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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江欲雪慌忙打断他,开口惊觉自己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我饿了,我要吃烤鸡,你去给我弄。”
听了这话,何断秋又是小腹一紧,贴着他的鬓发,张口便是一句荤话。江欲雪气得羞愤欲死,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把吃的和那玩意联系起来。
他崩溃强调道:“我是真饿了。你再不弄,我以后就不跟你做了。”
何断秋收了几分戏谑,认错道:“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下流。师兄这就去给你弄真正的香喷喷烤鸡,外焦里嫩,撒满梅子粉,好不好?”
“还要糖糕,蜜酿圆子,山楂糕,花生糖,上次吃过的那个红豆芝麻饼。”江欲雪报了一串吃食,何断秋一一应下。
“你快去快回,我得先睡一会。”他道。
何断秋点了点师弟脑门:“好嘞师弟,你等我。”
说罢,利落起身,穿戴整齐,又仔细替江欲雪掖好被角,这才春风满面地推门而去。
屋内重归寂静,只剩下些昨夜未散尽的淡淡气息,江欲雪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拉起被子缩进去,甫一动弹,便觉四肢百骸无一处不酸软,腰腹腿根更是隐隐作痛。
他闭上眼,某个难以启齿之处的异样感愈发清晰,他觉得不对,他明明不该是第一次做,可却疼成那样……
他倏地将脸埋进枕头,耳垂红得滴血。
歇了约莫一刻钟的工夫,他慢吞吞地爬起身来,净去身子上残留的东西,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物。
他的肚子还是有点疼,净尘咒清理不到。
江欲雪坐在床沿,气息微喘,心下又将何断秋那不知节制的行径暗骂了数遍。思忖片刻,他决意去寻个木桶,好生泡个热水澡,或能缓解些许痛楚。
他又支撑着站起身,行至窗边,推开窗户通风散气。
不多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江欲雪心头一跳,以为是何断秋去而复返,从窗外望去,却见院中站着的是二师兄白良,正探头探脑,一脸愁容。
白良抬头望来,看到江欲雪,脸上愁苦之色更浓,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窗下,未语先叹:“三师弟,你可起了!唉,师兄我……我真是没脸见人了!”
江欲雪见他神色不对,问道:“二师兄,何事如此?”
白良扒着窗台,哭丧着脸道:“还不是为了赤峰那位顾师妹!我……我前些日子不是得了你给的那株奇草么?我心想此物稀罕,便转赠于她,盼能博她一笑。谁知……唉!”
他重重一捶窗沿:“她收是收了,还道了谢,可转头依旧对我不冷不热,昨日更明言说我非她心中所想之人。我这番心意,算是付诸东流了!”
江欲雪听到是这般情爱纠葛,自己眼下浑身不适,哪有心思细听,遂随口道:“投其所好便是。她既痴迷丹道,你便多寻些珍奇药材、古籍丹方与她研讨。”
白良摇头如拨浪鼓:“试过了!可她满眼是丹炉药材,唯一的爱好似乎是私下里写些话本子解闷。”
话本子?江欲雪直觉不妙,那些话本子多是写他和他大师兄的,怎能给白良看去?
白良却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追问:“师弟,你说要投其所好,那我也去瞧瞧那些话本子,学学里头的人物做派、言辞机锋,是否能投其所好,让她另眼相看?”
江欲雪嘴角一抽:“不可!”
“为何不可?”白良问道。
江欲雪缓了缓道:“那些话本子……多是胡编乱造,荒唐无稽,于修行无益,看了反而移了心性。二师兄还是莫要沾染为好。”
他想起顾师妹那些以他与何断秋为原型,写得缠绵悱恺且无比露骨的话本子,耳根又开始发热。
白良不解道:“看看话本子便能移了心性?哪有这般厉害?我瞧顾师妹写了许多,精神和心性不也好好的?说不定里头真有什么打动女子的妙法。我这就去寻几本来瞧瞧!”
说着,竟真转身欲走。
这呆货!若他真照着学了,那顾师妹的道侣就更轮不着他了!
