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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溪像是挺高兴，一边乐一边搭上蒋嵩的肩膀。两人开了电瓶车往校外驶去。
蒋嵩惦记着朝溪说饿了，于是路过校门口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时，便问了一句：“去吗？”
“去！”朝溪跳下车，快步走进便利店。
便利店的光明让人很安心，弥漫着的香味就更令人食欲大涨了。朝溪一下子就窜到了款台边的那个透明保温柜前。
他要了两个奶黄包，分了两个袋子装好，把其中一个塞进蒋嵩的手里。
“我不饿，吃不了一个……”蒋嵩轻轻捏了捏手里冒着热气儿的小白包，看着朝溪说道。
“那你吃半个，撕一半给我，我吃一个半。”朝溪说。
蒋嵩轻轻将包子撕开一半，蛋黄颜色的馅料露了出来，那香味让他吸了吸鼻子。
他递了一半给朝溪，朝溪没用几口就全部塞进了嘴巴里。
“啊，真好吃。”朝溪边咀嚼边说着。
“嗯。”蒋嵩也咬了一口包子，没有过分甜，奶香很重。而且看着朝溪的吃相总觉得东西又变更好吃了一点。
他俩站在便利店外的空地处，一边看着不怎好看的街景，一边就着夜色吃完了手里的夜宵。
“怎么样？开心点儿没？”朝溪问他。
“什么？”蒋嵩疑惑，转头看他。
“你今天从晚饭开始就一直把不开心写在脸上。”朝溪也看着他，说道。
“……有吗？”蒋嵩不承认。
“抱？”朝溪大方张开手臂，转向他，“你昨天说抱抱可以让心情变好。”
蒋嵩看着他，没有迟疑地抱了上去。
感觉朝溪此时的体温比自己高了一点，抱起来很是暖和。两个人都没说话，自顾自似的抱了一会儿。
被便利店那个开关门发出的“欢迎光临”自动提示音弄得有点烦，蒋嵩轻轻松开他：“谢谢。”
“走啦。”朝溪笑着摇摇头，拽拽他的袖子。
近来看着朝溪的笑容，蒋嵩时常觉得恍惚。
朝溪不再对他发火，也很少再埋怨他为什么不打球，偶尔忍不住露出落寞的神情，也总是飞速地收敛掉，明明不擅长做喜怒不形于色的事。朝溪越来越以温柔亲密的态度对待他，这样真的可以吗？
蒋嵩又对自己的想法感到迷惑，难道自己想找骂吗？绝对不是啊。莫非是因为开心得不知所措了？
怎么感觉有点没出息。蒋嵩对此如是想着。
除了对朝溪更好一点、再好一点，他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来弥补他的失望。没能如他心愿投球真的抱歉，蒋嵩这么想着，心里有愧疚，有不甘。
他想维持这样的现状，私下时间自己再认真练投，等待能恢复到好状态的奇迹。
奇迹降临还好，没降临怎么办？
蒋嵩每每把思路捋到这，就烦躁得头要炸了。算了，先这样吧。他强行终止思考。
省赛结束之后的几天，都无事发生。蒋嵩除了花时间找球馆自主练习，剩下时间都在突击复习，以应对马上要来的月考。精力被占用得满满当当，没时间焦虑别的。
百九的腿恢复得蛮快，很快回归了日常训练，看着也跟没事人似的一如既往。潘虎也在经理组和教练组的联合说教下归了队。
一切日常都归于平和安宁，乃至无聊的程度，除了朝溪开始频繁地说起考试好难、数学好难、复习好难之类的话。
第28章 不及格
钟表的指针指向四点五十分，放学铃声准时奏响。
桌上这张数学卷子的第六道选择题，朝溪已经足足盯了它十五分钟又三十三秒。
“呃……好难啊……”朝溪听到放学铃后泄了气，半个身子趴到桌子上，泄了气。
“你今天怎么没去训练？”
说这话的人是坐在朝溪左边的那个长发混血帅哥，名字叫萧橪，这一点朝溪记得很清楚。
按理讲，校队的训练是从下午三点半开始，也就是下午两节正课之后，校棒球队的队员不需要上这个自习。但今天，是朝溪第一次留在教室，居然在训练和自习中选择了学习。
“这不是要月考了么……”朝溪还趴在桌子上，侧着脸贴着桌面，回答了萧橪的问题。
距离第一次月考，还剩五天。
距离十一假期外出集训，还剩十天。
球队的学长们已经打完省赛，回归了学校。昨晚省赛后第一次全员会议上，经理组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月考分数不达标，就不能去集训。
晴天霹雳啊！
也不知道这是经理组在吓唬人，还是真的这么严苛。
