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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扭的瓜不甜,但不扭,怕是连苦瓜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程娇娇:管你甜瓜苦瓜,先带回家再说。
第88章
徐颂莳其实并没有很生程矫的气,只是实在怕程矫再对他做点什么,只好摆了这样一张臭脸。他是明白了,程矫这人给三分颜色就开始开染坊了,要想保持身体健康还是得摆脸色。
他没想到的是,程矫最近脾气见长,自己不过说了一句让他滚回美国去,就又把手伸到脖子上那根品味奇差的领带,想用那根抹布捆他的手。
徐颂莳想,迟早有一天要把程总那柜子领带全换成拉链款,反正这姓程的打的领带结也是灾难级的。
想着事,程矫已经在大街上捆住了他的手。
徐颂莳没力气跟他闹,任凭他捆了,心想反正程矫最多带他到海关,到了海关要是还能把他往外带,那他不姓徐改姓程得了。
“阿月,你现在烦我也行恨我也行,总之,我要带你回家的。”
徐颂莳不说话,等着看程矫打闹海关。
然而,他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
程矫甚至都没有带他回金城,而是直接拿起他在酒店的那几件单薄行李就带他去了最近的机场。
在机场,有人送来了徐颂莳的护照。
送护照过来的人徐颂莳不认识,而这本护照确确实实是放在他的床头柜里的。他刚要发作,质问是谁进了他的卧室,板着一张脸的程矫就说道:
“门锁我撬的。”
徐颂莳:“……”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答案。
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小徐总连“原始人”三个字都骂累了。
眼看着查签证的队伍越来越短,徐颂莳已经做好了回家检查程矫有没有修好他的门锁,有没有拖干净他的小公寓的地板的准备,没成想,签证过了。
徐颂莳第一次对海关的同志工作能力感到了质疑,对我国公检法部门的业务能力产生了质疑。
“等等,我被限制出境。”他大声提醒工作人员。
在场的所有人侧目看他,海关的工作人员也疑惑地再查了一遍证件和系统,而后告诉他:“没有错的,先生,您的护照没有被锁定。”
在办理柜台的人脸认证上,徐颂莳看见了自己明显放大的瞳孔。
“不行,我不……”反应过来,徐颂莳就开始挣扎了,可话没说完就被程矫极有远见地捂住了嘴。
“走了,亲爱的。我们回家。”
过了值机柜台,徐颂莳终于挣脱了程矫,一巴掌甩在了程矫的脸上。
“程矫!你干了什么,我的护照怎么回事?”
程矫的笑四分真七分假,他抬手抓住徐颂莳刚刚扇他的那只手的手腕,说道:“你是因为料定了自己出不了境才愿意跟我走的?我还以为你想开了。没事的,阿月,护照没问题了,黎家都帮你处理完了,除了仪瑾没了,你什么都没变,跟我回美国散散心,好不好?”
黎家?黎行鹿和杭训虞那两口子?
徐颂莳在心底把黎家那几个都骂了一遍,而后大喊:“滚,鬼要跟你去美国?我要回金城,我要见黎行鹿!我要见杭训虞!”
“好啊,带你去见他们。”程矫的笑变得黏糊糊的,一用力把他拽进了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杭院这几天在普林斯顿出差,黎行鹿昨晚就飞过去当护花使者了,睡一觉,飞机落地就能看见他们了。”
徐颂莳:“……”
小徐总这个星期第N次想炸了这个世界。
为了不去美国,徐颂莳也挣扎过,但挣扎的最后,程矫竟然朝他红了眼睛,委屈巴巴地开口:“阿月。你就那么不想跟我在一起吗?那么不想跟我回家,我都知道错了,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于是,小徐总第N次对没有绝育的流浪狗心软、妥协。
半推半就的,两人还是成功过了安检。然而,当看见停在外边的飞机时,徐颂莳又没忍住,在心底把黎家那一窝骂了一遍。
那是黎家的飞机,黎行鹿的飞机!
那姓黎的跟姓杭的混久了,也长心眼子了。
“程矫,你给黎行鹿灌什么迷魂汤了?他那么向着你?”
程矫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还恬不知耻地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黎大少人帅心善,为朋友两肋插刀。”
徐颂莳:“……”也没人跟他说,两肋插刀插的是他的肋啊!