“二师兄!”江欲雪急唤,起身时牵动伤处,眉头微蹙,声音也弱了几分。
白良闻声回头,这才仔细打量江欲雪。只见他面色较平日更显苍白,唇色红肿,眉宇间隐有倦色,方才起身动作也是滞涩,眼下更扶着窗棂,气息不稳。
“三师弟,你脸色怎地这般差?可是昨夜练功出了岔子?还是前番秘境旧伤未愈?”白良关切问道,暂时忘了自己的愁事。
一提“昨晚”二字,江欲雪小腹又是一阵生理反射性的抽痛,面上倔强地保持平淡,道:“无妨,只是昨夜未曾睡好。些许疲惫罢了。”
白良见他神色倦怠,虽嘴上说无妨,但那扶窗而立、隐忍微蹙的模样,着实不似往常。
他心中关切,正待再问,忽闻远处一阵轻快脚步声,飘来一股令人垂涎的香气。
何断秋去而复返,手中提着数个油纸包与食盒,笑眼盈盈,步履轻快,显然心情极佳。
人还未到院中,那烤鸡的肉香、糖糕的甜香、蜜酿圆子的清甜,还有各种点心的混合香气,已随风卷进白良的鼻腔之中。
“师弟,我回……”何断秋踏入小院,话未说完,便瞧见窗边除了江欲雪,竟还扒着个愁眉苦脸的白良,讶异道,“白良你也在?”
白良腹中馋虫大动,眼睛一亮,方才那点愁苦立时抛到九霄云外。
他搓着手凑上前,厚着脸皮笑道:“大师兄,你可算回来了!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啧啧,这烤鸡闻着就地道!还有这糖糕……嘿嘿,我正好也没用早饭,不如……”
何断秋眼皮一跳,心道这不开眼的二愣子,没瞧见这是专门给他三师弟买的么?
但面上仍笑着,将东西提了提:“白良,这些是给三师弟补身子的。你若饿了,不如去膳堂……”
“哎呀,膳堂哪有买的香!再说了,补身子也不能净吃这些啊!”白良的目光黏在油纸包上,“上回你去我树上,不也顺走了一大包刚炒好的栗子么?咱们师兄弟,分着吃才热闹!三师弟,你说是不是?”
他说着,还朝窗内的江欲雪挤眉弄眼,指望他帮腔。
江欲雪饿得紧,只想快些吃到东西,道:“二师兄若不嫌弃,便一同用些吧。”
何断秋听江欲雪都发话了,也不好再赶人,只得暗叹口气,提着东西进屋,将食盒一一打开,摆在桌上。
烤鸡金黄酥脆,糖糕软糯,蜜酿圆子晶莹剔透,各色点心琳琅满目,香气顿时盈满小屋。
白良欢呼一声,毫不客气地坐下,伸手便去撕鸡腿。
何断秋同样撕下一只鸡腿,又夹了几块糖糕和圆子,放在一个干净的碟子里,然后起身,端到仍倚在窗边没动的江欲雪面前。
“师弟,你先吃。”何断秋声音温和,“坐这儿吃,还是去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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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真服了审核你放过我吧,从昨晚到现在删改了十次了,你自己看看哪里还有敏感词?亲个嘴还不行了??不正确的内容全拉灯处理了,真的很消耗创作热情。
第33章 假孕现象
何断秋同样撕下一只鸡腿,又夹了几块糖糕和圆子,放在一个干净的碟子里,然后起身,端到仍倚在窗边没动的江欲雪面前。
“师弟,你先吃。”何断秋声音温和,“坐这儿吃,还是去床上?”
江欲雪被他这般细致照顾弄得有些不自在,尤其白良还在旁边瞪大眼睛看着。
他接过碟子,低声道:“……我坐着就好。”
何断秋便扶着他,慢慢走到桌边坐下。江欲雪动作间仍有些僵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何断秋看在眼里,手在桌下悄悄伸过去,覆在他膝上,轻轻揉了揉。
这膝盖昨晚也遭了罪。
江欲雪身体一僵,没躲开,低头小口咬着鸡腿。
白良看得啧啧称奇,一边大口啃着另一只鸡腿,一边含糊道:“大师兄,你对三师弟可真是无微不至啊。三师弟脸色这么差,是该好好补补。”
他想起以前俩人每逢见面说话必要夹枪带棒,五句以内必会刀剑相向的场面,不由在心中感叹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何断秋干咳一声,给白良夹了块山楂糕:“吃你的,少说话。”
白良被酸得龇牙咧嘴,倒也老实了。
江欲雪安安静静地吃着,温热食物下肚,身上那点不适缓解了些。何断秋不时给他添茶倒水,又将各色点心往他面前推,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只微笑着看他吃。
白良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半饱,才又想起自己的烦心事,盯着印着圈整齐牙印的红豆饼叹了口气,对何断秋道:“大师兄,你见多识广,最懂女儿家心思,你给师弟我出出主意呗?那顾师妹,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何断秋挑眉:“顾师妹?赤峰那个顾岚?”
“正是!”白良将方才对江欲雪说的话又倒了一遍,末了苦恼道,“我连她私下爱写话本子的事儿都打听到了,可三师弟偏说那话本子看不得,看了移心性。你说,真有这么邪乎?”
