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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之欲(古代架空)——回头圆

时间:2026-03-15 19:54:00  作者:回头圆
  “随棹表哥。”他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歉意,“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急于解释,却又不敢说得太明白,故而单薄无力。
  沈照野没有回头,依旧看着远方,过了片刻,才淡淡道:“嗯,知道了。”
  又是这样不咸不淡的反应。李昶心里一阵发慌,他宁愿沈照野骂他两句,甚至像小时候那样敲他脑袋,也好过这样客套而冷漠的知道了。
  沈照野也有些不忍。
  他知道李昶在道歉。看着李昶小心翼翼、眼底带着青影的样子,他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他生气,与其说是气李昶的隐瞒和顶撞,不如说是气他不爱惜自己,气他遇到事情宁愿自己硬扛也不肯依赖他,气他不再坦诚。且昨晚李昶那句“我不是小孩子了”、“自有打算”,也确实像根刺扎了一下。
  沈照野在想,是不是自己平时管得太多,太自以为是,给了李昶压力?或许李昶真的长大了,需要更多的界限和自主?可他看到李昶那副可怜可恨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但教训到底是要吃的,否则不长记性。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李昶的道歉。
  李昶见他还是不肯看自己,心里越发没底,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半步,轻轻扯住沈照野的袖子,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哀求:“随棹表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我以后一定……”
  “法事要开始了,回去吧。” 沈照野打断了他,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看,说完便率先转身走回了往生堂。
  李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句没说完的“一定什么都告诉你”卡在喉咙里,化作叹息与干瘪的眼泪。他失落地站在原地,直到小泉子过来轻声提醒,才默默跟了进去。
  接下来的法事,李昶更加心神不宁。他觉得自己笨拙极了,连道歉都不得法。
  午斋时,情况依旧。沈照野依旧坐得离李昶远远的。不过,当看到桌上有一道李昶颇喜欢的菌菇汤,而李昶因为心神恍惚并未去盛时,沈照野还是沉默着、做贼似地拿起一个空碗,盛了大半碗,然后放在了他身旁的王知节手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昶的方向。
  王知节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他默默将那只碗端起,轻轻放到了李昶面前。
  李昶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汤碗,里面正是他喜欢的菌菇,微微一怔,抬头看向王知节。
  王知节对他温和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李昶立刻明白了这碗汤的来源,心头随即一酸。他悄悄看向沈照野,对方却正和孙北骥说着什么。他……随棹表哥还是关心我的。可他为什么不理我?是因为我伤他太深了吗?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消气?
  午后,裴元君带着沈婴宁去听寺中高僧讲经,沈望旌与方丈手谈,沈平远则依着母亲的嘱咐,去找顾彦章交流学问。王知节和孙北骥闲不住,拉着照海去后山看那株白茶花,顺便勘察地形。
  沈照野没什么特定安排,便回了厢房。李昶犹豫再三,还是跟了过去。他走到沈照野厢房门口,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阅书页的声音。他站在门口,手抬起又放下,反复几次,竟没有勇气敲门。
  最后,李昶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敲门。他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双腿都有些发麻,才黯然转身离开。他独自一人在寺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僧侣们安静地洒扫、诵经,看着香客们虔诚地跪拜,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
  做什么呢?沈照野想。
  他其实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鬼鬼祟祟的。他知道是李昶。手里的书页半天没翻动一页,半个字没看进去,脑子里反复琢磨着这事。气吗?还是气的。气他不说实话,气他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更气他那句划清界限般的“自有打算”。
  可这么一直冷着,也确实不是个办法。李昶那幅模样,他看着也堵心。他想着,再怎么着,也得把话说开。李昶才十七,自己比他大好几岁,跟他计较什么?年轻人,总有说错话、钻牛角尖的时候,慢慢教就是了。
  他甚至已经打算好,等晚斋后,找个由头把李昶叫到房里,好好谈一谈,问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连伤情都要瞒着,那些伤人的话究竟是他的本意还是一时口快,还有他的真实想法,他的打算与章程又是如何。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郁气似乎散了些。他合上书,准备去斋堂。结果一推开门,抬眼就看见李昶一个人杵在院子那棵老松下,正对着傍晚凛冽的寒风,连件厚氅衣都没披,单薄的身影在暮色里显得尤其可怜,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
  沈照野心头那刚压下去的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比之前更旺。好啊,他在这儿想着怎么跟他好好谈,他倒好,转头就又在这儿作践自己的身体。那膝盖的寒症是能这么折腾的吗?昨晚才上了药,今天又站风口里吹。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把他那点刚刚酝酿好的耐心谈话的心思烧得干干净净。
  他沉着脸,几步走过去,一把将自己身上那件墨色狐裘扯下来,带着点不由分说的力道,直接披在了李昶肩上,动作甚至有点粗气。
  然后,那憋着火气的声音便硬邦邦地砸了过去,带着显而易见的阴阳怪气:“站着喝风,膝盖不疼了?还是觉得昨晚上药不够痛快,想再加重些,好让我……或者让司医署那帮老头子,再多费些心思?”
