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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效羽对大黄的愧疚转化成一笔笔订单:营养补充剂、玩具、狗狗零食、精致狗别墅等等。
疯狂采购一番之后,秦效羽心满意足,浑身上下都写着“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开始捯饬起自己,准备一会儿和李含非要去的饭局。
说是饭局,其实更像“面试”。
他这次匆忙来香港其实是为了见吴靖涛。
吴靖涛是谁?
港圈电影扛鼎之人,拿奖拿到手软,家里金鸡、金马、金像各种奖杯多得能开五金店。
不仅在国内,他还曾在柏林电影节斩获金熊奖。
更惹人艳羡的,是这位爷还深谙票房密码,属于那种既能让你哭着喊“艺术!”,又能让你心甘情愿掏空钱包喊“值!”的狠角色。
这种站在圈内食物链顶端的超级大导,自带号召力,日常合作对象不是影坛常青树就是气场两米八的大花。
流量?
在他眼里大概就跟超市门口扫码送的廉价气球差不多。看着热闹,一戳就破。
但这回他的团队竟然主动给李含非发邮件邀请,让秦效羽去试镜新电影《破晓抵达》,饰演二番男主,这简直跟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
收到邮件的时候,李含非正喝着咖啡,差点表演一个“天女散啡”。
对于秦效羽,他一直坚信此子必成大器。但这“器”也未免大成得太快了,直接从“新晋流量”空降到吴靖涛导演的二番男主?
不过现在这个“天降大饼”还不够稳妥,今天的饭局至关重要。
因为吴靖涛选演员跟别的导演不一样。
别的导演选角要么看脸,要么看演技,再不济也要看市场号召力,但吴靖坤只看合不合眼缘。
眼缘这玩意儿比量子力学还难琢磨,比星座运势还飘忽不定。所以秦效羽觉得与其揣测别人的喜好,不如做自己,其他的随缘。
只是秦效羽没想到,这次饭局还让他碰到了好久不见的老熟人……
【作者有话说】
短暂的分别更能让人看清自己内心的情感。
秦效羽觉醒进度条加载至73%
第38章 起名废物
秦效羽穿着简单干净的白T恤牛仔裤,没有太多装饰,看起来确实很像要去试镜。
坐在车上,秦效羽一路都很沉默,第一次见这种级别的大导演,他多少有些紧张拘束。
李含非看出来,给他递了瓶水:“效羽,放松一点,既然吴靖涛邀请你来,多半就已经稳了,我对你有信心。”
秦效羽“嗯”了一声,又陷入沉默。
李含非了解,秦效羽一到陌生环境,是不喜欢说太多话的,于是也没再开口。
两人来到了吴靖涛在上环的私人会所时,领位的侍者早就在门口等候,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卷到小臂,见秦效羽和李含非下了车,迎上前:“秦先生、李先生好,我来给两位引路。”
会所入口隐在一排翠竹之后,深棕色的木门上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只在门侧嵌着一块小巧的青铜铭牌,刻着“Whispering Tide”几个低调的花体字。
李含非自言自语:“窃窃私语的潮水?还挺有意思。”
侍者听到了,客气回复:“老板把它翻译成‘絮潮’,只接待足够亲密的朋友,请进。”
推开门,一股若有似无的兰花香扑面而来,玄关处垂挂着一盏造型古朴的藤编吊灯,有些南阳情调。
侍者沿着长廊拐了个弯,把他们带到一个叫“听涛阁”的地方。
这名字起得倒也雅致。侍者停下,轻轻叩门,里面传来一个秦效羽耳熟的声音:“进来吧。”
侍者推开门,作出一个“请进”的姿势,就转身离开。
李含非打头阵,大步流星走进去,秦效羽跟在后面。
厅内空间很大,但因低矮的吊灯和深色木质装饰显得格外温馨。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大圆桌,铺着素色的亚麻桌布,中。央插着一瓶新鲜的白兰花,香气清雅。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吴靖涛,他头发花白,身形清癯,眼神沉静,脸上带着笑意,但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秦效羽猛地发现坐主位左手边的,竟然是自己第一部电影的导演刘凯,见到久违的熟人,他有些惊喜。
刘凯穿着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人比他们刚认识时胖了不少。
看见秦效羽,刘凯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迎了过来,热情地招呼:“效羽来啦,快坐快坐。”
“刘导。”秦效羽先是朝刘凯鞠了一躬,又转向吴靖涛,“吴导,您好,我是秦效羽。”
