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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不打扰你了。”容金恩说。
要是换成Lucien早就哇哇大叫,吵着闹着让柯玉树不要用这么冷淡的态度对待他,容金恩不一样,他现在依旧维持着双方的体面,柯玉树最开始是很喜欢他的识时务的,只可惜……
挂断电话,柯玉树盯着手机,忽然笑了一声,点开了和柯月叶的对话框。
柯玉树:【小叶,我知道他是谁了。】
……
晚饭后,程诲南主动提出要去给柯玉树买蛋糕。
柯玉树:“要不直接让蛋糕店送上门吧,出门太麻烦了。”
程诲南自然不会放过这现成的借口,只是说:“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来回也就十多分钟,而且自己买的快一些。玉树今天想吃什么味道的蛋糕?”
柯玉树诚实回答:“黄油脆脆蓝莓蛋糕。”
程诲南笑了。
“好。”
打开门,门外二人果然已经蹲守在那里,程诲南转过头对柯玉树说:“玉树,我走了,等我。”
“好,注意安全。”
门被关上,程诲南来到程雀枝面前。
“黄油脆脆蓝莓蛋糕,去吧。”
程雀枝嘴角勾起了邪魅的笑容,转头,他身后居然摆着一排蛋糕。
“玉树要脆脆蓝莓蛋糕是吧?有。”
程诲南:“……有种你现在就进去。”
进去就露馅。
程雀枝:“你在狗叫什么!”
两人眼看就要吵起来,旁边站得笔直的程栖山忽然说:“剩下的蛋糕不要浪费,吃了。”
两人同时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程栖山:“吃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难不成你们要丢?”
两人异口同声:“不然呢?”
程栖山再不说话,蹲下来,把黄油脆脆蓝莓味的放在一边,再将其他蛋糕一一拆开。包装盒又多又精致,丢哪里都很显眼。
两人:“……”
丢了确实容易被发现哈。
三人花十分钟解决了七块蛋糕,都是吃了晚饭的,有些撑的程诲南先行一步,但为了维持身材,他打算夜跑。
程雀枝也还行,敲开了柯玉树家的大门。
程雀枝拎着蛋糕进门,柯玉树把人迎了进去,关门后打着哈欠,一指冰箱:“下次直接进来吧,不用在外面等那么久,今天我困了,想睡觉,你直接把蛋糕吃了,或者放冰箱。”
程雀枝:“……行。”
他还想和玉树甜甜蜜蜜分享小蛋糕呢。
直到柯玉树进入房间,程雀枝都没有告诉柯玉树程栖山刚才在门口蹲守。
他来到餐桌面前,拎着那块小蛋糕,终于还是一个人吃掉。
柯玉树回到房间,没有开灯,直接来到了窗边,刚巧看到程栖山从楼里出来。那男人依旧守在路灯底下。
柯玉树在黑暗中与窗帘融为一体,和路灯下的程栖山隔空对望,程栖山就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看手机,只是沉默矗立着的雕像。
柯玉树干脆找了个小板凳,撑头在窗边看着,轻声问:“程栖山,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十来分钟后,柯玉树开灯洗漱,再回到窗边时,程栖山还在路灯下守着。他把窗帘拉上,站在窗边,又将自己的长发解开,然后开始换衣服。
身影隔着窗帘实时反馈到程栖山眼中,隐隐约约,最后,灯光熄灭。
程栖山收回目光,忽然觉得现在适合点一支烟,但家里只有程雀枝抽烟,他不喜欢这个味道,只能枯燥的站在这里。
就像他这个无趣的人一样。
程栖山的车再次驶离,柯玉树把自己摔回床上,他今天晚上仍然有些失眠。
昨天晚上是因为小叶调查的事,今天他却不知道为什么,熬夜到凌晨才有了些睡意,却一直都睡不深。好不容易模糊了意识,却又被光怪陆离的梦带去了记忆深处。
他似乎见到了一整座海岛的冰雪,有人站在山洞深处看着他,不多时血色蔓延。场景切换,柯玉树又躲到了礁石后面,那人站在高大的礁石前俯视他,像神兵天将救他于水火中的英雄。
忽然!身后伸出一只大手用力握住了柯玉树的腰,柯玉树疯狂挣扎却完全没有用,只能拼命伸出手,握住那人的衣角。
黑色风衣被撕碎,柯玉树呆愣愣看着手上的布料,耳边是冰渣和海浪的声音,眼前是男人挥之不去的身影。
男人温柔地说:“别怕,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然后直直坠入深渊!
