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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下钱(近代现代)——错落椰

时间:2026-03-15 20:02:49  作者:错落椰
  对扳回一城这件事没了太大的执着,又被医生提醒要注意身体,程矫和徐颂莳在床上的时间便少了,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生活逐渐变得鲜活起来,因为和徐晟宗胜负天平的倾斜导致的坏心情渐渐被挤到了角落,在徐颂莳这儿,他和程矫的关系一点点地,无限接近于世俗意义上的情侣。
  自己喜欢程矫吗?不喜欢的话,到底留人在身边做什么?如果喜欢的话,程矫到底有哪一点值得喜欢?他们之间,真的有未来吗?
  这些问题,徐颂莳问过自己很多次。
  也想到过答案。他喜欢程矫,不是因为这人有什么优秀的地方,相反,是不优秀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当然,这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吃多了喜欢上路边小吃摊的恶俗剧情,他只是很满意程矫就像是一块橡皮泥,可以供他揉捏,揉捏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他不需要什么王子,也不需要什么公主,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只小狗,记吃不记打,对他保持着虔诚,技术还不错,能供他发泄情绪。
  这样想着,他差一点儿就完全陷了进去,但事到临头,又有人拉了他一把,这回不是黎行羽善意的提醒,而是徐晟宗恶意的挑衅。
  徐颂莳和徐晟宗一起守着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那就是父子俩不约而同地对着各路神明早晚一炷香,晨昏三叩首,只求随便哪路神仙抬抬手把对方带走。
  但众所周知的秘密也是秘密,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两人偶尔还是要装一装父慈子孝,让记者拍几张他们共进晚餐的照片放到纸媒上帮他们宣传宣传,同僚们信不信不要紧,普通人相信就行了,毕竟一切都是为了企业形象。
  因为两人都怕对面下毒,父子俩的晚餐一般选在第三方的产业。
  晚餐一开始,两人照例进入了“父慈子孝”环节,而五分钟的环节一过,记者离场,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便挡不住了。
  徐晟宗开口就提到了程矫,他对看不上的人的语气依旧轻蔑,说起话来更像是吸了什么违禁品:“我的大小姐,听说你最近和一个乞丐玩得很高兴啊?”
  徐颂莳不理他,慢条斯理地将一块切好的牛排放进嘴里,只一秒钟不到就吐了出来,让应侍生把菜撤了下去。
  “重做。”
  徐颂莳放下了餐具,向后靠去,他轻轻晃着酒杯,也不去刻意隐瞒什么,就像他知道徐晟宗身边的大部分人一样,徐晟宗也对他的感情生活心知肚明。
  “小狗而已,梳洗干净还是可以看的。怎么?连我养一只狗你也要管?”
  “啧啧啧。”徐晟宗捂住心口,故作伤心,“阿月啊阿月,爸爸这是关心你啊。你知道的,古今中外纵容自己的孩子去找乞丐的都没什么好下场。你不会真要跟他玩什么灰姑娘的戏码吧?他配吗?还是,你要去做什么当代王宝钏?”
  徐晟宗的话点醒了徐颂莳。
  最先说他和程矫是在玩“灰姑娘”的戏码的,是沈圭也。他一直觉得,这个比喻里的灰姑娘是程矫,但话从徐晟宗的嘴里过了一遍后,徐颂莳才反应过来,他才是这段关系里的“灰姑娘”。
  “你妈妈,应该也见不得你跟这么个人待在一起吧?”徐晟宗笑着问他。
  徐颂莳凝视着酒杯里不断微微颤动的液体,看见里边倒映出的他和徐晟宗,闭上眼,手一翻,一杯酒尽数泼向徐晟宗。
  “少碰我的人。”他咬牙切齿道。
  徐晟宗带着恶趣味的笑:“哪个?家里边的,还是家外边那个?阿月,嗯?”
