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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下钱(近代现代)——错落椰

时间:2026-03-15 20:02:49  作者:错落椰
  徐颂莳皱起眉,反问格赛林:“怪我?”
  “你看,你又生气。”格赛林双手一摊,半调侃似地说,“你对智商高于边牧的东西一直都没有什么耐心。比如我,比如那位程先生。”
  徐颂莳笑出了声:“我不觉得他的智商比边牧要高,能被安瑟伦那个废物耍那么多年,真的该去查查脑子。伽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不就已经说了吗?”格赛林慢悠悠地说,“艾谟,你不肯把自己透露给外人,对大部分人都没有耐心。程先生应该从不知道,你曾经想过回头,想过打一通复合的电话给他,在晚宴上总是悄悄打听他的消息,帮他解决心怀不轨的人,把这些告诉他,事情会不一样的。”
  徐颂莳假笑三声,吐出一句:“伽森,你知道什么?”
  这是质问,不是疑问。
  “伽森,你以为我跟他说这些,他会感动地抱住我对我说,阿月,我爱你,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有忘记我,我们和好吧?”
  格赛林耸耸肩:“他不会吗?”
  “他不会。”徐颂莳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确信,“他四年了,没有回金城看过我一眼,没有打听过一点儿我的消息,好不容易回国找我一趟,是因为不知道是谁告诉他我破产了,他在想办法羞辱我。”
  徐颂莳的情绪有些激动了,但格赛林却仍冷静地像晴空下的雪山,蓝色的眼睛似古井无波,倒映着对面人的慌乱。
  “艾谟,仔细地想一想。如果不在乎,他又为什么要亲自跑回去找你。很多话,你自己都没办法说出口,走到他面前,你四年都做不到,曾经手机握在你的手里,只是一个简单的拨号的动作,你犹豫了那么久。”
  “够了。”徐颂莳明白了艾谟话里的意思,讥笑道,“我为什么觉得你还挺欣赏他的?我记得你们没有过合作吧?”
  “我们是领居啊。”格赛林理直气壮,“你忘了吗?我刚刚跟你说了,我帮你观察了他好几年,就算是观察一只田鼠也该有点感情吧。”
  “况且,你现在去看他对你的眼神,你觉得你把做过的一切告诉他,他真的只会嘲笑你吗?他真的给不出你想要的答复吗?”
  徐颂莳的身体一僵,目光向店外看去,透明的墙壁后,是程矫和他的兄弟们,此时此刻,程矫又在用那种阴恻恻的表情看着他,好像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似的。
  “嘁。”徐颂莳轻哼一声,迎着那道目光,挑衅般朝他举起酒杯。
  见程矫一行人走远了,饭桌上的两人才恢复了交谈。
  格赛林又在笑他:“艾谟,你觉不觉得你刚刚挑衅他的样子很可爱?很好笑?你好像是某种小动物,在做出动静吸引主人的注意力。”
  徐颂莳面红耳赤,差点把红酒泼到格赛林身上。
  “你要是真那么喜欢,不惜跟我这个老朋友吃饭的时候都坚定地站在他那边,那我建议你去救救他吧,让他别再被那个安瑟伦耍得团团转了。他不是田鼠,更不是什么野生动物,你更不是野外摄影师,你可以干涉他的生活,你要是救他出水火,他会很感激你的。”
  格赛林面无波澜:“你看,你又急。”
  徐颂莳更加羞恼。
  格赛林举起酒杯主动碰了徐颂莳的杯子,说道:“说得太晚了,以前如果你点头,我倒是愿意做这种事,现在,我就算向他伸出手他恐怕也不会答应吧?嗯?”
  【作者有话说】
  伽森·格赛林,主业金融炒股,副业人类观察家,爱好爬雪山。
  ————
  修过文,把和18章重复部分修了一下。因为想写娇娇不晓得的另一面,所以难免会有些重复,见谅。
  
 
第84章
  从漫长的旧梦里清醒,徐颂莳只觉得浑身酸疼,脑子里闷得像是快要爆炸一样。他知道,自己大概是又病了。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身体一直不好,虽然没什么大病,但小病一直不断,不要他们命,纯折磨人。
  那场从他七八岁就开始梦,从他得知徐晟宗死讯的时候就开始缠着他,让他睡不了一个好觉。漫长的梦境放大着他人生中的一个个错误的选择,错信孙晓莉、放弃了捡回来的小狗、一直没有打出去的复合电话……
  他真怀疑自己是被鬼缠上了,特地打电话给黎家那个和和尚关系不错的表弟,想通过他去联系南省一个有名的和尚,让他帮自己做做法事。
  钱到位了,法事自然也能到位。
  然而,法事过后,梦境仍旧夜夜光临,只有程矫陪着的那几天,他才稍微得了点喘息的时间。
  今天是他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三天,也是他真正得到休息的第三天,看着手机里程矫的号码,他犹豫了接近五分钟,还是把手机息屏揣进了兜里。
  和格赛林聊过后,他真的准备和程矫好好聊聊,想问问他究竟是什么想法,而他们的未来能是什么样的,可徐晟宗就好像是存心的一样,每次都在他决定亲自靠近幸福的时候来搅他的事。
  五年前在雪山下,他带来了孙晓莉,提醒他孙晓莉还是被关在昳光山庄的小麻雀,现在,他竟然用死讯来打搅他!真是卑鄙的老东西!
