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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摆设,那为什么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呢?”
楚蕴山反手握住晏淮舟的手,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殿下,这笼子放在这儿,每天都能给我赚银子。”
“赚了银子,我就能给您买更好的礼物,这不比把我关进去只能看不能吃强多了?”
晏淮舟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但不得不承认,被那指尖一挠,他心里的那股戾气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你这张嘴……”
晏淮舟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在他唇上重重按了一下。
“迟早有一天,孤要把它缝起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终究没有再提让楚蕴山钻笼子的事。
“吉时已到!拍卖会开始!”
老算盘适时地敲响了铜锣。
楚蕴山立刻甩开晏淮舟的手,像只花蝴蝶一样冲上了拍卖台。
“各位贵客!今日听风阁开业大酬宾!”
“第一件拍品,乃是前朝遗宝,血玉珊瑚树!起拍价,五千两!”
随着楚蕴山那充满煽动性的声音响起,大厅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晏淮舟坐在主位的包厢里,看着台上那个神采飞扬,眼里只有银子的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殿下。”
裴枭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
“笼子还留着吗?”
晏淮舟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笼子,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人。
良久,他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留着吧。”
“放在那儿,时刻提醒他。”
“无论他飞得多高,赚了多少钱。”
“他的根,永远在孤的手里。”
拍卖会进行得如火如荼。
霍风烈在二楼豪掷千金,拍下了一把宝刀,只为了博楚蕴山一笑。
谢聿礼则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每当有人出价,他便加一两银子。
恶心对手的同时,也向楚蕴山展示着财力。
贺玄之和卫崇序更是为了争夺一个所谓的“免死金牌”。
其实就是楚蕴山随手写的一张条子,差点把桌子掀了。
整个听风阁,乱成了一锅粥,却又热闹得让人移不开眼。
楚蕴山站在台上,听着下面此起彼伏的叫价声。
看着那一箱箱被抬进来的银子,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这就是生活啊!
他在心里感叹。
有钱,有权,还有一群虽然脑子有病但确实很有钱的冤大头。
这日子,给个皇帝都不换!
第186章 这是断头饭吗
夜幕四合,华灯初上。
听风阁的喧嚣虽已随着拍卖会的落幕而暂歇。
但空气中那股金钱与权谋交织的余热,却丝毫未减。
一楼大厅里,老算盘正指挥着几个心腹伙计,将一箱箱沉甸甸的银两搬进地下库房。
那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清脆悦耳,宛如天籁。
然而,在听风阁顶层的雅间内,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要结冰。
这是一场庆功宴。
名义上是为了庆祝听风阁首日开业大吉,日进斗金。
实际上,这是一场要把楚蕴山架在火上烤的鸿门宴。
一张巨大的紫檀圆桌旁,坐着当今大梁最有权势,也最不好惹的几个男人。
晏淮舟,正襟危坐于主位。
一身明黄常服,神色淡漠如水。
唯有那双瑞凤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昭示着他对全场的掌控欲。
霍风烈,大马金刀地坐在左侧。
那身戎装未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手里把玩着一只脆弱的白玉酒杯,仿佛随时能将其捏碎。
贺玄之则半倚在右侧的太师椅上。
领口敞开,一脸似笑非笑的疯癫模样。
那把绣春刀就大大咧咧地拍在桌面上,刀鞘上的血腥味若隐若现。
谢聿礼依旧是一身竹青长衫,端坐在下首。
正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拭着手。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书房品茗,全然无视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
而卫崇序则阴阳怪气地坐在角落里。
时不时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扫视全场,手里还端着一碗不知名的补汤。
楚蕴山站在门口,手里捏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账本,只觉得腿有点软。
“怎么?安王殿下这是要在门口站一夜?”
贺玄之率先开口,打破了死寂。
他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刀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
“这庆功宴的主角不入席,咱们这酒,可喝得没滋没味啊。”
“呵。”
霍风烈冷笑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楚蕴山。
“小七,过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那是他特意留出来的,几乎是紧贴着他的大腿。
“坐我这儿。这帮文臣太监阴气太重,只有我这儿阳气足,暖和。”
“蛮子就是蛮子。”
谢聿礼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
“一身的汗臭味,也不怕熏着殿下。”
他转头看向楚蕴山,温润一笑,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小七,来本官这边。
这里正好对着窗外的明月,咱们之前约好的棋局,不如就在这酒桌上先预演一番?”
“都闭嘴。”
晏淮舟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楚蕴山身上。
然后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阿蕴,过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那种理所当然的占有。
仿佛楚蕴山本来就是他的所有物,无论飞多远,最后都得落回他的掌心。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
他在心里飞快地权衡了一下利弊。
坐霍风烈那儿,容易被当众动手动脚。
坐谢聿礼那儿,容易被算计得连底裤都不剩。
坐贺玄之那儿,纯属找死。
坐卫崇序那儿……算了吧,他怕中毒。
至于晏淮舟……
那是最大的债主。
楚蕴山脸上瞬间堆起那种职业化的假笑。
像是没看到众人之间噼里啪啦的火花,径直走到了……
主位对面的那张椅子上。
那是离所有人都最远,也是最安全的位置。
“各位大佬都在,哪有本王坐主位的道理?”
