察时艰、勇于任事之举表示深慰朕心,同意其对尤丹豁阿黑部所采取之羁縻、利用方略,嘱其相机行事,务求稳妥,切莫养痈遗患,并再三强调边事繁杂,惟卿等慎之重之。
  旨意中还附带了一些来自兵部和枢密院的具体命令,大多是关于控制物资输送规模、加强情报监控、防止反噬等,与李靖遥、李昶之前议定的策略不谋而合,甚至更为保守。
  然而,旨意的最后部分,却出人意料:“年关将至,北疆战事初定,朕心甚慰。然边陲之患,非一日之寒,卿等劳苦功高,朕亦念之。着北安都督、镇北候沈望旌,世子沈照野,即刻妥善交接北安军务,返京述职,面陈详情,以安朝野之心。钦此。”
  回京述职?在这个节骨眼上!
  前后脚的功夫,沈平远的又一封厚厚家书,也由家将快马送到了李昶手中。
  信中,沈平远详细描述了北安奏报抵达京城后,在朝堂之上引发的激烈争论甚至可以说是轩然大波。
  以中书令卢敬之为首的主和派言辞激烈,痛斥此举资敌以粮,养虎为患、擅启边衅,破坏邦交、空耗国帑,劳师糜饷,甚至有人阴阳怪气地影射沈望旌拥兵自重,其心叵测。
  而崔衍等支持者则据理力争,力陈此举乃以夷制夷,成本最低之良策、乱中取利,巩固北疆之必须。双方引经据典,争吵不休,几乎要上演全武行。
  最终,还是在太子的劝慰下,加之考虑到前线战机稍纵即逝的现实,才勉强同意了既成事实的方略,但坚决要求沈望旌父子必须立刻回京,当面将每一个细节解释清楚。
  沈平远在信末千叮万嘱,让父亲和兄长回京后务必谨言慎行,朝中局势复杂,暗流涌动,卢相一党绝不会善罢甘休。
  京城的旨意和家书,让局势再度变得复杂微妙起来。
  “这个时候召大帅和少帅回京?”孙烈眉头紧锁,“合作刚有起色,尤丹那边局势瞬息万变,万一……”
  “朝廷这是……终究是不放心啊。”李靖遥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和了然,“如此重大的战略转向,涉及外邦,朝中必有疑虑,陛下需要当面听取陈述,也是题中应有之义。只是这时机,确实微妙。”
  沈望旌面色沉静如水,缓缓开口:“君命如山,不可违逆。既然陛下召见,我等臣子,自当奉命而行。”他看向沈照野,“当务之急,是尽快与豁阿黑那边完成第一次正式使团接触,将后续合作的章程框架敲定下来,使其能在我等离京期间,依旧能大致按我方意图运转。然后,迅速交接军务,准备回京。”
  接下来的一个月,北安城内昼夜不分。
  在李靖遥和灰雀不惜代价的全力运作下,使团正使张少卿也终于迎来了他出使以来最期待的时刻。
  他带着精心准备、辞藻华丽的国书、挑选过的礼品和全套代表着天朝威仪的仪仗,在一队两百人的精锐骑兵护卫下,浩浩荡荡,旗帜鲜明地前往鬼哭谷,进行了第一次正式出使。
  虽然过程艰难不表,但最终,豁阿黑还是在鬼哭谷那简陋的营地中央,以草原部落所能拿出的最隆重的礼节接待了使团,并原则上接受了章程。
  这意味着,双方的合作从隐秘的私下勾连,转向了有据可依的羁縻合作,虽然地位并不平等,但毕竟有了一个名分。
  一切,似乎都在惊涛骇浪中,勉强驶入了预设的航道。
  一个月后,北疆的寒风更加酷烈,卷起的雪沫如同锋利的沙子,抽打在脸上生疼。
  年关的气息,似乎也随着这极致的寒冷而隐隐透出,却又被边关的铁血肃杀冲得极淡。
  这一日,天色灰蒙蒙的,尚未完全放亮。北安城那扇沉重无比、布满刀劈斧凿痕迹的主城门,在绞盘沉闷的嘎吱声中,缓缓洞开。一队车马辚辚驶出,碾过冻得硬邦邦的积雪。
  沈望旌和沈照野俱是内着劲装,外罩厚实的毛皮大氅,骑在高头骏马上。
  沈望旌神色一如既往的冷峻威严,目光扫过送行的众将和城池。沈照野则依旧是一副没睡醒般的懒散样子,歪戴着皮帽,嘴里叼着根草茎。李昶乘坐着一辆看似普通却内部加固过的马车,跟在后面,车窗帘子低垂。
  使团正使张少卿及其属官们乘坐着另外几辆马车,携带着相关的文书档案,紧随其后。
  队伍前后,各有百名盔明甲亮、神情肃杀的精锐骑兵护卫,冰冷的铁甲在晦暗的晨光下闪烁着寒芒。
  他们就这样,在一片肃穆而略显压抑的气氛中,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
  身后,是渐渐远去、依旧残破却仿佛注入了一丝微弱生机的北安城,以及那片广袤无垠、风雪弥漫、局势依旧微妙未卜的北疆土地。
  前方,则是千里之外的京城,那里有繁华似锦,也有波谲云诡、暗流涌动的朝堂风云等待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这边有事情要说!