窝着一口气,徐颂莳上了飞机。因为不想跟程矫说话,一上飞机他就吃了消炎药倒头就睡,即使没睡着也一直闭着眼睛。
程矫大概以为他睡了,坐到了他床边,惹得他浑身一僵。
他想干嘛?这个原始人想干嘛?徐颂莳不排除这家伙想在平流层尝试什么新动作新体验。平时也就算了,这会儿他吃了药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因为失眠脑袋还有些疼,上次被程矫弄出来的伤还没好,好些地方一碰就疼,这会儿是真的经不起再来一回了。
正想着一会儿程矫来强的自己要怎么办,程矫那双冷冰冰的手就将他的手从被子里掏了出来。
徐颂莳一点儿也不敢动,只觉得这姓程的拿他当暖手宝。
忽然,一个冰冷的金属物擦着他无名指的皮肤下滑,直到指根。反应了两三秒徐颂莳才意识到那是戒指,而彼时,程矫又把戒指取了下来。
这家伙想干什么?
徐颂莳想着。
是想耍小聪明,但耍完以后又觉得良心不安所以又取下来了?
正想着,那枚温度高了些的戒指又一次接触了他的皮肤,这一次,是沿着他左手的中指滑下,而后,他的手就被塞回了被子里,上边的戒指也再没取下。
周遭渐渐没了动静,徐颂莳睁开了眼睛,他抬手看了眼程矫戴上的戒指,犹豫两秒,把它取了下来。
他不喜欢这样的小聪明,也不喜欢这样的胆怯。他宁愿程矫是在床上,在他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都快失去思考能力的时候把戒指强行戴到他手指上,而不是现在这样,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悄悄戴。
是害怕拒绝?还是怕什么?
难道这样他就不会拒绝吗?他徐颂莳是什么会照顾人心的好人吗?
戒指他甚至都没细看,准备一会儿丢还给程矫。但想是这么想的,当程矫真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还是把戒指放进了外套里。
程矫的视线明显掠过了徐颂莳的双手,在发现上边空空如也的时候也确实一怔,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把手里的餐食摆上小桌,说道:“吃些东西吧,你今天什么都还没吃过呢。”
徐颂莳没说什么,只敷衍地应了,拿起了筷子。
餐具只有一套,食物也是一人份的,徐颂莳吃着,程矫看着,一个的嘴用来吃东西,一个的嘴用来说话。
“阿月,我已经叫人把家里按你喜欢的布置了,我爸妈和妹妹也搬出去了,不会有人打扰你的。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休息,仪瑾没了我们就再建,钱没了我们就再赚,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要我陪你,我就陪,如果你嫌我烦的话,我就不多问,反正你和黎总说话我也经常听不懂。”
“嗯。”徐颂莳的回应很冷淡,心里却在暗自腹诽,他和黎行羽说的又不是鸟语,他们也没有隔行,有什么听不懂的?
“家附近有个射击俱乐部,有个跑马场,你还记得吧,你说过要教我的。”
“没说不教你。”徐颂莳说。
“好。”程矫的表情轻松了些,“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跟我说话了。”
徐颂莳吐出一口气,解释说:“我可以接受任何经过脑子的正常交流。程矫,你最近疯疯癫癫的,像个鬼你知道吗?”
“对不起。”程矫合十了双手,向他低了头,“我太害怕了,阿月,我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我怕你不要我了,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我就只有你了。”
徐颂莳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而后抬起了头。
“阿月……”
“啪——”的一声,徐颂莳又给了程矫一巴掌。
一个不做解释,另一个也不追问。
但被打的,嘴角还挂着笑。
飞机顺利落地了美国,程矫的秘书早已开了车在机场等他们,一接到人就往程矫的家开去。透过车子的后视镜,徐颂莳发现开车的姑娘偷看了他好几次,好像在看什么八卦。
于是,他把车厢的隔板升了上去。
“你的秘书很八卦。”他说。
“看到你没有不八卦的。”程矫回答。
路上有些堵车,等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多,徐颂莳没熬住,在车上眯了一会儿,那一会儿的小憩倒是让他下车时脑子清醒了不少。
面前的房子他不是第一次来了,只是上次来还少了几分人气,像是售楼处的样板间,这会儿光从外边看着就觉得像人住的。
这倒是让徐颂莳挺开心的。
反观程矫的表情却不太好。
“怎么?程总,金屋藏了个美娇娘,带我回来没提前通知,我们要装上了?”徐颂莳调侃。
程矫尬笑两声,解释说:“美娇娘没有,但是,可能有个娘。阿月,别生气,行吗?”