“朝溪，”萧橪的声音将他从绝望中稍稍唤了回来，“你们球队还缺人吗？我可不可以加入？”
“嗯？你要打棒球吗？”朝溪听到棒球，来了劲，上半身从桌子上弹起来，腰杆坐得笔直，转向萧橪的方向。
“不，”萧橪摇摇头，“我可以当经理之类的？”
“哦，这样啊。那我帮你问问球队的学姐。”朝溪点点头，冲他笑了一下。
“谢谢，”萧橪也点点头，目光垂下去扫了一眼朝溪桌上的试卷，“做题不会，我可以帮你。如果你不介意。”
“真的吗！”朝溪眨了眨眼睛，半身向萧橪身前凑了凑，“拜托了，一定要救救我。”
听了这话的萧橪微微一笑，还是点点头：“加个微信吧，球队那边如果我可以去面试的话，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
“好。”朝溪掏出手机，点开了加好友二维码。
有更多的人进到球队里来，朝溪总觉得是很愉快的，他认为棒球是一群人一起在做很好的事。有关棒球的事，总是幸福的。
球队学长们归队时，和比赛前的样子别无二致。
他们有一个大群，球队的所有人都在里面，省赛最后一局结束的那晚，朝溪接到了球队报喜的讯息。胜利的喜悦只是短暂地在那个群聊里翻腾了一阵儿，很快便回归了平静。
因为朝溪不在省赛现场，甚至不在比赛队员的身边。他只能从那群聊里的一些言语和一些表情包中分享他们的欢笑。
憧憬也好，羡慕也好，甚至是嫉妒与落寞，都在学长们归队的那一刻消散了大半。
因为朝溪记得，姚追从球队的大巴车上下来后给了自己一个拥抱，而后没有太久，所有人都一如既往地投入到训练中。
“学长你们刚比完赛，不休息一天么？”朝溪在训练结束后的更衣室这样问姚追。
“哪有时间休息，下个月就要打地区赛了。”姚追边穿衣服边说道。
九月份省赛决出的每个省的代表队，要在十月中下旬进行所在地区的比赛，最终决出一支地区代表队，参与到次年春季的全国大赛中去。
是每一场都不能输的危险战斗。
“全国一共八个大地区，咱们贝里克所在的北山地区这几个省里，虽然我私心认为贝里克校棒是U19最强的，但谁知道今年别的省有什么黑马，情报太少，”姚追穿好衣服，拍了拍朝溪的肩膀，“所以不能掉以轻心呐。”
全国赛，是每支强队都在争取的目标。朝溪突然想起，入学第一天时他在更衣室看到的那张便签——那张写着一定要去全国的便签。
“会赢的。”朝溪肯定地说着，看向姚追的眼睛。
听到这话的姚追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满眼都是自信，刘海发尖儿的红毛好似摇摆了一下。
“会赢的！”姚追也这样说了。
月考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朝溪被蒋嵩叫到了七零七。
“什么破系统，刷新一百次了。”姚追守着电脑嚷嚷道。
活动室七零七的常驻人口二年级三人组正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朝溪进屋后也凑了过去。
苏间挤在姚追旁边，手握鼠标眼盯屏幕道：“学校系统就这样啊，快的时候像窜稀，慢的时候像便秘。”
“你能用点儿干净的比喻词吗？”姚追打了苏间一掌。
“还没查到分吗？”朝溪问。
他不懂为什么查个月考成绩也要聚众查，而且他现在感觉有点紧张，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考得是好是烂。
但应该好不了。
不祥的预感总是非常强烈。
考试前抱佛脚也没抱多少，考试时只剩下连蒙带猜。
蒋嵩招呼朝溪到自己身边坐下，小声问：“你查了吗？”
“没呢。”朝溪摇摇脑袋，掏出手机就要登陆蒋嵩给的网址。
这是学校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发的网页，每次考试成绩都会登统上去，比在班里等纸质成绩单要快很多。
“我靠，我合格了！”姚追惊呼一声，跳了起来。看样子便秘的网站终于通畅了。
苏间在一边仔细端详着电脑屏幕，幽幽地说道：“就比合格线高一分儿，你走狗屎运了。”
“这是我辛勤复习的成果好不好，你就不能夸我两句。”姚追坐下来，嗔怒地盯着苏间，给了他肩膀一拳。
“狗屎运，也是好运。莫要嫌弃。”苏间笑道。
