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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时间:2026-03-17 07:55:46  作者:一重山的错落
  “好一个随便画画!”
  “仅仅是为了算账方便,就能创出如此严密精妙的法则。
  你可知,这薄薄的一张纸若是推行天下,能为大梁省下多少银子?”
  楚蕴山眼睛一亮。
  省下多少银子?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专利费很值钱?
  “谢首辅的意思是……”
  楚蕴山试探性地问道。
  “这法子能卖钱?”
  谢聿礼:“……”
  这孩子怎么三句不离钱?
  不过,这更合他的胃口了。
  贪财好啊。
  贪财就有弱点。
  有弱点就好控制。
  谢聿礼俯下身,那张俊美儒雅的脸逼近楚蕴山,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压迫感。
  “能。”
  “不仅能卖钱,还能换来无上的权力。”
  谢聿礼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楚蕴山脸颊边的碎发,动作暧昧,语气却极其认真。
  “影七,太子给不了你想要的。”
  “他太穷了。”
  “跟着本官吧。”
  “本官让你做户部侍郎,掌管天下钱粮。
  到时候,你想怎么算账就怎么算账。
  你想看多少银子,就看多少银子。”
  楚蕴山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户部侍郎?
  掌管天下钱粮?
  那是直接睡在国库里吗?
  这个诱惑太大了!
  比霍风烈那一百五十两黄金还要大!
  楚蕴山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发直。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金山银山在向自己招手,而谢聿礼就是那个拿着金钥匙的守门人。
  但是理智的小人儿在他脑海里疯狂敲锣打鼓。
  警告!警告!谢聿礼是高危人物!
  此人城府极深,手段狠辣,跟着他虽然钱多,但大概率有命赚没命花。
  而且太子虽然穷,但太子好忽悠啊!
  而且太子是潜力股,以后当了皇帝,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最重要的是,背叛太子的违约金还没付呢。
  楚蕴山艰难地把视线从谢聿礼那张写满“我有钱”的脸上移开。
  “谢首辅抬爱了。”
  楚蕴山往后缩了缩,一脸正气。
  “属下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哪怕太子殿下穷得只能吃糠咽菜,属下也绝不背叛。”
  “再说了……”
  楚蕴山小声嘀咕了一句。
  “户部侍郎那是正三品,还得天天上早朝,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
  属下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暗卫,不想加班。”
  谢聿礼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开出这么丰厚的条件,竟然被拒绝了。
  这人真是个妙人。
  谢聿礼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他收回手,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首辅气度。
  “无妨。”
  “本官有的是耐心。”
  谢聿礼拿起那张写满复式记账法的宣纸,折好,放入怀中。
  “这张纸,本官就先收下了。算作是你给本官的定情信物?”
  楚蕴山:“???”
  不是,那是我的草稿纸啊!
  那是我的分红凭证啊!
  你拿走了我怎么跟太子要钱?!
  “谢首辅!那是……”
  “怎么?舍不得?”
  谢聿礼挑眉。
  “还是说,你想让本官现在就去跟太子聊聊,关于你在黑市卖假情报的事?”
  楚蕴山瞬间闭嘴。
  “送您了。”
  楚蕴山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微笑。
  “谢首辅慢走,不送。”
  一张纸而已。
  大不了回去再画一张。
  反正数据都在脑子里。
  谢聿礼心满意足地走了。
  临走前,还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楚蕴山,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家地里即将成熟的大白菜。
  ……
  东宫,书房。
  晏淮舟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又看了看手里那份清晰得令人发指的账目表,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
  “这……这都是从那个密室里搜出来的?”
  晏淮舟指着那几箱金子,声音都在发颤。
  “回殿下,正是。”
  楚蕴山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笔直,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经过属下清点,共计查抄赃款折合白银三十八万两。这还不算那些被隐匿的田产地契。”
  “所有账目,属下已经重新核算过了,分毫不差。”
  晏淮舟拿起那份账单。
  虽然他看不懂那些奇怪的表格和符号,但他能看懂最后的总数。
  三十八万两!
  这笔钱,不仅能填上漕运的窟窿,还能给北疆发一部分军饷,甚至还能把东宫漏雨的屋顶修一修!
  “影七……”
  晏淮舟抬起头,看着楚蕴山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感动来形容了,那是崇拜。
  “孤以前只知道你武功高强,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等理财治国的本事!”
  “这账目做得简直比户部那帮老东西强百倍!”
  楚蕴山谦虚地低下了头。
  “殿下过奖了。属下只是对数字比较敏感。”
  “敏感好啊!敏感说明你心细如发!”
  晏淮舟激动地走下来,一把抓住楚蕴山的肩膀。
  “有你在孤身边,孤何愁大业不成?”
  “对了!”
  晏淮舟大手一挥,“孤之前许诺过你,给你一成抽成。”
  来了!
  终于来了!
  楚蕴山的心跳瞬间加速,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箱金子。
  三十八万两的一成,就是三万八千两!
  这可是巨款!
  加上之前的存款,他的退休目标直接达成了一大半!
  “殿下英明!”
  楚蕴山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得完全不像个伤员。
  “不过……”
  晏淮舟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楚蕴山的心咯噔一下。
  不要说不过。
  千万不要说不过。
  成年人的世界里,不过后面通常都没好事。
  “现在的局势你也知道。”
  晏淮舟叹了口气。
  “北疆战事吃紧,霍将军那边急需军饷。这笔钱,孤得先拿去救急。”
  楚蕴山感觉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脑门上。
  救急?
