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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时间:2026-03-17 07:55:46  作者:一重山的错落
  楚蕴山从怀里掏出一卷早就准备好的麻绳。
  这是他在码头杂货铺买的,讨价还价后只要三十文一捆。
  一刻钟后。
  一副令所有人都终身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堂堂漕运总督,三百斤的马德财被五花大绑倒吊在了二十米高的桅杆顶端。
  海风呼啸,吹得他像个巨大的风铃一样在空中晃荡。
  “放我下来!我是朝廷命官!你要造反吗?!”
  马德财吓得魂飞魄散,凄厉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码头。
  岸边的纤夫们纷纷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马阎王,此刻就像是一块挂在杆子上的腊肉。
  楚蕴山站在桅杆下,手里拿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以及一把锋利的匕首。
  “马大人,别喊了,省点力气。”
  
 
第17章 太子府影七,不通文墨,不看账本,只爱挂人
  楚蕴山仰着头,声音透过内力传遍全场,“现在我们开始查账。”
  “我这人识字不多,看账本太累。
  所以我发明了一种新的查账方法,叫重力加速度与心理防线的线性关系。”
  马德财哭喊着。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要见太子!我要弹劾你!”
  “闭嘴听题。”
  楚蕴山冷冷地打断他。
  “吊着你的这根绳子,实际上是由三股细绳拧成的。
  每股绳子的承重极限大约是一百五十斤。
  而马大人你的体重,目测在三百斤左右。”
  “也就是说,三股绳子加起来安全系数很高。
  但如果……断了一股呢?”
  楚蕴山说着,手中的匕首轻轻一挥。
  “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其中一股细绳应声而断。
  马德财的身体猛地往下一坠,整个人在空中剧烈地弹跳了一下。
  “啊啊啊啊——!”
  马德财吓尿了。
  是真的尿了,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
  “你看,现在只剩两股了。”
  楚蕴山淡定地看了看手里的香。
  “这根香烧完大概需要半个时辰。但我没那么好的耐心。
  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也就是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每过一分钟我就割断一根纤维。”
  “现在,请听第一题:去年的修船款,那三千两防腐费,实际上去了哪里?”
  马德财此时脑子里哪还有什么账本,只有那根岌岌可危的绳子。
  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掉下去摔成肉泥。
  “我说!我说!”
  马德财哭嚎着。
  “那是……那是给春风楼的小桃红赎身了!还有一千两送给了吏部的王侍郎!”
  “很好。”
  楚蕴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开始记账。
  “下一题:淮安码头那三千斤牛肉,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那是虚报的!根本没有牛肉!钱都被我和副总督分了!”
  “再下一题:你们的小金库藏在哪?”
  这个问题一出,马德财犹豫了一下。
  那是他的命根子啊!
  “看来马大人还在权衡利弊。”
  楚蕴山叹了口气。
  “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
  他举起匕首,作势又要割绳子。
  “别别别!别割!我说!”
  马德财彻底崩溃了。
  “在船底!就在这艘船的夹层里!入口在我的床底下!里面有暗格!”
  “还有呢?”
  “还有……还有城西的那个庄园!地窖里藏了二十万两!”
  “还有呢?”
  “没了!真的没了!呜呜呜……”
  楚蕴山满意地点点头,收起小本本。
  这就对了嘛。
  查账哪有那么复杂?
  什么复式记账,什么四柱清册,在绝对的恐惧面前,人类的记忆力会变得出奇的好。
  “影七大人!我都说了!快放我下来!”
  马德财哀求道。
  “绳子要断了!真的要断了!”
  楚蕴山抬头看了看那根绳子。
  其实他在买绳子的时候就算过了。
  这麻绳虽然便宜,但质量出奇的好,单股承重其实能达到两百斤。
  刚才割断的那股只是个幌子,剩下两股吊两个马德财都绰绰有余。
  但作为一个严谨的查账大人,他必须保持威慑力。
  “急什么。”
  楚蕴山慢条斯理地说道。
  “刚才只是初审。接下来还有复核。”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早已吓得跪在地上的盐商和官员们。
  “各位,马大人已经招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楚蕴山晃了晃手里的匕首。
  “谁先说,谁就能少交点罚款。
  谁要是想替马大人分担一下……那根绳子上还有位置,虽然挤了点,但这叫有福同享嘛。”
  “我说!我说!”
  “我也招了!”
  一时间,甲板上成了大型坦白从宽现场。
  这群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权贵们,争先恐后地爆料,生怕说晚了被挂上去当腊肉。
  ……
  半个时辰后。
  楚蕴山站在船底的暗格前,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发财了……”
  他喃喃自语。
  这里的现银足足有五十万两,还有各种古董字画、珠宝玉石,总价值恐怕超过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的百分之一……那就是一万两!
  再加上城西庄园的二十万两,还有那些盐商吐出来的……
  “这单任务,赚大发了!”
  楚蕴山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突破天际。
  他强忍着扑上去打滚的冲动,转身对身后那些已经被吓傻了的随行户部小吏说道。
  “都愣着干什么?干活啊!”
  “清点!封箱!贴条!”
  楚蕴山指挥若定,俨然一副大管家的模样。
  “记住,每一两银子都要登记在册!要是少了一文钱,我就把你们挂到桅杆上去陪马大人看风景!”
  小吏们浑身一颤,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工作。
  他们看着那个戴着面具指挥若定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
  这就是传说中的影七大人吗?
