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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这本笔记是江赫宁根据秦效羽的自身情况,又重新打磨量身定制的。
秦效羽有些感动,又想起自己刚才对江赫宁说的话,他想跟这位“送温暖的好心人”发微信道歉,可指尖悬停在键盘上又顿住,当面说或许更诚恳。
盯着聊天框里闪烁的光标,他最终还是关掉手机,决定转天再跟对方解释。
然而转天,还没来得及跟江赫宁碰面,秦效羽就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出现在上海云玺洲际大酒店,出席他代言护肤品牌的夏季新品发布会。
今天《田园诗话》的主要拍摄需要在傍晚进行,所以执行经纪见缝插针安排的活动,他差点就给忘了,多亏杨琳一大早就来敲他的房门,才给他从床上铲起来。
秦效羽和这个护肤品牌合作已经是续约的第二年了,最近刚从品牌大使升级为代言人,主办方对非常重视,主持人在台上激情洋溢介绍产品,台下的粉丝举起“长枪短炮”就是一通拍。
两小时后,见面会终于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秦效羽一边卸妆,一边跟助理杨林念叨:“咱们得快点回节目组,别耽误了行程。”
杨琳觉得自家羽哥未免太着急了,《田园诗话》今天的拍摄要在晚上,现在赶过去,时间绰绰有余。
当保姆车将要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时,秦效羽无意间瞟向窗外,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宾利,车上坐着两个人在愉快地交谈。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讲究,另一个秦效羽看着极为眼熟,尤其是他的金发卷毛。
What?这不是江赫宁男朋友吗?!
他瞪大眼睛,想再仔细确认。下一秒,这位金发卷毛就欺身吻上身边男人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
秦效羽瞳孔地震,疑似发现江赫宁头顶有绿色“大瓜”……
第28章 非典型性捉奸
“停车!”秦效羽喊道。
司机老刘一个急刹,杨琳的眼珠子差点从眼框里飞出来,要不是系着安全带,脑袋非得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她扶了扶自己歪到一边的帽子,回头就看见秦效羽着急忙慌推开车门。
“我有东西忘了拿,你们稍微等会儿,我去去就回。”
杨琳刚想跟着下车,就被秦效羽大力把车门按了回去:“别跟着,这点小事儿我自己能搞定。”
不等杨琳反应,秦效羽就完全不见踪影。
瞬移大法炉火纯青!
他带上墨镜,把帽檐压得很低,脚步很轻但速度很快。终于在距离卡宴只有十米的时候,车门开了。他连忙闪身躲到一辆白色SUV后面窥视。
金丝眼镜先下了车,一袭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穿着不显刻板,反倒衬得人清隽挺拔。他绕到车后,拿出一个骚紫色贴着卡通贴纸的行李箱,很显然不是这位绅士的风格。
金发卷毛终于也下了车,没去接行李,直径往前走,绅士关上车门,顺手整理了一下衬衣袖口,拖着骚紫色的箱子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电梯间走去。
他们看起来非常亲密,秦效羽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好的猜想,就算是父子,都这么大了也不能随便亲脸吧,更何况那个男的看起来虽然成熟,但正值黄金年龄,并不像卷毛爸爸。为了不让二人察觉,他不敢靠得太近。
秦效羽从小视力就好,之前他当爱豆的时候,跟队友坐飞机去演出,五百米开外滚动大屏上的航班信息,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更别提在横店拍戏,经常一眼就能捉到代拍。
隔着老远,秦效羽就看到绅士按亮了23楼的按钮。他飞速进了另一台电梯,眼睛盯着不断攀升地红色数字。
终于,“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他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行李箱滑轮滚动的声音,随后门“砰”地被关上。秦效羽只能确定二人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但左右都是客房,到底是哪间呢?
秦效羽环顾四周,发现布草间就在斜前方,而且门竟然没有上锁,虚掩着一条小缝,他快步侧身蹭了进去,迎面扑来一股清洁剂混合着织物的味道。床品、洗漱用品还有清洁类工具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白色的开放柜上面。
秦效羽扒出来一套叠放整齐的制服,迅速换上。白色衬衣袖子稍短,但还能凑活,深灰色的马甲对他的身材来说实在有些窄,他没有系最上面的扣子,戴上白色口罩和棉质手套,全副武装。
他发现布草间的最里面有辆服务车,上面还有些没动过的坚果零食和酒水。
秦效羽顿时有了主意。
两分钟后,一个宽肩窄腰、身材极好的服务员推着小车,出现在走廊尽头。
左边还是右边?
