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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复只是礼貌,但小五却显得很高兴,并且像鬼一样缠着他。
面对小五的纠缠,徐颂莳并不舒服,几次三番赶人,但小五比起程矫更难赶走。沈圭也因此调侃他,说他是个招流浪狗的体质。
又意味不明地说他运气好,走了一只狗又来一只狗。
徐颂莳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运气,表面没说什么,散场后马上花钱找了十个人,天天缠着沈圭也,想让他体会体会被人缠着不放的感觉。
沈圭也在朋友圈骂了他一个星期,结果在徐颂莳雇去的人里边找到了真爱,立马把朋友圈全删了,还发私信说要请他吃饭。
这下换徐颂莳气到昏头,在大群里把沈圭也从一岁开始骂,让其他人看了一晚上的笑话。沈圭也当然求群主把徐颂莳先踢了或者禁言了,奈何群主黎大少玩跑车玩脱了,这会儿还躺在医院昏迷,哪里能回他的消息?
恍惚间,徐颂莳才发现身边谈恋爱的人越来越多,多到他有点烦了,心血来潮去法院旁听了几场离婚官司,舒服了不少,但最后一场的时候,打官司的夫妻突然开始向旁听席的人求婚。
徐颂莳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女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跟他说:“跟姐结婚,你要什么姐都给你。”
眼看着男方那边还真找到闪婚对象了,徐颂莳陷入了尴尬境地。在女方殷切的目光下,徐颂莳丢下一句“不好意思啊,我是个gay”就狼狈逃跑了。从这以后,他经过金城法院都是绕着走的,生怕再遇到尴尬事。
为了得到程矫的消息,徐颂莳没有赶走小五,把他留在了身边。而就是这一点私心,让小五向他献身。
徐颂莳不否认,小五这种类型在金城gay圈应该是很受欢迎的存在,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他冷漠地看着面前的人,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掀不起一点儿波澜,甚至连给他浇点冷水的心思都没有,头也不会地把房间留给了他,自己则慢悠悠地去赴孟衡的约。
徐颂莳和孟衡的婚约,双方毫无疑问的都是各怀鬼胎。孟衡想借着徐家东山再起,而徐颂莳则想要吞掉残余的孟家,壮大自己的势力。
订婚后不久,小五来找到了他,给他带来了安瑟伦向程矫抛出橄榄枝的消息。
他知道安瑟伦,那人并不是什么好的投资者,在美国的时候,徐颂莳跟他在股市上过过招,能力也一般般。他想过亲自去和程矫提一嘴,又实在不敢去看程矫的脸,想来想去,他让小五带了话。
而小五带给他的反馈是,程矫跟他说“谢谢”。
这样礼貌又疏离的感谢让徐颂莳非常不高兴,但转念一想又是自己活该,程矫并没有义务对他保持好脸色,毕竟分手的时候,他并不体面。
这声“谢谢”也让徐颂莳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他和程矫的关系已经没有回到从前的可能了。而让他彻底死心,要到程矫选择举家移民美国。
对于经常全球跑的徐颂莳来说,金城和美国的距离并不远,但分开近四年,他没有踏足过一次程矫所在的城市,就连出差也刻意回避着。
不过,地球就那么大,徐颂莳要躲也完全躲不掉。
在两座城市之外,他们有太多的地方相遇,然而,这些相遇,注定只有徐颂莳知晓。大多数时候,徐颂莳会站在高处,托着酒杯,俯视着程矫在内的人。
不知道他和程矫有过纠葛的人会无意地和他谈论起程矫。程矫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毕竟算得上是白手起家,事业做得也不错,又有个名声很烂的投资人,很多人都喜欢拿他当话题。
有人甚至提出想要引荐他和程矫认识,他都统统拒绝。
当然,和他谈论起程矫的人也不一定都怀有善意,当然,恶意都是针对程矫的。徐颂莳常劝自己,既然已经分手了就不要多管闲事,可没到这个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将手里的酒杯浇向充满恶意的人。
四年的时间说是很长,也可以说很短,金城的很多事情都变了,豪门格局大洗牌,黎家因为那位杭老师的加入,在金城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徐晟宗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徐颂莳也终于把孙晓莉带出了昳光山庄。
他还是会想起程矫,想起初见时的不屑,想起后来像梦一样的那段时间。雪山上打不通的电话已经很少出现在他的梦里了,只是每一次出现都会让他恍惚很久。
他的“弑父之路”马上就要到达终点,可程矫不可能在原地等他。
在和一群人玩真心话大冒险时,酒瓶连着对准了他好几次,主持人的烂手气总是给他抽到些烦人的问题,全是关于“前任”的。他一个也不想回答,便接连喝了好几杯酒。
那些酒的度数不低,他喝了几杯就有些扛不住了,借口去上洗手间,想赶紧跑,刚到前台,就见到了程矫。
在看见活生生的程矫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喝到出现幻觉了。
四年里,他总是能断断续续地站在远处亦或者高处看着徐颂莳,而这样近在咫尺的机会,几年来就这一次。他直观地感受到,这只流浪狗变了。
没有了学生气,身材更加挺拔,气质也更加成熟了,虽然还是有着一股不自信的感觉,但和当年相比已经好太多了。
在感叹过后,徐颂莳又莫名觉得委屈?