  不看账本,不动笔墨,仅凭一根绳子和一把匕首,就在半个时辰内破了户部查了三年都没查清的漕运烂账!
  这是何等的手段!何等的魄力!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啊!”
  一个年轻的小吏感叹道。
  “影七大人虽然手段激烈了些,但这都是为了替太子殿下分忧,为了黎民百姓啊!”
  楚蕴山耳朵尖,听到了这句感叹。
  他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
  菩萨心肠?小伙子你想多了。
  我只是在算我的提成。
  刚才那箱珍珠好像成色不错,能不能算作办公损耗申请一下?
  ……
  傍晚时分。
  查抄工作基本结束。
  马德财终于被放了下来,整个人已经瘫成了一滩烂泥,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
  楚蕴山坐在堆满箱子的甲板上,正在写奏折——或者说是写给太子的报销单。
  “影七大人。”
  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京城急报。”
  楚蕴山头也不回。
  “若是太子催我回去,就说我在核对账目,还得三天。”
  这三天他打算把淮安的美食吃个遍,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的土特产可以倒卖回京城。
  “不是太子。”
  暗卫递上一封信,“是首辅谢聿礼大人的私信。”
  “谢聿礼?”
  楚蕴山一愣。那个老狐狸给我写信干嘛?
  他疑惑地拆开信封。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风骨峭拔,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气息:
  【闻君在淮安大展神威,另类查账,别开生面。吾心甚慰。】
  【另:淮安有一名菜名为软兜长鱼,甚是鲜美。
  吾已在京城备好薄酒,待君归来,共话桑麻。】
  【附:随信赠银票五百两,以此资助影七大人……买绳子。】
  楚蕴山看着那张夹在信纸里的五百两银票,陷入了沉思。
  这老狐狸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嘲讽我?
  买绳子?
  这五百两够买把全淮安的麻绳都买空了!
  “果然,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楚蕴山把银票塞进怀里,心情有些复杂。
  “明明是想拉拢我,却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不过看在钱的份上……这朋友我交了。”
  他站起身,看着夕阳下的江面。
  这一趟漕运之行,不仅赚得盆满钵满,还意外地打响了名号。
  从此以后,江湖上多了一个传说。
  太子府影七,不通文墨,不看账本,只爱挂人。
  凡是被他盯上的贪官,最好先自己称称体重,看看那一根绳子能不能承受得住“正义”的重量。
  当然,只有楚蕴山自己知道。
  他称的不是正义。
  是性价比。
  
 
第18章 查完淮安 查户部 查完你的查你的
  户部衙门。
  这里是大梁掌管钱袋子的地方,平日里最是繁忙,算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但今天,户部大堂里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几十名户部主事、员外郎站在两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大堂正中央,摆着一张太师椅。
  楚蕴山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一身黑色的飞鱼服,腰间挂着那把刚换了新剑鞘的长剑,脸上戴着银面具。
  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堆着像小山一样高的账本。
  “影七大人。”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户部侍郎走上前,拱了拱手。
  “这就是近三年漕运的所有账册,一共三千八百卷。
  大人慢慢看,若是有不懂的,尽管问下官。”
  说完,他和周围的同僚交换了一个眼神,听说前两天这位影七大人在淮安出了好大的风头。
  这帮文官最看不起的就是武夫。
  尤其是这种靠“色相”上位的暗卫。
  查账?
  这里面的门道多了去了。
  什么“火耗”、“淋尖踢斛”、“阴阳账”,就算是老账房来了也得看花眼,更别说这么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粗人。
  他们早就做好了全套的假账,天衣无缝。
  就等着看这个影七大人的笑话。
  楚蕴山没理会他们的眼神。
  他随手拿起一本账册,没有翻开,而是放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又拿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接着,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账册的封皮上轻轻弹了一下。
  “笃。”
  声音沉闷。
  全场官员面面相觑。
  这是在干什么?做法吗?
  “这本账,是假的。”
  楚蕴山随手把那本账册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个山羊胡侍郎脸色一变,随即强作镇定。
  “大人何出此言?这可是经过户部三道审核的……”
  “纸张太新。”
  楚蕴山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是宣纸坊今年新出的蝉翼宣,一刀五两银子。三年前的账本,怎么可能用今年的纸?”
  “而且……”
  楚蕴山指了指地上的账本。
  “墨味不对。陈年的徽墨会有股淡淡的松香味,但这本账上的墨味刺鼻,明显是加了胶的劣质新墨。
  这种墨,市面上三文钱一块。”
  “拿着五两银子的纸,配三文钱的墨。”
  楚蕴山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那个侍郎。
  “这位大人,你们做假账的预算是不是被贪污了?这么不讲究?”
  全场死寂。
  那个侍郎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粗鄙的武夫,竟然对纸墨的行情如此精通!
  废话。
  楚蕴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为了省钱,他把京城大大小小的店都逛遍了,哪种纸最便宜,哪种墨最耐用,他比老板都清楚。
  想拿这种低级手段糊弄他这个资深穷鬼?
  做梦。
  “还有这本。”
  楚蕴山又拿起一本,快速翻了几页,那算盘珠子在他脑子里疯狂转动。
  “宣和十八年五月,运送大米十万石,耗银八千两。
  同年六月,运送丝绸五千匹,耗银一万二千两。”
  楚蕴山合上账本,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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