  李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夹枪带棒的话弄得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狐裘上还带着沈照野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属于沈照野的凛冽气息,这温暖却让他瞬间慌了神。
  他抓住狐裘的边缘,抬头就对上了沈照野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明显压抑着怒火的眸子。他鼻子一酸,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又做错了事,惹得对方更生气了。他低下头,声音小的几乎被风吹散,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安:“随棹表哥,你还生我的气吗?”
  沈照野看着他微红的眼,和那几乎要缩进狐裘里的脑袋,心里是又气又没辙。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胸口的浊气都叹出来。
  伸手,胡乱替李昶拢了拢狐裘的领口,把那细白的脖颈严严实实地裹住,嘴里的话却还是硬着:“生气?我哪儿敢生您雁王殿下的气?” 他道,“您不是自有打算吗?不是不是小孩子了吗?我这当表哥的,多问一句都是逾越,哪儿还敢生气?”
  他顿了顿,看着李昶因他的话而脸色更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心里那点火气又莫名地被一阵水泼灭。他终究是狠不下心肠真的冷着他,语气不由自主地缓和了些:“说了,我没生气……还有,今夜你若无事,我们聊聊。”
  说完,他移开目光,不再看李昶那副可怜样,生硬地转移话题:“回去用热水再敷敷膝盖。晚斋应该快好了,别误了时辰,让人等你一个。”
  随即他像是多待一刻都会忍不住继续说出更刻薄的话,猛地转身,不再理会李昶,大步就朝斋堂的方向走去。那背影都透着一股别惹我的烦躁。
  只是,走了几步之后,他的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耳朵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可那双腿就是不听使唤,怎么也迈不开大步子了。
  李昶原本因为他那些讥讽的话而心如刀绞,僵在原地,以为他真的要彻底不理自己了。此刻见到他脚步放缓,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也顾不得多想,连忙紧了紧身上宽大温暖的狐裘,快步跟了上去。
  他不敢靠得太近,怕惹他更烦,也不敢离得太远,怕跟丢了,只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像个犯了错被大人冷处理,却仍惴惴不安想要靠近的孩子。
  走在后面的孙北骥和王知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孙北骥用气音对王知节说:“嚯,看这架势,少帅这火气还没消啊?不过……这步子迈得可比脸软和多了。”
  王知节无奈地摇摇头:“一个比一个倔。走吧,吃饭。” 心里却清楚,沈照野这态度,离真正和好也不远了,毕竟,真要是气狠了,哪还会管他吹不吹风,更不会刻意放慢脚步等人。
  【作者有话说】
  根据我接下来的猜想,感谢皇后胡言乱语之贡献,哈哈哈哈哈哈我大抵是要打响“捅破窗户纸”第一枪了,(苍蝇搓手.jdf)(这一块剧情走差不多了,我要开始大写特写感情线了,我要开始为醋包饺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59章 采薇
  晚斋用罢,众人各自散去。裴元君叫住了正要往外走的沈照野:“随棹,陪娘走走,刚用完饭,消消食。”
  沈照野脚步一顿,应了声好,上前扶住裴元君的胳膊。母子二人沿着寺院回廊慢慢走着。廊外月色清冷,映着未化的积雪,四周静谧,只闻脚步声。
  沉默地走了一段,裴元君拍了拍儿子的胳膊,开口问道:“跟阿昶闹别扭了?”