程矫的妈?徐颂莳单挑起眉,心里头倒是还挺兴奋,毕竟他早就想会会程矫那一家子了。
第89章
大多数时候,程矫是不相信一个戒指或者说一个具有法律效益的证件能真正捆住一个人,但当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时候,又很容易寄希望于这些抽象的存在。
在知道徐颂莳出了事情不告诉他,还特地让别人瞒着他的时候,他叫人去赶了一对戒指。他想把戒指套在徐颂莳的手指上,想去和徐颂莳登记结婚,这样至少在法律上,徐颂莳出了任何事都和他有关系。
只要钱管够,再精细的戒指需要的工期也可以用小时计算。在回国前订的戒指,在飞机落地金城后就送到了他的手里,找到徐颂莳时,戒指就躺在他的外套里。在酒店里,外套被丢在地上,戒指盒子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曾短暂让他清醒过几秒钟。
在徐颂莳几乎瞳孔失焦的时候,他也想过趁乱把戒指给徐颂莳戴上。
然而,全都是想想。
他费尽心思加急拿到的戒指,还是要跟着他一起回美国。在飞机上,他忽然心生不甘,于是,便找到了徐颂莳。
徐颂莳在装睡,他知道。
理由他也明白,只是不想跟他说话。
但既然徐颂莳想让他觉得自己在睡觉,那他就这么以为吧。他装作无知般把那双干净白皙的手从被子里拿出,将戒指在旁边比划了半天。
像徐颂莳这种人,甚至连无名指的尺寸都能在互联网查到,只是不知道真假而已。程矫用自己的手和手部模型比划了半天,将数据鉴定为真,而后,便把网络数据给了设计师。
好在,戒指是合适的。
当戒指静静地卡在无名指的指根,程矫心如擂鼓。这样的画面他想象过无数次,而现在终于变为真实。
可这份激动和喜悦很快就变为恐惧,即使他清楚地知道徐颂莳没睡,那么他现在没坐起来扇自己一巴掌就是默认了这件事,可他还是怕。
于是,戒指被他从无名指取下来,换到了中指上,不太合适,但也能戴。
徐颂莳似乎依旧默认了他的行为。
他满心欢喜地以为,那枚戒指会在徐颂莳手上留很久,可当他端着饭菜去找徐颂莳时,见到的却是两只光秃秃的手。
说不失落是假的。没有侥幸,徐颂莳还是拒绝了他。
没有勇气去问戒指去哪了,只能庆幸这会儿在天上,就算徐颂莳因为不喜欢把它丢了,最多把飞机翻过来就能找到。
他想着,一次不行就两次,心存侥幸不行那就再找正式的场合,和徐颂莳结婚是奢望,对方答应的可能渺茫,可这不是他不去争取的理由。这是徐颂莳教他的。
想到这儿,他释怀了不少。
在家门口,见到里边亮着灯时,程矫意识到大事不妙。为了徐颂莳能舒服,他特地给家里的帮佣放了假,想着等后边徐颂莳点头了再让他们回来,可千防万防,防住了要给发工资的,没防住这个不要他工资的。
上次和妈妈闹得那样不愉快,两人也没有就此决裂。没有任何人服软,只是程爸程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哪有爸妈不爱自己的孩子,哪有孩子恨自己的爸妈”就揭过去了,随后的生活里,两个老人对程矫就刻意好了许多。
程矫不太喜欢这样刻意的关照,总觉得不舒服,他拒绝了好几次,可两个老人还是常过来关照,久而久之他又心软没了办法。
他提前给徐颂莳打了预防针,想把事情的影响减轻些,而这剂预防针的效果,似乎朝着很诡异的方向去了。
看着徐颂莳那个恶趣味大爆发的表情,程矫握住了他的手腕,小声说:“阿月,算我求你了,我妈她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要是实在不舒服的话,晚点我任打任挨。”
“任打任挨?”徐颂莳玩味般重复了这四个字,而后将他的手甩开了,展示着上边被领带捆出来的深色红痕,“程娇娇,这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怎么跟我提任打任挨啊?”
程矫自知理亏,气势都矮了一截:“让让我行不行?好阿月。”
“可以,一个月不许碰我。”徐颂莳恶劣一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下颌,而后潇洒转身,推门而入。
程矫心惊胆战地跟在后边,一开门就见到妈妈从客厅的沙发上坐起来,殷切地开口说:“你回来了,累不累啊,那个小……”
剩下的话卡在了女人的喉管里,因为她已经看清了站在最前边的人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柳芜没跟你说我回国干什么吗?”程矫小心翼翼向前,稍微将徐颂莳挡住了一点。
“说,说了。”面对徐颂莳,程妈妈有着明显的局促。他打量着陌生的男人,说着自己的猜测,“这,这个就是小徐吧,终,终于见面了啊。”
妈妈这边还算正常的态度和问候让程矫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一半,而后,他便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位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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