秦效羽认真回想,还是没有头绪。他余光掠过小推车,上面摆放的精致漆盘里有各式各样的坚果。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随意拿起一个开口的榛子,单手用力一捏,壳就碎成两半,他把榛仁放进马甲的小口袋,只留下两枚坚果壳。
秦效羽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临时道具”,脸上绽开一丝浅笑。
这次还选左边,好吗?
轻轻一扬,两瓣坚果壳在空中“咔哒”相撞,又迅速落在餐车上。
一正一反。好的,就选左边。
其实秦效羽并不信这些,只是想起了某人,突然想玩一下罢了。
“客房服务。”秦效羽轻扣两下门,又整理了口罩,尽可能不露出脸来。
门里传来声音,是那位绅士:“不好意思,我们不需要。”
秦效羽见对方不开门,接着说:“不好意思先生,之前退房的客人反映,这个房间的火灾探测器晚上会有异响,为了您夜晚不受打扰,需要检查一下。”
门终于开了。
“请进。”绅士说。
秦效羽连忙推着服务车进去。他走得不算快 ,目光一直寻找卷毛的身影。
“这浴缸挺大,可以同时泡两个人。”声音从浴室传来,是卷毛。
秦效羽的手不禁一抖,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这屋里就只有卷毛和绅士,那一会儿两个人岂不是要……
一起洗澡?!
绅士笑着说:“一会儿让客房服务帮你把浴缸再清洁一遍,我知道你爱干净。”
秦效羽回头正好对上绅士略带玩味的眼神。
“我?”秦效羽一脸茫然指了指自己,“刷浴缸?”
“对。”绅士干脆利落。
秦效羽只好不情愿地推着服务车往浴室挪,轮子在地毯上卡出老黄牛犁地的气势。
终于吭哧到浴室,秦效羽拿出清洗剂和刷子,撸起袖子准备开干,打开水龙头,呲出来的水溅到秦效羽眼睛里,他忍不住揉了揉。
卷毛越看越觉得这个服务生眼熟,忍不住问:“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秦效羽一听,惊得寒毛全体起立,赶紧把口罩边往上提说:“没……咱们第一次见。”
“不对,”卷毛直接蹿到秦效羽面前,要拽掉他的口罩,“我肯定见过你。”
秦效羽吓了一跳,拿着手里的刷子拼命遮挡,推搡间也不知道是谁没站稳滑了一跤,两人跟下饺子似的“噗通”一声,栽进了浴缸,秦效羽压在卷毛身上,衣服都沾了水,想起也起不来。
这时绅士拿着毛巾和浴袍,悠闲地依靠在门边,一脸我看你俩怎么闹的表情。
卷毛嚷嚷道:“小叔,我都被别人扑倒了,你也不知道赶紧救我!”
“唉唉唉,说话不带这么有歧义的。”
秦效羽说着,被绅士搀扶起来,刚要接过他手中的毛巾:“谢......”
“抱歉,不是给你的。”绅士嘴里说着抱歉,表情却带着挑衅,轻飘飘地从秦效羽身边掠过,一只手捞起还在浴缸里的人,把毛巾搭在卷毛的头上:“你衣服湿了,赶紧换。”
“我刚才胳膊磕着了,疼。”
“我给你换总行了吧。”
“谢谢小叔。”
肉麻的对话让秦效羽鸡皮疙瘩掉一地,收集起来能炒一大盘蒜苔。
小叔?这卷毛这么大人了还要别人给换衣服,一听就是在调。情,而且还是跟小叔。这对吗?这合理吗?
这是人性的缺失,这是道德的沦丧。
秦效羽怒不可遏,本就是出。轨,还搞禁。忌恋,他拿起刷子指着卷毛就要开骂,可张嘴就被卷毛截住。
“我想起来了,你长得好像跟江江上热搜的明星,好像叫什么秦......”
秦效羽扯出僵硬的笑容,连忙打断:“我就是普通客房服务,哪有人家明星帅,你们先忙,我走了。”
秦效羽转过身,还没走出浴室的门就被叫住。
“你不是服务生,”绅士质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跟踪我们?”
秦效羽一听自己匡扶正义的大好事变成跟踪,决定不装了,狠狠将刷子扔在地上,叉着腰开始清算眼前两个人的罪行:“谁跟踪了,明明是这个卷毛背着男朋友出轨老男人……”
卷毛惊讶:“等等,我出轨?”
绅士皱眉:“等等,我老男人?”
秦效羽肯定地说:“对啊,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你们俩腻腻歪歪,亲亲抱抱的,敢说你们没奸。情吗?”
