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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息。”朝溪说。
这话是引诱还是绿灯放行,对于结果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
朝溪在话音落时就被搬着大腿扔到床上,这床弹性太好,以至于他感觉自己弹起来腾空了半秒,但即刻就被压上来的蒋嵩按着动不了了。
亲吻继续,朝溪在思维还能形成完整句子的时候推了推他:“你悠着点……注意肩膀,不要伤到。不然就不做了。”
“好的。”蒋嵩乖乖答应。
痛快之后,方才在过程中就渐渐攀升的饥饿感并未消除。朝溪躺在床上,意识到自己不仅饿了肚子,还完全放了江翡鸽子。
他赶紧找到手机给江翡回消息说自己不去吃饭了,好在对面没生气,还让百九一会儿给他和蒋嵩送便当来。
没过多久,送饭侠百九学长抵达。蒋嵩收拾好仪容仪表前去开门,一开门就被百九调侃:“小溪饭都不去吃?早知道我就去江翡那儿蹭饭了。真是有情饮水饱。”
“就是因为饮水饱不了,才有机会听你说这些废话。”蒋嵩接过晚饭,回呛道。
“让我进屋看看小溪吧,你别把人看得这么紧。”百九装作抹泪,“明明都是同一个球队的,还打了同一场比赛,感觉跟没见过面似的。”
“你少来,在牛棚没聊够吗?”蒋嵩继续呛道,很快把这人赶走了。
第133章 赛前动员
晚些时候,朝溪先睡着了。蒋嵩看着蜷在身前安睡的人,用拇指轻轻抚摩了一下他的额头。
在朝溪刚入眠不久,蒋嵩收到了许明启的消息,约好明早见面。
希望不要影响到后天的决赛。蒋嵩这么想着,同朝溪面对面躺好,伸手搂住他的腰。
“绝对,要把一场漂亮的胜利,送给你。”蒋嵩用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第二天一早,蒋嵩打车去了许名启的医院。许医生正在接待其他患者,他便在院外等候。
四月的连港比涞永天亮得早些,今天是个偶尔能见着几团云朵的晴天,蓝天的颜色像是和匀了淡奶油般浅。
蒋嵩在门口吹风醒神,过了不到一刻钟,停在不远处的计程车里钻出来一个眼熟的身影。
段立城迈着大步走近,蒋嵩注视着他,随后打了招呼:“教练。”
“怎么样,肩膀有事没?”段立城问道,拍了拍蒋嵩的胳膊。
“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蒋嵩说。
段立城先是点点头,随后沉默了片刻,眉间挤出浅浅两道褶,开口道:“明天你不能投的话,会有点儿吃力。”
“我肯定是要投的。”蒋嵩顿了顿,接着说,“排除万难。”
一进许名启的诊室,蒋嵩就被招呼着坐下。
他四下望了望这间宛如高档会所一样的诊室,心情竟然稍微安定了些。可能是椅子太舒服,让人有点想多坐一会儿。也太不像医院的风格了。
段立城安安静静地坐到了蒋嵩旁边,没在一边插话或者指挥,这让蒋嵩心情良好。
穿着白大褂的许名启坐在电脑桌后,拉动椅子坐得离蒋嵩更近了些,问道:“有没有哪里又疼或者不舒服的?”
“没有。”蒋嵩回答。
“你的片子昨天夜里我先跟段教练看过了,倒是问题不大,”许名启冲蒋嵩招了招手,“过来点,我看看你肩膀。”
蒋嵩把上衣脱掉,右肩朝向许名启,随后跟从他的指导或抬或举,总之又上上下下地任他测试了一圈。
“不疼,活动如常,力量也没变,我觉得几乎没什么问题,”许名启说,“影像上看上去滑膜稍微有一点点水肿,看不太清楚,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今天还可以再做一个磁共振。”
蒋嵩一边把上衣套回去,一边应道:“方便的话,可以做一个。”
“做个磁共振再好好看看你肌腱的情况,毕竟你还做过修复手术,”许名启笑了笑接着说,“只要还有你们搞体育的人在,我就不愁没有客户,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蒋嵩抬眼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灯,心道可不是吗?再这样下去,日后还不知道要给医院送多少钱……
“你以前的病历,给我看看呗?”许名启笑得眼睛弯了起来,搓搓手看着蒋嵩。
“……我找找。”蒋嵩应。
这时,一旁的段立城突然开口:“明天,他还能上场投球吗?”
