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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刚回来,连口热乎水都没喝上,你就嫌我臭。”
“……”
楚蕴山手里的腰带差点掉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一样看着霍风烈。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要砍人脑袋,要把人抢回去当压寨夫人的霍疯狗吗?
这特么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吧?
“那个……霍将军?”
楚蕴山试探着喊了一声。
“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刚才进门的时候撞坏了?”
霍风烈没理会他的嘲讽,反而变本加厉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也不穿鞋,赤着脚走到楚蕴山面前,然后“噗通”一声。
单膝跪地。
他仰起头。
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写满了“我很乖、我很听话、快来摸摸我”的表情。
“小七,我疼。”
霍风烈抓起楚蕴山的一只手,按在自己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眼神真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给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楚蕴山的手指触碰到那滚烫的皮肤和粗糙的胡茬,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霍风烈这副做派,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
绿茶。
还是那种陈年的,极品的老绿茶。
这货在北疆这几个月,难道没去打仗,而是去进修如何当一个合格的男宠了?
然而楚蕴山不知道的是,此刻霍风烈那看似憨厚可怜的外表下。
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极其恶毒且精准的战术分析。
【娘的,这京城的水真深。】
霍风烈一边用脸颊蹭着楚蕴山的掌心。
一边在心里把楚蕴山身边的这群妖魔鬼怪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刚才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
这屋子里全是那群贱人的味道。
首先是晏淮舟。
仗着自己是皇兄肯定没少在小七身上动手动脚。
脖子上那个牙印,一看就是那种占有欲极强的疯狗咬出来的。
【晏淮舟,你个伪君子。
嘴上说着兄弟情深,背地里却想着乱伦。
等老子腾出手来,非把你那东宫给拆了不可。】
其次是裴枭。
那个躲在暗室里的阴沟老鼠。
霍风烈刚才虽然没进去。
但他那比野兽还灵敏的直觉告诉他,里面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绝对是裴枭。
【苦肉计是吧?装死是吧?
想用这种方式让小七心软?
裴枭啊裴枭,你也就是个只会躲在阴影里舔伤口的废物。】
还有那个没露面的谢聿礼。
这满屋子的摆设,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脂粉气和熏香味,除了那个骚包首辅还能有谁?
【老狐狸,想用钱砸晕小七?也不看看你那身板,经得住小七折腾吗?】
至于贺玄之和卫崇序……
霍风烈在心里冷笑一声。
那两个死变态,一个想把人关进诏狱,一个想把人做成标本。
跟他们比起来,老子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
霍风烈在心里迅速复盘了一遍局势,得出了一个结论。
硬抢是不行的。
这群疯子一个比一个难缠,若是硬来,只会把小七推得更远,甚至可能鱼死网破。
要想赢,就得换个路子。
示弱。
装乖。
当一条听话、有钱、还能打的忠犬。
小七贪财,那老子就给他钱。
小七怕死,那老子就给他当保镖。
小七心软(虽然不多),那老子就卖惨!
“小七……”
霍风烈眨巴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挤出来的泪珠。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带了那些人头回来?
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去把它们扔了,扔进化粪池里。”
“只要你高兴,让我干什么都行。”
“别别别!”
楚蕴山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按住这个要冲出去扔人头的傻大个。
那一千颗人头虽然晦气,但好歹也是战功。
扔进化粪池?
明天御史台能把他安王府给喷成粪坑。
“霍将军,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跪,折寿。”
楚蕴山试图把手抽回来,却发现霍风烈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纹丝不动。
“那你答应我不赶我走。”
霍风烈趁机提条件,眼神湿漉漉的。
“我没地方去了。
回京述职的驿站太破,全是跳蚤。
将军府也长久没有打理,草都几米高了。
我现在身无分文,连住客栈的钱都没有。”
说着,他还特意抖了抖那件单薄的黑衣,露出里面空荡荡的钱袋。
第176章 别让他碰你
“咳。”
楚蕴山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
“既然霍将军如此有诚意,那本王也不是不能通融。”
“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
“你说。”
霍风烈眼睛一亮,大手不老实地在楚蕴山腰上捏了一把。
“第一,不许随便杀人,尤其是在本王府里。”
“行。”
霍风烈点头。
“我把他们拖出去杀。”
“……”
楚蕴山瞪了他一眼。
“第二,不许动手动脚!本王现在是伤患,经不起折腾!”
霍风烈看了一眼楚蕴山脖子上的吻痕,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随即乖巧地点头。
“好,我不动。我只蹭蹭。”
“第三……”
楚蕴山指了指那间暗室的方向。
“里面那个人,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债户。你不许找他麻烦。”
霍风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里面是谁。
裴枭。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露出了一个大度的,正宫才有的微笑。
“放心吧小七。”
霍风烈把头靠在楚蕴山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股子茶味儿。
“我怎么会跟一个残废计较呢?”
“他都伤成那样了,还需要你费心照顾,真是可怜。”
“不像我,身强体壮,还能反过来照顾你。”
“只要你心里有我,哪怕只是个看门的,我也心满意足了。”
楚蕴山:“……”
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霍风烈是被夺舍了吧?