卷毛刚想反驳,又把话咽了回去,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他心虚地瞥了一眼小叔,发现小叔正抬眼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原来你还有别的男朋友?”
“我没有!”被小叔误会,卷毛立刻急了眼,对着秦效羽开始输出:“你怎么血口喷人呢?我男朋友是谁,你倒是说出来我听听。”
“江赫宁,一个多月前你去他家睡觉时,亲口说的。”
“你跟江赫宁睡觉?”
卷毛更急了,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档子事。
当时他刚回国,直接飞的北京,小叔本来都答应要来机场接他,结果因为工作太忙只好爽约派助理来接,他有些生气就直接把助理赶下车,自己开到江赫宁家借宿,而且确实跟江江开了“男朋友”的玩笑,虽然这个玩笑也是有缘故的,但确实是说了。
卷毛咬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对上小叔的目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卷毛百口莫辩!
【作者有话说】
效羽同学他很急,卷毛你可以辩一辩。
第29章 所谓伺花
杨琳坐立不安。她左等右等,秦效羽还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正急得转磨磨,就看见一个工作人员款款走过来,非常客气地朝她鞠了一躬,自称是云玺洲际酒店CEO的秘书,邀请他们去顶楼的旋转餐厅用中午饭,还说秦效羽先生也在那里。
杨琳脑袋发懵,上网查了一下,在云玺的旋转餐厅吃饭,最便宜也要人均十万块。这么好的事怎么看都像是遇到诈骗了,秘书看出杨琳的顾虑,打了个电话,终于联系上了秦效羽,才让她相信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正好她现在饥肠辘辘,吃了午饭再回节目组也能赶上拍摄。
于是杨琳、司机老刘还有其他跟着一起出通告的工作人员托秦效羽的福,免费看到了43层高空俯视下的外滩和黄浦江。杨琳还有些遗憾,如果是夜景应该会更美。
秦效羽同在旋转餐厅的另一个包房,只不过他现在没有任何欣赏风景的心情。
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个“男朋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破天荒的,跟绅士坐在一起,卷毛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准备接受审判。
卷毛叫翟熙,他的小叔周祈廷是翟熙爷爷最喜欢的晚辈,后来认了干儿子,所以两人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至于他们到底有什么情感纠葛,翟熙没提,秦效羽也并不关心。
江赫宁读商学院那会儿,翟熙也在美国学设计。
秋天的时候,翟熙和同学自驾去蓝岭公路玩,半路车突然抛锚,下来检修的时候,偶遇了独自拿着相机拍枫叶的江赫宁,俩人就这么机缘巧合认识了,之后一直保持联系,关系也不错。
三年前,江赫宁毕业回国后,江劲恒就不断给他介绍相亲,其实就是家族联姻。
“江劲恒?”秦效羽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翟熙从沙发上弹起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你不知道吗?哎呦呦,俩人都亲上嘴儿了,江江还没跟你交代底细呢?”
“都辟谣了,你别瞎说,我们是纯粹的,”秦效羽停顿了两秒,吸了口气,“朋友关系。”
秦效羽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是朋友,但他发现自己其实对江赫宁的了解,甚至还比不上翟熙。
翟熙一脸兴奋:“他爸是江劲恒,你晓得伐?弘臻集团的总裁,做医药的。”
提起医药,秦效羽想起来了,之前在《人物》杂志上看到过这位大佬的专访。
十年前,缅甸突发抗药性疟疾大流行,一些国际药企趁机囤积青蒿素衍生药物,哄抬价格。
江劲恒在航班上看到疫情数据,当即切断卫星电话改签航线,深夜突降新加坡原料仓库进行谈判。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囤货商迅速完成200吨原料交割。
次日,消息迅速传开,就在众人惊掉下巴的时候,弘甄集团更是神操作,不顾成本和技术难度,重新启用脉冲合成产线,将原本半年才能完成的新药研发,硬是压缩到两周。
经此一役,弘臻集团抢占全球抗疟市场将近一半的份额,江劲恒更是成为医药界的传奇人物。
江劲恒虽致力于医药研发却唯独救不了自己得血液病的儿子江弘臻,这恐怕是他人生中最无法释怀的隐痛。
江赫宁竟然是江劲恒的儿子,也就是说他应该是个富二代,可江赫宁在北京租的房子,条件并不算好。
秦效羽又回忆起庆功会上,江赫宁穿的衣服虽然是高级定制,但也是几年前的款式,难道是因为他不同意联姻,才被自己的爹赶出家门了?
翟熙见秦笑羽对江赫宁一无所知,索性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说起往事:“江江很反感联姻,可他爸总是逼他跟各种女孩相亲,我就帮他想了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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