第74章 手术前
74
柯玉树猛然惊醒,腰间被束缚的感觉却没有消散,他低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子变成了一团绳结,缠在自己的腰上。摸了把额头,全是冷汗,他缓了片刻才起身下床,将一身的冷汗给洗去。
打开卧室大门,天大亮,程雀枝再次看到了他的眼下乌青。
“玉树今天也没睡好吗?”
柯玉树随便敷衍了一下,然而靠近程雀枝的时候,却猛然皱眉:“你今天用香水了?”
程雀枝和程诲南不一样,此前他从不用香水,今天身上却带着股味道,像是什么甜香。
程雀枝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疑惑:“没有啊,我从不用香水,或许是昨天去甜品店的时候染上了,要不我把外衣换了?”
柯玉树:“换。”
程雀枝换下的那件衣裳后,屋子里果然没了奇怪的味道,柯玉树将疑惑压在心头,再次和他度过了平静的一天。
给程诲南画的那幅画脸部细化已经完成接近完工,但是画上程诲南的双眼却从未下笔。
程雀枝在旁边看着,疑惑询问:“为什么不画眼睛?”
柯玉树回复:“程栖山的眼睛是黑色的。”
言外之意——程诲南的眼睛是金色的。
程雀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有经验,他猜到了什么,笑着说:“对,我大哥的眼睛可黑了。”
到了傍晚,程雀枝依旧用买蛋糕的借口出门。
程雀枝:“我觉得那蛋糕店的人都快认识我和程诲南了。”
柯玉树只是说:“快去快回。”
于是就这样交替着,一连十来天过去了,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柯玉树却日渐消瘦。他心里压了太多事,睡眠质量不高,饭量也变得很少。程诲南和程雀枝看着十分担忧,也开始失眠,只是不像柯玉树那样严重。
距离手术还有最后两天,程诲南越来越焦虑,特别担心柯玉树的身体。
程诲南:“玉树你到底是怎么了?是在担心手术的事吗?”
柯玉树的消瘦他看在眼里,变成法做美食都不管用。
柯玉树摇头:“我倒是不担心手术,就是最近觉得很困,似乎……”
话还没说完,柯玉树就一头栽在了抱枕上面。
他本打算在沙发上消消食,趁着眼睛还能看见给画好的画封腊,却没想到困意如此突如其来,简直像昏迷。
“玉树?玉树?”程诲南拍拍柯玉树的脸,“怎么了?待会不是要回画室吗?”
柯玉树呢喃:“不去,好困……想睡觉~嗯……就睡半个小时……”
他已经困到不自觉撒娇了,程诲南眉头紧皱,心中警铃大作,终于意识到这并不对劲。
“行,那你先睡。”
搁玉树头一歪又睡了过去,程诲南连打三个电话,十来分钟后,程雀枝赶了过来。
程诲南:“医生呢?”
“程栖山马上把人带过来,”程雀枝一脸焦急,“玉树这是怎么了?我走的时候还没这样啊。”
“他说太困了,但这并不正常。”
程诲南将柯玉树放平在沙发上,即便是两人对话也没能吵醒柯玉树,他依旧睡得香甜。
“怎么会这样,明明所有东西都排查了一遍!你我都没出什么事,为什么偏偏玉树出事了?”
几分钟后,程栖山带着医生赶到,短暂做了个检查,医生猜测:“像是中了毒。”
说完他看向程栖山。
他是程栖山的私人医生,自然为他诊治过之前中的毒。
“程先生,柯先生和你中的慢性毒药是同一种,只是它的剂量比较小。”
程栖山点头:“先解毒,我打电话给医院,顺便问问医生。”
另外两个人简直要气炸了,从医生那里得知慢性毒药并不影响手术后,才消下去了一点火气,最后三人围着沙发旁边的吊瓶,复盘。
“有什么异常?”
“送到家里的所有食物都是经过检查,况且你我都吃了。”
“Lucien这狗贼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现在就想把他给——”
程栖山伸手按住快要跳起来的程雀枝。
“玉树有提到什么?”