刘凯见秦效羽果然还记得自己,爽朗地笑了,搂着他的肩膀带到圆桌前一一介绍,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李含非倒是意外,几年前还是愣头青一般的刘凯,如今怎么成了吴靖涛团队的人,而且看起来圆滑许多。
不过看见他,李含非心下也明白了,这回吴靖涛邀请秦效羽来演新电影,多半有刘凯的推荐。
“快坐,别站着,李经济也坐。”刘导招呼李含非坐下,又把秦效羽拉到他旁边的空位,“过来,我跟你说,今天可算把你这小子逮来了。老吴听我说过你,念叨着要见见‘苏黎’。”
人来齐了,吴靖涛吩咐上菜,不一会儿,圆桌上就摆满了颇具港式特色的菜肴。
吴靖涛什么也没问秦效羽,只是让他吃菜。
菜上得很精致,一道顺德拆鱼羹端上来时,汤色奶白,上面浮着翠绿的葱花,鲜得熨帖。
秦效羽喜欢,但也只是浅尝了两口。
刘凯高兴得很,喝了点酒,开始说起这次叫秦效羽过来的原因。
《苏黎的天空》失败之后,刘凯很长时间都走不出来,郁郁寡欢,辗转来到香港散心。
一天他买了张凌晨的电影票,恰巧遇到了同样来独自观影的吴靖涛。
一场电影,一席夜话,让两个对光影艺术痴迷的人产生共振。
如今,刘凯已是吴靖涛身旁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这次的新电影是动作大片,需要一个身手敏捷、体能好能吃苦的年轻人,现在前期工作做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开机,结果本来选好的年轻演员突然毁约不拍了,剧组顿时抓了瞎,到处找人。
刘凯一下子想到秦效羽,就向吴导推荐了他。
吴导看了秦效羽照片眼前一亮,非常符合戏中角色人狠话不多的冷酷形象。
本来动作片文戏就少,加上人设要求,这个角色对于秦效羽来说是扬长避短的好机会。
“吴导,我会努力的。”秦效羽又转向刘凯,“也谢谢刘导的推荐。”
“效羽你别客气,”刘凯欣慰地拍了拍秦效羽肩膀,“当年要不是你,我当时那个脾性,估计也没办法完成《苏黎的天空》,其实我一直很愧疚,那片子你拍得那么辛苦却没什么反响。”
刘凯摇摇头,回想起当年一腔热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之中,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孤芳自赏。
“不是的刘导,”秦效羽认真地说,“曾经有人在上映期间去影院看过三遍,到现在还能悉数里面的细节。”
“真的吗?那他肯定不是因为我,一定是你的忠实粉丝哈哈哈哈哈哈。”
忠实粉丝……吗?
“苏黎你演得不错。”吴导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新人能把那种执拗的劲儿演出来,还不做作,不容易。”
“是刘导教得好。”秦效羽这话是真心的,“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全靠刘导一点点带。”
刘凯摆摆手:“哎,太谦虚,是你有悟性。”
席间气氛渐渐愉快起来,聊了些片场趣闻,刘凯时不时穿插几句,把话题引到轻松处。
品尝完叉烧,吴导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手指,忽然看向秦效羽,眼神里多了些探究:“小秦,想没想过,自己要接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吴靖涛并没有跟秦效羽具体说新电影里,角色人设的问题。
李含非顿时心里一揪,现在吴导突然这么问,就像是抛过来一道话题作文。
秦效羽放下筷子,认真想了几秒,才开口:“其实我没太敢想‘什么样的角色’,更想的是‘什么样的故事’。”
“我入行时间短,懂的不多,但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当时拍《苏黎的天空》,我跟着角色一起经历了他的故事。”
“在扮演他人的时候,我也在寻找真正的自我。”
吴导挑眉,示意秦效羽继续说。
“所以不管角色是大是小,是光鲜还是落魄,我都想演‘真’的人。”
“他的欢喜、他的挣扎、他心里那点放不下的东西,要是能让观众觉得‘这人好像在哪儿见过’,或者‘他这点心思,我懂’,那我就觉得没白演。”
说到这儿,秦效羽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需要跟各位前辈学习。只是觉得,演戏这事,得先让自己信了,才能让别人信。”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刘导端着茶杯,嘴角噙着笑,点点头:“说得好,‘真’最难”。
“我倒是觉得小秦那句‘寻找真正的自我’值得玩味。”