  那是我的钱啊!
  霍风烈那厮家里那么有钱,让他自己垫啊!
  “殿下……”
  楚蕴山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那属下的抽成……”
  “放心!孤绝不赖账!”
  晏淮舟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孤先给你打个欠条。等以后国库充盈了,孤连本带利还给你!”
  欠条?
  楚蕴山绝望了。
  这年头,欠条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尤其是皇家的欠条,那基本上就是一张废纸。
  等国库充盈?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而且。”
  晏淮舟似乎觉得有些亏欠,又补充道。
  “虽然现银给不了,但孤可以给你别的赏赐。”
  他转身走到博古架前,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这是西域进贡的天山雪莲,有起死回生之效。价值连城,千金难买。”
  “孤把它赏给你,给你补身子。”
  楚蕴山看着那个锦盒。
  天山雪莲。
  确实是个好东西。
  但这玩意儿它不能流通啊!
  这种御赐的贡品,拿到当铺人家都不敢收,只能自己吃了或者供起来。
  吃了?
  他又没快死,吃这个干嘛?补得流鼻血吗?
  “多谢殿下。”
  楚蕴山接过锦盒,心都在滴血。
  三万八千两现银,变成了一朵不能吃不能卖的花。
  这生意亏到姥姥家了。
  “还有。”
  晏淮舟似乎还没说完,他又从桌案上拿起一块令牌。
  “既然你有这等查账的本事,以后东宫的账目,也都交给你管了。”
  “孤封你为东宫内务总管,统管府库。”
  楚蕴山手一抖,差点把雪莲给扔了。
  内务总管?
  那是管家婆啊!
  那是不仅要杀人,还要管账,还要管吃喝拉撒,还要跟各路人马扯皮的究极社畜职位啊!
  而且……
  “殿下,这内务总管涨工资吗?”
  晏淮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谈钱多伤感情。你是孤的心腹,孤的钱就是你的钱。
  只要你把东宫管好了,以后孤登基了,户部尚书的位置就是你的。”
  画大饼。
  又是画大饼。
  楚蕴山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老板的嘴,骗人的鬼。
  什么我的钱就是你的钱,真到了用钱的时候,还不是得打报告审批?
  但是看着晏淮舟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楚蕴山只能把满腹的槽点咽回肚子里。
  “是。属下领命。”
  楚蕴山抱着锦盒,揣着那张一文不值的皇家欠条,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书房。
  外面的月色很美。
  但楚蕴山觉得很冷。
  他抬头看着月亮,在心里默默流泪。
  我想回家。
  我想去江南。
  我想数钱。
  我不想当什么内务总管,更不想当户部尚书。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
  一张轻飘飘的纸条,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正好贴在了楚蕴山的脸上。
  楚蕴山拿下来一看。
  上面画着一直简笔画的乌龟,旁边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影七大人,本官的账,什么时候算?——谢】
  楚蕴山的手一抖,纸条化作粉末。
  谢聿礼。
  又是谢聿礼。
  这日子没法过了。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你们都不让我好过,都不给我钱。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内务总管是吧?
  管账是吧?
  行。
  从明天开始,东宫的每一粒米,每一滴油,我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我要把东宫的开支压缩到极致!
  我要从牙缝里把我的那三万八千两给省出来!
  等着吧,晏淮舟。
  等着吧,谢聿礼。
  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铁公鸡。
  
 
第21章 这等破釜沉舟的气势,绝非池中之物
  文华殿的值房里,地龙烧得正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这种香料按两卖,一两值百金。
  在楚蕴山鼻子里,这烧的根本不是香,是白花花的银票。
  “影七大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谢聿礼坐在紫檀木的棋盘前,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枚温润的黑子,轻轻敲击着棋盘边缘,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楚蕴山回过神,视线艰难地从那只正冒着青烟的宣德炉上移开。
  心不在焉?
  废话。
  现在已经是亥时三刻了。
  按照大梁劳动法,这属于严重超时加班。
  而且谢聿礼这只老狐狸,把他从户部直接请到了这里,美其名曰切磋棋艺,实则是为了刚才那张复式记账法的事儿继续盘道。
  “谢首辅说笑了。”
  楚蕴山正襟危坐,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
  “属下只是在想,这更深露重的,谢首辅不回家休息,非要拉着属下这粗人下棋,实在是雅兴。”
  谢聿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况且,本官刚得了一位知己,心中欢喜,自然要手谈一局。”
  谢聿礼将黑子落在天元,眼神灼灼地盯着楚蕴山。
  “影七大人,请。”
  楚蕴山看着面前这副棋具。
  棋盘是整块的榧木,棋子是云子,黑如鸦青,白如羊脂。
  单这一副棋,少说也得五百两。
  他伸出手从棋罐里抓了一把白子。
  凉凉的,手感极好。
  要是能顺走两颗。
  “影七大人。”
  谢聿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这云子乃是御赐之物,少一颗,都要按大不敬论处。”
  楚蕴山的手指僵了一下。
  切。
  小气鬼。
  他随手将一枚白子拍在了棋盘的右下角。
  “啪。”
  落子清脆,位置极其刁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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