为什么要出国?为什么这么多年一次也没有回来找过他?不是记吃不记打的流浪狗吗?怎么就变了呢?果然还是长了张骗人的嘴吧?
“程矫。难得啊,回来干什么?你们五个臭皮匠,不是连窝都一起搬到国外去了吗?”
他期待着程矫的回答,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无论程矫回答他什么都不能生气。不想,程矫一句“听说你破产了”给他打得措手不及,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美钞就从他的头顶撒了下来。
而在一片灰绿中,那张两人少有的合照显得格外刺眼。
程矫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破产了?就这么恨他,要咒他破产?四年没有回金城一趟,现在专门回来一趟是为了嘲讽他破产?
徐颂莳的大脑已经快要丧失基本的理智,照片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回来的。
扑向程矫的初衷,是想要拥抱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扭打。
打着打着,身体一些可怕的习惯便醒了,他们从室外打到室内,从玄关打到浴室,又从浴室打到床上,最终扒光了对方的衣服,强迫对方记起了四年前的种种。
那一晚,是徐颂莳睡的难得的好觉。生物钟让他比程矫先醒过来,他垂眼看着身边躺着的人,嘴角扬起一点点笑。
但笑过后,身体上的不适还是让他决定给程矫找点麻烦。他不清楚程矫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清楚,他们在对的时间又有了新的机会。
第80章
在罗马月的房间里大床上,程矫和徐颂莳属于是谁也没放过谁。徐颂莳不知道程矫怎么样了,但他是又发烧了,开股东会的时候体力不支倒在了位置上,救护车直接开到了仪瑾楼下。
事后,他听秘书说老徐董差点被他吓得犯了心脏病。
徐颂莳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是一个老父亲对儿子的关怀,他很清楚,如果哪天开会徐晟宗突然死在了位置上,他也肯定会血压升高心跳加速面部扭曲,然后在往眼睛里滴上两滴眼药水朝新闻媒体们装装孝顺后,立马包下全金城的烟花在昳光山庄的天上放他个三天三夜的烟花,好庆祝徐晟宗一路走好。
徐晟宗的人当然来打听过他为什么会当众昏倒,但罗马月毕竟是徐颂莳的产业,徐晟宗的人手还伸不了那么长,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造谣,说徐氏继承人徐颂莳身体出了问题,命不久矣。
给徐颂莳气笑了,拍完特地羞辱程矫的视频后,去报名了金城的半马,没多久就顶着脑袋上的无人机让谣言碎了一地。
给了徐晟宗一个漂亮的回击以后,徐颂莳本来高高兴兴的,但突然得知程矫在罗马月办了会员,存了一笔钱点名给他消费,瞬间脸又垮下来了。
程矫回来做什么?就为了用这种几近包养的方式羞辱他?
想想倒也说得过去,当年的事情他做得绝,程矫记恨他也很正常,说不定那家伙这几年都在等着这么一个机会,所以听到一个假消息,连求证都不做了,迫不及待地就回国羞辱他。
哈。
那么多年,没有回国一次,就为了羞辱他专程跑一趟?
徐颂莳越想越气,越气脸上的表情越抽搐,随手抓了桌上的一份文件向前丢去,像是想砸到那位在北美洲混得乐不思蜀的程总的脑袋上。
但如果真的只是为了羞辱他,那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那张合照……
他将双腿抬上办公桌交叠,仔细回想那张照片出自何时何处。那天他心情似乎很差,但好像他那段时间就没什么好心情,那条围巾是哪里来的呢?好像是程矫随手在路边摊买的,质地很差,针脚很粗,谈不上多暖和,还扎得他脖子疼。他当时喊不舒服程矫还不信,是拍完照以后他扯下围巾,指着脖颈处的红痕程矫才讶异地反问他:“你家跟豌豆公主祖上是亲戚?”
想到这里,徐颂莳缓缓吐了一口气。这些事他好像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忘得不干净,只要触及到锚点就会一股脑地回来。
“呦,干什么呢?愁眉苦脸的,谁惹我们小徐总生气了?”黎行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办公室的门口,挂着笑,轻轻敲了敲门,“在国外的时候听说你病了?好点了吗?”