吴导看着这位对演戏有野心的青年,眼神里的锐利慢慢化开,变成了一丝赞许。
吴靖涛没再说更多,但那举起的酒杯已经胜过千言万语。李含非也松了口气,没想到几天不见,这小子口才这么厉害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次第亮起,透过听涛阁的落地窗,像在深蓝色的丝绒上撒下一把碎钻。
这场“面试”圆满结束,李含非嘱咐秦效羽,明天有定妆照拍摄,如果顺利,他下周就要进行围读剧本、进行形体训练,让他赶紧休息。
晚上回到酒店,秦效羽才拿到电影故事大纲,他仔细研读,准备好明天要拍摄的内容。
都忙完之后,他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刘凯导演的话,对这位“忠实粉丝”的想念也愈发浓烈。
秦效羽想给江赫宁发微信,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会不会打扰他,毕竟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秦效羽索性找出江赫宁给他的台词笔记本,学习起来。
他一下子就翻到了之前看过的某页,手指在两行稍显随意的笔迹上摩挲起来。这显然是后来特意添上的,上面写着:
【扮演他人的本质,其实是在寻找真正的自我。】
【希望你也能在虚构中到达真实的彼岸。】
一股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悸动冲上秦效羽的头顶,他的眼眶竟有些微微发胀。
谢谢你呀,江老师。
你的“温馨提示”,今天可帮了我大忙。
就在这时,被他随手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嗡——
一声轻微的震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秦效羽隐隐带着某种预感打开了手机。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赫然是 [江妲己] 。
时间:22:35。
他……还没睡?秦效羽有些兴奋地点开消息。
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视频。
落日的余晖中,大黄先正四仰八叉地躺自家花园的草地上,露出柔软的肚皮,不一会儿,又跟江赫宁玩起飞盘。
视频里的江赫宁把飞盘用力抛出,大黄霎时间就调转过头追了出去,在空中高高跳起,一口咬住,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屁颠屁颠地跑回到江赫宁身边。
【秦效羽】:啧,这傻狗精力真旺盛!
消息刚弹出去,屏幕紧跟着就又亮了。
【江赫宁】:就知道你这个夜猫子还没睡,现在干嘛呢?
【秦效羽】:床上呢,在看你给我的配音笔记。
秦效羽几乎是立刻回复,打字速度飞快,都要擦出火星,嘴角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这句话刚发送成功,手机屏幕瞬间切换到来电显示界面。
是江赫宁的来电。
“喂?”秦效羽有些紧张。
“笔记看得这么晚?秦同学很用功啊。”
“咳……还好,大黄今天玩疯了吧。”
“本来还想笼养几天,没想到它适应能力这么强。”
江赫宁的笑声十分清晰:“我突然觉得‘大黄’这名儿,有点太潦草了。”
秦效羽:“确实,当初捡它时随口叫的,现在可是正经八百有主人的小狗,得起个正式的名字,叫什么好呢……乌龙茶?可大黄是浅黄色的。小茉莉?感觉有点像女孩子。啊我知道了!”
江赫宁:“叫什么?”
秦效羽胸有成竹:“就叫它保温杯!跟你一样特别养生,关键时刻还能用来泼竹叶青。”
江赫宁:“……”
江赫宁:“不好,我拒绝。”
给一只已经绝育的狗起名叫“保温杯”,这是一种残忍,更是一种耻辱!
【作者有话说】
大黄:“汪汪汪汪汪汪汪!”
翻译:我也拒绝!!(T_T)
第39章 榜一大哥
“算了,江大才子,这种费脑细胞的事儿还是高材生来,我负责点头就行。”
“让我想想啊……” 江赫宁故意拖长调子,慢悠悠地说道,“我看它挺黏你的,要不叫小羽?秦小羽?听着就挺机灵可爱。”
“你故意戏弄我是吧!我叫秦效羽,它叫秦小羽,合着我是狗?” 秦效羽笑骂出声,耳根却有点发热。
“开个玩笑嘛,秦老师这就生气了?” 江赫宁声音里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和温柔,“说真的,看着它在草地上那么自由地奔跑,那么开心,我就想,它应该有一个能承载希望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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