何断秋听到“话本子”三字,眼神微妙地飘向埋头吃圆子的江欲雪,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笑意。他自然知道顾师妹写的是什么,而且他还挺爱看的。
他慢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二师弟啊,三师弟说得对,那话本子,你确实看不得。因为喜欢一个人,是不能强求的,她若是不喜欢你,你再怎么主动靠近她也是无济于事。”
白良哭道:“那我要换个人喜欢吗?”
何断秋拍拍他肩膀,像个胜利者一般语重心长道:“对,人家又不喜欢你,你上赶着过去,岂不是讨人厌烦?”
白良听了,似懂非懂,但觉得大师兄说得也有道理,垂头丧气道:“好吧,那我回去再琢磨琢磨。”
他胡乱擦了擦嘴和眼泪,起身道:“多谢大师兄开解!三师弟,你慢慢吃,好好休养,师兄我先走了!”
屋内终于只剩下两人。何断秋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江欲雪,却见他已经放下了筷子,正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啜饮,侧脸在日光中显得恬静又柔和。
“吃饱了?”何断秋柔声问,挪近了些。
“嗯。”江欲雪低应一声。
“身上还难受得厉害么?”何断秋的手覆上他的腰侧,轻轻揉按。
江欲雪身体微颤,闷闷道:“……有点。”
何断秋心中怜意更甚,低声道:“是师兄的不是。下次我定会小心些。”
还有下次?江欲雪想起昨夜种种,又觉腰腿发软,半晌,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没有下次了。”
“师弟,可是你说的任凭处置,说话要算数,这才刚开始呢。”何断秋道。
江欲雪觉得他给自己挖了个天大的坑。
何断秋的手一味地往敏感的腰间摸,顺着脊椎的凹陷缓缓下滑,摸着摸着就变了味。
江欲雪浑身汗毛都要炸起来,连忙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引到小腹上:“师兄,这里疼得厉害,你再帮我揉揉。”
何断秋的掌心温热,贴着那处凉凉的小腹,注入些许柔和的木灵力,如若春风化雨,安抚着那里的淤滞。
“是这里疼?还有别处么?”何断秋眉头微蹙。
江欲雪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熨帖的暖流在腹内化开,确实舒缓了不少。何断秋的木灵根极适合做医修,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天赋。
他摇了摇头:“好多了。”
何断秋这才松了口气,规规矩矩地替他揉着小腹,一边作自我检讨:“都怪我,是我没分寸。师弟,你可是生了我的气?”
江欲雪闭着眼,没说话。气自然是气的,尤其是想起自己昨夜那些丢人的反应和求饶。可此刻被他这样小心呵护着,那点气又似乎无处着落,只剩下了满心的羞恼。
他抿了抿唇,半晌才道:“……下次不许那样了。”
“哪样?”何断秋故意问,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别装傻!”江欲雪耳根一红,睁开眼瞪他,“下次别弄里边了,你知道我刚刚清理起来有多费劲吗?”
何断秋笑了声,凑过去亲了亲他发红的耳尖,保证道:“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先问过师弟,征得师弟同意,绝不再乱来。你清理应该喊上我,是我弄的,当然该让我来帮你弄干净。”
江欲雪无计可施,只能又白他一眼,重新闭上眼,任由他揉按。
暖意融融,疲惫上涌,加之昨夜几乎未曾安眠,他竟在何断秋怀里,渐渐又睡了过去。
何断秋感觉到怀中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低头看去,江欲雪长睫低垂,在素白脸蛋上投下淡淡阴影,唇色仍有些肿,睡颜安静,未设防备。
他心下一片柔软,将人又往怀里拢了拢,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就这样抱着他,望向窗外丹枫似火的枫叶。
江欲雪是夏天回来的,转眼间,已到了深秋。
说是做过后要长教训,可过了没多久,江欲雪又忍不住想去粘何断秋。他早上醒来,去何断秋院里喊了两句“师兄”,没听见声,便兀自拉开窗,钻了进屋。
屋里没人,何断秋不知去了哪里。江欲雪窝在他榻上,漫无目的地盯着屋顶的房梁看,过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起身去他桌边翻弄。
桌上放着一包油纸裹着的点心,瞧着像是山下新出的样式,他腹中恰好有些空,便顺手拈了一块,送入口中。
点心酥脆,内馅甜糯,带着一股谷类清香,味道居然不错。他遂又吃了一块,顺手拿起桌边一个敞着口的小布袋看了看,里边装着些黄褐色的颗粒状物什,大约是喂喵喵剩下的?
他没在意,将布袋放回原处,继续慢吞吞地吃着点心消磨时光。
点心不大,几块下肚,倒也不觉有饱腹感,不知不觉间,他便将那一整包吃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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