绝对是被夺舍了吧!
这哪里是狼狗,这分明就是个成了精的绿茶狗!
“行了行了,别蹭了!”
楚蕴山推开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只觉得心累。
“既然要留下,就去洗个澡。这一身的血腥味,别把我的床熏臭了。”
“遵命!”
霍风烈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楚蕴山放回软榻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转身大步走向浴池,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暗室的方向。
那眼神,阴冷,挑衅,充满杀机。
【裴枭,你就在里面烂着吧。】
【等老子洗干净了,爬上了小七的床,你就只能在阴沟里听墙角了。】
霍风烈冷笑一声,推门而入。
“哗啦——”
水声响起。
楚蕴山瘫在椅子上,看着手里那条宝石腰带,又看了看紧闭的浴池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造孽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未来的日子一片黑暗。
这安王府的夜,注定是静不下来的。
趁着那头人形凶兽在浴池里折腾,楚蕴山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到了暗室的石门前。
他没敢把门全打开,只推开了一道刚好能塞进一只手的缝隙。
借着微弱的烛光,他看见裴枭正趴在榻上。
那双总是藏在阴影里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作为暗器的柳叶刀。
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只要那个姓霍的敢进来,我就跟他同归于尽。
“咳。”
楚蕴山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把手伸进去,像安抚炸毛的大猫一样,隔空虚按了两下。
“那个……统领,稍安勿躁。”
“你也听见了,他是来送钱的。”
楚蕴山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奸商特有的理直气壮。
“那条腰带上的红宝石,成色极好,少说值三千两。
咱们现在的处境,多一个免费的打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裴枭没动,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很吵。”
“吵是吵了点,但胜在皮实。”
楚蕴山继续忽悠。
“而且你想啊,晏淮舟那个疯子要是知道霍风烈住进来了,肯定会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到时候咱们就能稍微喘口气,我也好找机会给你治伤。”
裴枭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楚蕴山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生动的脸。
眼底的杀意终究是慢慢退了下去,化作了一抹无可奈何的纵容。
“别让他碰你。”
裴枭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意。
“尤其是……别让他上你的床。”
楚蕴山刚想保证自己守身如玉,身后忽然传来“吱呀”一声门响。
紧接着,一股湿热的水汽混合着皂角的清香,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小七,跟谁说话呢?”
霍风烈赤着上身,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松垮垮的布巾。
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那身腱子肉在烛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疤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更添了几分男性的野性与张力。
尤其是那两条大长腿,每走一步都能看见肌肉线条的贲张,充满了爆发力。
这哪里是刚洗完澡,这分明就是一头刚出水的蛟龙。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腿软的荷尔蒙。
楚蕴山眼疾手快,“啪”地一声把暗室的门缝合得严严实实。
甚至还欲盖弥彰地用后背抵住了石门。
“没……没谁。”
楚蕴山干笑两声。
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霍风烈那极具冲击力的身材上扫了一圈,然后迅速移开。
“自言自语,背……背账单呢。”
“哦?背账单?”
霍风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并没有拆穿楚蕴山的小动作。
而是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楚蕴山身侧的墙壁上。
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滚烫的阴影里。
“那七爷算算,我这身肉,值多少钱?”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楚蕴山的锁骨上,激起了一阵战栗。
楚蕴山被迫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平心而论,霍风烈长得很英俊。
不是晏淮舟那种精致的贵气,也不是裴枭那种冷峻的锋利。
而是一种如山岳般厚重,如烈火般张扬的帅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北疆的夜空。
此刻正专注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这个……”
楚蕴山吞了口唾沫,职业病发作,下意识地开始估价。
“看这肌肉,这骨架子,若是去码头扛包,一天能顶十个人。
若是去当护院,一个月怎么也得五十两……”
“五十两?”
霍风烈气笑了。
他堂堂镇北将军,大梁战神,身价就值五十两?
“七爷,你这价压得也太狠了。”
霍风烈猛地凑近,鼻尖蹭过楚蕴山的脸颊,胡茬扎得有些痒。
“我不仅能扛包,还能暖床。这暖床的手艺,可是无价之宝。”
说着,他也不管楚蕴山愿不愿意。
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就往内室那张宽大的拔步床走去。
第177章 你有钱交罚款吗
“霍风烈!你干什么?!”
楚蕴山惊慌失措地挣扎,手脚并用,却像是撼动大树的蚍蜉。
“喝酒啊。”
霍风烈理直气壮,脚下一勾,将旁边的酒坛子踢到了床边。
“刚才不是说好了吗?喝不醉,不准睡。”
他将楚蕴山扔在柔软的锦被上,自己则顺势压了上去。
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拍开酒坛的泥封。
浓郁的酒香瞬间溢满整个房间。
那是北疆特有的烈酒“烧刀子”。
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里,能把人的魂儿都烧出来。
“来,小七,这一杯,敬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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