  
 
第78章
  徐颂莳决定和程矫分开,并不是因为徐晟宗的挑衅,亦或者说,并不完全因为他的挑衅。
  他很自信,在金城,徐晟宗的手伸不到程矫那儿,就算能伸到,想碰程矫还要看看他同不同意,看看黎行羽同不同意。
  但,徐晟宗用来牵制他的从来不是程矫。程矫只是一个挑衅他,嘲讽他的工具,真正能牵制他的,是身处昳光山庄的孙晓莉。
  时至今日,就算缇羽压了仪瑾一头,徐颂莳也没办法把孙晓莉从昳光山庄带出来亦或者想出来。
  徐颂莳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抢人,把人送走,但他每次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孙晓莉总是对他轻轻地摇头,温柔地劝他:“阿月,算了,不要这样,我在这儿没事的,你好好的就行,跟你爸爸好好的,不要再闹矛盾了,知道吗?他是你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孙晓莉总是劝着徐颂莳和徐晟宗和解,那时候的徐颂莳没有多想,他只以为,在孙晓莉的世界观里,父慈子孝才是最好的,这是她对家庭最朴素的理想。
  徐颂莳一遍又一遍地跟孙晓莉说着自己和徐晟宗绝无可能有转机的关系,而孙晓莉也不厌其烦地告诉他“父子没有隔夜仇”、“打断骨头连着筋”,说到最后,她甚至会声泪俱下地劝他,不要为了她做这些。
  那时的徐颂莳以为,“妈妈”不希望他做这些是怕他“麻烦”,从来没有想过,仅仅是因为孙晓莉也站在了徐晟宗那边。
  他知道,为了拯救“妈妈”,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弑父”。
  而“弑父”是个漫长且艰难的过程。而想把徐晟宗拉下神坛,不仅是他的夙愿,也是黎行羽的。
  黎家发家就是在金城,只是当年黎家父母早逝,黎行羽年轻,很难跟徐晟宗掰手腕才不得已先放弃金城,将精力和资源倾注于海外,现在羽翼渐丰,她能重新和徐晟宗掰手腕了,但也不满足于和徐晟宗掰手腕。
  金城只能有一个姓氏掌握话语权,黎行羽认为,那只能是黎。
  徐颂莳也想过,扳倒徐晟宗后他和黎行羽要如何相处,甚至在一起吃晚餐时他还旁敲侧击地问过黎行羽。黎行羽总是避而不谈,只跟他说:“阿月,不要考虑那么多,至少在扳倒他之前,我们是盟友,缇羽也有你的心血。”
  在受到徐晟宗的挑衅后不久,徐颂莳思考起了对这场旖旎的梦的取舍问题。他不是不能留着程矫,只是,只能把他当做是随手养的一只小狗。
  他想,如果程矫真是一只小狗就好了。
  可程矫是个人,活生生的人,虽然从未主动提起,但徐颂莳看得出来他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继续走“弑父”这条路,徐颂莳给不了程矫想要的“爱情”,那种岁月静好的生活固然让人留恋,但他的岁月静好是要用孙晓莉的自由和黎行羽的梦想换的,那代价太大了。
  他一度十分烦躁,连带着对程矫的态度也变得很差,但再差程矫也没对他真正生什么气,反而还会轻轻地帮他揉开因为焦躁而时常卡住的颞下颌,哪一些欠打但确实会让他开心的话逗他。
  程矫越是这样,徐颂莳越是烦躁,他想找个除了程矫以外的人聊聊这件事。他不想跟程矫聊,除了潜意识里觉得程矫没有主见、窝囊,不是商量的对象外,更多的还是怕程矫为他委曲求全。
  他自以为教会了程矫很多东西,一直教不会的,就是让他为自己考虑,甩掉那份烦人的低配得感。
  他最后找上了他选择关系到的另外一个人,黎行羽。
  如果有时间的话,黎行羽是很愿意听他说话的。
  黎行羽听他讲了很多,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话有多混乱,逻辑有多奇怪,很多话反反复复的说,很多话前言不搭后语,但她一直在认真地听,为此还推掉了两个会,挂掉了十几通电话。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徐颂莳在黎行羽挂掉地十三通电话时,诉说戛然而止,他抿抿唇,说:“黎姐,你去忙吧。”
  黎行羽没走,甚至直接把手机丢进了不远处的鱼缸里,双手一摊,说道:“不要管这些东西,阿月,我今天的时间留给你,多久都行。”
  黎行羽如此表态,徐颂莳却突然没了话,他的颞下颌紊乱又犯了,但会帮他轻轻按摩的人不在,只能小声地说着话:“没什么了,就这些。”
  “哼。”黎行羽轻笑一声,说道,“阿月,我们的计划也不需要你委屈求全。我不希望任何人为了钱和权牺牲爱情,小二小三不行,你也不行。你选择程矫,可能会给我们的计划带来变动,但绝不会导致失败。”
  “他会影响我在徐家的继承权。”徐颂莳强调道,“徐家已经在给我物色新的联姻对象了,如果我拒绝联姻,我百分之七十会失去继承权,徐家现在需要联姻。他们本来就介意我跟缇羽的关系,这些年他们没少说我会把徐家送给缇羽,如果我再拒绝联姻,没有人会再让我待在位置上。”
  “那就不要那个继承权。”黎行羽冷静地向他陈述着其中的利益,“阿月,不属于你的徐家,我们可以下更重的手。”
  徐颂莳噎住了。
  黎行羽的态度明确,徐颂莳却一直跨不过心里那道坎。他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继承权吗?不愿意的。
  他感谢黎行羽于危难之际向他伸出的援手,也感谢黎行羽这么多年对他的栽培,但他并不想要徐家被缇羽吞并。
  他不想只做黎行羽的弟弟,做缇羽的一个股东。
  一瞬间,他茅塞顿开,程矫所影响的,不是黎行羽的梦想,而是他自己的。他所做的选择,是自己的前途和爱情的选择。
  于是,他最后还是和程矫提了分开。用了很不体面的方式,说了很不体面的话,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程矫对他彻底死了那份心,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样,程矫离开他了。
  他还是赶走了那只黏着他的小土狗。