  匆忙回国后,徐晟宗留下的烂摊子、孙晓莉的背叛、和叔伯兄弟们的过招,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自顾不暇,更没心思去想感情的事情,他偶有闲暇,但那几分钟的休憩时间肯定不够他和程矫理清这五六年的帐。
  静下来的时候,他会去想程矫,想欺负这只可怜的小狗,去想这只小狗这会儿在美国干什么。
  突然有一天,程矫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告诉他,自己跟安瑟伦闹掰了。
  他很高兴,这算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唯一称得上好事的一件事。于是,脑子一热,就把小狗招回了国,为此,还让黎行羽卖了点人情给他。
  让徐颂莳意想不到的是,在混乱里,他和程矫的关系反而明了起来。当谎言褪去,程矫没有离开他,反而离他更近。
  想来,格赛林的话不错,这场闹剧,果然还是他们这些旁观者更清醒,毕竟爱情是一种魔药,使怯懦者勇敢,使勇敢者怯懦。
  等徐晟宗给他留下的烂摊子彻底解决完毕,徐氏的徐变成了他徐颂莳的徐后,他站在仪瑾大厦的顶楼,将头低下,看着这座城市纵横交错的道路和永不熄灭的灯火,心里竟然是止不住的空虚。
  他和徐晟宗这几十年的斗争就这么结束了,以一种他不太喜欢的、欧亨利一般的方式。他万万没想到,他们斗了那么久,徐晟宗输给的,却只是年龄。
  黎行羽来祝贺他,给他带来了贺礼,是缇羽的原始股,而作为交换,他也会把徐氏的原始股转赠一部分给黎行羽,而后,昳光山庄那晚的开场舞,也向整个金城乃至世界摆明了他们这对没有血缘的姐弟对彼此的态度。
  他不得不承认,他不想跟黎行羽争,真的不想,不仅是因为和徐晟宗的争斗几乎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还因为,黎行羽并不是他的混账爹,而是一路引领着他成长的好姐姐。
  卖掉昳光山庄,结束了笼罩在徐氏家族脑袋上繁华的噩梦后,徐颂莳开始收拾徐氏,他想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新世界。
  变故发生在他将手里的事情收尾,准备让秘书给他买去美国的机票时,比秘书先来的,是那些穿着制服的公职人员,他们拿着文书,告诉他,徐氏有大麻烦了,他也有。
  徐氏被匿名举报,而一旦那些罪名被落实,徐氏破产是必然的,而他所面临的牢狱之灾也是必然的。他没有反抗公职人员,只是在被带走前,让秘书通知黎行羽,也把这件事瞒着美国那位。
  在看守所的日子,他的噩梦越来越严重,几乎一闭上眼就开始上演,一桩桩一件件地提醒他,他人生的前三十年,几乎没有做过什么正确的选择,他斗了三十年的人不是输给了他,是输给了你我都无力反抗的生命。
  他不清楚外边的事情怎么样了,只能相信黎行羽。
  不记得究竟等了几天,总之,他最后等到了黎行羽来接他回家。在车厢里,他看见的不仅是黎行羽,还有那位经常自诩只是个纯粹学者的杭训虞。
  想来,进了他们这个贼窝,有几个人能保持纯粹?