既然只有玉树一个人中了毒,最容易发现异常的也是他,程诲南被这么一提醒,忽然说:“玉树之前说我身上有其他香味,程雀枝?”
两人同时看向程雀枝,程雀枝眼睛一亮也点头说:“对,玉树之前也说我身上有味道,但我从不用香水。”
“混合挥发的有机气体可能产生有毒物质,只是摄入浓度不会高,但长此以往必定会影响身体。”程栖山做下结论:“你们两个离开。”
程诲南和程雀枝同时盯着他:“……”
“不离开,难道继续给玉树下毒?”程栖山反问。
程雀枝:“……”
程诲南:“……”
行,算你狠!
两人被会心一击,只能恨恨离去,特别是程诲南,他气得简直要爆炸,明明今天才过了一半时间,就完全被程栖山剥夺了。
他忍不……
他忍!
“程雀枝。”程诲南转头看向程雀枝,“你走不走?”
程雀枝挑眉:“你说我走不走?”
两人出了门,匆匆下楼,像是要冲着仇人去报仇。沙发边上,程栖山凝视着沉睡的柯玉树,然后拨打了柯月叶的电话。
柯月叶很快接听:“有事说事。”
“是我,程栖山。玉树中毒了,疑似Lucien下的,程雀枝和程诲南的人已经找上门去了,你手下的人可以不用动手。”程栖山冷静地说。
柯月叶手下的人太引人注目,出手会闹出不小的动静,瑟莲家族做惯了这种事,动起手来也方便,更何况Sterling家族在国外,更加顺手。
柯月叶:“呵,知道了,不过有件事你需要知道……”
程栖山原本以为柯月叶会直接挂断,没想到柯月叶接下来的话颠覆了他的认知。
程栖山沉默着接收了所有的消息,最后只说:“我会配合你的所有行动。”
然后就被挂断了电话。
医生告知程栖山柯玉树中的毒并不深,不会影响手术,然后提议:“程先生,要不你先带柯先生到医院去住,也好准备手术。”
程栖山点头:“好。”
医生见状想要帮忙把柯玉树扶起来,却被程栖山拒绝了,他打算自己来。只是抱柯玉树的时候,程栖山顿了一下,面色泛白,然后又重新运起腰部力量,把柯玉树抱起来放在轮椅上。
凌空感让柯玉树下意识伸出手乱抓,居然扣住了程栖山的腰,程栖山呆愣在原地,生怕吵醒柯玉树,过了几分钟柯玉树没有动作后,他才松了口气,把柯玉树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下去。
然后才推着轮椅下楼。
下属也已经在楼下等候,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医院过去,没人敢靠近。
虽然柯玉树的住院提前了一天,但医院那边也早就准备好了,车上程栖山让柯玉树靠在自己的肩膀,沉默地看着前方,司机认真开车也不敢说话,车里一片寂静。
忽然,程栖山问:“玉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车内没有人回应,程栖山也再没有开过口。
司机目不斜视地把车开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已经有医生和护士在那一间,柯玉树顺利入住了顶层病房,一路安排周密,让背后之人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坐在病床边,程栖山摁断了程雀枝和程诲南的电话,笔记本电脑的光影反射在他眼睛上,遮掩了他眼中的锋芒。
直至守到傍晚,程雀枝才抵达医院。
“程诲南说他要留下来看着Sterling家族的人,你那边查的怎么样?Lucien那臭小子现在在哪?”
程栖山抬眼:“他在海市。”
这个时间点去海市,大多数人会选择在沙滩边上晒太阳,程雀枝冷笑一声。
“他还真是会享受,远程控制这边自己到海市去度假。现在人在海市抓不到,你打算怎么办?”
程栖山:“等,玉树的手术重要。”
程雀枝又从程栖山那里得知手术会照常进行,刚好到晚上八点了,便开始赶人。
“你既然不参与轮班,就老实离开,到我的时间了。”
程雀枝说完还变了一盒桃子蛋糕,转头问医生:“玉树现在可以吃吗?”
医生点头,程雀枝便一脸得意地看向程栖山。
程栖山只是留下一句“照顾好他”,居然就直接离开了病房。
程雀枝到柯玉树病床边坐下,又从医生那里确定可以叫醒柯玉树后,才摇摇他的肩膀。
“玉树?玉树?”
柯玉树被他摇醒,鼻尖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他迷迷糊糊地说:“嗯,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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