许名启推了推隐形眼镜,说:“作为医生呢,我的建议肯定是休息。但要是所有的患者都有机会在需要休息的时候好好休息,我这里就不会有那么多病人了。”
蒋嵩明白许名启的意思,但他也不曾改变过决定:“我会上场的。”
“我只好祝你不要发展为我的长期客户了。”许名启说,“明天比赛时候我会带着药,有紧急情况就给你扎两针。”
“谢谢许医生。”蒋嵩礼貌道。
很快,蒋嵩被许名启领着二进放射科,做了磁共振,这之后,许名启又不知从哪请来一位老中医,给蒋嵩做了针灸。
临走时,蒋嵩想起什么,转身看向许名启道:“许医生,我的情况,还请先不要告诉球队其他人……尤其是朝溪。”
许名启笑笑:“你放心,这都是隐私。”
蒋嵩宽了心,转头看向一旁的段立城:“教练也是。”
“啊?”段立城粗着嗓子应了一声,一脸不爽地扫视了他几眼。
走出医院大门后,蒋嵩深深地吸了一口室外新鲜空气。再怎样豪华装潢,也掩盖不了医院的本质,他还是很不喜欢。
段立城同他一起走到街边,稍稍侧了身拦住他,显然是有话要说。
“明天真的没问题?”段立城问。
蒋嵩看着他,又很诚恳地回答了一次:“真的没问题。”
“我平时还是很懂怜香惜玉的,”段立城面露难色,“但是决赛太重要了。”
“我知道。”蒋嵩笑笑。
段立城沉默着,许是没想好再说些什么话是合适的,便先挥手拦了计程车。
蒋嵩上前一步,抬手抵住段立城正要拉开的车门,面向他说:“去年在苏河,您带我去找何教练学蝴蝶球,我很感谢您能帮我一把。您说过的话,我也记得。”
“冠军,我也想要。”
回到酒店的时候,将至正午。让蒋嵩挂念了一上午的人也早就苏醒,说要来找他,但蒋嵩回绝了。
本来哄着朝溪说自己马上就回,结果时间还是耽搁久了些。蒋嵩进房间时,就看到朝溪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来。
蒋嵩快人一步,双臂兜起朝溪的腰,将人抱了起来,转了两圈后稳稳放下。
朝溪把着他的肩膀,略显焦急道:“你怎么样?检查结果怎么样?”
蒋嵩没急着作答,还紧贴着人不放,一手从后腰缓缓摸上来,捧住朝溪的脸,在他微张的双唇上啄了一口,才道:“一点问题都没有,我都能抱起你转圈圈,能有什么问题?”
听了这话的朝溪并不笑,反而眯起眼来打量他:“你不觉得你在这件事上可信度一直都很低吗?”
“怎么不相信我,”蒋嵩作出委屈的表情,用鼻尖蹭蹭朝溪的脸颊,再用脸颊蹭蹭朝溪的耳朵,最后将几个轻吻点在朝溪的颈侧,“我最可信了。”
“我会问许医生的。”朝溪说。
“随便问,”蒋嵩抬起头笑笑,松开朝溪,左手抚上右肩,右手臂快速绕环了几周,“看吧,我好着呢。”
朝溪抬手扶住蒋嵩的手臂,不让他再动,随后环颈抱住他,声音闷闷道:“你要好好的,身体是第一位。”
决赛前的午饭是在江翡准备的豪华套房吃的,全队的人都集结在那。
虽在价格不菲的顶级房间内,但伙食仍是每日都吃的炖肉炖菜。赛前动员会的规格仅此而已,大餐永远只会在赛后出现。
大家分了两桌坐,桌上的餐食被消耗空后,室内的气氛愈发喧闹。
黎雪和江翡站在圆桌与长桌之间的空地,头顶上吊灯的光细碎地撒下来。江翡举着一卷敞开的、短而宽的空白画轴,而黎雪手上拿着毛笔与砚台。
黎雪咳嗽两声,很快夺走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安静下来。
“明天决赛,”江翡开口道,洪亮有力的声音让最远处桌角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赢了的话——”
她拉着长音卖关子,显然是托儿的江枫在一旁抱着椅背反坐,搭腔道,“赢了的话?”