  程矫离开了,他没有很开心,但好像也没有觉得伤心,只是觉得身边一下子安静了,床一下子就宽了。
  和程矫摊牌后不久,徐颂莳又独自出国了一趟,就像一开始黎行羽说的那样,他如果想躲程矫,能去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他去跳了伞,潜了水,到朋友的庄园里打猎,去爬了雪山……他用运动把自己的生活重新填满,但夜里还是会想起那段被小狗纠缠的日子。
  在雪山上的小木屋时,他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碰他的额头,还以为是程矫,耍脾气骂了一声“程娇娇”,睁眼才发现是一起爬山的朋友。
  他发烧了,连带着又犯了颞下颌紊乱,自己用热鸡蛋滚了很久也没滚好,烦躁至极。
  大雪说下就下,他们没了下山的路,被困在山上的小木屋,好在他们带足了食物和水。在这种简陋狭小的空间里,徐颂莳的烦躁被无限地放大,一起爬山的朋友看出了他情绪的不对劲,主动跟他聊了起来。
  那是个聊天好手,徐颂莳原本抗拒和他分享这些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什么也没藏住。
  朋友知道了所有的前因后果后,一边把肉干撕成小块递给他,一边说着:“我以前一直觉得你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吃回头草的。现在我觉得我猜错了,艾谟,你很后悔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面包和爱情,你还是选择爱情。”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朋友却把手机递给了他,说:“想打电话给他吗?艾谟,你觉得你现在打给他,告诉他你后悔了他会不会纵容你?”
  他犹豫着,不敢去碰手机。
  朋友直接把手机塞到了他的手上,说:“艾谟,你很确定他会怎么做。选择权一直在你手上。”
  徐颂莳犹豫了很久,那一通电话终究没有打出去。其实他在朋友的劝告下已经准备打了,但大雪天的雪山上完全没有信号。
  朋友只好笑笑,跟他说:“既然决定打了,那就等雪停了下山了再打吧?”
  雪下了三天,天气终于放晴,他们下了山,在山下,因为没电而关机的手机在连通电源后终于开机,他慢吞吞地把程矫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犹豫着将手指伸向拨号键。
  只差一点点的距离时,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包裹住了他。
  雪山木屋里太冷了,即使生着火,屋内也谈不上温暖。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了。
  “阿月……”是孙晓莉带着哭腔的声音。
  他不知道孙晓莉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但他知道,她不可能独自出国,他转过身,反客为主抱住她因为抽泣而颤抖的身体,一抬眼,徐晟宗就在离他们三米不到的地方看着他们。
  “我的大小姐。”徐晟宗皮笑肉不笑,“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场大雪来得突然,埋了不少登山者在山上,徐晟宗做梦都希望死者里有一个他。
  “不好意思,命硬。”徐颂莳垂下了眼睛,看着身边的“妈妈”,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教不会程矫“自私”,因为他也没办法做到完全的“自私”。
  
 
第79章
  没有打出去的电话成了徐颂莳的心结,在梦境里,他时常深处于雪山之上的木屋里,围在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旁,一起爬山的朋友的脸是模糊的,手里的手机只剩下最后一点电量,冥冥之中有一个模糊的声音一直在催促着他按下拨号键。
  大多数时候,还没打出那通电话他就醒了,有时候,无论如何那通电话都打不出去,但也有打出去的时候。梦境为他推演了几乎所有的结局,呈现了程矫所有的反应,最美好的一个梦,大概是雪山下边他见到的不是哭红了眼睛的孙晓莉和戏谑的徐晟宗,而是风尘仆仆赶来接他回家的程矫。
  可无论梦境如何,醒来后的徐颂莳依旧没有按下拨号键。
  他想,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无论和程矫的那场梦有多迷人,他都已经回不去了。他不可能任凭自由意志沉沦,放弃自己这么多年的梦想,主动选择和徐晟宗认输。
  和欲望抗争的过程必定是苦痛的,那段时间是徐颂莳最爱抱怨金城这片土地太小的时候。总有人有意无意地把程矫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总有后知后觉的人询问他程矫去哪里了,他自己也快要被逼疯,想着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投进工作里,却在闲暇时仍会去想那通没打出去的电话。
  工作的高压和心情的烦躁让他的身体垮了,高烧反反复复,颞下颌紊乱的发作也越来越频繁。
  为了不让颌面问题影响工作,徐颂莳跑了趟医院,金城大附院的耳鼻喉科在全世界都能拍上名号,只是那鬼地方想花钱加号都难,还多亏了黎行鹿的爱人,否则他也拿不到号。
  遇到李视阳就是在看完颞下颌问题后。
  他起初并没有认出小五。
  孟兹手下的五个臭皮匠,他其实也就记住了程矫一个,其余人在他眼里都是臭皮匠一号,臭皮匠二号……救下小五纯粹就是突然想做好事,是小五自己提起,徐颂莳才恍然大悟,回了一句“哦,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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