“没好,半马是坐着电动轮椅跑的。”徐颂莳笑着说,将双脚一收,摆正了姿态,“黎姐,什么事儿还特意让你往我这跑一趟?”
“没事就不能来了?”黎行羽耸耸肩,往会客处的沙发处一坐,说道,“我真是听说你开会的时候昏了才来找你的。你真没事吧?”
黎行羽的神色十分真诚,徐颂莳都不好意思搪塞她,但他真不想说自己是被“前任”给屁股开了好几次花导致的高烧,只能说:“受了点小伤,伤口感染,烧一直退不下来。”
“哦。”黎行羽颔首,没有再问的意思。
徐颂莳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件事算是揭过去,刚要彻底放松下来,黎行羽劈头盖脸来了一句:“听说你前几年捡的小狗回来找你了?”
“咳。”徐颂莳被话呛了,咳个不停,一个完整的字也说不出来。
黎行羽也精明,一眼就看出了答案。
“真的啊。”
“谁告诉你的?”徐颂莳终于是能哑着嗓子说句完整话了。
黎行羽笑眯眯地回答:“没人告诉我,诈你的。你只有遇到跟那只小狗扯上关系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徐颂莳的余光瞥向最近的反光物,从上边模糊的镜像上观察自己的表情,想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什么奇怪之处,奈何一无所获。
“是,他回来了。”徐颂莳也懒得跟黎行羽扯东扯西了,破罐子破摔似地全招了,“回来了。但是,是回来找我寻仇的,不知道是什么人跟他说我破产了,乐颠颠地跑来拿前砸我脑袋上,神经病一个。”
“嗯。”黎行羽颔首,“乍一听某人好像很生气啊,但是我仔细一听,我怎么觉还有点小高兴,又有点小委屈?”
徐颂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总觉得黎行羽脸上竟然有一种欣慰感,他脚在地上一推,椅子往后滑了一点:“特意从美国跑回来嘲笑我?”
“那没有。”黎行羽若无其事地说着,“就是好奇而已,这些年你躲他,他躲你,这会儿意外见了一面,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躲他!”徐颂莳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声音都无意识地拔高了,“是他在躲我。”
“去年缇羽股东会,你最常走的那条路因为大堵车,另外一条路要经过小程他们公司楼下,你为什么宁愿绕一条要多二十分钟车程的路都不走他们公司楼下?你时间观念很强,不光接受不了别人会议迟到,你自己也不行,不是吗?”
徐颂莳的反驳只有干巴巴的:“我没有躲他。”
“好,你没躲。”黎行羽嘴上这么说着,但实际行动仍旧没有放过这个话题,“那我问问你,听说你在罗马月跟他打了一架,打着打着就进房反锁了,怎么个回事?”
徐颂莳:“……”
见徐颂莳沉默不语,黎行羽向外翻翻手指,得意至极:“阿月,你可以骗任何人,但你骗不了我,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要不要听听姐姐的意见?”
“不要。”徐颂莳回答地果决。
黎行羽将手掌一拍,往肩膀的两侧一翻,说道:“好吧。但你别钻牛角尖,有些事本来就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别因为这搞得双方都不高兴。”
“没有误会。”徐颂莳眼神闪躲着,“姐,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这种事情不值得你大老远地跑一趟。”
黎行羽哼笑一声,说了句“好吧”。
那天,黎行羽除了来刺他的话,还拜托了他点事情。黎行斯的研究组要做一个研究项目跟仪瑾最近的一个项目有关系,黎行羽是来请他这位仪瑾少东家帮忙牵线的。
这对于徐颂莳倒是小事,黎行斯对他来说也是自家弟弟,他痛痛快快地就答应了。
不过,这两个项目的联系比他想象地要复杂一些,他跟黎行斯前前后后约了好几次都没有做完,搞得黎行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不知道又是哪里来的家伙,把他和黎行斯的正常动作对接传成了相亲,还把那位日理万机的程总又给招回来了。
两人从饭桌上,面对面的唇枪舌剑,跳到了车里的唇枪舌剑。程矫就像是某种不懂得节制的原始人,一次次地进入他的身体,非要让他出声,骂上几句“程娇娇”才罢休。
程矫在他的腿根写了一串数字,在最后一点落下的时候,他真的有一种想把程矫砍成一团臊子的冲动。他的腿根非常铭感,那一点落下的时候,屈辱感就像是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是忍了又忍才没在程矫面前掉眼泪。
他很不喜欢这样。
以前的程矫也不会这样,也不知道究竟是去哪里学来的毛病。
那一次过后,那辆车的内饰脏得不堪入目,送去洗完后徐颂莳也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想直接丢了。取车的时候黎行斯也在,一听他要直接把车丢在4S店,立马扑上来求他把车送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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