  签约成功啦!但是更改了一下书名和简介,还换了封面(好看吧!)
  弹幕功能也打开啦(顺利做到哈哈哈哈哈哈)!
  宝宝们看文愉快~
  
 
第27章 山水
  离开北安城,车队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
  与来时那种隐秘急迫的气氛不同,归程显得从容了许多,但也漫长了许多。
  沈望旌特意拨了一队精锐骑兵护送,加上使团本身的仪仗,队伍拉得不短,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总算有了几分天朝使团的气派。
  他们选择的路线并非最短的直线,而是相对好走、沿途多有城镇补给的传统官道。
  一路向南,天气逐渐变得不那么酷烈,虽然依旧寒冷,但那种能冻裂骨头的干冷寒风渐渐被一种略带湿意的、依旧刺骨的冷风所取代。
  最初几日,依旧在北疆地界行驶。路过几座边境军镇,如磐石堡、铁山卫,这些城池无一例外都是军镇。
  城墙高大厚重,多以青黑色条石垒砌,布满箭孔和烽火台,城门口守卫森严,盘查仔细。
  城内街道宽阔却略显冷清,行人多是穿着旧军袄的士卒、运送物资的民夫以及和他们一样面色沉凝、行色匆匆的商人。
  商铺不多,且大多售卖的是皮货、铁器、药材等军需或耐储存之物,难见什么繁华市井气息。
  “这边陲之地,果然艰苦。”张少卿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单调肃杀的景象,忍不住感叹,“将士们戍守于此,着实不易。”
  沈照野骑在马上,闻言说了一句:“张少卿这才看了几座城?真正的苦寒还在更北边呢。能在这条线上站稳脚跟的,都是硬骨头。”
  又行数日,逐渐进入北疆与中原的交界地带。地貌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望不到边的荒原和戈壁,开始出现起伏的丘陵和零星的、叶片落尽的树林。路过的城池也逐渐有了些不同。
  比如平远州,城墙依旧高大,街道两旁出现了更多的商铺、酒肆甚至还有一两家戏园子,虽然看起来也颇为简陋。
  行人中多了些普通百姓,穿着虽不华丽,但至少整齐,脸上也能看到些许烟火气。府衙接待他们时,也显得周到许多,还能摆出几样像样的地方菜肴。
  然而,这种繁华却透着一股虚浮和割裂。
  州城中心区域还算整齐,但越往外围,越是破败。流民乞丐明显增多,蜷缩在墙角,眼神麻木。城外的土地大片荒芜,显然缺乏人手耕种。
  “平远州看着还行,怎么城外如此荒凉?”李昶在马车里,也注意到了窗外的景象,微微蹙眉问陪在一旁的沈照野。
  沈照野撇撇嘴:“这还算好的。前几年尤丹人闹得凶的时候,这儿差点被洗劫一空。现在看着消停了,但人心惶惶,谁还敢安心种地?有点门路的都往南边跑了。留下的,都是跑不动的。”
  李昶沉默地看着窗外那些荒芜的田地和面黄肌瘦的流民,眸色深深。
  再往南,进入真正的中原地界,景象又为之一变。
  路过河间府时,甚至能看到几分浮华景象。城墙刷着新漆,街道宽敞整洁,商铺林立,车水马龙,酒楼茶肆里传出丝竹之声。
  府尹亲自出城迎接,盛宴款待,席间山珍海味,歌舞升平,仿佛北疆的战火与饥荒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但沈照野和李昶带着亲兵在城内随意走了走,就发现这繁华之下的贫富差距极大,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衙役官吏对待普通百姓态度蛮横,各种巧立名目的捐税层出不穷。城外的码头上,运粮的船只不少,但据说大多驶向豪门巨商的私仓,而非边境或赈济灾民。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夜里宿在驿站,李昶临摹字帖时,无意中写下了这句诗,随即又迅速用墨涂掉了,只是望着跳跃的灯花出了会儿神。
  沈照野在一旁擦拭着他的佩刀,瞥见了,也没做声。
  中央政令出了京城还能有多大效力,全看地方官的心情和实力。陛下沉迷炼丹求长生,朝堂上党争不休,谁真正关心过这些边陲之地和底层百姓的死活?
  北安城能守住,靠的是老爹和一帮老兄弟拿命在填,跟这歌舞升平的河间府,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这种认知让他心头莫名烦躁,再看那些迎来送往、满脸堆笑的地方官员,只觉得无比腻歪。
  旅途漫长,有时不得不在野外安营扎寨,士兵们熟练地扎营、生火、警戒。
  沈照野通常会亲自巡视营地,和李昶一起围着篝火,啃着干粮,听着士兵们操着各地口音吹牛打屁,或者听老刀唾沫横飞地讲一些不知真假的江湖轶事。
  这种时候,李昶总是很安静,只听着,眼神映着火光,明明灭灭。
  有时会住在沿途的驿站,驿站的条件好坏全看当地官员的重视程度和自身经营。
  好的驿站干净暖和,饭菜可口,差的则破败潮湿,连热水都供应不上。使团自然受到最高规格的接待,但驿丞谦卑的笑容背后,总能察觉出其不加掩饰的疲惫和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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