“你今天除了排泄物就没别的词了吗？”姚追瞪他。
朝溪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刷新了好几次才进去那个网页，用学号登陆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些花花绿绿的数字和扇形统计图一类的东西，但是最扎眼的是打在总成绩旁边的“不合格”绿色方框水印。
“啊。”朝溪发出了一声悲鸣，“我没合格。”
“啊！”没想到苏间和姚追异口同声的悲鸣比朝溪的那声还悠扬。
“我看看，”蒋嵩倒是没什么反应，拿过了朝溪手里的手机，仔细审视了一会儿说，“一个年级总共七百五十个人，你考七百三十一名。进步空间相当大。”
“损我是吧？”朝溪拍了蒋嵩大腿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我咋办啊？不会真的不能去集训了吧。”
“那怎么行！小溪必须跟我们一起集训！”姚追一拍桌子跳了起来，“省赛那一整周没看到小溪，可让我惦记坏了。”
苏间掐指一算道：“现在去跟江翡下跪求情，她有两成可能饶你不死。”
“啊。”朝溪又发出一声悲鸣。
“我开玩笑的，”苏间说，“还有补考。”
“后天补考，争取补考合格的话，去集训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蒋嵩捋了捋朝溪的后背，想让他放宽心，“我会帮你补习的，还有你永远年级前三十的苏间学长。一定可以的。”
“我没说要帮忙啊，别擅自给我做主。”苏间瞥了蒋嵩一眼。
蒋嵩瞪了回去，眼神凶狠。
“逗你的。”苏间被蒋嵩的眼神逗笑了，回他道。
“我也能帮忙！”姚追在一旁举起了胳膊，嗓音相当洪亮地来了一句。
苏间把他的胳膊掰了下去，一边说：“你帮什么忙？倒忙？”
“我可是堂堂正正地及格了。”姚追不服，瞪着苏间。
眼瞅着两人就又拌嘴吵了起来，朝溪知道俩人也不是真的吵架，便转头看向蒋嵩。
蒋嵩也看着他，柔柔地笑了一下。蒋嵩伸手握住朝溪的掌心，稍使力地捏了一下：“补考加油。”
第29章 冷清
随后一瞬之间，七零七的门啪地一下被推开了，那突响惹得众人转头一看，发现百九探了半个身子进来。
“你们干嘛呢？不训练在这儿聚会？”百九将门大敞开，还在门板子上拍了两下，发出一阵响动。
“来了来了，马上来了。”姚追嘿嘿一笑，立马站起来打圆场，赶忙迎了过去。
没时间再为考试不合格低落了，朝溪跟着他们一起快步走出去。虽然月考成绩没达标，但训练也不能因此停滞。连棒球这唯独的一件事都做不好的话，那真就是一事无成了！
这天到了晚上，最后的自主训练时间，朝溪没有继续留在球馆，而是跟蒋嵩约好在七零七补习功课。
“你只有三门主课分很低啊，别的都还可以。”蒋嵩翻阅着朝溪的考试卷子，把分数在每张纸上用红笔标好。
“其实，你不用非这样的……”朝溪握着根笔，看看试卷又看看蒋嵩，“我也不想占用你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不就晚上这一小时么，没多久，不然我也没别的事干。”蒋嵩一脸轻松，把试卷递还给朝溪，“错题改完了吗？”
“嗯……差不多吧。”朝溪低着头盯着试卷纸，愣了会神后说，“如果补考也不合格的话，是不是真的就不能去集训了。”
朝溪没什么精神，脸上还泛着刚洗完热水澡后的红晕，整个人状态特别放松。蒋嵩安慰他道：“肯定可以合格的。”
“我的意思是说……”朝溪显得很犹豫，“不及格也是可以的……大不了不去集训了。”
“嗯？之前省赛没去成你那么不开心，怎么现在又不想去集训了？”蒋嵩疑惑地问道，话里没有责备，只是单纯地觉得朝溪的态度突然有点异常。
“你也不在球队里……”朝溪低头盯着试卷，小声道。
“嗯？”蒋嵩没太明白。
“如果你也在球队的话，就可以一起去了。”朝溪抬眼看了看蒋嵩，这样说道。
“又不是去玩的。集训还是挺重要的，听说也会给你们安排练习赛，你一定要去啊。”蒋嵩关切地说道。
“但是你不在的话……”朝溪把下巴支到胳膊上，抬眼盯着蒋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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