  他一上车,黎行羽就拿了柚子叶在他身上扫,认真地说:“快快快,去去晦气,这种地方以后可不能来了。阿月你瘦了,回家我让厨师给你做点菜补补,都做你爱吃的。”
  “不用。”他下意识地拒绝,目光移向脸上稍带倦意的杭训虞,主动说了谢谢。
  杭训虞抱着胳膊看着窗外的景色,嘴角似笑非笑,温声回答他:“别客气,都是一家人。也谈不上帮,吃了几顿饭而已,别有心理负担。”
  杭训虞的话说得轻飘飘的,但他没那么好糊弄,他知道徐氏的事情有多棘手,这所谓的“几顿饭”,怕是很多人这辈子都吃不起的饭。
  “杭院,没必要。”他说,“我不是你的学生,没必要哄着我,这人情该欠就欠。”
  杭训虞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脸上终于浮现了清晰的笑意:“见外了。不是学生,但是是弟弟不是?我家小鹿在国外那些年也承蒙你的照顾。只是把你捞出来而已,不是什么大事,真正棘手碰底线的事情我没法做也不会做,比如徐氏,比如,你的那些叔伯兄弟……”
  “没关系的。”这事他倒是想的豁达,“没了一个徐氏而已,又不是没了徐氏就活不了了。我只是有点想不明白,这事怎么来得那么突然。”
  杭训虞垂着眼,从外套里拿出一副眼镜戴上,轻声叫司机靠边停车,黎行羽和他向窗外看去,原来是黎大少不知道在路边做什么,想来,杭训虞是要去看看的。
  “这种时候,一般要去想想自己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什么人,先想时间久些的,找不到了再想想最近,毕竟这次相关部门收到的材料数量非常之庞大,没有几年的时间搜集不起来。”
  这事杭训虞下车前留下的话。
  车子重新启动,带着黎行羽和他向黎家驶去。
  “有头绪了吗?”黎行羽问他。
  他靠在座椅上,强迫自己的脑子进行思考,去想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而又有什么人能策划这么大一场针对他的围剿。这种让人在最高处跌落的作风又是谁的爱好。
  这是项大工程,毕竟他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要是把名字打在a4纸上,打印机得运行三分钟。
  但混乱的世界里,有一个名字却愈发清晰。
  孟兹。
  孟兹自从携款出逃后便杳无音信,当年孟衡败给他后也不知所踪,他是看不上这兄弟俩,将哥哥视作自己的手下败将,而弟弟则连对手都算不上。可这件事确实是他们的作风,且,孙晓莉事件后,他不敢轻视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孟兹。”他下意识地吐出了这个名字,得到了黎行羽的肯定。
  黎行羽解释说:“小虞也是这么怀疑的,小虞的人找到了孟衡的踪迹,按现有证据来看,这事儿就算不是孟家人干的,也和孟家人脱不了干系。”
  “知道了。”他脑子发沉,不想再听任何人讲话。
  他的心底已经笃定了是孟家人的手笔,被循环的噩梦折磨太久,以至于下意识地开始自嘲失败。
  他又输了,输给了曾经的手下败将。
  心里堵着,又被循环的噩梦折磨了那么些天,他实在没胃口再跟黎行羽吃饭什么的,便让司机改道,送他回了自己的家。
  回到家,打开冰箱,里边空无一物,他叹了口气,用手机买了些菜,在等菜送到的时间,他到浴室洗了个全身澡。他总用做菜作为压力大时的消遣,这次也一样。
  他花了所有的心思做了一桌子菜,却意识到没有人能帮他品尝,孙晓莉不在了,程矫也不在,黎行羽被他赶走,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拿着筷子在餐桌前静坐了半小时,他决定出名散散心。
  杭训虞只是把他从看守所里捞出来了,他仍被限制着出境,所以,这次并没有几十个国家供他选择。他什么也没收拾,只拿了证件和一叠现金,这些现金还是当初程矫带回来“羞辱”他的,就算是美钞也没关系,有的是地方换成人民币。
  于是,他来到了这座城市,在一家没有星级的酒店里,浑浑噩噩地睡了三天。
  体温一直降不下来,徐颂莳终于决定去看看医生。好在病情不算严重,钓了几瓶水便觉得好多了。
  出了医院,他顺手买了个煎饼。和金城所有的公子哥一样,他对这类食物嗤之以鼻,最多也就看别人吃吃。
  而对于徐颂莳来说,这个“别人”就是程矫。
  他已经忘了具体是什么时候了,应该是还没有跟程矫滚上床之前,他开着车,在等红灯时偶然看向路边,程矫就坐在石墩子上啃着一个煎饼。那小流浪狗对手里的食物有着近乎虔诚的注视,一手抓着包装袋,一手托在下边接着往下掉的薄脆,攒够了就把手心里的碎屑倒回嘴里,一点儿也舍不得浪费。
  把热乎乎的煎饼拿在手里,徐颂莳还在迟疑着要不要下口,要怎么下口,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一回头,只见程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像只疯狗一样朝他跑过来,眼神阴恻恻的,像是要找他算账。
  算什么账?
  他想起来,被带走前,他让秘书帮他瞒着美国那位,这会儿明显是东窗事发了,程总来找他算账了。
  徐颂莳抬腿就跑,手里的煎饼在撞到路人的时候掉在了地上,他也顾不得,只一味地跑,时不时回头,看见后边的人还在追,脚步便停不下来。最后一次回头,他看不见程矫,还以为就此把人甩掉了,不想一阵瓦片声响起,紧接着,他便被一个庞然巨物压在了身下。
  “徐,阿,月。”程矫将他的双手擒在背后,膝盖压在他的腰上,让他动弹不得,他们的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围观着他们这场追逐战的结局。
  徐颂莳羞恼地低下了头。
  程矫却像个疯子一样向旁边人说:“看什么?没见过老婆跑了追老婆吗?没见过我祝你明天老婆也跑!”
  幼稚的要死——徐颂莳在心里想着。
  嘴里骂着:“程矫你有病啊?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嘘,听话。”程矫吻了一下他的手心,小声说了句“真香”,而后一边说着话,一边抽下了颈上的领带,“阿月,后悔了吗?当时叫你和我学学怎么翻墙,你矜持着不肯学,这不就被我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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