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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提(近代现代)——桃子酒儿

时间:2026-03-16 15:57:22  作者:桃子酒儿
  屠艳艳不太清楚付暄娇贵的过敏毛病,她大喇喇地说:“有折叠床吧?年轻人将就……”
  李青提下意识说:“不行。”
  空气中默契般有几秒的沉寂。连同被老项动静吸引出来的乐队其余三人都走出来看着他——贝斯手唐桃、吉他手王晖、键盘手卞三竖一齐用目光问他:为什么?
  自察失言,但李青提淡然地略过这个问题:“我去嘉宝房里睡,他几点到?”
  男同授受不亲,何况黄嘉宝有非常严重的起床气,众人都知道他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直男老项邀请:“你还不如过来跟我挤挤。”
  鼾声如雷是老项的固有标签,不必要没人和他睡一屋。李青提还没犹豫完,手背突然被碰了碰。
  在他记忆中,付暄的手背温度一直都处于较为冰凉的状态。此时他贴过来的手背,温度高得反常。李青提转头看向付暄,皎皎月色下付暄耳朵红透,眉头微蹙,像在忍耐什么不适,可眼睛对视他,还是对他笑了笑,细声询问:“我这是……给你添麻烦了吗?”
  本不是多大的事情。李青提知道是自己心下别扭。
  他握住付暄的手,手心温度更高,烫得似蒸腾出了灼人皮肤的热气。顾不得太多,李青提简洁道:“先把他行李拖进我房里,后面的我自己安排。”
  没再过多讨论,其余人帮忙的帮忙,散了的散了。唐桃看向屠艳艳:“厨房给你们留了点吃的。”
  “行。”屠艳艳拢了拢外套说。她后退几步,问付暄:“怎么了?”
  “没事儿。”付暄说。
  李青提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只伸了手给付暄扶着。付暄脚步踩在云端似的虚浮,心头更是七上八下,规矩老实搭手,不敢自作主张搂肩。从他下午一而再自作聪明靠近李青提时,回程路上,他能感受到李青提的低气压——此时迟钝明白,可能是生气被骗,也可能是生气又被‘一个麻烦’阴魂不散地缠上了。
  付暄有些晕乎,呆愣地被李青提带着走,等反应过来,发现走的那几步不是往里走的,而是往车上走,这是要把他送走吗?屠艳艳先他一步问:“你们这是还要去哪儿?”
  “村里卫生所。”李青提把人塞进副驾驶,“他发烧了。”
  付暄眨眨眼,一颗冲撞的心安稳回到原位跳动,不禁反思,李青提明明都把他的行李放进去了,他还在惶恐什么?
  屠艳艳闻言跳起来,走到副驾驶:“你个小赤佬,还说没事?”
  身体畏冷还是在路程中的时候,付暄以为大约仅是着凉感冒。直到临下车前发现眼眶热得发痛,呼吸粗重,才意识到身体温度不对劲。
  但确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他降下车窗,来回看向两人,张张嘴,“我吃个药睡一觉……”
  李青提二话不说,扣上了安全带,抬抬下巴示意付暄。付暄在他的眼神下住了嘴,系上安全带,李青提不容置喙的脸色让他觉得再多说一句,就要被骂‘滚下去’。
  “我带他去就行。”李青提朝屠艳艳说:“你先进去休息。”
  屠艳艳责备地点了一下付暄的头,说行吧。李青提合上车窗,不发一言开到卫生所。他匆匆忙忙绕到副驾驶,半抱着人走进去。里边除了医生就没别人,上了年纪的大屁股电视机正在播放《情深深雨蒙蒙》,医生看得津津有味。李青提急道:“这人估计发高烧了,麻烦给测测体温。”
  医生应一声,拿出水银体温计甩甩,递给付暄:“夹好。”付暄解下衣扣,沉重呼出一口灼热气息,以图起到降温作用,但都是徒劳。
  五分钟后,付暄眼皮越来越沉重,人也觉得越发畏冷。医生让他把体温计拿出来,接过去看了下,叹一声:“40.6度,烧这么严重才过来,要输液了啊。”
  李青提没预料到这么高,脸色铁青看向还试图隐瞒的人。与此同时,老项和屠艳艳恰好进来,两人各自拿着李青提几分钟前电话里交代的东西。屠艳艳怜爱地摸了摸付暄的额头,吓了一跳:“怎么突然烧这么高。”
  李青提无暇回话,他接过外套、围巾、毯子,外套和围巾是付暄随身衣物,毯子是自己的。他趁医生还在准备药物,先用围巾严实围住付暄的脖颈,再用长外套把人上半身盖好,接着用那条厚重的毛毯把人从肩膀到脚裹得密不透风。
  其细致程度,老项目瞪口呆,将兑了温热水的热水袋递给李青提。
  “让让。”医生准备好做皮试,患者形态赛过蚕蛹,她或是认为李青提大费周章多此一举:“隔间有床有棉被啊。”
  皮试挺痛,李青提听到付暄重喘一口气,眉间紧蹙。他坐在一旁轻拍付暄的腿,解释道:“他对那些成分过敏。”
  老项和屠艳艳十分狐疑扫视两个男人,又心有灵犀对视一眼。
  “额。”医生起身,大概首次见到这么娇气的患者,也没再说什么。
  多出来的毛毯卷一卷垫在付暄要输液的手肘上,李青提把暖水袋垫在他手心。付暄艰难地睁开眼皮,安静地对着电视机发呆。
  这个节骨眼儿问什么都不合时宜。屠艳艳知道的很少,老项一伙人更是一点都不知情,两人送完东西就走了。等人走后,付暄才像鼓足勇气似的,微微颤抖的另一只手慢慢覆上李青提冰冷的手掌。李青提的手很快被这病态的温度烘得发热,他捏着付暄裸露在外的指骨,没省力气。
  痛感让付暄清醒少许,却一声不吭地任由李青提揉捏。力道缓缓减轻,他深知自己在被贴心地照料,这些窝心的温柔,凭着身体难以承受而泄出眼睛的热流抚摸他,生理眼泪促使他说话难以抑制哽咽:“李青提,我是不是总在给你添麻烦?”