楚蕴山一屁股坐下,顺手将那个价值连城的账本往桌上一拍。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
“今日咱们听风阁开门红,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都多亏了各位大人的捧场!
来来来,本王先干为敬!”
他眼疾手快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口闷,试图用这豪爽的姿态掩饰内心的慌张。
“慢着。”
卫崇序忽然幽幽地开口。
他端着那碗汤,像个鬼魅一样飘到了楚蕴山身边。
“殿下身子骨弱,受不得烈酒。
这是咱家特意让御膳房熬的十全大补汤。
里面加了鹿血、海马、还有西域的锁阳……最是滋阴补阳。”
卫崇序那双细长的眼睛在楚蕴山腰间扫了一圈,意有所指地笑道:
“毕竟殿下身边这么多豺狼虎豹,若是身子骨不硬朗些,怕是吃不消啊。”
楚蕴山看着那碗黑乎乎散发着诡异腥味的汤,脸都绿了。
这是补汤?
这分明是催命符吧!
要是喝了这玩意儿,今晚还能全须全尾地走出这扇门吗?
“不……不必了。”
楚蕴山干笑两声,想要推辞。
“卫督主一片心意,怎么能辜负?”
贺玄之忽然伸手,一把夺过那碗汤。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楚蕴山,指尖在碗沿上摩挲。
“不过这汤太烫,不如本座替殿下尝尝?”
说着,他竟然真的低头抿了一口,然后眼底闪过一丝邪气,猛地凑近楚蕴山。
“味道不错。殿下要不要试试用嘴喂?”
“贺玄之!你找死!”
霍风烈终于忍无可忍,“哐”的一声把酒杯捏碎了。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腱子肉紧绷,像是随时要扑上去咬人的猛兽。
“这是庆功宴,不是你发情的窑子!要发疯滚回你的北镇抚司去!”
“霍将军这是嫉妒?”
贺玄之舔了舔嘴唇,眼神挑衅。
“可惜啊,殿下就喜欢本座这股子疯劲儿。
不像某些人,只会用那一身蛮力,也不怕把殿下压坏了。”
“你!”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掀桌子。
“够了。”
晏淮舟再次开口。
他放下手中的玉箸,发出一声轻响。
仅仅是一个动作,就让即将失控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吃饭。”
晏淮舟淡淡地说道。
他夹起一块剔了刺的鱼肉,放进楚蕴山碗里。
“食不言,寝不语。”
这动作极其自然,就像是寻常夫妻间的举动,却无形中宣示了主权。
你们争得再凶又如何?
能给他夹菜的,只有孤。
楚蕴山看着碗里的鱼肉,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只觉得这顿饭比断头饭还难咽。
第187章 生意人的解决方式
为了保命,楚蕴山决定转换策略。
既然这是生意场,那就用生意人的方式来解决。
“咳咳。”
楚蕴山清了清嗓子,放下了筷子。
“既然大家都在,那咱们就谈谈分红的事吧。”
果然,提到分红。
在场的几个人神色都微微一动。
并不是他们在乎那点银子,而是这代表着与楚蕴山的利益捆绑。
“今日听风阁入账,共计黄金八万两,白银二十万两。”
楚蕴山报出一个数字,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按照之前的约定……”
他看向谢聿礼。
“谢大人占两成干股,这是两万两的银票,请笑纳。”
老算盘立刻捧着银票递到谢聿礼面前。
谢聿礼接过银票,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袖子里。
眼神却始终黏在楚蕴山身上。
“钱是次要的。小七,别忘了十五的棋局。”
“忘不了,忘不了。”
楚蕴山擦了擦汗,又转向霍风烈。
“霍将军虽然没入股,但今日搬运出力不少,又送了那一套别致的刑具。”
楚蕴山咬牙切齿地说道。
“本王决定,聘请霍将军为听风阁首席安保顾问,月薪从你欠的那两万三千两里扣。”
“没问题!”
霍风烈咧嘴一笑,只要能留下来,哪怕是倒贴钱他也乐意。
“那我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住在这里了?”
“……以后再说。”
楚蕴山含糊其辞,赶紧转向贺玄之和卫崇序。
“至于二位大人……”
楚蕴山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且市侩的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两块早已准备好的纯金令牌。
上面分别刻着“风”和“阴”二字。
“这是听风阁的至尊令牌!”
“持有此牌者,以后来听风阁消费,一律八折!且享有优先知情权!”
“这可是本王特意为二位量身定制的,全京城独此两份!”
贺玄之接过那块令牌,看着上面那个金灿灿的“风”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至尊令牌?有点意思。”
他把令牌在手里抛了抛。
“既然殿下这么有心,那本座也不能小气。”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
“这是北镇抚司诏狱特级牢房的钥匙。
以后殿下若是想躲清静,或者想体验一下特殊的审讯,随时欢迎。”
全场:“……”
神特么去诏狱躲清静!
楚蕴山忍住把钥匙扔他脸上的冲动,干笑着收下。
最后,他才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晏淮舟。
那个送了全场最贵重、也最变态礼物的男人。
“太子殿下……”
楚蕴山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那金笼子实在是太贵重了。
本王想了想,决定把它作为听风阁的镇店之宝,设立一个笼中雀的雅座。”
“只有出价最高的客人,才能坐进那个笼子里,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而所得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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