空白画轴被江翡用双手竖着拉开,悬在半空,一旁的黎雪用拿着毛笔的手将短发向耳后掖了掖,随后提笔压在画轴之上。
墨汁在雪白的画轴上迸溅开来,黎雪站得稳当,只有手腕带笔摆动,挥摆三两下就将两个大字填满整张画幅,笔锋劲利,如刀头燕尾,像快要刺破画纸的边缘一样。
蒋嵩跟朝溪早就挨在一起看得入迷了。他们坐在长桌的一角,离黎雪很远,前头还有一排人头挡着,他们便侧靠着椅背,斜着身子偏头望着。
那二字是——休假。
这在坐的可都是一帮渴休假已久的疲累人员,为了备赛,个个都已经在极限游走,他们对这二字的渴望,或许甚至都要超越赢球。
“休到你们求着要回来训练为止。”还举着画轴的江翡这样说着,在渐强的欢呼声中又扔了一把催化剂。
百九就坐在黎雪手边,他手肘拄在椅背上,支着脸看她:“真的能歇那么久吗?六月就是市大赛,三年级的要引退,又是火烧屁股。”
“别扫兴啊。”黎雪斜眼看他。
江翡把画轴收起来,一边说道:“市大赛有一些新调整,先不用担忧这个。”
下午,球队在球场做了简单训练,以保持手感。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听教练最后一遍强调技战术要诀。
在苏河面前,他们即便是以同等的资格进入决赛,也仍像个攻擂者。苏河是绝不肯轻易摘下胜者桂冠的。
训练后便解散了,晚饭是被要求所有人一同用的,除此之外都是私人的休息时间。决赛定在上午,所以下次球队再集合就是明早。
一直到睡前,蒋嵩都在跟朝溪玩模拟比赛实况的“游戏”,具体玩法是一个人举出一个局面,两个人一起商讨应对措施,比如该投什么球、某种失误如何应对,等等。
两人从坐着聊到躺下,直到烧脑烧得实在困了,才叫停。
“聊些放松的事吧。”蒋嵩闭了闭眼,将朝溪在怀中搂得更紧。
第134章 畅想
“聊什么?”朝溪侧身躺好,与蒋嵩面对面。
“聊比完赛干什么。”蒋嵩笑道,“比完赛我们可以去海边玩。”
朝溪的眼睛亮起来,随后弯成月牙,咧嘴笑着应道:“好啊。”
“可以跟你姚追学长他们一起打沙滩排球,他说他打得可好了,”蒋嵩顿了顿接着说,“虽然我没见识过。”
“我想试试!除了棒球,我就几乎没碰过别的球了……”朝溪说。
聊着这些,蒋嵩的心情也放松下来,他看着朝溪的表情,也像是特别放松的样子。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朝溪的脸颊。
“还可以游泳,你会游泳吗?”蒋嵩问。
“我会。”朝溪点点头,“我觉得我游得可好了,要比赛吗?”
“好啊。”蒋嵩笑了。
他仿佛真的已经看到他们在海滩打排球、比试游泳的样子。在连港奶油蓝色的晴空下,泛白的浪花上缀着太阳的闪光。
“啊,对了,”蒋嵩猛地想起,“我们还可以冲浪,你玩过冲浪吗?”
朝溪摇摇头道:“没有,莫非你很会?”
“以前经常玩,”蒋嵩回想着过去的家庭旅行,“那我教你,不难的,你在冲浪板上肯定站得比我稳当。”
“好。”朝溪应。
看着朝溪幸福的笑容,蒋嵩忍不住凑上去在人唇上轻吻两下,亲完更是不舍得退开,抵着额头看他,接着说:“玩儿完就在附近吃海鲜,反正比完赛了,想吃多少吃多少,一样吃一个遍。”
朝溪没说话,笑了两声,主动凑上来亲了亲蒋嵩。蒋嵩怎肯放过,扶住他的后颈回吻,把人圈得紧紧的。
空气在两人之间升温,蒋嵩却只能在气氛烧开之前止沸。再忍受这最后的漫长一夜,比完赛之后,想必有的是时间缠绵吧。
他退出这一吻,轻喘着,等呼吸平稳后,小声道:“比完赛后,我请你吃海鲜,你也请我吃一样东西好不好?”
朝溪许是被亲得发懵,只嗯了一声,过了片刻才问道:“你想吃什么?”
“想吃……”蒋嵩扶着朝溪后颈的手向脸颊移去,食指指腹压在他唇上,而后一点一点向下滑动,经过下巴,经过喉结,直到指尖戳上朝溪胸肌。
只需稍稍使一点点力,指尖就陷进了绵软之处。蒋嵩垂眸看了一眼,很快又盯住朝溪的脸,盯着他的表情,盯着他的眼神。
“想吃这个。”蒋嵩说。
朝溪脸上一层粉红一直未消,让蒋嵩看得入迷。朝溪开口道:“这个你不是天天在吃吗?”
蒋嵩忍着笑,食指又在原处戳摁两下,辩驳道:“哪有天天,明明是非常偶尔。”
手指轻划,路遇塔尖,他向下一拨,就见朝溪猛地抖了一下。
反应之剧烈让蒋嵩赶紧收回手,不能继续玩了,可他还没得到眼前人的回答。见朝溪虽是被激了一下但没怨他,蒋嵩便不依不饶道:“给吃吗?”
朝溪看着他,眼神之中只有一种叫做柔情的东西。那是一种既不抗拒,又不过分迎合的眼神,对蒋嵩一切的挑逗、触碰,都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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