  沉默良久。付暄的眼泪洇进羊毛围巾里,他不太舒服地蹭了蹭,闷闷道:“你别生气,我过两天就走……”
  电视剧不知播放到哪儿,歌声透出老古董电视机的扬声器响起来,沙沙的,仿佛有静止时间的能力:“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和你一起数天上的星星……”医生拿着药水和针管走过来,阻断了付暄接下来想说的话。
  有热水袋提前温暖,付暄仅觉针扎的刺痛,不怎么凉。医生扎完针,调试到合适的速度,继续坐回去看电视。
  李青提从身上摸出最后一张纸巾,叠好后平直地塞在围巾和付暄的下巴之间,滑落的眼泪霎时晕开不轻不重的痕迹,他微微叹口气:“我有说过麻烦吗?”
  “你以前说过。”付暄垂眸,硬生生逼迫自己忍住眼泪,压低了声音,不像控诉,只是听着有点可怜:“你以前说过,生病是很麻烦的事情。”
  鉴于以前付暄的烦人程度,李青提推测自己是被磨得不行才会说出类似的话,但着实没想起来具体是哪一次——付暄无理取闹的次数太多了。
  “2014年春节后,我去找你的时候。”付暄眼见李青提想不起来,声音更低地补充:“你带我去看日出那次,下山后,我们吵架了。”
  时间点一出来,李青提便想起那天。他倾身替付暄调整了下暖水袋的位置,“我为什么生气,你还想不明白吗?”
  “我清楚。”付暄唇色发白,很想给李青提一个内疚的笑,却意识到这种情况笑起来有嘲讽的嫌疑,只好干苦地说:“因为我挺烦人的。”
  “……”付暄没笑,李青提倒是轻轻笑了声,“付暄,练字这么些年,不知道‘别逞强’三个字怎么写吗?”
  付暄虚弱得露出个半死不活的笑容,像终于在李青提嘴里听到令他满意的答案。李青提早知是套话,只说这一句,不再给付暄延伸话题的机会,他简短道:“睡觉。”
  “睡不着。”
  “闭眼。”
  “你给我讲故事吧。”付暄隐隐有些撒娇的意思:“就像那天那样,再讲讲小绿的故事。”
  李青提没再纵容他:“不睡你就看电视。”
  五分钟后付暄还是熬不住,合上眼皮沉睡。李青提动作轻轻把暖水袋抽出来重新注水垫上,付暄短促哼一声,随手捏着李青提的两根手指,又安分下来。
 
 
第43章 全被听到了
  43
  直到输完液,车开到民宿门口已经是凌晨时分。李青提下车,绕到副驾驶开门,用手背碰了碰付暄的脸颊:“自己能走吗?不能走我背你上去。”
  付暄睁开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皮,点点头。李青提替他重新围了围巾,围巾摊开,围一圈盖住付暄的后脑勺和额头,拿外套和毛毯重新裹好他,半抱着人慢慢走进院子。
  院内公共客厅灯火通明,地面树影婆娑。听见声音,老项和屠艳艳从里头掀开门帘钻出来。老项走在前面上楼,屠艳艳搀扶着付暄另一边,问道:“退烧了吗?医生那边怎么说?”
  “目前不高烧了。”李青提跨上楼梯,“白天还要再去输液。”
  “退烧了就行。”屠艳艳松了好大一口气,喃喃道:“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哦……”
  老项提前进房间开了灯。李青提先把人扶到椅子上坐着,“渴不渴?”