  沈照野含糊地唔了一声,没否认。
  “为什么事?”裴元君瞪他,“我瞧他今天一整天都蔫蔫的,眼睛时不时就跟着你转,看你脸色。你用斋时也不搭理他。从小到大,他最粘你,你不理他,他心里不知多难过。”
  沈照野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裴元君的眼睛,简略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他膝盖有些不舒服,瞒着不说,还编瞎话糊弄我。我说了他两句,他……回了几句不中听的话。”
  裴元君了然:“就为这个?阿昶那孩子,心思重,不像你这般恣意。他瞒着,许是怕我跟你爹担心,尤其是你爹,当初把他送去皇后那儿,心里一直存着疙瘩。你好好跟他说便是,冷着他做什么?他年纪小,又是那样的处境,有些事难免想左了。你做哥哥的,多担待些,晚上回去好好聊聊,说开了就好了。”
  “知道了,娘。”沈照野应道。他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看到李昶不爱惜身体,火气又上来了。
  裴元君见他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说此事,转而提起另一桩:“对了,前些日子我相看的那几户人家,原本觉着不错的,都被婴宁那丫头自己想法子搅黄了。不是嫌人家公子走路先迈左脚,就是说人家身上熏香太浓冲着她打喷嚏。真是拿她没办法。”
  沈照野闻言,脸上露出点笑意:“她还小,不急。再说,她那跳脱性子,得找个她自己真心喜欢的,性子也要能容得下她的才好。强扭的瓜不甜。”
  “话是这么说,可姑娘家的年华耽误不起。”裴元君蹙眉,“我最近又留意了几家,家风人品都还端正。回头把名帖给你看看,你也帮着参谋参谋。你常在外头走动,见识广些。”
  “行,回去我看看。”沈照野应承下来。
  裴元君看了儿子一眼,话锋一转:“说起亲事,你倒是说说你自己。翻年就廿五了,别人家像你这般年纪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之前每次要给你相看,你不是推说年纪小,就是说北疆战事忙,总有理由搪塞我。你到底是个什么章程?真打算跟你那些刀枪过一辈子?”
  沈照野最怕母亲提这个,顿时有些头大,打着哈哈:“娘,这事急不来,总得找个合眼缘的不是?再说,我现在在兵部任职,也没那么多工夫……”
  “没工夫?”裴元君骂他,“我看你围着阿昶转的工夫多得很!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就不上心!”
  沈照野只能含糊应付:“上心,上心上心,等有合适的,一定带回来给您过目。”
  裴元君知道他又在敷衍,想揍他,但想起身在寺庙,又忍了下来:“那你帮着留意一下阿昶那边。他是皇子,婚事按理由陛下和皇后定夺。但万一他自己心里有中意的淑女呢?咱们家总要替他看看,掌掌眼。你跟他亲近,有空也探探他的口风。”
  沈照野心里莫名地滞了一下,面上却不显,依旧应付道:“嗯,知道了。不过他如今刚开府,事情也多,婚事估计暂时还排不上。”
  裴元君感慨道:“唉,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也就平远好些,一心只读圣贤书,准备春闱。只盼着他来年能金榜题名,我也算对得起沈家列祖列宗了。”
  母子二人又说了会儿闲话,主要是关于沈平远的学业和春闱的准备,直到夜深露重,才各自回了厢房。
  沈照野回到厢房时,看到李昶那间屋子还亮着灯。他顿了顿,先回自己房间拿了一碟子洗干净的冬枣。这是白天他跟孙北骥他们在后山偶然发现一棵野枣树打来的。然后才走向李昶的厢房。
  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李昶的声音:“进。”
  沈照野推门进去,只见李昶已经沐浴过,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头发半干地披在身后,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似乎根本没看进去。小泉子不在屋内,想必是被他打发去别处了。
  “还没睡?”沈照野走过去,将那碟冬枣放在他面前,“白天打的,尝尝,挺甜。别多吃,小心积食。”
  李昶自晚斋时听到沈照野低声说“晚上我们聊聊”之后,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他设想了无数种开场,琢磨着该如何解释,如何道歉才能平息沈照野的怒火。他既怕沈照野余怒未消,又怕自己言辞不当再次惹恼他,更怕沈照野会追问出他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心思。这种惴惴不安让他坐立难安,连书上的字都成了模糊的黑点。
  此刻见沈照野进来,还带了枣子,他下意识地听从了吩咐,伸手拿起一颗,小口小口地慢慢吃着,借此掩饰内心的慌乱,同时悄悄观察着沈照野的神色。
  沈照野假装没注意到李昶的目光,在他面前蹲下身,语气尽量平常:“腿伸过来点,我看看膝盖,顺便上药。”
  他想到白天李昶不知在雪地里站了多久,担心伤势加重。但他不敢细想,怕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上来,怕自己会忍不住拎着李昶的耳朵骂他是不是脑子被冻坏了。可李昶不是他军营里那些皮糙肉厚的兵,耐不住他这般折腾。
  李昶默默把腿伸过去。沈照野挽起他的裤管,仔细看了看膝盖,除了旧伤处的皮肤颜色略深,倒是没有明显的红肿加重。他取出药瓶,挖了药膏,轻柔地揉按起来。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李昶细微的咀嚼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两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先开口。
  李昶不知不觉吃了好几个枣。他这一天因为心中有事,根本没好好吃饭,此刻确实有些饿了,加上这枣子清甜,正合他嗜甜的喜好,竟比平时多用了些。
  沈照野一边揉着药膏,一边在心里盘算。母亲的话在理,这么僵着不是办法,必须谈开。他得知道李昶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宁可自己忍着也要瞒他,那句“不是小孩子”又究竟是何意。他得弄清楚,他们在彼此的未来里,究竟该是个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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