  一杯水推到眼前,老项体贴道:“这嘴唇干的,不渴也喝点润润吧。”他看向李青提,李青提未卜先知似的,捋了捋头发:“有事儿白天再说……”
  “谁问你这个了。”老项满脸被误解的冤枉,“我是让你去我房里睡会儿,开了一天的车,累不死你。卞卞再过俩小时会去接宝宝,不用我去,我替你看会儿这位帅哥。”
  屠艳艳道:“我和老项轮着来。”
  把自己床上的棉被叠好堆在床角,李青提又抬起床垫把床笠拆下来,对于两个人的踊跃没发表任何言论,他对老项道:“折叠床帮我拿上来。”他打开付暄另一个没被摊开的行李箱,面向屠艳艳:“回去歇息,白天我睡,换你们带他去输液。”
  从真空袋里取出被压扁的蚕丝被,接触空气后慢慢变得蓬松。
  病中的付暄已经不堪重负,倒在木桌上昏昏欲睡。老项想说这里多的是人,两件事有任何冲突吗?可又因为认识太久了,李青提说一不二的性格是温和外表下最尖锐和坚实的矛和盾。他转而看向生病的男人,简直想说能不能懂点事儿,又觉自己怎么能和病人计较,心里叹声气,认命去搬折叠床。
  屠艳艳帮着整理床铺,“我是真不知道他还会对被子啊啥的过敏啊,太小众了。”
  可不是么,豌豆公主,李青提笑笑没说话。等铺完,屠艳艳再摸了摸付暄的额头,“小李,你要是撑不下去了直接来喊我啊。”
  将付暄扶到床上,李青提嗯了一声。付暄配合地脱外套脱鞋,老项把折叠床打开,和屠艳艳一齐带上门走了出去。
  付暄主动滚进床被里,蜷成舒服的姿势闭上眼。李青提在他行李箱中拿出丝绸睡袍,“换一下,睡得舒服点。”
  付暄半睁眼睛,乖巧地让李青提替他换上睡袍,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慢吞吞地蠕动,再次维持蜷缩的姿势睡了过去。
  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最温良无害。
  李青提观察了一会儿,取出睡衣进入浴室,迅速洗漱完,关掉顶灯,面包小夜灯散发昏黄暖光。他躺进吱呀叫的折叠床,翻翻手机,发发呆,一夜无眠到天亮。可能因为生病难受,付暄一整晚没怎么翻动,不踹被子,体温也慢慢靠拢正常,倒叫人省心。李青提连续打了两个呵欠,下床,弯身摸上付暄的额头,相比昨晚好了很多。
  门在这时被轻声敲响。
  黎明破晓,天色才微微发亮,从里到外都是实心的老项端着托盘站在门外,托盘里有两碗青菜瘦肉粥,他用气声问道:“醒了没?”
  李青提摇摇头,“嘉宝接到了吗?”
  “早约会周公去了。”老项真想改改李青提这总操心他人的毛病,说:“你把粥喝完睡觉去,剩下的我们来就行。”
  不等他废话,老项直接把托盘塞到李青提手里,自己取一碗,进房锁门,一气呵成。李青提被别人堵在自己的房门外,望着那碗粥,清凉的晨风卷过他凌乱的头发,心想我还没刷牙……
  无奈下,他端着托盘走到一楼,在老项房间找到支新牙刷洗漱。吃完早餐后在院子里走走,编辑用药和输液的消息发送给老项。老项秒回他:【行了知道这是你的心肝宝贝了/白眼/】
  李青提回复他一个双手竖中指的表情。
  大概真是精神紧绷过载,李青提一觉睡了十个小时,下午四点才起床。他摸到床头柜的手机,老项一个小时前发来两条消息。
  【你项爷:你的心肝宝贝中午醒了,大病后还是有点儿虚。咋回事儿啊?宝宝看见他脸色就不对劲。】
  【麦子带你的心肝宝贝去看医生了。宝宝要去镇上琢磨别人开的咖啡店,你心肝宝贝的床套我们就顺便带去干洗了。】
  李青提差点不认识‘心肝宝贝’四个字。他穿上拖鞋走去开门,回复老项: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老项真是闲的,立时回复:【呵呵,连他对什么成分的被子过敏都知道,你俩没点儿厮混过的情况我秒弯!】
  李青提锁上手机,返回老项房内顺走了他的一盒烟和打火机。
  秋天气候宜人,这儿的平均海拔不到一千米,相较高原温暖不少。李青提在廊下慢悠悠地走,想去天台秋千椅上坐坐,才转个弯,蓦地驻足。
  无忧民宿是这片村庄第二户民宿,第一户民宿是当年阿婶的儿子根据自建房划区域改造的。无忧民宿前身是破破烂烂的屋子,当年以便宜的价格从一手房东那儿盘下来,上了年纪的阿爷阿奶围观,用方言说他们疯了,年轻人都往外跑,这一片哪有人会来旅游。
  然而他们运气不算特别差,五年前,村里来了两个下基层的年轻干部,建设村庄同时也不忘宣传村庄特色茶叶和咖啡豆。一群在这片地儿待了十年的外来者,偶尔被叫去居委会帮忙。
  当年建民宿,六个人高度默契要保存宽大的院子,要种花种树,围桌闲聊喝酒唱歌。建完后李青提在这儿待的时间最少,他常往外跑,一次外出一年时间尚算短的。这三年由于接单领队,他才一年365天有300天在这儿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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